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蒋海龙说：“走廊里怎么这么乱呀！”
　　王礼法说：“好像吵架了。”
　　蒋海龙下床就来到门口，打开寝室门，站在门口说：“怎么这么多人啊！沈聪德怎么了？”
　　沈聪德回过头来说：“杨庆国和机车班的一个人咯叽起来了。”
　　蒋海龙赶紧走过去说：“杨庆国在哪呢？”
　　沈聪德说：“刚才让我把他推屋里了。机车那小子还在那里骂呢。”
　　这时高志远他们也都从寝室出来了，高志远过来问沈聪德：“谁和谁打起来了？”
　　沈聪德说：“没打起来，杨庆国就和那小子互相骂几句，我就把杨庆国推屋里了。”
　　贾任颐问沈聪德：“因为什么呀？”
　　沈聪德说：“不知道啊！我洗漱回来就看杨庆国和机车那个小子站在走廊里咯叽哪，然后我就把杨庆国推到屋里了，他们俩为什么咯叽我也不知道。”
　　蒋海龙一看满走廊里都是人了，就对同学们说：“大家都别在走廊里站着了，都赶紧回屋吧，一会该熄灯了。”
　　就这样同学们都回屋了，机车那个人也走了。
　　这天吃过晚饭后，何光怡、陈颖和李瑞芝她们三个人一边往宿舍走着一边聊着天。何光怡说：“车电也太难了，这线那线的都弄蒙了。”
　　李瑞芝说：“制动也不简单啊，什么这风钩那风钩的，什么截止阀滑阀的，副风缸工作风缸，这个通路那个通路，都记不下来了。”
　　陈颖说：“怎么地也比高等数学好学。高等数学我真学不明白，补考都差点不及格，勉强才得六十五分。”
　　何光怡说：“高等数学我觉得还行啊，没那么不好学呀。我觉得比车电好学，我一看电路就迷糊。”
　　陈颖对何光怡说：“你看咱俩正好相反，你觉得车电难，我觉得高等数学难。”
　　李瑞芝说：“我觉得高等数学不难，要说爱学吧，都不爱学。”
　　陈颖说；“是啊，都不爱学，不爱学也得学呀，怎么地也得对付考试啊，也不能总不及格吧。高等数学不及格害得我寒假都没怎么敢出去玩，在家就学高等数学了。”
　　李瑞芝说：“高等数学算是过去了，看这学期车电和制动吧。制动还好说点，车电确实不好学。”
　　何光怡说：“别的科都可以背背，车电不是背的事，你要真的把它整明白了。”
　　所有同学都说车电不好学，但女同学在车电这门课上还是比男同学学的吃力。车电相对来说是车辆这个专业不好学的课程了，车体怎么配线，车上各种开关和照明，电机和蓄电池怎么互相起作用等等。可以说，同学们一开始学上车电这门课，他们才知道不能把车辆这个专业看得过于太简单了，真不像大家想的那样子，认真背背就可以了。车电这门课真得要下点功夫不可，要不然真的学不明白，学不明白车电这门课，就眼前来说，恐怕连考试这关都很难通过。而有些同学听老师讲课都听不明白，自己看书也看不明白，所以有些同学就开始发愁了，他们担心车电这门功课过不了期末考试这关。
　　李瑞芝说：“你俩说，咱们女生学车辆真没啥意思，去车辆段真的让咱们修车啊，我听说那活又脏又累，女生根本干不了。”
　　何光怡说：“干不了，那就干别的呗。”
　　李瑞芝说：“那还能干啥呀？能让咱们去办公室吗？不可能吧？”
　　陈颖说：“那是不可能，咱们也不是大学生，不可能让咱们去办公室。”
　　何光怡说：“活多着哪，咱们学校也不是咱们这届有女生，上几届不都有女生吗。”
　　陈颖说：“说远了，还没毕业就想干啥了，还是研究研究眼前，怎么把这几科学好，怎么把期中和期末考试考好吧。考试考不好还得补考，补考再不行的话就毕不了业了。”
　　何光怡说：“怎么毕不了业了？大不了补考呗。咱们学校也没听说哪届有没毕业的学生。”
　　李瑞芝说：“那是，怎么也得让毕业，一个技校不让毕业那就是笑话。”
　　陈颖说：“可也是，应该能毕业。到时老师不把题出得那么难，出得简单点就行了。”
　　何光怡说：“出什么难啊，不可能出得太难，要是太难的话，很多人都不及格，说明老师教得不好，都没把学生教会。就怕一个班几个不及格，还要补考，那就闹心了。”
　　陈颖说：“就像我高等数学似的，咱班就七八个人不及格，就得补考。五十几个学生，就我们几个人不及格，不能说老师教的不好吧。还有，都说技校不该学高等数学，那咱们学校就学高等数学了，而且都学得很好，考试都过关了。反过来学校也想啊，学生都嚷嚷技校不该学高等数学，让你们学了，咋了，不都是考及格了嘛。学校也想啊，看来开高等数学这门课开对了，学生有这个能力学高等数学呀。”
　　何光怡说：“那是，都及格了，就证明学校开高等数学这门课开对了。”
　　陈颖说：“不是对不对的事，学生是学校逼出来的，不学就不及格，谁敢不学呀。”
