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武帝特使 府衙夜宴

　　“听姑娘口音，应是来自北方的吧？”李润琨问道。
　　“正是。”红衣女侠说，“我是从长安来的。少侠贵姓？”
　　“我姓李名润琨，请问女侠芳名？”
　　“我姓蔡，单名一个蓉字。”
　　“蔡蓉女侠单身匹马，到如此偏僻之地有何要事？”他好奇地问。
　　“哼！不怕少侠笑话，我是来追一位负心郎。上月初不辞而别，我到宫内一打听，说是奉旨出使邛笮。大前日在蜀城得知，他与前来迎接的苏祁县丞一道，已先行半日，故前来追赶。”
　　润琨见她衣饰华丽，马佩银鞍，又能入宫进府，千里迢迢为追一帝王特使而来。定不是寻常人家之女，应是达官贵人府上的大家闺秀。有一身武艺，且胆大任性，是为情而来，真不知她追的这位特使会是谁。
　　“少侠一行衣履奇异，是从何地而来？”蔡蓉问道。
　　“我等随师游历海外，寻访高人，增益学识。故穿其衣履，以为方便也。”润琨随机应答。“现在尊师暂留海外，令我等回来将海外见闻告知著书立说的师叔，好让其早成大作，留与后人也。”他为释其疑，信口胡诌。
　　西汉王朝，国土面积辽阔，经济、文化都是鼎盛时期，四方国家都前来上贡。汉武帝刘彻屡次派遣张骞为特使，出使西域各国，加强邻里友好和睦关系。汉武帝墨黜百家，独尊儒家，命各郡国每年举孝廉一次，独取儒生，其余各派不用。他还大力治理黄河缺口，获万民拥戴。在位五十四年，把西汉王朝建设成当时世界上极富盛名的国家。很多历史名人就出现在这个极盛时期。润琨心想，能来到这个时空，亲眼见到西汉王国的面貌，真是莫大的荣幸。
　　这时，晨雾早已散去，青山绿水在阳光粉饰下，犹如一幅画卷，赏心悦目。一群人边聊边行进在古道上，远远就望见古城墙上一座高大宏伟，辉煌的两层城楼。临近城门，在城门洞上方城墙壁上，镌刻着“迎恩门”三个大字。这是苏祁县的北门，进入县城，街道上穿着古装的男女老少，都向他们身上投来好奇的目光。几个孩童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的奇装异服。街道两旁的房屋都是青砖筒瓦，燕翼飞檐。
　　“几位客官里面请，本店食宿方便，马粮优质。”一位店小二头戴青方帽，肩搭抹桌巾，点头哈腰的对他们几人吆喝道。
　　“有些什么好酒菜？”蔡蓉问。
　　“小店有高厨掌灶，备有邛海新鲜鱼虾，山间野味和时令蔬菜，有上等陈酿玉米酒和燕麦酒。小店的回头客多，商旅客人常歇此处。客官们请进，包您们满意。”店小二口齿伶俐，满脸堆笑。
　　“少侠，我们就在这儿吃了饭再走吧。”蔡蓉望着润琨说。
　　李润琨心中说：我口袋里只有人民币，吃饭你请我们呀？
　　他正想推辞，身后的舒允上前一步，说道：“都还没吃早饭呢，走了这么久，也饿了。就在这儿吃吧。”
　　润琨一听，心中叫苦：兄弟你以为这儿还像万多年后的光城呀？饭菜点之即到，这儿吃饭可是要银子的哦。一会儿吃完了拿啥付帐哟！
　　那女侠这时把马缰绳交与店小二，让他牵到后院喂草料。转身指着店门，对润琨说：“少侠先请。”
　　他见已经到这份儿上了，总不能说包包里没得钱钱吧。管它的，先填饱肚皮再说，一咬牙，道：“女侠请！”抬脚进入店门，舒允陈红她们也随后跟了进来。
　　小店里已经坐了几桌食客，润琨他们选了张临近街道，靠近楹窗的大圆桌坐下。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妇人走过来，笑道：“几位远道而来的客官，要吃些什么酒菜呢？”
　　“老板娘，弄两道鱼虾，再炒两盘蔬菜，两碗鸡肉。打一罐好酒上来。”蔡蓉说。
