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门之变 第十章 雨助瓦剌，方意助大明

　　当夜，京城刑部大牢。方意、万扉正在牢房里快意地说笑，突然，狱卒打开牢门，京城兵马统帅于谦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噫，大帅，啥事这么高兴呀？”方意不免好奇地问，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于谦的笑脸。
　　“方意，万扉，我是替你们俩高兴啊！”于谦笑吟吟地说，“根据这些天你们俩在牢中的表现，本帅认定你们两人不是瓦剌奸细，决定释放你们。从现在起，你们就自由了！”
　　万扉小手直拍：“好耶好耶，方意姐姐，我们自由了，可以逛京城了！”
　　“不好意思啊万扉，恐怕你不能逛京城。”于谦面色凝重地说，“京师正面临一场大战，城外是十万凶悍的瓦剌士兵！城内已经戒严，除执行作战任务的军队外，任何人都不可擅自上街！”
　　方意郑重地说：“大帅，我和万扉也是战士，你就批准我俩参战吧。我们和你一起保卫北京！”
　　于谦用商量的口吻说：“本帅也正有此意！我想请你们二人担任我的卫兵，本帅要出城指挥作战，你们俩负责保卫我的安全如何！”
　　说于谦不考虑自己的生死那是假的，战场上箭矢流弹不长眼睛，被击中要害处必见阎王无疑！死并不可怕，只是他若挂了，谁来掌控全局，指挥作战，保卫京师，扭转乾坤呢？
　　当然，作为主帅，他有亲兵卫队，但那都是些平常的军士，没什么特殊本领，上阵之后很容易被瓦剌铁骑杀散，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他就危险了。因为，他是文官，没练过武艺，不会使用兵器格斗啊！
　　左思右想，于谦猛可地记起刑部大牢关着的那两名银甲女方意、万扉来。听狱卒报告，两人一直乖乖地呆在牢里，不吵不闹，非常听话，这足以证明她们不是奸细，真是奸细的话肯定会越狱出去杀人放火，制造混乱。
　　看模样装束，方意、万扉必定是两名奇女子，奇人必有奇技淫巧，艺高胆大，尤其是那两块顽铁，没准就是很厉害的武器；将自己的战场保卫工作交与她俩负责，妥妥的安全。
　　所以，于谦吃完晚饭即匆匆来到刑部大牢，与两个银甲女囚商议此事。
　　方意也一心想上战场，一则制止瓦剌人杀戮明人，二则看在交战的两军中能否发现丈夫李愿、唐赛儿、万户三人。
　　方意同万扉耳语了几句，把自己的意图告诉了万扉，万扉连连点头。
　　二女异口同声地回道：“好的大帅，我们愿意当你的卫兵，跟你上战场，誓死保护你的安全！”
　　于谦不禁喜动颜色地说：“好啊好啊，难得两位女侠仗义相助！方意、万扉，今晚你们就随我回尚书府，好好休息一晚，明日随本帅出城作战，临阵迎敌！”
　　
　　十月二十九日黎明，北京天气突变，电闪雷鸣，风雨大作。急风卷着冷雨唰唰地冲击着大地，地面飞溅的雨脚好像郁金香未抽芽的花蔸一样。
　　大雨滂沱，下不多时，北京城外就已是一片泥泞；城内道路上的积水厚至寸许，像小河一样，哗哗流淌。京城九门洞开，除守门将士外，各营兵马冒雨开出城外，寻找瓦剌军队决战。
　　北城德胜门，明军主帅于谦全身盔甲，跃马出城，立于大军之前。他身后跟着两骑银甲女将，容貌美艳，英姿飒爽；正是方意、万扉。两女之后就是于谦的亲兵卫队了，统是红衣蓝甲，腰悬佩刀，约有几十人。
　　明军身后，德胜门缓缓地关闭。雨下个不停，黄豆大的雨点砸在将士们的盔甲上，溅起晶莹的水花。方意、万扉被士兵们认定为大帅的姬妾，因此见怪不怪；连大帅心爱的女人都上了战场，士兵们震惊之余，更加感奋。
　　于谦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全体将士，斩钉截铁地说：“一次行动胜过万千言语！终日谈论忠义，又有何用，现在才是展现忠义之时！报国杀敌，誓死不弃！”
