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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八章三朝回门;二〇九章不遗余力;二〇〇章生产队手工业会

作品名称:贫民人生      作者:竹节高      发布时间:2025-12-09 11:18:18      字数:7162

  第二百零八章:三朝回门
  龙生筹备婚事之际,叶金水专程前往其家中,找到龙生说道:“小周师傅,宿舍所需材料如今已全然准备齐全,厂里希望能在古历年前将宿舍修建完工。”
  龙生回应道:“叶师傅,又得劳烦您跑一趟了。我这马上要结婚,等婚礼结束后,我便即刻前往完成后续工程。”
  叶师傅点头应道:“好嘞,那我回去向厂里汇报。你先将这人生大事办好,之后尽快带人过来。”
  龙生赶忙说道:“等这阵忙完,我就带人过去,争取早日完工。”
  按照本地习俗,新婚夫妇婚后第三日,需回娘家探望父母,此谓“回状元门”。龙生成婚那日天气尚好,可第二天便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到了回门这天,依旧阴沉沉的。九号村的道路皆是泥巴路,雨后泥泞不堪,根本无法骑自行车。
  这天清晨,龙生夫妇精心换上崭新衣裳,带上准备好的礼物,踏上了拜见父母的路途。
  二人一路缓缓前行,一路轻声交谈,龙生对玉花说道:“正好,今天我得去找一下军章。修造厂的宿舍要在年底前完工,要叫他们一起去完成这个工程。”
  玉花闻言,担忧地说道:“这天气变得这么快,而且你之前不是说他们的工资都已预支过头了吗?钱在人家兜里,他们未必肯去。”
  龙生自信地回应:“应该不至于吧?我看他们都是你娘家队上的人,才如此信任他们。”
  玉花却依旧坚持己见:“我估计他们不会去的。”
  二人就这样边走边谈着,不知不觉便到了九号村。今日龙生和玉花回门,高翔早早便准备好了酒菜,还邀请了陪客,只等他们一到便开席。
  抵达岳丈家后,玉花径直去陪娘聊天。龙生则对众人说道:“麻烦大家久等啦,我还得去找军章讲几句话。”
  高翔赶忙说道:“你快去快回,大家都在等着呢。”
  龙生随即来到军章家,军章热情相迎,说道:“恭贺小周师傅新婚之喜。”
  龙生说道:“胡师傅,修造厂的宿舍务必在年底前竣工,你和师傅们说一声,叫大家一同去把这工程的收尾工作做完。”
  军章面露难色,无奈说道:“我去通知他们便是,只是这腊月皇天,大家各有各的事务,他们能不能去,我实在不敢保证。”
  龙生诚恳地劝说道:“胡师傅,当初我是出于信任大家,工程还未完成多少,工资款却已然发放超支,这次大家理应齐心协力,将工程圆满完工。”
  龙生回到岳丈家,众人皆在等候。今日所请的客人中,张得发乃是大嫂的弟弟,被尊坐首席;龙生作为新婚女婿,坐在二席;四叔良仁坐三席;五叔良来坐四席;此外还有对门的祝二哥、大姨夫刘什芝、二姨夫孙本根。高翔忙着为众人斟酒。席间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闹非凡。
  高翔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我们今天各讲个笑话,为这酒兴再添几分乐趣,讲完一个笑话,大家共饮一杯酒。”
  高翔是公社兽医,率先开口:“前日,我去三洲给母猪打预防针。那家大嫂担心我下手太重,特意拿了一瓶白酒,说道:‘大哥,先给猪喝点酒,醉了就不痛了。’我心想这方法倒也行,便给猪灌了两盅。没过一会儿,猪慢悠悠地走到门口,‘咣当’一声,对着门口跪下,嘴里还直哼哼。大嫂吓得大声叫嚷:‘哎呀,猪喝醉拜年了!’我赶忙安抚:‘别慌,它是给门口地里的稻草人磕头的——猪也怕喝醉了,先找个替罪羊。’”
  众人听闻,不禁哄堂大笑。
  张得发身为公社放电影的,也分享道:“我上次去罗渡放地道战,片子放到一半,发电机‘咔哧’一声熄火了,全场黑咕惨咚的。我拿手电往屏幕上一打,照着了王二婶的脑袋,我说:‘同志们别怕,这是新式电影——现在轮到群众自己演,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王二婶你蹲下,就当进地道了。第二天,王二婶逢人就讲:‘昨晚我上了一回电影,还是女主角。’”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龙生说道:“上次我爹爹店里进了一百支钟山手表,我爹爹怕忙不过来,叫我去帮忙。排队的人排了老远。一位叔叔排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柜台,我恭敬地问道:‘叔叔你要什么型号的呀?’大爷把袖口一撸,露出胳膊:‘小伙子,先给我来两根表带,表盘不急,等我有了券再来买。”
  后面的人一听全都笑了。排了半天队,就买两根表带回去显摆呀?
