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村里风云
作品名称:强吻一生 作者:张哲 发布时间:2025-08-27 08:19:32 字数:3809
杨全斌回到村里已经是万家灯火了。
上午,杨全斌从辞别了乔伯谦和顾展鹏,打车去了长途汽车站,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十一点四十坐上了从北疆市到清河县的班车。班车一路走走停停,直到三点才到了清河县。
杨全斌上午也没吃多少,加上昨晚喝酒也没吃多少,肚子有些饿了,还是没舍得去饭馆吃点饭,到商店买了一个麻饼垫垫饥。
现在时节,村里到县里的车几乎很少,不像秋收时节,村里人买农用车零件、买工具、买装粮食的蛇皮袋子,买吃喝的也有,总有人来镇里。
差点噎着,咳了半天杨全斌也没舍得买一瓶水。吃完麻饼,路上观察了一阵儿,看这天气渐渐擦黑,也没见有村里的车,他只好步颠回家了。
从清河县到张伙房大队还有十五里路程,坚持吧,杨全斌还是饿着肚子往村里走去。
到了家,家里人都吃了饭了。现在村里人都是两顿饭,上午九点多吃饭,下午四点多五点吃饭。杨全斌到家已经快七点了,家里的牛羊也都饮水入圈了,只有一条大黑狗摇着尾巴迎接着他的归来。
“死了哪里去了?一走就是两三天,这家你也不要了?粮食还没卖,姑奶奶跑里跑外,伺候了老的伺候小的,还得管四条腿的,你咋不死在外面!”杨全斌刚进家,他老婆李淑兰就劈头盖脸一顿骂。
“闭嘴把你!除了骂人你还会干啥?”杨全斌又累又困又饿,进屋就躺在炕上说道。
“还会干啥?猪不喂自己饱了?羊不赶自己进圈了?牛不饮自己找水喝呢?啥不干都不行。你倒好,甩手掌柜,出去潇洒去了,你死了老奶子就换一个人干活去!”还不到看电视剧时间,李淑兰温好水准备给孩子洗衣服,嘴里骂着,“你回来死猪一样躺了炕上,我刚换的炕单,起来去洗洗你的逼脸,出去挺精神的,回来就成死人了!”
“去你大爷的,爷早上吃了点早点,肚子还空着呢。快给爷弄点饭!”杨全斌坐了起来,从暖壶里往洗脸盆里倒了点水,开始洗脸。
“饿死你得了!”李淑兰嘴上说着,还是放下手里的活,锅里接了水放在炉子上,“咱爷也想吃饺子了,我包了饺子在冰柜里,还没冻呢,一会儿水开了你自己煮。”
“没菜?”杨全斌端出冰柜里的饺子放进里屋,又去开碗柜看看。
“没有,早上蒸莜面熬土豆豆角,菜在妈那屋呢。有饺子还要菜?出去跑羔了?连口饭都没混到!”李淑兰说着开始洗衣服了。
“跑羔也是和你跑,爷回家还不能吃点菜了!”杨全斌说着也没去母亲屋里找吃的,又坐在了炕上。
“去你娘的,没个正经!”李淑兰瞪了杨全斌一眼。
不一会儿,火炉上锅里水开了,杨全斌开始煮饺子。昨天蒸饺,今天水饺,日子也算是好了。
杨全斌吃了饭,收拾了碗筷。李淑兰也把孩子的衣服洗完了,打开电视,两个人都洗漱完毕,上了炕开始看电视。
“爷想把你闹死!”杨全斌铺好褥子,抱住了李淑兰,“咱跑跑羔?”
“滚!”李淑兰往开推杨全斌。
“爷想往你肚皮上滚!”杨全斌开始宽衣解带。
“这才几点?小心来人!”李淑兰瞅了瞅黑漆漆的窗外。
“爷早就锁门了,小崽子和爷爷他们看电视呢,没人来!”杨全斌拉上窗帘,“老婆,你那个走了没?”