　　全军将士振臂高呼：“报国杀敌，誓死不弃！”呐喊着向前冲去。
　　
　　北郊土城瓦剌大本营，天一亮，也先见风雨交加，不禁喜出望外，心想此乃天助我也！天气恶劣，风雨如晦，明军那些菜鸡哪还有什么战斗力？绝对能杀他个落花流水，像土木堡的那些菜鸡一样袒身就擒！
　　也先急命弟弟博罗茂洛海率领两万铁骑进攻德胜门，部将阿归率领一万骑兵进攻西直门，自己则亲率两万精骑进攻安定门。伯颜不善打仗，就留在大本营看着英宗朱祁镇，并负责后勤补给。
　　五万瓦剌骑兵借着风雨之势，舞刀狂呼，排山倒海一般向北京城扑去。
　　这是于谦早已预料到的开局，攻击的最短路径往往也是最有效的，作为京城北门，德胜门离土城最近，必然会首当其冲。所以在战前部署时，石亨与于谦一致判定，也先的进攻重点必然是德胜门和安定门；于是他俩进行了分工，于谦镇守德胜门，并安排神机营设伏，石亨则率领骑兵在安定门外迎敌。
　　德胜门外，烟雾般朦胧的雨幕中，博罗茂洛海和于谦的骑兵相遇了，双方先是在马上放了一阵乱箭，将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射死了不少；接着两军大队人马撞在一起，各执兵器，捉对儿厮杀。
　　于谦携方意、万扉在后面督战。不久即有许多流矢朝这边射来，幸而被卫队亲兵挥刀砍断，没能近于谦的身。
　　俄而，又有一支百余人的瓦剌骑兵朝这边冲来，于谦的卫队亲兵全部迎上去，但很快就被瓦剌兵杀得七零八落。
　　瓦剌骑兵直奔于谦而来，于谦心里登时拔凉拔凉的，暗忖完了完了，我肯定要命丧于此了！就在这时，忽闻一声娇叱：“大帅莫慌，看我和万扉的！”
　　说话的正是方意，她拔出激光手枪，命令道：“万扉，射击！”
　　方意、万扉举起激光手枪，不慌不忙地朝瓦剌骑兵射击。雨帘中一道道蓝光闪过，交织成火网，瓦剌骑兵纷纷落马。不同的是，方意是轻扣扳机，中枪者只是受伤，失去了战斗力；而万扉则有点害怕，心慌手抖，扳机次次都扣到底了，所以，她射中的瓦剌士兵全都死翘翘了！
　　百余人的瓦剌骑兵全部中枪，倒地不起。于谦心中一块巨石落地，如释重负，一叠连声道：“好样的，方意，万扉，你们俩真是老天派来拯救了本帅的仙女啊！你们救了我的命，本帅重重有赏！”
　　方意手搭凉篷，眺望前方的战况，担忧地说：“大帅，看这架势，敌强我弱，我们打不过瓦剌军啊！”
　　于谦胸有成竹地说：“没事，打不过我们就后撤，后面的民居中埋伏得有咱们的神机营，正等着收拾他们呢！”
　　方意失声道：“坏了大帅，下这么大雨，神机营的火枪、火铳、火炮淋潮了，会有很多打不响啊！”
　　于谦心里一惊，登时又拔凉拔凉的，愕然道：“哎哟，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这可如何是好？”
　　方意已想好了对策，镇定地说：“大帅莫急，我来给你叫救兵！”
　　方意从容开启了手腕上的影像通话器，三人面前立刻出现了一对身穿银甲的青年男女，正是官厅峡谷湖湖底“万户三号”动力舱内的机器人无敌、无畏。
　　于谦吓了一跳，雨中这两个银甲勇士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也太神奇了！
　　无敌、无畏招呼道：“意姐，万扉，你们好！你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啊？”
　　万扉抢先答道：“无敌，无畏，我们在京城德胜门外的战场上！明军和瓦剌骑兵正在交战，明军快支持不住了！”
　　方意用命令的口吻说：“无敌，无畏，你们俩即刻放下手中的活计，飞来德胜门外助战，全力打垮瓦剌人，不得有误！”
