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狗腿子残害少女 遭报应一命归阴（2）

　　第二天早上，司吉飞来到司玉岚的房间，司玉岚还没起床。司吉飞先给司玉岚请安问好。
　　司玉岚哼了一声，说道：“状子我写好了，在桌子上，旁边是30两银子，你带上用。没钱是打不赢官司的。”接着，司玉岚告诉司吉飞要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交代一番，司吉飞告别司玉岚，带上一名家丁，骑马直奔沂水县城。家丁听说要到县衙告状，心想为这么点小事到县衙告状值吗？县衙能受理吗？告赢了又能怎么样？
　　
　　一百多里路，骑马中午便赶到沂水县城，司吉飞让家丁找旅店住下。吃过午饭，司吉飞让家丁出去打听县官和县丞姓什么、哪里人、多大年纪、县丞住在什么地方等等一些情况，顺便兑换一些零碎银子。
　　第二天一早，两人来到县衙大堂，观看县官升堂断案。只听堂鼓一响有人击鼓告状，衙役喊堂威“升——堂”，后堂走出一位年过六旬、鬓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到公案后面坐下，对旁边的一个人问道：“张县丞，何人击鼓告状？由你来审。”
　　“带击鼓人上堂！”县丞一拍惊堂木喊道。
　　司吉飞见现整个审案过程都有这位县丞主持，县官几乎不管不问，县丞是判案的关键人物。
　　天黑以后，司吉飞来到张县丞家门前，家丁向前敲门，一位老管家开门问道：“你找谁？”
　　“老先生，我们找张县丞大人告状的，麻烦您老通禀一声让我们进去。”
　　“喔——要见我家老爷——”管家只是站着不动。
　　司吉飞心里明白，赶紧向管家手里塞了些碎银子，说：“您老受累。”
　　一会儿老管家回来把司吉飞带去见县丞。
　　“给老爷请安。”两人跪地磕头。
　　“哪里人呀？找我有什么事？”张县丞坐在太师椅上瞅了司吉飞一眼问道。
　　“本县西南孙祖乡西张村人氏。找老爷是为了告状。”
　　“有状纸吗？”
　　“有，有。”司吉飞赶紧把状纸递上。
　　“站起来吧。”张县丞接过状纸，看起来。
　　一会，县丞说：“你告鲁老汉毁坏青苗、鲁老汉父子私闯民宅还行凶打人，确实都属于朝廷认定的犯罪行为。可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呢？你也没有证人呐。这也不好定罪呀。你为什么因为这些小事要告状打官司呢？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司吉飞赶紧向前递上20两银子，说：“鲁家父子损害了我家利益，太猖狂，我就是要好好整整他，维护我家的威望。求大人费心受累，关他们10年8年大牢。”
　　县丞心里想：“花钱买威风。有银子，不要白不要。”
　　于是县丞说：“那你明天就上大堂击鼓告状吧。”
　　次日，司吉飞击堂鼓告状，县官升堂。
　　“带击鼓人上堂！”县丞喊道。
　　司吉飞被带到大堂上跪下。
　　一番常规问答之后，司吉飞递上状纸。
　　县丞把状纸看了一遍，把状纸呈给县官：“大人你看如何办理？”
　　“你就依法而断就是。”
　　“原告司吉飞！”
　　“小的在。”
　　“被告鲁家父子现在何处？”
　　“被告现在孙祖乡西张村。”
　　“司吉飞，你一无物证二无人证，你凭什么指控被告所犯罪行？你可知道诬告是要反坐的。”
