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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剑客聚首

作品名称:强吻一生      作者:张哲      发布时间:2025-08-21 07:53:27      字数:4321

  乔伯谦没走多远又停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拨了出去:“援朝,你回市里了?”
  “嗯,回来半个多月了,最近事多,就没去找你。”电话的另一头正是前几天去林若兰摊位上吃早点的顾展鹏。
  “我这几天也搬家了,听你的话,最后决定在蔬菜二队买了一处院子,你晚上过来,咱俩喝点!”看着这些饺馅,他和仲廉一时半会儿也吃不了,就想着把顾援朝喊来一起吃。
  “好嘞,晚上等我!”电话那头的顾援朝说道,“对了,你乔迁,我去稳居,你就别买菜了,我带酒带菜过去!”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这小子,十年过去了,一点也没变!乔伯谦装好手机,嘿嘿一笑又开车往回走了。
  一路上坑坑洼洼的,乔伯谦快到家时遇上了刚下班的徐仲廉,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冷了吧?这么大个人了不懂的照顾自己!”看着仲廉骑自行车没戴帽子和手套,乔伯谦熄了车,一边拿着那个黑皮包一边埋怨地说道。
  “这不有你呢!”徐仲廉乐颠颠地跟在乔伯谦身后,笑嘻嘻地说道,双手冻得通红,他在搓着手。
  “我还能照顾你一辈子?这七年大学生活咋过来的?”乔伯谦进了屋,把东西放下,然后到了一杯热水,把水杯递给仲廉,“捂捂手,暖和点,就长个子不长肉,你这么瘦可不抗冻。”说完他就去张罗着生火炉。
  虽然不是严冬季节,穿得少了还是有点冷。徐仲廉把手捂热乎了,又把杯子里的水倒进脸盆里,洗了一把脸。毕竟是深秋,家里还不是太冷,很快就缓和了。
  生好火炉,水壶接满水放在炉子上,乔伯谦把皮包里面的饺馅和面拿了出来:“今晚咱们吃饺子。”
  看着乔伯谦在揉面,准备包饺子,徐仲廉皱了皱眉:“你又去找林若兰了?”也其中有着些许的埋怨。
  “嗯,我去看看她,早点摊不能摆了,冬季该干点啥!”乔伯谦瞥了徐仲廉一眼,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你就不会关心关心我?你看天气都冷了,我还没有厚衣服呢!”徐仲廉走到乔伯谦面前,用手拍了拍自己单薄的身体。
  “嗯,以后就关心你,这个周末我带你去买衣服。林若兰那里以后也不用我操心了!”乔伯谦用带面的手徐仲廉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又去弄饺馅,把饺馅倒进盆子里用筷子拌了拌。
  “哥,你俩分手了?”徐仲廉有些小激动,也顾不上鼻子上的面,跟着乔伯谦过去,看着他问道。
  “什么分手不分手?你援朝哥回来了,我是帮他照顾林若兰,他回来不就不用我操心了?小屁孩,想啥呢!”乔伯谦转身瞪了徐仲廉一眼,脸上却是一脸的宠溺。
  “我以为你追求她呢,一场乌龙!”徐仲廉笑着说道。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早上走被子都不叠,快去把被子叠好,把屋子收拾一下,一会儿援朝过来吃饭,你可不能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乔伯谦举起手想去徐仲廉身上拍一下,看自己手上还有面,他笑了笑又去揉面准备擀饺皮包饺子。
  “得嘞!”徐仲廉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欢快地跳着到了卧室门口,突然又转过身,“对了,哥,回头你给我讲讲援朝哥和林若兰的故事呗?”