　　无敌、无畏同声道：“是，意姐，我们坚决执行命令！”说完“倏”地一下，两人就凭空消失了。
　　于谦看得目瞪口呆，来无影，去无踪，这两个帅哥美女是什么神人哪？
　　方意欣然自得地说：“好了大帅，无敌、无畏马上就来！他们俩一到，瓦剌人再凶也不用怕了！”
　　于谦满心疑惑地问：“方意、万扉两位女侠，这两个银甲勇士是和你们一起的吗？看样子你们不是本朝的人！你们究竟从何而来？又将去往何处？”
　　方意说：“大帅，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只要记住，我方意是你们的后人，她万扉是你们的前人，我们绝无伤害你们的意思；而且眼下，在这血雨腥风的战场上，我们还要保护你们免遭瓦剌人伤害！”
　　于谦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还想继续细问，又有一队瓦剌骑兵冲了过来。方意、万扉双枪齐发，顷刻间打发了他们。于谦见她俩如此赤胆忠心地保护自己，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就不再追究她们的来历了。
　　官厅峡谷湖湖底，“万户三号”飞船内，无敌，无畏上到控制舱和朱允炆、姚广娣打了声招呼，吩咐他们三人就呆在控制舱内，不要乱跑，不要乱动，他们俩要飞去京师帮助明军作战。朱允炆和姚广娣唯唯答应。
　　“万户三号”矗立在湖底清澈的湖水中。无敌，无畏下到动力舱，迅速打开舱门，跳进湖水里，又将舱门关闭，舱内进水不多；无敌，无畏像两条灵活的鱼儿一样向上疾游，很快就浮出湖面。两人意念点火，双足喷焰，在雨中像两只银燕一样朝北京城飞去。
　　德胜门外的空阔地带，两军正在酣战。明军骑兵的马战能力原本就不如瓦剌铁骑，拼杀多时，死伤甚众，纷纷拨马后退。于谦见骑兵溃败，便传令撤退，诱敌深入；自己携方意、万扉，朝着德胜门策马飞奔。
　　于谦的骑兵败退，博罗茂洛海率领瓦剌铁骑紧追不舍；他固执地认为只要瓦剌大军攻破北京九座城门中的任何一座，那么整座城市就唾手可得了。
　　事实也很有可能如此。几天前，于谦和石亨分析战场形势，感觉正面交锋，明军战力量太弱，是不占优势的，要想战胜敌人，必须用伏击。
　　那么由谁来伏击呢，他俩把目光投向了神机营。神机营主力部队已经在土木堡战役中全军覆没了，剩下的这些人是二线部队，一线全都死完了，二线自然就变成了一线。
　　作为京师三大营里战斗力最强的部队，神机营有着极强的自信心和求胜的信念。但就是这样的一支军队，在土木堡被瓦剌骑兵像砍瓜切菜一样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覆灭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如此窝囊的结果是这支光荣的部队所不能接受的，因此在所有的京城守军中，他们的求战欲望最强，复仇心理最重。
　　神机营此刻正埋伏在前往德胜门的必经之路上，他们隐蔽在沿路的空民居中，百姓已疏散进城了；紧握着手中的火枪、火铳，守卫着炮弹上膛的火炮，眼里燃烧着复仇的怒火。
　　雨依旧唰唰地下个不停，单调沉闷的雨声与嘀嘀嗒嗒的马蹄声连成一片，预示着这天地间、风雨中千军万马即将有一场恶战。
　　于谦带着方意、万扉退到德胜门城墙下，便退无可退了；因为他亲口下令，九门守将有擅自开门，放军士入城者，立斩以徇！
　　于谦命亲兵传令，骑兵停止后退，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重新投入战斗！
　　此时，博罗茂洛海和他的一万瓦剌骑兵已进入伏击圈。前方，于谦的骑兵部队又调头杀来，他们冲不动了；后方，竟然冒出了数千名红衣蓝甲和蓝衣灰甲的神机营军士，手持火枪、火铳，恶狠狠地瞪着他们；雨水淋湿了神机营士兵的脸，但仍掩饰不住脸上那杀气腾腾的戾气。