　　“大人，我发誓保证所告属实，如有半点虚假甘愿受罚。”
　　“李捕头！”县丞叫道，“命你带捕快一人，拿上县官令牌，骑马即刻前往被告住处将被告抓捕归案。过来。”
　　李捕头凑到县丞跟前，听县丞悄声对他进行交代后，带人前往西张村抓人。
　　“原告司吉飞听着，被告未到，暂时休庭，后天早上到庭候审。休庭！”
　　李捕头先找到当地地保了解了案情，地保还说：鲁老汉年纪大身体不好，能不能不要出庭了，一切由儿子鲁强承担也就是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捕头在地保的带领下来到鲁老汉家。地保说明李捕头的来意，一家人如同天塌地陷一般，上大堂打官司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一家的两个主要成员、顶梁柱被抓走，这个家就彻底完了。大祸临头，一家人放声大哭，声震四邻，鲁老太太早已经哭昏了过去。周围邻居都围在鲁家院外议论纷纷，悄声为老鲁家鸣不平。
　　好一阵，鲁强对李捕头说：“大人，我们冤枉啊！我家的牛只踩了他家两棵高粱苗，怎么就成了有意毁坏青苗了？我们爷俩去司吉飞家道歉赔礼，赔他粮食，反用鞭子抽俺爷，反诬我们私闯民宅打他们。您问问周围的邻居们是不是这样？”
　　“反正是司吉飞把你们告了，你有理到大堂上说去！我们奉命办差，只管按令执行。”
　　“大人，你看俺爷身上有伤，又有病，走不了路，经不起折磨，求您高抬贵手，就不要带他走了。”鲁强说着，带着全家一起跪下求情。
　　鲁强又说：“如果县太爷怪罪俺爷不到庭，其罪由我承担。县太爷所判俺爷一切罪过由我一人承担！大人您就饶了俺爷吧？我们全家永生不忘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给您磕头了。”
　　全家苦苦哀求，抱住鲁老汉不让带走。
　　李捕头看了地保一眼，临行时县衙又有交代，就说：“既然如此，鲁老汉有病在身，一切都由儿子承担，鲁老汉就暂不带走了。”
　　鲁老汉一家千恩万谢李捕头的恩典。鲁强跪地给爷娘磕头告别。
　　捕快给鲁强戴上手铐，就要带走。
　　“等一等！”鲁老汉大喊一声，抱住儿子仔细叮嘱一番。
　　捕快押上鲁强离去。当晚回到沂水县衙，李捕头将了解的案情向县丞作了回禀。
　　次日早上，站堂衙役喊堂威“升——堂——”县官升堂问案。
　　原告、被告被传唤上堂。鲁强头内心发怵两腿打颤扑通跪在地上，司吉飞也跪在堂前。
　　“被告鲁强——”
　　“小，小人在。”
　　“大胆鲁强！你父竟敢抗拒本县大令，拒不出庭受审，你可知罪？”
　　“禀大人话。”鲁强向前跪爬半步，“俺爷有病，不能走路来不了大堂，故是我请求捕快大人不要押俺爷前来受审。县老爷要问俺爷的话全由我来回答，县老爷所判俺爷的罪行全由我一人承担，不要再处罚他。”
　　“如此我来问你，原告司吉飞告你父子故意毁坏他家的青苗，你父子私闯进他家还动手打人，你可知罪？”
　　“大老爷，我们冤枉啊！”
　　“讲！”
　　于是，鲁强就把“毁坏青苗”“私闯民宅行凶打人”的经过圆圆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大人，被告在撒谎。”
　　“嘟！原告，不叫你讲话休得讲话！”
　　“小人知错！”司吉飞赶紧说，“不过，小人见他撒谎，一时着急，擅自讲话，望大人莫怪。”
