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庸医害人
作品名称:回声 作者:孤城圣雪 发布时间:2025-11-29 10:10:14 字数:3002
林均安眼前一黑,如觉晴天霹雳,当头一击。有理由相信林均武是一个害死人的庸医,当天对天发誓,誓死报仇,并且成功获得村长这个贵人相助。
“你这个医术低劣的庸医,彻头彻尾的大骗子,误用药物害人性命,叫公安抓你去坐牢。”林均安指着林均武鼻子咬牙切齿地说。
“对不起,你爹已经病入膏肓,就算吃再好、再贵的药,也是于事无补。我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想给他一个假希望,好让他安心地去,我想他走的时候嘴含微笑,这对于病人的家属来说,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安慰;再说,我没向你索要出诊费,凭良心讲,你不应该冤枉我这个好人。”林均武用深沉的语气说。
林均安沉默片刻,努力地回忆,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爹走的时候的确嘴含微笑,自己的娘一脸平静,自己的确没付出诊费。
“胡说,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情形,我爹已经能坐起来,胃口也恢复了过来,明明精神得很,但是,吃下你的药丸不久后就不行了。”林均安一意孤行地说。
“唉,那只不过是回光返照、昙花一现罢了。病人外表虽然看起来精神,但是内在精疲力竭,已经是到头了。”林均武摇了摇头叹息说。
“不可能!二十年前,算命大师给我爹算过命,说我爹能活到七十七岁。今年,我爹享年才六十五岁,分明是你害死了他。”林均安振振有词地说。
“你错了,我没有害死你爹!你爹得了末期肺癌,癌细胞害死了他;简单的说,他患了不治之症,注定劫数难逃。对不起,我实在无能为力。”林均武歉意地说。
“闭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副镇长大人,你要替我做主,把这个庸医抓起来,叫他赔我下葬费和精神损失费!”林均安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假惺惺地哭着说。
“一个不要脸的大骗子!下三烂!一条只会汪汪乱叫的杂种狗!”曾瑞芳按捺不住地咕哝道。
曾瑞芳听村里的某个妇女说,林均安根本没钱下葬父亲,打算用草席卷扎尸体,草草埋掉,更加不敢奢望请法师来做法事超度亡魂。亲戚实在看不过去,便将家里一副松木棺材送给了他,还给了他一点钱做安葬费。
有个长着一对公猪的细眼男人站出来,指责林均武给他家的孩子,开了一副有毒的中药方,那张白纸黑字写着乌头,还好他拿药方给识字的人看了看,成功阻止了一场悲剧。
话音刚落,那个细眼男人儿子,主动站了出来,说了一句实话,说“林均武治好了他的病”。
细眼男人马上对此否定,他的儿子不是吃药才好的,而是得到了神仙的保佑,而在此之前,那药损伤了他的肝脏,所以他的个子长不高。
其他村民听了之后,对此深信不疑。他们都知道乌头有大毒。
林均武不得不站出来,极力地替自己辩解,解释乌头的功效和作用,详细介绍那个小孩病症,正好对症下药,以毒攻毒。他用到甘草这味药,成功中和了乌头的毒素。
戏台下面的村民们,听了林均武的辩解后,摸不找着头脑,根本就听不懂那一些医学术语,最后,满腹狐疑地瞪着林均武。
“哎呀,一通废话,狗屁不通。不如这样好了,有认为林均武是庸医的人请举手。”张大明对着扬声器提高声音说。
林均安第一个举手,接着轮到那个儿子父亲,小男孩在父亲的强迫之下,不得不把手举起来。这举手如同病毒传播一样,一下子迅速蔓延开来了。
一分钟后,林海天回过神来时,发现除了自己和母亲外,其他人已经把手举起来,包括主持席上的所有人,林海生乃是最后那个举手的人。
林均武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那一些天真无邪的小孩,在父母的恐吓之下被逼无奈地举手,那两个支持自己的家人,就像是两个小小的点、毫无意义的字眼儿,改变不了眼前落败事实。
林均武不得不再次低头,承认由于自己的一时疏忽,导致了一起医疗事故。
张大明连忙吩咐任雪英,如实记录下林均武庸医罪名,觉得镇长交给自己的重大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张副镇长,我该下台了吧,我这个小丑占的戏份太多了,不应该啊!”林均武不耐烦地道。