  众人听后,笑得前仰后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四叔作为邮递员,也讲起了自己的趣事:“这冬天送报纸,我的自行车链条被冻住了。走到清水港时,我看见村口树下蹲着一只狗,嘴里叼着一张报纸,正是我掉落的那张。我跟狗商量:‘狗兄弟,报纸给我,明天给你寄一份《犬类之友》。狗摇摇尾巴,把报纸放地上,扭头冲我叫两声,意思好像是要订阅不是要先填汇款单吗?”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举起酒杯,一齐把杯里的酒干了。
  五叔笑着说道:“冬月里爆玉米花,机器‘砰’的一声响,全村小孩都端着搪瓷缸子跑来了。有个女孩问我:‘爷爷,能多放糖精少放玉米吗?’我回应道:‘行。’结果那一锅爆米花全糊了。女孩妈过来埋怨:‘大叔,你这是卖爆米花还是蜂窝煤?’我嘻笑着回应:‘这叫新品种——爆米花煤球,烤火、充饥两又误,冬天烧着可以取暖。’没想到还真有人买,回家放炉里一烧,火苗蹿起老高,还自带奶香。我老伴乐了,说:‘老头子,明天我们改行卖香煤吧。’”
  众人笑得合不拢嘴,端起酒杯,笑着饮下这杯酒。
  对门的祝二哥也说道:“冬天做豆腐,最怕缸里点卤不起花。你二嫂嘴碎,一边点卤一边念叨:‘豆腐豆腐快快成,不成我就跳缸里。’结果那天还真没有成,我急了,问:‘老婆,你是跳还是不跳?你不跳,豆腐该跳了。’你二嫂把袖子一撸,说道:‘跳就跳!’她刚把脚伸进缸沿,卤水‘哗’地起花了。我笑着说:‘看见没有,卤水也怕老婆撒泼。’”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杯子里的酒也一饮而尽。
  刘什之身为小学教师,讲道:“我们班上有个学生,写作文《我的理想》,他写道:‘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司机,开那种东方红大卡车,把我爸、我妈还有我姐全部拉到镇上,车斗里再捎上我们班主任——让他也尝尝罚站的味道。’我把作文拿给他爸看,他爸一拍大腿:‘好小子,老子天天骑着自行车驮他们仨,他倒先惦记着给我升舱了。’”
  众人听了,不禁莞尔,杯里的酒已干了。
  二姐夫作为一名民办教师,也分享道:“公社演汇演,让我演《智斗》里的胡传魁。我借了一件旧军装,一上台,腰里别着真的木头盒子炮——学挍上课时用的教具。唱到一半,盒子炮‘咔嚓’掉地下,散了。台下一阵哄笑,我急中生智,捡起枪把当快板,喝道:‘适才听得司命讲——呱嗒呱嗒——阿庆嫂果然不寻常。’台下的社员齐声叫好:‘二位老师改行说快板啦!’结果汇演评奖,我们大队得了一个最佳道具奖——奖品是一块肥皂。我拿回家洗了一个月衣服。”
  众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杯子里的酒也喝干了。
  高翔见气氛热烈,又说道:“今天天气好似要下雪,我起个句,我们来个诗词接龙,谁接不上就罚一杯酒——天暗将欲雪,似饮一杯无。”
  刘什之立刻应道:“无酒怎成席,空对案上炉。”
  孙占根接着吟道:“炉红可炙字,字暖胜貂狐。”
  龙生接口道:“孤裘价三百,三百买一斛。”
  得发接道:“斛满干柴烈,柴烈腊刀伏。”
  四叔接道:“伏刀在鹿鸣,鹿鸣在那麓。”
  五叔和祝二哥一时接不上来,只好认罚了一杯。
  高翔又接句:“麓运迷归路,路远须秉烛。”
  刘什之收句:“烛短情更长,长歌伴雪宿。”
  众人齐声大笑,此时雪虽未落,酒却已温热,满室都洋溢着“烛短情长”的融融暖意。恰似“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所描绘的温馨场景,令人沉醉其中。
  
  第二百零九章:不遗余力
  酒酣至下午,众人方才散去。龙生和玉花向岳父岳母辞行,准备返家,此时约摸下午4点。冬日天色本就易暗,又逢阴天,从泾江庄至九号村是顺风,返程却是逆风而行,狂风裹挟着雨雪,直往衣内猛灌。行至离家约三里多地,纷纷扬扬的大雪飘然而下。