　　“大人，小的绝对没有撒谎。”鲁强继续辩驳说，“俺爷一时没管好俺家的牛踩倒他家两棵高粱苗，他赶到时俺爷已经将牛牵出他家的高粱地外，正在扶正两棵受伤的青苗，怎么算是故意毁坏他家的青苗。我们知道朝廷明令毁坏青苗从重处罚，谁敢故意毁坏青苗？大老爷，您明断这算不算‘故意毁坏青苗’。”
　　县丞心里想“这事与李捕头说的情况一样”，于是转而问道：“你父子私自闯进原告家中动手打人是怎么回事？”
　　鲁强将去司吉飞家的目的和经过详说了一遍，又作了辩驳。
　　“原告司吉飞，被告说的可是属实啊？”县丞问。
　　“他在撒谎。”司吉飞指着鲁强说。
　　“原告司吉飞，被告哪里撒谎？”县丞又问。
　　“他是私自闯进我家院内的，还动手打了我。”
　　“被告鲁强，是不是原告说的那样？”
　　“不是，他在骗人。”鲁强转向司吉飞，“我们敲门你儿子开门让我们进去，怎么是私闯民宅？你说我打你，伤在哪里？谁人做证？我们从你家出来，我父脸上流血可是邻居们看见的。”
　　“原告司吉飞，你身上可有伤吗？可有人证明鲁强打你？”
　　“我，我老婆、孩子可以做证。”
　　县丞心想，事情清楚了，就是一桩仗势欺人反告案，本应当堂驳回。可转念一想：吃人家的手短，拿人家的手短，收了原告20两银子总得意思一下，让原告得到一点好处。
　　于是，县丞问：“双方还有要说的？”
　　司吉飞想：“拿了我的银子，肯定会轻饶不了鲁家父子。”于是赶紧说：“希望老爷对不法之徒鲁家父子严加惩处。没有说的了。”
　　鲁强回答：“没有要说的了。”
　　县丞与县官耳语了一阵，宣布：堂下听判：“原告司吉飞状告被告鲁老汉和儿子鲁强毁坏青苗、私闯民宅行凶打人一案判决如下：鲁老汉犯看管耕牛不严之过，鲁家父子到原告家中引起争执负有责任，鲁家父子均应受罚。切念鲁老汉年高有病，所犯之过其子鲁强甘愿代其受罚，故鲁老汉不予追究；鲁强自己负有去原告司吉飞家行为不当之责，还替父担责，念其一片孝心从轻处罚，判处鲁强大牢关押6个月，以加惩戒。”
　　县丞又问：“被告鲁强、原告司吉飞可有话说？”
　　鲁强心里虽然感到冤枉，但是县衙的判决要比原来预想的轻得多，也就绝对是比较满意的结果了，说道：“大老爷判决英明，本人服从判决，没什么说的了。”
　　司吉飞感觉如同吃了一只苍蝇，本想花了银子一定判鲁强大牢关押10年8年，不想是如此结果，判决中连鲁家父子所犯罪名也没有承认。心里不服但说不出口，只好说：“本人服从判决，没什么说的。”
　　“好，签字画押。退堂！”
　　司吉飞回到家中扬言以后还要继续整治鲁老汉家，不把他家整得家破人亡决不罢休。
　　几天以后，地保拿着县衙的判决行文通知鲁老汉，鲁强被判大牢关押6个月。他大哭一场，直呼冤枉，只好盼望日子赶快过，盼着鲁强回家。
　　鲁老汉告诉全家，司吉飞不把鲁家整得家破人亡决不肯收手，西张村是住不下去了，要设法尽快逃离西张村，等鲁强一出狱全家立即逃走。
　　鲁老汉悄悄地变卖家产，很快就卖完了，连宅子也卖掉了。只是怕惹是非，挨着司玉岚家地的那块地谁也不肯要。按照朝廷的规定，土地连续3年无人耕种就被视为荒地。谁再耕种就视为开荒，免税3年，3年之后土地就归其所有。鲁老汉逃走后，那块地荒芜，最后被司玉岚霸占。
　　鲁强出院的前一天夜里，鲁老汉一家人悄悄带着行李来到沂水大牢门外。第二天早上，鲁强走出大牢，一家人迎上前去，母亲抱住儿子的头，一家人痛哭一场，然后流落他乡。开始四处漂泊的流浪生活，再也没有回到西张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