林均武觉得站在戏台上,每多待一分钟,就会多一份煎熬,不但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指责声和背负着别人强加的罪名,还要忍受着身体上创伤;同时自己看似恶劣的行径,已经给家人在精神上带来了不良的影响。
“且慢,这包银子是我从你家里搜出来的,你该如何解释呢?”林炎庆假装惊奇地发问。
林炎庆不慌忙从桌子底下,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打开包袱,银子在灯光照耀下银光闪闪。
戏台下面的村民见了之后,就像得了红眼病一样,个个眼睛都红了,纷纷产生了强烈嫉妒心。
“村长,我是一个江湖郎中,曾经遇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那天,我意外地遇到一位富有的病人,我治好他的病,他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就给了我一些银子,所以这些银子干净得很。”林均武理直气壮地说。
“胡说,他不但是个骗子!还是个奸商!他低价购进一批药材,然后,高价卖出,而且往药材里掺上一些碎木屑。”林海生霍然站起来拍着桌子说。
林海生从桌子底下,取出一包药材,当场打开药材。戏台下面的村民们定睛一看,那一些乌黑形状怪异的药材正是何首乌,而那一些淡黄色卷起来的东西正是木屑,葱拌豆腐,一清两白。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台下有一个洪亮的声音恼怒地说。
“你这个丧尽天良、谋财害命的奸商!”台下有一个天生粗声的声音含着怒气说。
“你这只吃人肉的狡猾老猫终于被判官逮到了!”林均安尖酸声音非常解气地说。
“你这样可恶透顶的坏家伙!丧心病狂的伪君子!阎罗王迟早把你收了。”台下有一个女人用诅咒的口气说。
“不可能的!我用何首乌相当的谨慎,一年也用不了这么多,更加没有进购进一批药材。”林均武挺直腰辩解道。
林海天浑身一震,羞耻、愤怒和绝望的心情交织在一起。羞耻的是,自己有一个忘恩背义的弟弟;愤怒的是,那一些别有居心的坏人,蓄意诬告自己的父亲,不知实情村民居然落井下石;绝望的是,眼前只有一片无尽无穷的黑暗,生活即将被黑手拖进无底深渊。
曾瑞芳打算替丈夫说几句好话,可是,话刚冲口而出,却给咽下了,显然形势越来越不利。寻思一起,说不定会适得其反,火上浇油,不如继续看戏,静待着一个良机的到来。
丁国陆续拿起挂在脖子上相机,捕捉了几个相当精彩的镜头,同时不放过人物的面部表情。每次拍完照片后,主动拿出记事本和笔,把大会的重点内容记录下来,以便自己回到报社后,写出一篇详细的报道。
“林均武,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叫咱们拿出铁证来不可。”林炎庆拍了拍桌子凶巴巴地说。
林炎庆当着众人的面,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帐册,帐册封皮上写有林均武的亲笔签名。
林炎庆打开帐册,熟练地翻着书页,一直翻到写着何首乌那一页,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公斤;只不过这“公斤”两字的字迹,跟其他字的字迹相似,由于距离较远,下面观众根本无法辨认真假,除非手拿放大镜进行近距离观察。
“真卑鄙!你们就像一群狡猾透顶的狼,公然篡改了我的账簿。关于我卖假药的说法,纯属捏造,无中生有。”林均武忿忿不平地说。
“放肆,一次情有可原,多次低进高卖,你该如何解释呢?数目之大,已经到了触目惊心、令人发指的地步,这足可将你定罪。”张大明一边夺过账簿,一大声宣布道。
张大明迫不及待地展示给大家看,翻账簿的动作很纯熟,准确无误地找到篡改的地方,仿佛在此之前已经练习过多遍。
“娘,他有破绽!账簿造假!”林海天机警地道。
“罢了,就算他有破绽,咱们奈何不了他,大家双眼早已被假象所蒙蔽了。”曾瑞芳摇了摇头说。
“娘,难不成咱们这就这样罢了吗?任由这一群坏人兴风作浪!”林海天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问。
“当然不是,娘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就算救不了你爹,也可以出一口恶气。”曾瑞芳紧握拳头说道。
“太好了,你报仇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林海天点了点头说。
“一个世上坏透顶的大奸商!”一个粗厉的声音大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