  那雪花如同毛茸茸的白色精灵,你追我赶,借着轻柔的微风,轻轻一跃便腾空而起,在空中不倦地飞舞,荡漾。起初,雪花细小而轻盈,恰似一团团绒毛快速舞动。随后,它们旋转的速度渐慢,却越卷越高,层层叠叠地排列着,宛如湖中的漩涡,又似龙卷风的微缩模样。这些雪花相互牵拉,纷纷加入这场盛大的舞蹈,尽情地旋卷着。
  龙生今日饮酒过量,走起路来左摇右晃,趔趔趄趄,在雪地中步履蹒跚。玉花一路搀扶着他,口中埋怨道:“我叫你少喝点酒,你偏不听,非要逞强称英雄,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龙生虽然头脑昏沉,但意识尚清,对玉花说道:“你,你不懂,酒席上你大哥先说了笑话,还规定不许找替身,今天喝酒,大家都没有少喝。”
  话音未落,脚下一滑,他便如倒栽葱般摔在雪地上。玉花费了好大劲才将他从雪地中拉起。
  龙生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哇,哇”地吐出一大堆,这才觉得好受些。二人在雪地里相互扶持,到家时,天色早已黑透。
  一进家门,玉花便对宝莲说道:“娘,龙生今天喝多了酒,在路上摔了好几跤。”
  宝莲关切地问:“他本来就不胜酒力,现在怎么样了?”
  玉花答道:“在路上吐了好多,现在好些了。”
  龙生也说道:“娘,我没事,今天喝酒没有人劝,都是一人一盅的喝。”
  宝连对玉花说:“玉花,你端些热水给他洗漱一下,早点休息,会舒服些。”
  玉花拿来干净衣服让龙生换上,又去端来热水,伺候龙生洗脸洗脚。
  随后,二人关上房门,上床歇息。龙生因饮酒,身旁又有新婚妻子相伴,不禁情动。二人缠绵至深夜,才各自睡去。
  次日清辰,二人起床一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到处银装素裹,好似琼楼玉宇。龙生见状,焦急道:“如此天寒地冻,修造厂的宿舍怎能在年底前完工?”
  玉花问道:“昨天你去找军章,他们能来完工的把握大吗?”
  龙生叹了口气,说道:“听军章的意思,明显是在推辞。这次我真是看走眼了,上半年想着工程能顺利推进,架梁后不是预支了第二笔工程款项嘛,我全按人均发下去了。如今剩下的工程量和工资不匹配,钱到了他们手里,既舍不得拿出来,又不愿在这寒冬腊月来吃苦干活,所以现在就我这几个人了。唉,古话说得好,‘衣是新的好,人是旧的佳。’要是当初用海燕和金钟师傅们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决不会弃我而不顾。”
  玉花担忧地说:“这天寒地冻的,就你一个人,怎么能完成这么多事啊?”
  龙生坚定地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遇顶风也能行。既然修造厂信任我,把工程交给我,再难我也要全力以赴去完成,绝不让他们失望。”
  在当时,学手艺几乎是唯一的生活出路。这天,吴临光来到龙生家。龙生赶忙敬上一支好烟,玉花也端来椅子让姑父坐下。
  吴临光说:“龙生,有个学石匠的孩子叫司林,跟着师傅学了三年,没学到什么真本事,想跟着你再学一段时间。”
  龙生答道:“姑父,您亲自来说的事,我肯定答应,眼下就有现成的工程等着人手去做,只是工资方面,这次可能达不到他的期望。我会按照余下工程计算工时和工资,绝不会克扣他分毫。您去和他说,如果同意,等天气好转了我们就可以开工。”
  第二天,吴临光前来回复:“龙生,我照你说的跟他讲了,他说主要是想学手艺,不太计较工资多少。”
  龙生说道:“姑父,既然他这么说,天晴就和我一起去总场修造厂吧。”
  这天,天气看起来还不错,龙生叫上徒弟包老,带着司林来到修造厂。只见工地上积雪与冰层随处可见,砖墙在白雪中突兀地裸露着,地上满是烂泥,脚一踩上去,鞋子就被紧紧黏住,怎么甩也甩不掉。
  叶金水看到龙生来了,先是面露喜色,但随即又流露出一丝担忧与失望,问道:“小周师傅,原来的那些人呢?就这么几个人,怎么完成这么大的工程量啊?”