　　轰隆、轰隆、轰隆，隐藏在民居中的火炮发声了，许多瓦剌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博罗茂洛海知道他的部队被明军包围了，也决心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命令前队五千兵马继续进攻德胜门，后队五千兵马清剿神机营，争取像土木堡战役一样，将其全歼。
　　大雨中，后队瓦剌骑兵挥舞弯刀，呐喊着朝神机营扑来。神机营士兵端起火枪、火铳瞄准他们扣动扳机，他妈的！怎么回事？几千杆枪只有几百杆打响了，其余的都被雨水淋湿了火药，变成了哑枪。
　　民居中的火炮手觉得在房屋中打炮不过隐，纷纷将火炮推出户外，炮膛中火药被雨水一浇，再也打不响了，通通成了哑炮！
　　瓦剌骑兵举刀欢呼：“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奔跃向前，大喊，“缴枪解甲者不杀！缴枪解甲者不杀！”准备像在土木堡一样，对神机营士兵展开屠杀。
　　说时迟，那时快，雨丝纷披的天空中突然飞来两只银色的大鸟，落地后化为两个银甲战士。他俩抬起双臂朝瓦剌骑兵疾伸，指尖射出道道蓝光，像闪电一样凌厉；瓦剌骑兵被蓝光击中，身上统统鲜血直冒，一头撞落马下。
　　神机营全体官兵先是瞠目结舌，继而举枪欢呼，他们认为是天助大明，降下这两个银甲神人帮他们打瓦剌人。无敌、无畏继续向瓦剌骑兵射击，神机营士兵聚在他俩身后，用还能打得响的火枪、火铳朝敌人开火。但没过多久，就一杆枪也打不响了，索性丢掉枪支，兴高采烈地作壁上观，看着无敌、无畏像割韭菜一样射杀瓦剌骑兵。
　　德胜门城墙下，前队的瓦剌骑兵进攻得比较顺利，于谦的骑兵被杀得四散奔逃。就在博罗茂洛海率兵逼近于谦的时候，方意，万扉催马上前，双枪齐射，瓦剌骑兵纷纷落马，博罗茂洛海被万扉一枪打死。他没有能够成为第一个攻进京城的人，却很不幸地成为了第一个在京城被击毙的瓦剌高级将领。
　　主帅被击毙，一万瓦剌骑兵在方意、万扉和无敌、无畏的前后夹击下土崩瓦解，全部被歼。明军士兵欢呼着将这四位银甲神人抬起来，抛向空中；于谦向他们鞠躬致谢，感激涕零。
　　方意说：“大帅，战争还未结束，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我们继续战斗吧！”
　　于谦点头称是，留下部分士兵打扫战场，自己带着方意、万扉、无敌、无畏四人和其余的士兵即刻出发，增援西直门和安定门。
　　这时，雨势减弱，大雨变了小雨。西直门外，瓦剌骁将阿归带领一万铁骑杀来，大明都督孙镗率军迎战，双方骑兵杀在一处，刀枪铿鸣，喊杀声震天。
　　瓦剌骑兵战斗力明显强于孙镗的骑兵，阿归趋兵猛冲，越杀越勇，孙镗力战不支，渐渐退至城下。西直门守将刘聚严令不准开门，放溃兵进城，并急命城墙上的守军发神炮、火箭轰击瓦剌军。此时雨下小了，城上的火炮、火枪、火铳多半都打响了。
　　阿归和他的瓦剌铁骑冒着炮火霰弹，死战不退。孙镗的骑兵越打越少，他一人力战数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左支右绌。就在这危急关头，于谦率领援军赶到，方意、万扉、无敌、无畏四枪齐发，蓝光疾闪，交织成火网，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将瓦剌骑兵击落于马下；于谦带来的明军士兵趁机上前补刀，瓦剌骑兵大部分被歼灭。
　　阿归一看架势不对，急忙率领数百铁骑杀开一条血路，朝土城方向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