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友谊的小船

　　张欢欢走进办公室，怎么鸦雀无声，出奇的安静？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于是小声地问李丽：“怎么了，怎么这么安静？马经理来了吗？”
　　李丽看了看四周，眼角扫描一下电脑，一点零三分，这个时间点是马经理来监督大家有没有好好上班，或者有谁外出还没回来，如果谁没回来，他就坐到这个位置上等对方回来，然后喊道办公室训斥一下，宣示一下主管权威，这一天他就会有满满的成就感……于是李丽小声谨慎的回答：“等下下班告诉你。”
　　张欢欢回了一个ok的手势。此时电话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马强也如期的在门口悄悄的偷听了一会儿微微一笑就离开了。他不想进办公室，今天汪晴来上班了，他心里盘算假如她知道了他和王美丽的关系该怎么办？他怕汪晴狗急跳墙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向她发火。通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想象得出汪晴完全有可能这么做，一点面子都不会给他，只要开战，他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输得口服心服，一塌糊涂。
　　王美丽今天确实运气不好，刚打了第一通电话，一个中老年男人的声音劈头盖脸的骂过来，气得王美丽在电话里和他对骂。其他同事的电话声陆续的停了下来，一会儿整个办公室就剩下王美丽的声音了。平时王美丽正儿八经打电话她的语言枯燥极了，基本上就是：“你好，我是大龙财富，有闲钱需要投资吗？”对方大概率回答：没有。偶尔一个回应说你们是卖什么产品的？王美丽回答：“基金，信托。”反正来回不过三个回合就结束。但是吵架王美丽的词汇马上就丰富起来了。
　　从电话里听出来对方大概是个生活得不如意的底层滨海男人，这种男人尝尽了生活的酸甜苦辣，大部分对女人已经失去了兴趣，除了利益他们已经没有其他想法。刚好这个中年男人买了某大牌保险公司的大病保险，但是最近做了手术原以为每年花了那么多钱买的大病保险可以用得上了，结果看病结束去找保险员理赔，没想到卖保险给他的业务员早已离职，一个小姑娘接待了他；说他确实买了他们公司的大病保险，但是这个保险合同里面根本没有他做手术的这种病。
　　“怎么是这种结果？不是保一百多种病吗？”男人不理解。
　　“是啊，刚好没保你做手术的病，不信你认真看看你的合同。”小姑娘极其认真负责任的告诉他。
　　拿出合同他认真地看一了一遍，保单上确实保了一百种大病，都是些没听说过的。比如：进行性核上性麻痹，亨延顿舞蹈症，脊髓小脑性共济失调，血紫质病，枫糖尿症，肺淋巴管肌瘤病……果然没有他做手术的甲亢病。他在保险公司里大闹大叫，还扬言要砸掉整个办公室。小姑娘耐心解释没用，只好让保安把他轰走，并且对他说如有意见，可以去法院起诉他们。回到家后他闷闷不乐，难道自己一年花几千块钱买的保险就是一个花瓶，他心痛他的血汗钱，可是能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去打官司？
　　后来遇到邻居家的孩子也是做保险的告诉他：“这张保单的玄机就是保单是真实的，确实保一百多种大病，但是你看看保单上的病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病，都是万分之一或者十万分之一生病的可能，常规的大病根本没有。所以只要你签了合同那就没办法了，再说保险公司有强大的律师团队，你根本打不赢他们。”
　　原来如此，通过这次以后，这名男子对于这种电销产品的电话就有一种天然的敌意，刚好遇到一个本来就想辞职的王美丽棋逢对手好戏就开场了。他一句：“你他妈的，吃饱了没事干，专门干坏事。”