  龙生无奈地叹口气,对他说道:“叶师傅,都怪我识人不明。上半年想着工程能顺利完工,架梁后预支了第二笔款项,我就全按人均发下去了。现在剩下的工程量和资金不成比例,钱到了他们口装里,他们既舍不得拿出来,又不想在这冰天雪地里来吃苦干活,所以现在就剩下我们这几个人了。您放心,再困难我也会独自把工程完成。”
  安顿好后,龙生前往加工连,找到周排长,请他通知唐先木和小庙二人来做事。
  到了下午,唐先木和小庙来了。几个人先将工地上的雪清扫干净,把工具和架子整理妥当,修造厂宿舍后期工程便正式开工了。
  
  第二百一十章:生产队手工业会
  工作伊始,摆在众人面前的首要任务是整理外围的脚手架。然而材料有限,于是决定先将东西两侧山墙的脚手架搭建起来,以便能先把椽子架到屋顶,盖上基瓦,之后再拆除山墙的脚手架用于搭建前后墙。
  这宿舍建于旷野之中,站立在山墙的脚手架上,直面凛冽的北风与彻骨的严寒。龙生望着同伴,眼神坚定地鼓励道:“尽管此刻我们人数不多,但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我们绝不能悲观、失落,更不能灰心丧气,唯有勇往直前,方能成功。”
  仅仅几天,龙生的双手便布满了冻疮。那双手肿得好似发起来的白面馒头,连握泥刀都得用布缠着,才能勉强握住。每一次挥动泥刀,冻疮带来的刺痛都如针般扎向手心,但龙生依旧紧咬牙关,坚持劳作。
  经过整整一个星期的艰苦努力,屋面的椽子终于全部架好。待椽子调整完毕,叶金水带着木匠将屋角钉好,铺上油毡,又组织家属把基瓦送上屋面。此时人手紧张,小工也顶上师傅做事,五个人一同爬上屋顶,花了两天时间,才将基瓦全部盖完。在此期间,龙生已有半月有余未曾回家,吃住都在工地,一心想着带着这几个人,赶在年前完成宿舍的扫尾工作。
  这日,木匠传来消息,腊月初六生产队要召开手工业会,让龙生回去参加。
  从上半年至今,唐先木已成为龙生的得力助手。他不仅头脑聪明,还不怕吃苦,许多事情无师自通,事事都从工程角度全力考量。龙生对唐先木叮嘱道:“小唐,我今晚得回家一趟,家里有点事,明天可能下午才能回来。你们把前墙的脚手架搭好,让包老和司林负责做前墙。这面墙比较复杂,你帮忙盯着点。”
  龙生已有十几天没有回家,宝莲见儿子的手肿得像发面馒头,冻疮破皮,还流着脓水,心疼得不行,忙说:“你快去大队医疗室,给手上抹点药,用纱布包一下。这得多痛啊!”
  龙生为了不让母亲和妻子难过,强忍着痛,故作轻松地说:“没事,一干活就感觉不到疼了。”
  关上房门后,玉花心疼地握着龙生的手,问道:“你这半个多月没有回家,军章他们去帮忙了吗?”
