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醉宿将军府 勇斗顽匪
作品名称:渊古纵横 作者:宗东 发布时间:2025-11-29 09:01:17 字数:4512
一座高大宏伟的三层四方塔楼耸立在眼前,正红朱漆大门顶端二楼外悬挂着墨黑色楠木匾额,上面镌刻着“育邻亭”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门两边两根很粗大的正红圆柱上,刻有一幅对联:“佛坐楼头观自在,人行地面享安然。”
楼顶满盖琉璃筒瓦,屋脊筑有三个圆塔宝顶,阁楼四个爪角悬吊着叮当作响的铜铃。走进那阁楼底层,环视四周,那用上好梨花木雕成的桌案摆在正中,屋顶吊着一盏红灯笼样儿的长明灯,靠墙有木梯直通楼上。四面木门大开,分别通往南、北街和仓街、府街。
“琨哥哥,楼上两层供有观音菩萨,还塑有好多尊其他菩萨哩。你要不要上去拜拜呵?。”翠屏问。
“时间不早了,先回去用膳吧。”武将军说完带头跨出右手边东门门坎,众人随后跟着步上府街。行不多远,武将军指着街道右边一朱漆大门对润琨道:“这里便是我的宅邸,世姪请进。”
李润琨一看,朱漆大门上方悬着“敇赐奉恩将军府”的匾额,大门两侧,立着两座半人高的石狮子,还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卫。径直走进去,大概十来步的距离,便见得影壁之后,是一还算宽阔的四合院,院中有一块不大的天井,左边屋檐下摆了个兵器架与一些石锁石墩,想必这就是武大爷的练武场了。
天井两边是青砖木椽结构的两层青瓦楼,楼上楼下各有大小五间居室。绕过天井,是一四层阁楼,楼两边是稍高于楼顶的风火墙。楼下,楹门壁有精致的雕花。
推门进去,是一宽敞的会客大厅。厅正中墙上挂了幅山水中堂,画下有一茶几,两旁放了太师椅。下首两边各安放八张靠椅和茶几。右边靠外屋角处,一扇屏风半遮着一张大圆桌,桌上已摆上酒杯碗筷,只是还没上菜。
武大爷招呼众人坐下,两个丫鬟送上香茶。大厅侧有一小拱门,成为通往后院的唯一通路,屏儿见还没开席,征得爷爷同意,带领着众人通过拱门,顺着回廊前行,一座木制拱桥横于一小池塘之上。
过了拱桥是一凉亭,园内栽有几棵嫩柳和一些花草。小院四周砌的是两人高的围墙,夕阳之下,池塘的水面泛着点点金光,在柳树倒影的映衬下,更显得静怡爽心。让人忘记了此时身处的是将军府,却好似进入了一处农家乐。
这时,丫鬟过来请客人去进膳。众人回到厅内时,只见太师椅上坐着一位慈祥的老太太,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却很有神。花白的头发挽在脑后,头上戴着镶了宝石的抹额,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见他们进来忙拄着龙头拐杖就要站起身来。
润琨急忙赶上前去扶老太太坐下,随即伏拜于地:“姪孙给老太太请安,祝老太太万福金安!”陈红她们六人也随着拜了下去。座上的武将军和老太太笑哈哈地站立起来,伸手说道:“快请起,快请起。”他和姑娘们才起身落坐。
将军和老太太坐正对门的上首,他坐武将军侧,屏儿坐在奶奶身旁,陈红她们坐在屏儿下方,赵、沈坐他下首。
两个丫鬟从厨房端菜上来,赵刚手抱一坛酒边开封边道:“这是师父窖藏了二十年的包谷酒,味儿可好啦。”
赵刚先给师父满上一土碗,又给润琨和沈彬升上,彝族姑娘罗丽莎要了半土碗。老太太和屏儿、陈红各倒了一小瓷杯,其余五位姑娘都推辞不会,以茶代酒。
这会儿已经摆了一桌菜,放在中间的是一大碗红烧黑熊肉,旁边是清蒸熊掌。
“这黑熊是前日我和师弟陪同师父进北山狩猎到的,当时黑熊向师父扑去,师父闪开,顺手一掌拍在它腰窝。师弟赶上一剑刺向心脏,可它反转倒挥掌抓向师弟面门,师弟向左飘移躲过。我上去狠狠一脚踢中这畜生的粪门,呵呵这畜生来了个熊啃屎,师父一跃骑上它背上,向它后脑勺连击三掌,黑熊就只有趴着喘气的份儿了。师弟又上去对准它的心脏连刺两剑,这畜生就呜呼哀哉了也。”赵刚一边向在坐各位绘声绘色的摆着猎获黑熊经过,一边给师父、师母和润琨一人夹了块熊掌掌心肉。他这一段讲解,听得几位姑娘哇哇直叫。
这时武将军手把酒碗站起身道:“今儿世姪携高徒远行至此,真是喜事。来!我们先干了这碗。”
大家都持碗或杯起立,润琨一听先干一碗,不免打了个寒噤。他以前也常陪爷爷和老爸喝上两杯,可用碗端着干的只喝过啤酒啊。这时武大爷咕咚咚凢口,碗已见底。