　　“我就是没事干，就是骚扰你咋的，你敢把老娘咋的？”
　　“臭婊子，打骚扰电话还这么有理，我要报警。”
　　“你个老不死的老光棍，去报警啊，老娘不怕你。你家人都是臭婊子，你妈是凑婊子，你女儿，你老婆，你妹都是臭婊子。”
　　“你他妈的在哪里？你敢告诉我地址吗？我不上门弄X你。”
　　“老娘有这么傻吗？我告诉你地址？你咋不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我带几个兄弟上门帮你松松你那把骨头呢？”
　　……
　　听得大家哈哈大笑，非常解气。毕竟平时确实遇到过这样的客户，刚打过去就乱骂，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也放不下脸来骂，也不敢骂。
　　等王美丽放下电话，看到周围都是一张张笑脸，王美丽没想到本来想怎么高兴就怎么同客户骂，反正都是离职这份工作，没想到这么任性一骂居然扭转了职场关系。后来她回忆起这事还感觉到好笑，看来大家电销时间长了，苦这种无厘头的客户久已，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忍气吞声，现在有人出头他们感觉到很解气。
　　最先主动找王美丽聊天的是李丽。本来李丽早就想找王美丽打听她的过去经历，但是每次要开口的时候，老公的面孔就出现在眼前，他老公最讨厌就是八卦女人。毕竟家里经济大权在老公手上，她也只能听老公的，此时这个气氛已经烘托到她不解开王美丽身上的迷就夜不能寐了。
　　“怎么吵起来了。”
　　“一个傻帽男人，我都没惹他，开口就乱骂。”
　　“正常得很，我们也经常遇到。”
　　看到李丽上前其她员工也主动与她说话聊天，叽叽喳喳的抛出一堆的问题：这个男人骂了什么？平时我们也遇到过都不敢骂，你太霸道威武了！王美丽摇摇头：“奶奶的，我才不惯着这样的老男人呢。”但是她的口气明显强于身体语言，眼睛不由自主的闪烁。她有点惶恐大家对她的好，她还是习惯我行我素，怕哪天惹了这群人，又集体不理她了。
　　这是汪晴没想到的，她以为她曝光了马强与王美丽的关系，借集体冷暴力把她赶走。本来她的如意算盘看起来马上成功了，居然一个电话让大家主动对王美丽示好，她冷眼观察了两分钟也主动加入了示好的行列。事实上大家对于王美丽与马强的关系只是事不关己的好奇，哪里比得上汪晴是爱马强得不到爱，因爱生恨的敌意来得极端。所以其他同事恨的根基是不牢固的，稍有点风吹草动就溃堤。
　　因为与同事关系的改善，马强又一再不让自己走，这次直接发了一千块红包。于是王美丽又暂时留了下来，但是她出不了业绩，总归手头还是不够宽裕。围城病又犯了，时时留恋之前吃青春饭的日子，想想过去的小姐妹她们一个晚上少则几百，多则几千。就算自己没有她们有魅力，但是也比这里赚得多。什么贞节啊，名声啊都是骗人的鬼，你看来ktv寻欢作乐的大部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官员，医生，律师，企业家……男人这样，有钱的女人照样如此，都喜欢找小鲜肉。所以她总结出：所谓的贞洁这玩意就是约束穷苦老老百姓的。而且她又想到马强每每说自己没钱，但是每次自己要离开他就有钱给红包了，这不是明白欺负老实人吗？
　　王美丽更加确定，马强弄自己来上班，不是为了我的名声以及前途着想，而是想白嫖。虽然好几个小姐妹都是这样提醒过她，但是当时被马强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很多东西要自己去参悟才会相信，
　　不明白还好，等王美丽前后联想起来想明白了，马上火冒三丈。刚好这天晚上一个小姐妹来找她玩，于是根本不给马强打招呼，直接玩消失了。大龙财富底薪一千二百，只上了半个月班工资六百块也不要了。第二天马强看见王美丽没上班，还以为是生病了，打电话一直在通话中。发了信息去也不回。马强这才知道，王美丽真的走了，那下一个李美丽、张美丽、陈美丽又在哪里呢？他太需要这样一个女人了，他实在对家里那个黄脸婆完全提不起兴趣。才四十出头，已经一百七十斤了，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吃，吃。自己也是胖子，但就是讨厌女人是胖子。