　　“老板娘，有啥好吃的尽管端上来，越稀罕的越好，我们人多，份量要足呵。”说话的正是舒允。
　　“好啦！”老板娘心想今儿个遇见财神了，笑得来喊声都带颤音：“里面的师傅听好了，外面的贵客要清蒸鱼翅、海参鲍鱼、精熬燕窝、豹筋熊掌……，各整一大碗儿。速度要快呵！”
　　李润琨和陈红她们吃惊地望着这位未来帅哥。可他脸部表情，却如同在光城家里点菜一样自然。
　　那蔡蓉女侠望着舒允道：“少侠贵姓？”
　　他笑呵呵地说：“我叫舒允。”
　　“府上是哪儿的？”她问。
　　“家住西昌光城。”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西昌光城？没听说过呀，在什么地方呵？”蔡蓉迷糊地问。
　　润琨和陈红她们差点没笑出声来。
　　“西昌光城是一个山区小村的名称，由于山区地势高，夜晚月儿看着很明亮，是那儿的居民自个儿起的村名，叫习惯了的。”润琨赶紧解释道。
　　“对对！”舒允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哦，原来如此。”蔡蓉笑着说，“那贵府上一定是村里的首富了。”
　　“哈哈，还过得去。”舒允一脸很轻松的样儿。
　　“外祖父张骞常常告诫我们晚辈，就算再富裕，也不能太过挥霍，应考虑到将来万一没有的时候，别两下挥霍空了，到时候只能做乞丐咯。哈哈，舒哥哥千万别介意呀，我是说的玩笑话噢，我可有好一阵子没吃过这些美味珍馐了。”女侠蔡蓉笑道。
　　真没想到，眼前这位美貌少女，竟然是赫赫有名、流传千古的中国汉代旅行家，外交家，与卓越的探险家张骞之外孙女。润琨暗暗摇头，轻叹称奇。
　　“哈哈，蔡蓉妹说的是有道理，不过今日是我做东。大家相聚，机缘难得，我们就美酒佳肴，挥霍一次吧。”他见众人疑惑的眼神，伸手从背包里取出一块斤把重的，光灿灿的黄金条，喊道：“老板娘――”
　　“哎――，来了，来了。”那娇艳的半老徐娘端着一坛酒，摇摇摆摆地从后厅走出来，“我去地窖抱陈酿去了，那几个笨手笨脚的，叫他们去我放不下心。厨子们正加足火弄菜呢，快了、快了.....。”
　　当她走近桌边，看到舒允手中的金条，呆住了。润琨起身接过酒坛，舒允将金条递到她手中，道：“老板娘，这块黄金够付酒菜钱不？”
　　“够够够！够了够了......。”老板接过金条，瞪着眼睛，咽下口水，连连点头，嘻嘻笑着说：“我这就去叫他们弄得巴巴实实的，弄得巴巴实实的......。”边念着边朝后面厨房奔去。
　　"唉呀！舒允哥哥真是豪爽呵。蓉妹妹这儿谢过了。"她略一抱拳称谢。
　　"呵呵，蓉妹客气了。我们先把酒倒起，慢慢品味。"他将酒开封，往每人面前的陶碗里掺了半碗，“来！我先敬大家一碗。干！”
　　润琨刚想拦他，他已将碗凑到嘴边，咕咚咚喝了两口。立时被呛得张口哈气、泪花直冒。陈红、罗丽莎等人捂嘴偷笑。润琨笑道：“这可是烈性酒，不是龙液可比的呵。”
　　舒允将酒碗放下，将脸庞上的泪珠拭去。摇摇头、摆摆手说：“这哪里是酒？分明是酒精嘛！”
　　“原来舒允哥哥不胜酒力的啊？嘻嘻，还叫我们干了呢。”蔡蓉嬉笑道。
　　“算了，今天刚到，大家都少饮点儿吧。一会儿菜上来了，都多吃点饭菜。”润琨说。
　　这顿午餐可真够丰盛，他们品尝佳肴，抿着美酒，其乐融融。
　　酒宴后，蔡蓉趁着酒气，要去苏祁县衙寻人。润琨劝道：“人生情事应顺其自然，勉强不得。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属于你永远也得不到。就算千方百计、费尽心思得到了，也不会长久，且无趣。何况今日又饮了酒，见面心急，必会生事。你说的那人，反正还要到邛都，不如先在此住下，明日再做理论也好。”