“嗯!”李淑兰羞涩地点了点头。前几天李淑兰来例假,没例假那天杨全斌就和顾展鹏去了市里,“骚包,急啥呢!”
一番云雨,杨全斌又像死猪一样躺在炕上:“老婆,我和你商量个事,再生一个行不?”
“再说吧,上有老下有小,我可照顾不过来!”李淑兰躺在杨全斌的臂弯里,用手抚摸着杨全斌,“看你这蔫的,还想再生一个,怕是没这个能力了吧!”
“你说人话,老子还伺候不了你了?”杨全斌一翻身,又是一番风雨旖旎!
幸好是在炕上,要是在床上那不弄个电闪雷鸣!不过,隔壁屋的两位老人和小孩都在看电视,谁也没在意这个屋里的云雨风暴。
从李淑兰身上下来,杨全斌开始和她说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他知道,只有这个时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李淑兰不会反驳他的。
“欠下的钱总归是要还的,做什么你还是小心谨慎点,虽然人家说赔钱就不要了,那咱也不能把人家的钱糟蹋了!”李淑兰听完杨全斌说的一切,想了想说道。
“我是那种人吗?其实援朝哥盘算的挺好,我也觉得可行,你要觉得没问题我明天就去找张利民舅舅商量这个事。”杨全斌把炕都重新铺好,把李淑兰搂在怀里说道。
“你要干大事,还让我再生一个,有精力管吗?”他们的儿子刚刚五岁,再生一个,养起来也吃力。
“淑兰,我是觉得咱妈还不老,还能帮咱们带孩子,过几年妈的身体也不好了,你也三十多岁了,带孩子就都吃力了!咱家人丁单薄,再给孩子生个伴,以后两个孩子可以相互照应!”杨全斌看着屋顶说道。
“好吧,都听你的!”李淑兰把准备好的避孕药又收了起来。
“就是,以后也别吃药了,等你再生一个咱就去带一个节育环,我听说总吃药对身体不好!”杨全斌从李淑兰手里拿出那颗药,扔进了炉子旁边的煤桶里。
“你个败家爷们儿,都是花钱买的!”李淑兰急忙喊道。
“反正也用不着了,以后也不吃了!”杨全斌下地关了电视,上了炕又开始抚摸着妻子。
“看把你能的!”李淑兰倒是没有拒绝,迎合着丈夫。村里人也没有备孕这一说,一切随机。
两个人又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累了,都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杨全斌起床洗漱完就开始放马放羊,在村里冬季有专门的人放马放羊,村民们就是把自家的羊和马送到羊群里,掏点钱让别人给赶出去放牧。
杨全斌的爷爷和母亲还不知道杨全斌回来,看着他回来了,也都很高兴。这么多年,孩子很少出门,一年四季像驴拉磨一样忙碌着,能出去转转他们也高兴。
吃了饭,杨全斌就去找顾展鹏的舅舅张利民了。
现在村里还是张志强当书记,老书记了,只是村里有些青黄不接。过去只有张利民和黄友生入了党,结果黄友生又进了兽医学校培训,在村里当起了兽医。张利民自然不去和父亲争当这个村书记。还好,这两年乡镇里有在村里培养了两名预备党员,就在今年夏天,村里的郝成和王向东也都正式入党了。今年冬季又到了村委会选举,大家一早就开始议论谁当村长书记的事了,毕竟老书记张志强年龄大了,再留在村委会就显得村里没朝气了。
张利民正在和父亲商量竞选村长还是书记的事,杨全斌来了。杨全斌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早期张志强还想培养杨全斌入党呢,杨全斌家在村里太孤单,他知道自己即使当上村书记也没人会信服他,所以拒绝了。
“姥爷,舅舅,我来看你们了!”杨全斌提了一箱牛奶和一箱水果罐头走了进来。