再看左边赵刚与沈彬,也已喝光碗中酒。再看坐在对面的徙弟罗丽莎,也是半碗酒一口干完。
李润琨一咬牙,双手把满满一碗陈年包谷酒向上一举说道:“谢谢大爷和大奶奶,还有两位师伯和屏妹妹,多谢了!”说完张开嘴,眼睛一闭,咕咚咚,一碗白酒一饮而尽。刚把碗放下,那小师伯沈彬已把酒坛侧起,哗——面前又是满满的一碗包谷酒。
外地人都知道西昌人喝酒厉害。就算酒量浅的,只要在西昌生活个三年五年,那酒量也就锻炼岀来了。一般朋友聚会,每人喝白酒一斤,或啤酒一件,那是小菜一碟。今天看来,西昌人酒桌上的豪爽是自古有之,传承至今。
“来来来,各位吃菜呵。”武大爷劝到。润琨和姑娘们自从穿越到史前时期一直到今天,才算好好吃上了一顿饭。酒席上除了熊掌熊肉,还有各类珍馐和时令蔬菜。他和姑娘们也不客气,满桌的好菜,想吃啥夹啥。
酒席上大家说说笑笑,互相敬酒,又再喝了两碗。润琨暗中运气调息,倒也控制得住,没醉得怎么厉害。
这时丫鬟己将油灯和蜡烛点亮,满堂生辉。酒足饭饱之后,大家移步坐在大厅中央的靠椅上品茶,丫鬟们端上鲜桃解酒。
武大爷趁着酒兴,又高谈阔论起他当初南征北战、带兵杀敌的英勇往事。引来晩辈连连的喝彩、佩服之声。
当街上的更夫敲打起梆子,报喊已到一更时分时。武将军吩咐家奴和丫鬟分别引润琨和他的女弟子们到楼上安排好的厢房里歇息去了。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镂空雕花的窗楹,照在宿醉未醒的润琨脸上。过了一会儿,他被声声清脆的鸟啼唤醒过来,睁开惺忪的双眼望向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披着黑白相间羽毛的喜鹊,在对面楼顶的屋脊叠瓦上跳来跳去,昂头摆尾的发出“喳、喳、喳”的叫声。
他刚起身下床,门外传来屏儿的声音:“琨哥哥,快起来吃早膳啦。”
“好的,屏妹妹先下楼去,我随后就来。”他边回答边整理好身上的衣裳,把渔具包推进床下。
来到大厅时,见都已经坐在圆桌旁等他进餐了,只是不见武将军。他忙走过去坐下,接过丫鬟端来的玉米粥,问道:“武大爷呢?”
屏儿答道:“爷爷一大早就上城楼去了,叫我今天和两位师伯陪哥哥们到处游玩一下呢。”
早餐后,拜辞了老夫人,和几个女徒弟跟随屏儿和两位师伯出了将军府。跨出大门向右拐,顺着府亍向东门行去。
前行百步左右,来到后世原群众报社门口,只见一朱红大门两旁,各有一棵从上百块石头的间隙中生长出的茂盛的黄葛树。这两棵黄葛树盘根错节,已有数百年历史,一直到后世都保护完好。他和六位姑娘眼神交流了一下,右手竖起大拇指比了比,几人心中暗叹此树的生命力真的好强大。
再向前行过了湧泉街北巷口,就到了西昌城的东门“安定门”,城墙上同样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城楼。左手向上顺着古城墙有一缓坡街道,街道右边巍峨壮观的庙宇就是“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的“九皇宫”。
众人漫步走出安定门,向右拐行在环城马路上。马路左边就是东河,现在的东河同后世的河坝面貌可大不一样。未来的东河除了汛期涨水时水大一点,平时只能称为小溪。
而眼前的东河河床宽阔,水深且流急,数艘小木船划行在河面上,有下网捕鱼的、运输客人和物品的。岸边生长着几棵柳树和一丛丛的芦苇,河边几位笠翁正专注垂钓,看得李润琨心中发痒,真想返回将军府把包中鱼竿拿来过过钓瘾。
屏儿在前面好像导游样的给琨哥和几位姑娘沿途讲解着,赵刚与腰佩宝剑的沈彬在后面紧随。在离东河下游的大通门不远处,有一古老的拱形木桥连接两岸。
当众人行到桥头,见桥上有一位头上盘着发辫的中年汉子,正双手推着一辆木制独轮鸡公车过来,车上码着胀鼓鼓的几麻袋物件。他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三、四十岁的壮汉,也是头盘发辫,青一色身穿短褂,脚套圆口蓝布鞋,裤脚都打了绑腿。大伙便靠边站立,让出道。
“你倆一会儿到南门会和。”赵刚埋下头向沈彬和润琨低声说了一句,转身依然继续顺着环城马路向大通门快速行去。
沈彬同师兄赵刚朝夕相处了近二十载,已经明白了师兄的话中之意,润琨也觉察到眼前这些人有问题。待桥上一伙人从面前经过后,沈彬眼露寒光地说道:“屏儿先带几位妹妹回府上,我和你琨哥哥有事要办。”说完同润琨转身要走。
“站住!”屏儿喊到,“我和你们一起去!”