　　众人也都劝导，蔡蓉一想润琨这话很有道理，便依言而止。润琨叫来老板娘，开几间客房，让众人住店。
　　山脊托着沉甸甸的夕阳，李润琨腰佩玄铁宝剑，独自漫步在幽深而古朴的古城老街、小巷，观赏着青砖筒瓦的民居，向南拐过一栋牌楼，前方是苏祁县城的南门。门顶石刻“户文门”三字，两扇包铁城门上，铆着横九纵九的大圆头铁钉。步出门外，右边设有下马碑石。城台上建有城楼，朱红琉璃瓦重檐庑殿顶，雕梁画栋，夕阳余晖下显得辉煌而庄严。
　　“喂！这位少侠，是远道而来的吧？”润琨背着双手，站在南门外，正在仰首观看城楼，身后传来一声震耳的问询。
　　他转过身一看，眼前是一位面如张飞，双目如炬。身高一米八以上，穿青色长袍，脚踢兽皮短靴，腰佩长剑的壮年汉子。他古铜色的脸上生着钢硬的络腮胡，手握腰间的剑柄，两眼审视着润琨。
　　李润琨抱拳微笑道：“正是如此，我方从海外游历归来。”
　　这时两个守城门的小卒走过来，向那壮汉抱拳行礼道：“县尉大人回来了呵，县丞未时来问过您回来没，若是您一到，就让您到县令府上，说是长安特使到了。”
　　“唔！知道了。”那守卫退下，县尉又看了润琨一眼，转身进入县城。
　　润琨心道，原来是主管军事兵权的县尉呵，难怪一身威武豪气。依守卫所讲，那特史今夜是要住在这儿了。回去告诉蔡蓉，我们明日一早出发，兴许能碰上。看看天色渐暗，便进入城门，回到旅店。
　　几人客房的门还紧闭着，知道都还没睡醒，便在庭院中石榴树旁的石凳上坐下。四顾无人，于是掏出华为手机，低声向首长报告了情况。
　　这位客官，门外有人要见你。”他刚把手机装进衣袋，老板娘来到面前说道。
　　润琨感到奇怪，这个时空不可能有熟人，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但还是起身，跟着老板娘出去一见，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来到院门外，见两个腰悬战剑的士兵候着。一名年长的见他出来，上前双手抱拳说道：“县令大人有请少俠，请跟我们到县令府吧。”
　　他想定是刚才在城门外遇见的县尉，回去对特使和县令等人说了什么，才来找我前去。不过他们的眼线也太厉害了点儿，立马就知道我下榻之地，大概是我这身打扮太惹人注意了的原因吧。
　　他知道必须跟着走一趟，便让老板娘等舒允他们睡醒后转告一下，然后跟着两名军士向县令府走去。
　　穿过三条古街道，来到一面朱红大门前，上方匾额题着“苏祁县衙”四字，衙门两边各有一名站岗的兵卒。跨进大门，东边厢房的匾额分别镌刻着：吏房、户房、礼房，西边刻着兵房、刑房、工房。正中大堂上挂“明镜高悬”金字匾额，左右分别是县丞衙，主簿衙。润琨随二人从大堂侧门通过一个庭院，进入后堂，即是县令府，这是古代“前衙后邸”的典型特征。
　　在一座燕翼大堂的楹门前，屹立着两名衣着华丽，腰悬宝剑的英武侍卫。当润琨走近门前，带他来的二人即退下，门前侍卫道：“留下佩剑！”
　　“好的。”润琨微笑着解下腰间的玄铁宝剑，交与说话这人。心里明白这两人定是特使的随身侍卫。
　　另一人上前摸了摸他腰间，回身将大堂楹门推开，带李润琨进入堂内。
　　“启禀将军，人已带到。”侍卫拱手禀告。
　　客厅上首中堂下,摆着一张乌木茶几,两旁太师椅上各坐一人。左边是花甲老者,右边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浓密的双眉，深邃的眼，鹰嘴似的鼻。下面左边坐的是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对面那位便是在南门遇见的那县尉。