“这孩子,你来看看我们就挺好,每次来都带东西,再带东西来姥爷就不让你进家了!”这些年,顾援朝不在家,张志强基本就把杨全斌当成自己亲外孙了,看着也另外顺眼。
“姥爷,舅舅,我就是想你们了。我拿这点东西不及你们花在我孩子身上的十分之一呢,您还跟我客气啥呢,我今天来还有别的事!”杨全斌说着也不见外,坐在了炕上。
自从他结婚,家里稍显紧张,接着又生了小孩,张志强一家没少接济他们家,吃喝都在其外,孩子的衣服都是和张利民家孩子一样。早期他孩子不会走路的时候是穿张利民家孩子不穿的旧衣服,虽说旧衣服,也都是七八成新,孩子们长得快,替换下来的衣服都几乎是新的。再后来他儿子能上街走了,张利民家人每次去镇里给孩子做换季衣服,都会给他儿子也做一身。所以,只要是张志强家有点什么活计,杨全斌都会实实在在的当自己的活计过来干。
“那就不说了,你这孩子也实诚,姥爷和你舅舅也不把你当外人。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当时让你入党你也不张罗。”张志强怜惜地看着杨全斌。
“姥爷您也知道,我老婆是天主教,当时娶她的时候我入教了,就没法再入党了。”杨全斌笑着说道。
“随你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见,姥爷也不好掺和,那你今天有什么事?我以为你是为过些天的选举来的。”张志强不明所以地看着杨全斌问道。
杨全斌就把这两天和顾展鹏去市里呆了几天的事说了一遍:“姥爷,舅舅,我觉得援朝说的可行。说实话,就是让我和援朝哥合作干点什么也不一定能坚持到底,我这样想的,咱们两家就买一些牛,然后种点菜地,账目清楚点,就是两家合一家的事,赔了赚了都是一起的,这样东方不亮西方亮,两个产业相互扶持。如果能一直合作下去更好,哪一天意见有了分歧,咱们也不能生分了,就像父子弟兄分家一样分开也行。”
“嗯,这样也行,种菜挣钱了,可以帮扶养牛,养牛挣钱了可以帮扶种菜。人说三年学个手艺人,一辈子学不会个庄户人,谁知道天让你会在哪里跌倒又在哪里站起来呢!”听了杨全斌转述顾援朝的想法,张利民激动地说道。
“那你爷俩想干就干吧,利民先准备竞选,当个村干部信息多点,或许还能拿到政府补贴。不论谁争来什么利益,爷俩一起用。你们把钱放在一起,协商的花,都别藏私,这就有的干!今年选举结束,我和你爷爷可以帮你们放牛,我们老胳膊老腿也还能动几年,帮衬你们没问题,反正坐在家里也会闲出病来。”张志强赞同地说道。
“那咱爷仨就这么决定了,我回去在和我妈我爷爷说道说道,这几天把粮食卖了我就去牧区看看牛价,合适的话就买回来。舅舅看看村子东南那片地能不能承包下来,我们明年着手种菜,开个菜园子。”心往一块想,劲就往一块使,聊了一阵,杨全斌张罗回家了。
“把这些给孩子带回去,都是口里亲戚捎来的!”张志强把炕沿边放着的一个布袋子给了杨全斌。他们所说的口里就是指张家口往南,阳原蔚县等地,这边的人大多数都是那边人逃荒过来在这边定居安家的。
杨全斌看了看,有杏干,柿饼子,榛子等,也没客气,笑了笑,打了招呼就走了。
回家之后,杨全斌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爷爷母亲说了,老人也都赞成。张志强一家子这么多年都在帮扶他们,人家外孙又这样帮衬自己的孩子,他们没理由再生事端,就想着多出力才能不辜负人家的好心。
等了两天,杨全斌终于把粮食都卖出去了,没有什么操心事了,晚上和老婆李淑兰又温存了一番,第二天,就坐车去了牧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