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闻天离职.退出信诺
作品名称:阳光一直在路上 作者:陈清鸿 发布时间:2025-11-25 09:22:06 字数:4011
按捺不住内心的憋屈,还是决定提前告诉闻天,让他早做心理准备,以防止青黄不接,于是打了一个电话给闻天,约他晚上一起坐坐。或许是小任那“不在状态”的氛围早已渲染到闻天,听到这个消息时,闻天并未感到惊讶。
“若换成是我当领导,处在唐莹莹的位置,肯定也是干掉那些尚在试用期之内的——只差不到几日就转正,多少有些太坑。就怕做得太绝,未过试用的估计一分的补偿都拿不到。”一大口茶喝下,闻天苦笑着说道,情绪还是有的。
清鸿接着一直劝慰他早做准备,若是还想继续留在苏城。“补偿上肯定公司会有的,估计是两个月的工资。”或许清鸿说的,对于闻天而言,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倒是闻天的一些话语让清鸿颇为吃惊。
“依我看成不了任何事,‘信诺’太过理想化,忽视了人和人之间现实的本性。从我的角度来说,关我屁事啊!真有发财的机会,所谓平台还不容易吗?大不了自己随时也搞上一个壳。”闻天的这句话似是道出了大家的心态。
“最初,小任哥是最有激情的,这种激情往往忽视了公司经营最为关键的东西——谁是‘信诺’的董监高?这些人才是决定它未来的。鸿哥你是最大的股东,你大概都不知晓——估计和你无关!”
说到这里闻天停顿了一会,瞅了一眼清鸿,似是在确认一般——或许这纯属是闻天自己的想法。
“和自己无关的事宜,一头扎进去有啥意思?你们现在三个人,到底是谁在做主?——我看任哥和凌峰肯定也不会走太远。”见清鸿并未质疑,闻天继续淡淡地说着,说的时候并未看向清鸿,只顾用筷子不断地拣着花生。
似乎有些伤到清鸿!“起初我多少有一些怀疑,既然我是大股东,为何公司设立的时候我连一个字都没有签。后来想想,既然交给小任去办理,我就应该完全信任他——觉得不至于,只是现在——”
清鸿尝试用对小任的信任来辩解,这份信任只是此时显得有一些苍白无力。
“你俩搞‘信诺’的故事我听老邢他俩说到,说实话,如果是我,我才没有如此傻,十五万,都可以在苏城做上个小套的首付。”一脸遗憾的神色。
“清鸿哥傻吗?——真傻!”闻天自是不会说,想笑却没有笑出来,立即端起茶杯又喝上一大口,或许是花生吃的有一些噎到。
还未来得及拿所谓的弟兄情谊来解释,闻天却打断了清鸿。“管理公司是很现实的,其实人心更现实!我能被公司劝退,因为我和唐总没啥交往最为明显——现实的‘信诺’也是一样。”
“觉得鸿哥您不要参与,否则时间长了,任哥和您之间的兄弟都没得做!在目前‘信诺’的情况,您啥也不是,真有效益,最后肯定也是您吃亏。”
或许自己真的如闻天所言——确实很傻!只是自己不愿承认。对小任的期待如奢求一般,整整一个下午,一个电话都没有。“到底在忙啥?难道一定需要离职吗?哪怕不是为了‘信诺’,也可和我说一声啊!”
回到家之后,清鸿把当天的事简单地和欣萍提起,欣萍竟然十分认可闻天的观点。
“你就是太傻,当初那十五万元,你把梦做得太美,社会是很现实的,创业哪会有如此容易啊!我那俩老板打拼上如此多年,还不是一个小公司吗?带上老板才五个员工。”欣萍如是总结。
清鸿有一些茫然,站在窗前手足无措,着实想不到老实巴交的闻天竟也看得如此通透,或许只是自己不愿叫醒自己的一个梦罢了。
“小任——你这一离职,着实让我心里没底,‘信诺’我所投入的情感,现在终究算啥!”窗外的风还是热的,清鸿不禁喃喃自语。
正如莹莹所言,集团安排的整合来得很快,一周不到便开始了劝退约谈。
“试用期之内的员工劝退公司是无需补偿的,我还是给你争取到。你是清鸿推荐过来的,清鸿对你还是很认可的,让你走的确有些可惜,只是有些事——”莹莹有意显示出自己的为难,并给予了闻天一定程度上的安慰。
劝退通知下达的那日,闻天离开得十分从容。拿了两个月的工资补偿,自我解嘲地离开了:“撑上几个月的房租!”
或许人之“将死”,心已淡然,莹莹和闻天的谈话还是比较顺畅的,二人之间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也为闻天后来的再一次入职做了最好的铺垫。
公司以司龄为计算基础,司龄几年,劝退补偿几个月再加一个月的工资,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后来大家都习惯称之为“N+1”的劝退。
或许小任是出于一份自尊的考量,不想被误认为公司劝退,便选择了提前几日离职,或许正是由于他的提前离职,老邢和老茂二人皆得以保全。
“还记得‘信诺’设立时我和你说的掌控权必须在自己的手里吗?这次你和清鸿好好谈一谈,毕竟你已经出来,看看清鸿是啥条件吧!”