　　那鹰钩鼻对侍卫挥挥手，侍卫退出去将门拉拢关上。
　　县尉指着他说：“将军，他便是我来时碰见的那人。”
　　将军特使的双眼在润琨身上审视了几遍，开口道：“你是何人？何方人氏？从哪里来到此地？”
　　“回将军话，我姓李名润琨，乃胶东即墨人氏。自幼随同师父走南闯北，近日刚从海外归来。”润琨拱手而答。
　　“尊师高姓大名。”特使问。
　　“师父姓高名飞。”他随口编道。
　　那四人眼神互望，都摇摇头，意为不认识。
　　润琨说：“家师现已九十高寿，乃归隐之士。终身闲云野鹤，飘流四海，知其行踪者为数极少。”
　　“县尉见你佩剑游荡江湖，剑术一定不弱。能否演练几式，让我等一饱眼福？”坐在左上首的老者和颜问道。
　　润琨正在思索如何应对，那县尉性急吼道：“县令问你话呢！”
　　“我剑术低微，怕贻笑大方。”他说。
　　“哈哈，少年人不必过谦，咱们到外面庭院去。”将军笑着站起身来。
　　他只好随着众人来到庭院，门外侍卫交还宝剑，立于将军两侧。几人站于大堂屋檐下，李润琨手持剑鞘，对众人抱拳一揖道：“那就献丑了！"
　　"唰——”宝剑出鞘，他将剑鞘顺手抛与侍卫。旋身一跃，移至庭院当中。月光下，玄铁宝剑寒光四射，星月失色。两名侍卫立即手握腰间剑柄，挡于特使身前。
　　李润琨宝剑出鞘，寒光陡闪。月光下，他身形飘逸沉稳、剑法刚柔相济，神形俱到。静如龟鼋，腾似蛟龙，绵绵不息，变化万端。
　　有诗为证：
　　月下风轻曳树影，
　　衙庭献技惊寒星。
　　少年豪气凌霄汉，
　　劲舞玄铁四尺金。
　　御剑旋回千年前，
　　锋刃交错亿万里。
　　刹那春秋二十载，
　　侠肝义胆永留馨。
　　当他将整套一十八路武氏太极剑法演练完毕，凝神静气收功之时，在场众人惊叹不已。
　　那书生模样的青年抚掌赞道：“奇哉妙也！这剑一到少侠手中，简直就似有了生命般！神功异招，令我等耳晕目眩，又不失雅韵。真是高人神剑呵！”
　　“县丞所言极是，这位少侠的剑法，看似轻柔舒缓，实则内隐玄功真气。犹如那金翅大鹏与虬螭，龙翔凤舞，剑气贯月。乃是我郭昌此生所见剑术之上品也，真是神技呵神技！”特使也夸奖他。
　　他一听此人就是郭昌，上前作揖道：“郭将军和各位前辈过誉了，润琨惭愧！”
　　郭昌本云中人，少时曾以校尉身份跟随大将军卫青攻打匈奴。元封六年，益州、昆明反乱，汉武帝封其为“拔胡将军”，命带军前往，结果显其本性，斩首数万，遂平定而归。因此人生性暴虐，心机特重，武帝抓住郭昌后来在一次战役中无功而返的把柄，将他帅印收回。
　　这时将军在县令耳边轻语了几句，县令随即上前，轻捊颔下的花白胡须，笑而言之：“李少侠拥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而浪迹江湖，实乃令人惋惜。不如为我大汉王朝建功立业，也可留名千古。此次拔胡将军出使邛笮等地，就是奉旨探察、安排将要实施的战略部署。郭将军今日有意招募少侠入其麾下，为我大汉王朝效力，不知少侠有此志向否？”
　　润琨心想，史料记载郭昌刚愎自用，心狠手辣，连汉武帝刘彻后来也要夺其帅印。我若一口回绝，他不能得我辅佐，定不希望我将来被别人招募，那我今日必招杀身之祸。不如先敷衍一下，到时再寻机进行时空穿梭，那就拜拜了您哪！想到这儿，不禁开心一笑，抱拳单膝跪拜道：“承蒙将军抬爱，实乃诚惶诚恐，在下敢不遵命？”
　　“哦！哈哈哈哈……。”郭昌见状大喜，上前一步，左手背于身后，伸出右手向上一比划，道：“润琨起来吧，哈哈……。”