  龙生感慨道:“谎言仿佛与语言一同诞生,是人类特有的东西。再狡猾的动物,像狐狸,也不会撒谎。这次经历,让我看清了人性的虚伪,为了金钱,诚实和良心在他们面前一文不值。算了,彻底认清了这班人。”
  龙生看着眼前这位面似芙蓉的妻子,心中涌起青春的激情,两人相拥着上了床。
  男人的两腿之间是什么,它既是上帝,也是小丑。它是上帝,给你天堂之乐,它也繁衍后代,赐予生命,它能够膨胀为神,也能够沦落成魔。这位上帝,既仁慈,也残忍。它歌颂爱情,男人用它来表示亲爱深情。可是,当它不能够的时侯,它又卑微得像个小丑。当爱情消逝的时候,小丑马上又变成流泪的小丑,男人无法再用它来唤醒沉睡的感情,这一刻,男人是多么的难堪?
  或许是这段时间过度劳累,又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龙生没能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职责,这让他倍感难堪。他只好轻轻抚摸着新婚妻子,满怀歉意地安慰道:“玉花,是我不好,我不是个称职的男人。但男人所面临的压力和生活艰辛,你可能完全无法理解。”
  玉花温柔地说道:“龙生,你别自责,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吃了太多的苦。当挫折来临时,我们不仅需要积极的态度,更要有坚强的意志。意志坚强的人,即便在逆境中,也能取得优异成绩。要是有了坚强的意志,面对挫折,我们就不会感到突然和恐惧,而是从容应对。”
  龙生听后,将玉花抱得更紧,嘴唇轻轻咬首她的耳垂,轻声说道:“玉花,谢谢你的体谅和理解。”
  生产队的手工业会在花屋墩召开。今年的生产队长是余甲贵,他不仅是生产上的能手,为人处世也十分圆滑,在生产队里从不轻易得罪人。而此次手工业会由新选的副队长季公其主持。
  季公其是季银生的独子,自幼读了几年私塾,便自认为是生产队的能人。他为人尖酸刻薄,说话常常不饶人。有一次,他因出言不逊,被余墩的余中原揍了一顿,可没过多久便又故态复萌。此人身高一米七五,模样倒是俊俏,却偏偏不愿参加体力劳动,多数时间都是在河里钓鱼。今年选他当副队长,也是因为生产队里手工业的钱难收。初上任的他,一心想在手工业者面前树立威信。
  会议一开始,季公其便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生产队召开这个手工业会议,我相信大家都是热爱集体的。眼看到了腊月,该交给生产队买工分的钱,都得赶紧交上来。要是过了腊月十五,钱还没有交齐,就别怪生产队领导不通人情,供应折子和所分的农副产品,都要扣留在生产队。”
  生产队里共有七个手工业者,其中三个木匠、两个漆匠、两个石匠。季公其说完,众人皆沉默不语。因为手工业者在乡下做的乡工,有很大一部分工钱还没有收回,即便做了些公家的活儿,也是挣到钱就勉强维持生计。如今要一下子全部交齐,大家确实有困难。
  木匠余中华率先发言:“生产队这样规定不太合理啊。我估计今年乡工工资,有三分之一都收不回来。我们在外面收一天工,才挣1.7元,生产队却要我们交1.5元记一个工,这样算下来,工值是0.56元,我们一天净亏0.94元。这都不说。能不能这样,我们先交一部分,把供应折子给我们,让我们先买点年饭米,一家老小吃个团圆年饭,其他的农副产品就扣在生产队里,等钱交齐了再领回去?”
  中华的这番话,得到了所有手工业者的认同,大家纷纷发言,言明手工业者的难处,赞同中华提出的方案。
  可季公其却强硬地回应:“这是生产队领导集体做出的决定,我无权更改。不全部交齐,谁都别想拿回供应折子。你家大人孩子没有年饭米,那和生产队可没关系。”
  龙生也忍不住说道:“作为生产队领导,也该体谅我们手工业者的难处。我今年在总场修造厂承包工程,亏了不少本,做一天很有可能只有几角钱的工资,生产队却非要交1.5元,我今年实在是拿不出来,要扣就扣吧,我也没有办法。”
  季公其听龙生这么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又见龙生在生产队里势单力薄,便恶狠狠地说道:“龙生,听你这口气,这钱你是打定主意不交了?”
  龙生毫不示弱:“往年我什么时候欠过生产队的钱?哪次不是按时交的?今年情况特殊,生产队不体谅,这钱我确实交不出。”
  季公其恼羞成怒:“周龙生,我今天要是治不了你,我就不姓季。”
  龙生的倔脾气上来了:“季公其,你不就是仗着卡住我家供应折子,就以为拿捏住了我全家的命脉?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你要有本事卡住我,我就不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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