  “好的,我知道的也不多,晚上和你说。你快收拾屋子,他就要来了。”乔伯谦一边揪着面剂子一边说道。
  徐仲廉进了屋,打开MP3,屋里传出水木年华的歌曲: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
  十年了,这个家总算是有了人气,有了温度。自从徐仲廉上高中,乔伯谦就把村里的土地承包出去,自己也跟着弟弟来到了市里,工地、砖瓦厂、冷库,跑单帮送货、倒卖煤、倒卖牛羊肉等等。这十年,他什么活都干过,为了供弟弟上学,他也是乐在其中。虽然仲廉在上高中的时候也有节假日,有周末,但是仲廉都是在学习,他没舍得让弟弟打工,就让他学习、补课,把精力都放在学业上。而他自己起早贪黑,要过日子,还要给弟弟攒学费,皇天不负苦心人,仲廉高中毕业就以优异的成绩去北京上大学了。四年大学,三年研究生,只要弟弟好好学习,他就心甘情愿。
  仲廉被保研,却怕哥哥受累不愿读了,是他强烈要求弟弟继续读研。别人梦寐以求的好事,他又怎么舍得弟弟舍弃这唾手可得的机会。终于,弟弟毕业了,放弃了大城市外企高薪聘请的机会,回来了,进了北疆市税务局。徐仲廉上大学就开始勤工俭学,读研的时候和哥哥要的钱就更少了。乔伯谦人勤快,也机灵,这几年攒了几万块钱,正好买了这处院子。仲廉上班两个多月,工资卡也交给了哥哥,他也很少花钱,这以后弟兄俩赚钱,即使以后成家立业也不会有多大的负担了。
  乔伯谦自觉没有太高的追求,能在这座城市定居,能给仲廉成个家他就知足了,至于他自己,一切随缘吧。
  思忖之间,手机响了,他擦了擦手接了电话……
  “仲廉,援朝打车打了村口,你去接他一下!”乔伯谦说完继续包着饺子。“别忘了多穿一件衣服,这阵外面更冷了。”
  “知道了,哥。”徐仲廉已经把屋子都收拾好了,他套了一件厚衣服就跑出去了。
  还长不大,总是刚出门就一路小跑!看着徐仲廉出去的身影乔伯谦浅笑一下。
  “伯谦,看我把谁带来了?”声到人到,乔伯谦刚听到声音,门就被打开了,“你在家里搞什么呢?怎么不开灯?”确实,屋里已经很暗了。
  “嘿嘿,我给包饺子,忘开灯了!”乔伯谦嘿嘿一笑说道。他也看到门口两个身影,却没看清楚,“你带谁了?快进屋!”
  两个人进了屋,徐仲廉去开灯,另一个人直奔乔伯谦,在他胸前捶了一下:“你小子,这才几年城里人当的,不认识我了?”
  “全斌------”这下看清楚了,初中跟在他身后三年的杨全斌。“你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这不来看你了!”杨全斌上前抱住乔伯谦,眼睛有些湿润了,“八年没见了,最后一次见你还是你来市里后回去办理身份证。一晃就是八年,你更壮实了,不过,还是老样子。”杨全斌激动地说道。
  “再过几年就变老了,还变个毛呀!”乔伯谦看着自己的面手,也没法去抱杨全斌。
  “别酸了,还有多少没包?我也帮不了忙,我不会包饺子!”顾展鹏把手中的袋子放在靠北墙跟的放桌上说道,“我买的几样熟食,还有几斤排骨豆角,你们看谁会做?”
  “援朝哥,你还敢吃排骨炖豆角?我记得有一年你在我家吃排骨炖豆角都吃进医院了吧?”徐仲廉在旁边说道。
  “那是你哥没炖熟,他说生豆角也可以吃,炖好排骨把豆角放进去,结果豆角不熟就给吃了!”确实有这事,那是他上高中,乔伯谦已经辍学了,寒假他去找乔伯谦玩,在他家住了好几天,结果一顿排骨炖豆角把他吃坏了。“就是你哥坏,肯定是嫌我在你家待得时间长了,想要赶我走,使得小伎俩!”
  “别瞎白呼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豆角炖不熟会吃坏肚子。我包好饺子了,给做炖排骨豆角!”乔伯谦说着从火炉上的的大茶壶里倒了点热水在脸盆里,又盛了点凉水,开始洗手。“况且,是我夜里去给你买的食母生和土霉素,后来你又住了好几天,直到姥爷捎话让你回去过年你才回的家。我贴饭还得给你买消化药,想撵也撵不走呀!”