　　嘿嘿，口气立马就变了呵，叫我润琨咯，好像我已经是你的得力手下了一样。心中如是想，但口中呼道：“谢将军！”随即站起身来。
　　“老爷，晚宴已备好。”一名家仆过来向县令说。
　　“好，请将军和诸位移步进膳吧。”县令道，“少侠请。”
　　润琨这会儿也感觉饿了，便不客气地说：“多谢县令老爷！”随后跟上。
　　唉呀！这桌酒宴更胜于中午那顿，是一顿名符其实的官宴。满桌好酒佳肴不用说，只是几个侍候的丫鬟就够排场的。有人定要问：不就是几个丫鬟么？咋了？
　　哈哈，这可是陪客人挨着坐着同吃同喝的丫鬟，你说咋了？在那个年代里，这可不是能同现在划等号的哦，更何况几个妹子的衣裳全是超低胸的，这个，您懂的。
　　不过，琨哥身边没有。也许是他刚到县衙，县令还没来得及安排，或者就是他根本不够级别。
　　酒桌上，众人推杯换盏，说些官场上的客套话，丫鬟扭捏作态，好不暧昧。
　　门外一阵吵闹声，楹门“哐当！”一声被人踢开，一位少女腰佩双剑闯了进来。明眼人一见便知，这少女同门外侍卫娴熟，不然不可能剑不离鞘就能闯入进来。
　　不错，这人正是女侠蔡蓉。两名侍卫跟在她身后，神色尴尬地望着将军。郭昌急忙推开依偎在身上的妖媚丫鬟，迎上前来。
　　“哈哈，琨哥哥没事啊？”她看也不看郭昌一眼，望着润琨，如释重负地笑着说。
　　李润琨起身抱拳道：“润琨没事，让女侠担心了。”
　　“没事就好，听说你被军士带走了。我就是要来看看，有谁敢动你！”她还是没理睬身前的郭昌，只顾和他说话。
　　郭昌向她身后的两名侍卫朝门外摆摆手，两人趁机退出，将门拉拢关上。
　　“哦哈哈，原来你们认识？”郭昌笑着问她。蔡蓉好像没看见、也没听见，将头转向左面，看墙上的仕女国画。
　　“回将军话，我们是今晨在县城外相遇，刚认识的。”琨哥说，“女侠说是为寻将军而来。”
　　“你胡说！鬼才来寻他！”她杏眼怒睁，否认道：“我是学姥爷样儿，出来旅行的！”
　　这时几个丫鬟知趣地退出屋去，县令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走上前来，呵呵笑着说：“女侠光临寒府，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快请上席喝两杯吧。”
　　她似没听见县令的话一样，对润琨说道：“你吃好了没有？吃好了就快随我走，你师弟师妹们还在衙门外等着的呢！"
　　润琨借此机会向将军等人告辞，跟随女侠出得县令府，跨出县衙大门。那郭昌跟着蔡蓉身后，连陪不是。可她依旧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就当他是空气一样。
　　在衙门口，润琨转身对郭昌抱拳说：“将军请留步，在下先回旅店，女侠同我师妹们住在一块儿，明早我们一样要前往邛都，请将军放心。”
　　那特使见衙门梯坎下，站着润琨的师兄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道：“你们回店早点歇息，明日一早好赶路。”说完望了一眼背对着他，正和几位姑娘围着说话的蔡蓉，悻悻地退进衙门，返回县令府去了。
　　夜空中星光点点，古老的民居内点起了灯烛。那油灯和蜡烛朦朦胧胧的亮光，与天上的星光交晖相映。城外的青山已变成黑漆漆的一片，令人生怯。小巷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为这座静谧的古城凭添了几分诡秘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