　　八卦在大部分地方是女人的特长，但是在滨海，男人八卦起来完全吊打女人。马强就喜欢凑在女人堆里张家长李家短的聊，但是最近他有点讨厌了。因为王美丽都走了半个月了这群女人看见他还窃窃私语。有一天中午大家都出去吃饭了，就剩下李丽和汪晴两人，此时的马强好奇心泛滥，就躲在门背后听她们两个聊天，果不其然聊的就是他。
　　只听李丽说：“没想到马经理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却是那种人。”
　　汪晴夸张地坏笑道：“看不出来吧，老不正经的一个男人，玩女人花样多着呢……”
　　本来他还想听，但是前面传来高跟鞋敲打地砖“咔嚓咔嚓”的声音，有人来了，他气呼呼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没想到李丽也是一个八卦女，李丽平时看起来都是那么通情达理，温柔贤淑怎么也在后面讲自己的坏话。不能任由这件事情发酵，万一被李涛知道了那可不好。怎么才能堵住这些女人的悠悠之口？有机会我得找她们好好聊聊，毕竟我是领导，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这天刚好李丽从他的办公室门口飘过，他马上叫来李丽：“你们平时上班是不是喜欢聊天啊，我每次去看你们都好好的打电话，可是现在行政部反映，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上班八卦聊天。”
　　“我们八卦？没有啊！你在不在我们都很努力的。”李丽一脸的无辜。
　　“我知道你是不太聊天，但是不代表其她人不聊天，是不是有人找你聊天你就聊上了？或者有其她人上班时间不好好上班闲聊被行政部人看见了？”
　　“这个我真不知道。”
　　“你们在一个办公室怎么不知道呢？！”马强语气明显凝重了。
　　李丽也感觉到马强不高兴了，只好说：“我想想，大家聊天也就中午吃饭的时间，不过就是些你吃什么啊，我吃什么啊，买什么衣服啊都是这些话题。”
　　“那好吧，反正你带个话给她们，上班就是上班不要聊些乱七八遭的事情，我逮住没关系，要是行政部的逮住那就要罚款的。”
　　“我带给谁啊？”李丽心想得罪事情的事让我做，明显就是不满意汪晴八卦他，自己又怕她，居然找我做坏人，怎么这样？
　　“我没特定指谁。你看见有人聊天就说我说的，不许聊。”
　　李丽感觉到马强有点不耐烦了，于是和稀泥道：“好的。”心里嘀咕开了，答应归答应，我才没这么傻帮你带话呢。
　　下班后李丽碰巧有点事与张欢欢同路，李丽就一顿吐槽马强。张欢欢想到自己平时业绩还可以，可是马强好的资源只给汪晴也是满肚子的牢骚，于是也吐槽：“马经理就喜欢拍马屁的员工，难怪每个人都想当官，就这么一个芝麻官都搞特权，拍他马屁的就给好资源，不拍马屁的就给一般的资源。”
　　“是啊，好的资源马经理都给汪晴了。”李丽不动脑子的张口就来，反正马经理私下给她的好资源张欢欢也不知道。
　　“所以李总看不起马经理也是真的，就他那个能力，随便A组挑出来一个员工带团队都比他带得好。”张欢欢越说越激动。
　　李丽看张欢欢这么激动自己反倒冷静下来了，劝解道：“不管他们了，做好我们的就是了。”李丽毕竟是从事业单位混过的人，人情世故比张欢欢老辣得多，她知道任何单位与领导对着干，吃亏的都是员工。
　　看来张欢欢吐槽根本没吐痛快，不顾李丽的劝告继续说：“马强笨蛋一个，要不是有亲戚在总部怎么能做经理。”
　　李丽是个随时缺少主见的人，很快就被张欢欢带偏，马上也跟风起来：“要不是他运气好招了我们几个好员工，这个部门凭他根本撑不起的。刚刚有点成绩就找小情人，只是王美丽涉世不深，不然你都没钱人家怎么可能没名没钱的做他的情人……”