“不管是啥条件,在法律上‘信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等你和清鸿谈完之后,你我再好好思量这个平台到底该怎么用。”如何处理和清鸿之间,在小任征求凌峰的想法时,凌峰自是认可。
“我会和清鸿好好说说的,会补偿他一些费用,他真愿意退出‘信诺’,我俩都有一些说不过去——毕竟钱都是他出的,起码一开始花的那六万元我俩应该给他——这个钱我来给吧!届时工商不用变更,峰哥还是10%。”
离职的那日,小任和清鸿在公司楼下聊了很久,然而,却不幸被闻天言中。
“一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或许你会觉得我小任不地道——凌峰和我谈了很久,我觉得他说的还是有一些道理的。既然我都已经离职了,索性我就把我俩的想法说一说。”小任说话时有一些吞吐,索性点燃了一根烟。
清鸿一方面感到小任的离职甚是可惜,另一方面觉得凌峰自是不会有啥好的道理。或许小任的离职是因为他早已布局了自己想要做的事,只是这一个事无论好与坏,都没有清鸿参与的机会。点燃香烟,索性听着小任继续往下说。
“凌峰觉得‘信诺’如此不是办法,你既然尚未离职,建议你退出。我本人不想如此,毕竟是我俩一起搭建的平台。现在我已经离职——”抽了一口烟,看了一眼清鸿。
“但我认为他说得有道理,或许你会介意,不过我也的确是如此想的。”小任接着说道,说的时候没有再看向清鸿,内心的矛盾和无奈还是有的,或许是怕刺伤了清鸿的内心。
闻天的一番话也许让清鸿多少有一些清醒。“‘信诺’是我俩一起搭建的,作为兄弟,我宁愿把如此公司交给你小任,但绝对不会是凌峰。”说这一句话时,清鸿都对自己感到有一些意外。
“你想要做的事——虽然我不知道你将要做啥,我会一如既往的支持!往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小任尽管开口。”话语中尽显不舍,或许此份不舍不仅是因为“信诺”,更多的还是小任的离去。
“这个你放心!‘信诺’肯定是我掌控的。经营管理上我需要和他请教,但要是说到这个行业他必须得听我的。设立前后的一些费用在六万元左右,我准备给你三万,还有三万等有业绩时。”小任继续说道,只是表情有一些僵硬。
清鸿的确有些受伤,却无力去争取,更何况小任是他这几年最为认可的。“我说过的好事共享,剩余的三万不用给我。毕竟‘信诺’是你和我起的名字,我也希望它会走得远一些。”
“不管怎么说,我只希望它是属于你的!”清鸿怅然若失地继续说道,说完不自主地递了一根烟给小任。
“那一笔钱咋来的,我最清楚不过,这本就应该属于你的。至于给袁行的那部分,以及喝酒吃饭花掉的,‘信诺’真挣到,我肯定也会给你的。清鸿的怅然若失小任自是理解,但清鸿话语里那份熟悉的意气,多少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当然,我相信——这些钱对于你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以后你可以随时回来——‘信诺’只要存在,永远有你清鸿的一席之地。”或许正是如此一份意外,渐让小任的语气坦然。
什么是最重要的?清鸿此时啥都不想再说起,“信诺”衍生的一些东西,未曾想到竟会是如此的短暂。伴随着点燃的香烟,清鸿深深地吸上一口,是一吐为快的一份释然——互道珍重!
这些日子小任到底在做些什么?之前的清鸿一直很想知道,忽然发现也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我一直对你是知无不言,而你对我却是刻意。”伴随着小任的离职,这一份心结,注定了二人的渐行渐远。
那晚,本想叫上老邢、老茂一起为小任送行,不管怎么说,小任是第一个有勇气走出去的。终究还是一份现实,都以“吃饭机会多的是!”为借口各自搪塞。小任这一些日子的若即若离,或许有一些氛围早已牵强。
手上有项目资源的,便是存在的价值,资源越多,价值越大。在往后的几年里,光伏项目的开发引导市场的风向,专业开发员工的稀缺,必然成就一小部分员工的价值,这一点清鸿早已觉悟。
小任离职之后,似乎工作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激情,于是,清鸿便把自己彻底地沉浸在光伏项目开发投资的研究里。
“不出意外,下半年公司还会有天翻地覆的变革。之前和你说的——时总最终任务是出售公司的消息若是属实,员工只能任由集团决定去留。当然,有项目开发资源的员工,集团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届时员工谁的手里有项目开发的资源,谁便是集团看重的。”莹莹这一句话似是早已预见到年终变革的残酷。
“你我这一批人是走了,但你我这几年也没有少赚,出来的路子会更多。”这是曾任“中联光伏”采购总监和“铁三角”在一次聚会上把酒言欢时说的一句话——传到外面褒贬不一。
原“中联光伏”的“铁杆”认为集团这一系列的动作太不顾人情,另外一部分员工认为祝董事长平价收购了这些员工股东的股权实属已给了天大的面子,按照当时亏损的数额,这些股权的价值减值不少。
钱如此的东西,不会有嫌多的,正如选择“谐力设计院”负责行政部工作的张洪民总说的:“早知如此,最初就不认购那二十万的股,真买房子,早他娘的翻上已三倍。”
“唐华生总也是救了这一些员工,甚至部分高管在唐总权力还未移交时提前筹划安排了离职,否则集团一旦入主,必然启动离职前的审计调查,届时恐怕是干净的一个没有。”这种言论在当时流传是最为广泛的。
不管怎么样,离去的,留下的,似乎每个员工过得都还不算差,在光伏项目开发的浪潮里,处处都是商机。炎夏带走了一些梦,在不知不觉里。
曾坐在窗前感叹春的飞逝,体味一种充实,再次读起《夏将来》这一首诗时,只觉内心弥漫着悲凉:飞絮乱心怀,踌躇花犹在。年年春有意,无意夏将来。已然是夏了,炙热里让人感到桎梏。
美好生活的梦不会放弃,只是一个人在路上,会迷茫!会更艰难!或许有时残酷也会让人学会更加坚强,有一些路,只有走下去,才会有明确的方向。正如这一场倾盆大雨,让人尽显无奈,但总要归去,哪怕淋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