  “哈哈,你们还有这么精彩的故事,我咋不知道?”杨全斌听完笑着说。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援朝就是个活宝!”乔伯谦说着就去捡豆角。
  “哎,伯谦,你这包的是什么饺子?这么大?”看着乔伯谦包好的两箅子饺子,顾展鹏皱了皱眉问道。
  “我下午去看林若兰,这是她和好的面和拌好的饺馅,出不了摊了,她也吃不了,就让我拿回来了。面团醒的时间太久,有点软了,就包蒸饺吧。”乔伯谦也把豆角挑完了,拿来一个小塑料桶洗豆角。
  “你去找林若兰了?”顾展鹏似有意无意地问道。
  “嗯,去了!”乔伯谦洗好豆角,把水倒进一个泔水桶里,又把排骨倒进小桶里,倒了点热水,然后看了看顾展鹏,“没你快!”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很快,乔伯谦就把排骨炖上了:“这城里的猪肉没有村里的猪肉香,全凭调料调味去腥气。在老家,炖肉就放一把盐一根葱,那香味能在整个村子飘荡。”
  “没关系,有全斌,以后让他帮咱们养两头猪咱们吃肉。”顾展鹏搂着杨全斌肩头说道。
  “其实,现在村里也是买饲料喂猪,不过应该比城里的猪肉香,但也不比过去的味道了。”杨全斌感慨地说道。
  “上桌,喝酒,慢慢等炖菜!”这时,徐仲廉已经把顾展鹏买的熟食和酒都摆在了餐桌上,一只小李烧鸡,一盘卤羊肚,一盘猪血肠,一盘煮花生米拌芹菜,一盘豆芽拌海带,还挺丰盛。“天凉,我把烧鸡、卤羊肚、猪血肠都在微波炉加热了,要不是火炉一直占着,我就给你们煎血肠了。”徐仲廉说着又开瓶倒酒,招呼大家入座。
  “来喝酒!祝贺伯谦、仲廉乔迁新居!”顾展鹏拉着杨全斌坐了下来,乔伯谦和徐仲廉也坐了下来,大家举杯庆祝乔迁。
  “全斌,这些年人们都出来打工,你就一直待在清河县?”放下酒杯,乔伯谦问杨全斌。
  “其实,当时也想着出来呢,结果我爸得了胃癌,也没看好,四年前去世了。我姐姐远嫁北京延庆了,家里就剩我爷爷和我妈了,他们身体也都不好,就剩我在家顶门楣了。还好,我爸在世的时候给我盖好了五间房子,我就留在家里,照顾老人,成家了,也有孩子了。”杨全斌在家是依赖父母,上学的时候一直跟在乔伯谦后面,生活所迫,还是独立了。
  “哎,当初咱们三人可是清河中学三剑客,你最小,临了你最早成家了,还有小孩了!来,为三剑客聚首干一杯,为咱们有了下一代干杯!”顾展鹏也有些感概,再次端起了杯,“伯谦,你这房子也有了,家里该添一个女人了!”
  “我不急,等仲廉成了家我再看看。这些年习惯了,一个人过也挺好!”乔伯谦把杯中酒干了。
  “我可不成家,什么大舅哥小舅子,丈人丈母娘,我想着就烦,我可不会迁就迎合他们!”徐仲廉说着又给大家倒满了酒杯,“我哥要是结婚我就自己出去单过,不习惯和一个女人,和一家人周旋。”
  “你也不想成家,他也不想成家,你俩就这样得了!”杨全斌又像在学校那样,说话口无遮拦了。
  “对了,你们在学校时怎么就成了三剑客了?我咋就不知道呢?”徐仲廉好奇地问道。
  “你上初一我们就初三了,学校抓得紧。那时候伯谦哥尽顾着照顾你了,也不管别的事了,何况你第二学期又断了腿,你哥就更没精力管别人了。
  “你们上学都是住校,镇里的一些小混混经常去学校欺负乡下来的学生,都被伯谦哥打跑了。伯谦哥打架出了名的狠,我家在城郊乡下,很孤,我爸手艺人,村里没有亲戚,我就跟在伯谦哥后面,也免受不少欺负。剩下援朝哥虽然也是城郊人,独来独往,和县城那些同学彻底不合群,倒是和伯谦哥合得来;他和我们也不是一个班,但处的很好,我们三人就被学校那些住校生称为‘三剑客’,其实我就是跟在后面呐喊助威了!”杨全斌说完已是满眼的泪,“啥也不说了,谢谢两位哥哥,我敬你们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不说了,咱们再聚在一起还是兄弟情谊使然!”顾展鹏说着也干了一杯。
  “这是咋了,再次重逢是高兴事,可不兴哭鼻子!”乔伯谦说着也把酒干了。
  “援朝哥,我那时还以为你考上大学了,后来伯谦哥去镇里办理身份证和我说我才知道你出国了。你是有啥关系出的国?这些年我也经常去姥爷家,他们几乎把我当成你了,不过他们都没说起你。”杨全斌拿过酒瓶给三人都满上酒,然后看着顾展鹏好奇地问道。
  顾展鹏吃了几粒煮花生米,神态戚然地放下了筷子,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哎,说来也是一言难尽,我离开学校的时候也是懵的,也是后来才知道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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