　　下了地铁，李丽猛然想起刚才被张欢欢带偏了，该问的没问明白，于是马上又给张欢欢发信息：“说上次你和王美丽去江边，汪晴听到你两个的聊天内容了，回来说听了些脸红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当时人多没细问她，后来我就想还不如直接问你。”
　　张欢欢简单衡量了一下她与王美丽的关系肯定不如与李丽的铁。但是她上过当，李丽老是去配合所有的同事，谁都是她好朋友，所以她还是决定不能把话全盘脱出，万一她又去告诉汪晴，范小娟什么的，搞得整个公司的人都在议论王美丽，人家王美丽是相信自己才给自己说心里话的。于是她也学着李丽处世的样子回信息说：“其实王美丽也是个可怜人，又没读多少书，没一技之长，年纪又小来滨海被一个老乡带入了歧途。在ktv遇到马经理，马经理说是为了她好，让她金盆洗手，做一个良家妇女，就这样把她弄来公司上班。但是马经理又不教她做销售的技能，只知道要业绩，她学历低理解能力差感觉到很累才离职的。”
　　张欢欢一口气回复完毕，以为这样回复李丽就识趣的不问下去了。没想到的是李丽觉得这样聊天简直不过瘾，没聊尽兴，她已经到了家楼下，她住十三楼现在已经七点半，老公应该下班回来了，干脆在楼下跟张欢欢打个电话，聊踏实了才上去。看到李丽来电话又成功的把张欢欢逗笑了，这个李丽好奇心太重了。
　　电话那头李丽压低了嗓门说：“汪晴说马经理和王美丽在床上玩得很那个。”
　　张欢欢神秘一笑说：“这个……”这笑里貌似掌握里什么秘密组织最高层的情报一样。
　　李丽看这个话题引不起张欢欢的兴趣，马上又说：“汪晴也很喜欢马强哈，王美丽走的那几天她说每句话都笑开了眼，对人都和善了许多。”
　　张欢欢马上激动起来：“是啊，这个马强有什么魅力啊，要钱没钱，又没能力，没内涵，整个一个暴发户的形象，两个女人还抢着要。还有汪晴也是没自知之明，自己有老公，人家怎么可能离婚和她在一起。”
　　“情人眼里出帅哥。”
　　“什么帅哥，跟帅哥不沾边吧。只能说明马强真的会玩，用我老妈的话来形容就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还是有魅力的。毕竟人家个子一米八几。”
　　“个子高不代表帅，每次我看到他躺在电脑椅里就感觉是一台还没组装好的机器，总觉得随时要散架似的，一点型都没有。”
　　“我还是喜欢高个子的男人。”
　　“我对男人的身高不是有特别高的要求，记得谁说过一句话，最强大脑的男人一般个子都不高，个子高的大部分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李丽悠悠地说：“我的老公就是一米八五，他很聪明。”
　　“我说的是概率，肯定个子高的有聪明的，你老公就是其中之一。”
　　“听说，马经理这两天又想把王美丽劝回来。”
　　“谁说的？”
　　“汪晴。”
　　“真的吗？”
　　“听说是真的。”
　　“哎呀他们的这些关系也太复杂了，反正我和王美丽的关系仅仅就聊聊天，她走后就没给我联系过了。”
　　“要不你发信息问问王美丽要不要回来上班？我老公下楼了，我得回家了。”
　　“好吧，我晚点发信息问问。”
　　虽然这次电话李丽照常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还是很开心，毕竟找到一个亮点就是张欢欢答应发信息问王美丽要不要回来上班，心满意足了。这天日子算没白过充实了，刚好她老公下楼丢垃圾，等着老公垃圾丢好一起上楼。
　　放下电话，张欢欢一边烧开水一边在想怎么发信息给王美丽套出她要不要回来上班？明天去公司好给李丽做汇报。按照李丽对八卦的执着与热爱，张欢欢不问个准确的结果，李丽肯定不放过她。
　　此时手机又响了，难道李丽又来电话了？原来是一个不怎么联系的朋友陈梅。
　　“最近怎么样啊？”
　　“老样子。”
　　“你能力强，到哪里都能找到工作。”
　　“销售你知道的啊，进去容易，出来也容易，主要就是靠业绩说话。”