陈红她们这会儿也明白了个大概,都坚持要一块儿同去。沈彬见那伙人已向着大通门快速前进,离开他们有二百多米远了。心想再耽搁就来不及了,跺了一下脚,叹口气道:“走!”
他们跟在那群壮汉后面,但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以免被发现。顺着环城马路,也就是那会儿的防洪大堤,走到了后世的石码子,前面的一群人已经向右转下了坡。
坡下有不少两层搂的木瓦房民居遮住了视线。沈彬、润琨带着屏儿她们几人加快了脚步,转弯下坡,一眼就望见前方不远的南门,也就是他们昨天刚穿越到这儿来时的大通门。眼看前面那些人己接近城门洞,沈彬首先变快步为奔跑,他和姑娘们立即跟上。
当接近城门洞时,只见前面的守门卫兵过来查看独轮车上的袋中之物,当那小兵低头审视时,只见为首一名络腮胡一掌砍在那叫杨泉的娃娃兵后颈部,扬泉当即被击晕倒地。络腮胡将车上的麻布口袋底朝天一倒,哗啦啦——一地都是雪亮的刀剑。他身边的壮汉们一拥而上纷纷拾起地上的刀剑,也就在他们埋头拣剑的同时,从城门洞内杀出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为首的正是武大爷武将军,还是昨日那身打扮,只是手中多了把宝剑。身后是大徒弟赵刚和副总兵,也是毎人手持利剑一把。
后面一字排开三十多名全身披挂手持战剑或长矛的将士。周围的老百姓早就吓得四散躲避,这时沈彬和姑娘们已经赶到,在离这群狂徒二十米左右的地方站住。
这些手持利刃的壮汉一见眼前这个阵势,不知自己的行动是哪里出错了。只见武老将军上前一步,右手持剑自然下垂,将宝剑立靠于手臂。左手伸岀二指直指对面当头络腮胡:“刘泼儿,你是想找老夫报复么?!”
那络腮胡也上前一步,用剑指着将军道:“老匹夫!你三年前在黄联关杀了我老父和长兄,幸亏我命大,从你手下捡得命来,而今探得你躲在此楼逍遥,才召集兄弟找你老匹夫报仇,可你怎知晓我今日要来?而早有防备。”他一瞟武将军身后的赵刚,才恍然大悟,盯着赵刚恨恨地说:"原来是你!“
赵刚上前一步道:“你与你那父兄三人,招集恶徒,聚集黄联关山区险道,专抢过往商贩,杀人越货,霸占良家妇女,无恶不做,民愤及大!那日后来若不是天黑,你这恶徒也跑不了。今日竟敢送上门来,来了就不用走了!”话音刚落,身形已移到那匪徒身前,利剑直指他心脏刺来。这刘泼儿身手也不简单,就在剑尖离胸部只有寸许距离时,身形一晃闪开。
这时武将军一挥手,身后副总兵带领士兵一拥而上围了过来。今天来的这些强盗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匪,并且都有几手功夫。幸好那些士兵穿的有盔甲,不过一会儿时间还是伤了十几名战士。
那边武将军已配合赵刚将匪首擒住。这边李润琨施展开擒拿手和点穴功夫,制住了六名匪徒,拣了几支剑交与外围的屏儿和陈红几位姑娘,让她们负责看押受制的强盗。
沈彬身手不凡,只见他穿闪于匪群之中,银光飞舞,数十招就刺翻倒七,八名匪徒。
这些强盗负偶顽抗,他们知道自已身上血债累累,投不投降都是死。
这时从城门内又冲岀一队得到通报的援军,不一会儿就在城外将所有顽匪全部拿下。此次激战总共杀死匪徒十一人,打伤活捉十七人。己方伤将士十九名,无人阵亡。武将军和大徒弟赵刚都没受伤,只是润琨和沈彬手臂让剑各划了道口子,问题不大,可谓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