　　“那是……”绕了好大个圈子，陈梅终于进入主题听说，“你现在工资很高，我现在失业了，能不能帮忙介绍到你们公司去？”
　　“这个我还不知道要不要人，貌似座位都坐满了。”
　　“帮帮忙吧，我已经换了好几份工作了，都不稳定。如果帮我介绍成功了，我请你吃大餐。”
　　“大餐不需要，举手之劳。我明天帮你问问，问好了给你打电话，我现在刚回来要做点吃的，肚子有点饿。”
　　“好的就麻烦你了，你先吃饭。”
　　经过这两次电话，张欢欢感觉自己剩下的一点精气神已经消失殆尽，本来晚上盘算做个鸡蛋炒西红柿的，现在看来只能吃烧开水泡面了。边泡面边想起同事张勇聊天时说的，他租的是群租房，没办法烧开水（厨房也改来做房间了），干脆用洗澡水泡面，张欢欢不由得笑了，笑打工的无奈与狼狈，一会儿思路又转到陈梅身上。
　　陈梅是两年前她去一个单位面试遇到的，从外表观察李梅就是典型的老实人，衣服还是八九十年代的风格，洗得并不白的长袖白衬衫，黑色的直筒裤，外加一双五厘米厚鞋的高跟皮鞋；头发也是没打理过，自然的生长，扎了一个马尾巴，整个面部表情即使笑起来都有几分凄凉。直觉就告诉你她是苦水里泡大的，过得不如意，你和她交往是百分之百放心。
　　于是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中途简单聊过两次，记得好像是过年群发的消息之类。今天突然来这条信息让帮忙，对方可能确实遇到困难，这个忙必须帮。要不明天要给马经理说点好话，听说张勇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只等时间到了就走。
　　陈梅的运气还是比较好的，刚好第二天张勇就走了。他来了三个月只做了十万块一张单子；和张勇同时离职的还有马岚，她业绩中等，平时也不太讲话，所以很多时候大家都忽略此人的存在。听说她家里孩子没人照顾，回去照顾老人孩子去了。
　　同陈梅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汤晓红，这个同事也是个奇葩的存在，下集再讲。陈梅来面试的时候说自己是高中毕业，没想到她的学历也只是初中生，很多专业术语理解起来比王美丽好不了多少。张欢欢只好手把手的教她，每次来客户都是张欢欢去接待，去谈判。
　　好多同事都背地里对张欢欢说：“你是不是太清闲啊？自个帮自个找活干，介绍一个人进来，把自己累死。”
　　说归说，事实上陈梅还是挺知趣的，平时自己很努力，让马强都很满意，让大家向她学习。她还带了水果，老家的特产给张欢欢吃。
　　大概在陈梅来了两周后王美丽确实又回来了，她给大家说这段时间回家了是因为爸爸生病请了四十天假期，大家也假装不知道，嗯嗯哦哦的答应着。
　　这次王美丽回来，貌似汪晴也想明白了。因为王美丽走了一个多月，她和马强的感情并没有增减，还是维持之前的状态。所以这次她主动找王美丽聊天，这次王美丽回来就坐在汪晴旁边，很快两人感情好得就如同如胶似漆的情侣一般，经常形影不离。
　　同事们都看不明白了，这汪晴搞什么鬼？之前如此讨厌王美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有那么点情敌的因素在里面，现如今又这般好，大家私底下又有八卦的话题了。
　　事实上王美丽感觉到和汪晴在一起，有很多相似的东西，更能放得开，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做。所以她和汪晴的感情迅速升温，一起吃饭，一起逛街。
　　偶尔王美丽不在的时候，汪晴就放出大招，告诉大家：“比如昨天下午王美丽和马经理又去开房了，或者马经理对王美丽可好了，给了她五千块零花钱；或者马经理可宠她呢，给她买了一根项链……”大家听听也就不了了之，反正她说什么大家就附和，或者假装吃惊——我的天这么大胆，或者说还看不出来老马这么浪漫。汪晴就神秘一笑，满意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