　　何光怡说：“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说明学生还有这个能力，如果真的都听不懂，都不会，一考就都不及格，学校就不开高等数学这门课了。”
　　陈颖说：“上几届我不知道他们学不学高等数学，我觉得他们应该不学，都是下乡青年抽上来的，文化底子指定不行。还有咱们上届的学生，除了青年就是咱下届初中毕业的学生，他们指定不如我们。我们好赖也是大学漏子啊，有很多人都是能上中专的学生，我们的底子应该说还算不错的，所以学校才在咱们这届开的高等数学这门课。我这样理解对不对？”
　　何光怡说：“要像你说的那样子，也对。”
　　李瑞芝说：“当时我的分数勉强够中专，所以我学起来就费点劲。”
　　陈颖说：“何光怡和蒋海龙他们都是高分来的，他们比咱们学习好。”
　　李瑞芝说：“所以何光怡学高等数学不费劲呢。”
　　这时就听后面有人说：“谁学高等数学不费劲啊？”
　　她们几个回头一看说话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蒋海龙。
　　陈颖对蒋海龙说：“大班长在后面听我们说话哪？是不是听我们说你啥哪？”
　　蒋海龙笑笑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偷听你们说话似的。我刚走到你们后面，就听李瑞芝说学高等数学不费劲。”
　　李瑞芝说：“不是我，是何光怡学高等数学不费劲。我可不行，高等数学还是觉得费点劲。”
　　李瑞芝说完，蒋海龙看看何光怡说：“何光怡这么厉害呀，学高等数学不费劲咋地。”
　　何光怡说：“谁说不费劲了，我也费劲。你高等数学得的分比我高多了，你才不费劲呢。”
　　陈颖说：“大班长本来学习就好，学啥也不费劲。我们几个正愁车电哪，车电也太不好学啊。大班长车电学的怎么样啊？”
　　蒋海龙说：“还行吧，起码能听懂。”
　　李瑞芝说：“大班长给我们讲讲呗。”
　　蒋海龙说：“讲啥，我也是一知半解。”
　　何光怡说：“还端上了，不愿教就不愿教呗，这一会就一知半解了。”
　　蒋海龙说：“端上啥呀，本来就是一知半解嘛。”
　　何光怡说：“刚才还说还行哪，能听得懂。”
　　蒋海龙说：“我是能听懂，但要是讲吧，还讲不出来。”
　　陈颖说：“班长哪天有时间给我讲讲车电呗。”
　　李瑞芝说：“我也要听。”
　　何光怡说：“那就晚自习时间给我们讲讲。”
　　蒋海龙说：“说实在的，我真的讲不了，没有那个水平。”
　　蒋海龙说完，陈颖说：“怪不得何光怡说你端上了，看来真是端上了，是不是不想教我们呀？”
　　李瑞芝说：“看来大班长不好求啊。”
　　蒋海龙说：“看你们几个净说没用的，是那么回事吗？一个是我真的没有那个水平，有的地方我也是一知半解；再一个也不能上自习时间咱们几个吵吵嚷嚷的，也影响其他同学上自习呀。我只能在你们哪个不懂的地方告诉告诉你们，但也不能在自习时间咱们几个就凑在一起呀，只能找个时间说说而已。”
　　蒋海龙说完，何光怡说：“要不这样，今晚自习你就在咱们班说，利用一堂课时间大家自由讨论问题，愿意讨论的几个人一伙。”
　　陈颖说：“我看行，就按着何光怡说的。”
　　李瑞芝说：“我同意。”
　　蒋海龙说：“那不行，在自习时间讨论问题，有的人就该不讨论问题了，借机唠闲嗑了。”
　　何光怡说：“要不每天自习时不是也有人唠嗑吗？”
　　陈颖说：“对呀，不想学的就唠嗑。”
　　蒋海龙说：“那不一样，只有个别人小声唠嗑。如果可以在自习时间讨论的话，同学们都公开讨论问题了，有的人借机就肆无忌惮地唠嗑了，那就乱套了。学校检查纪律的老师就该来咱们班了，说咱们班声音太大，影响别的班上自习了。”
　　何光怡说：“那也对，咱班就乱套了。那就在自习时间小点声给我们单独讲一下。”
　　陈颖说：“今晚自习先给我讲讲。”
　　李瑞芝对陈颖说：“为啥先给你讲啊？先给我讲。”
　　蒋海龙说：“行，给谁讲都行。”
　　陈颖对李瑞芝说：“先给你讲，啥都要尖。”
　　蒋海龙在同学中学习车电是最好的，一个是蒋海龙学习很认真，另一个是蒋海龙学习很讲究方法。蒋海龙都是在上自习时先把第二天老师要讲的课先预习一下，然后上课认真听讲，课后他还要把当天老师讲的课看一遍，把哪些不明白的再好好看看书，要是看书实在看不明的话，他就去问老师。可以说蒋海龙不放过每一个难题，一定要把那些不会的东西弄明白了。
　　蒋海龙说：“我不和你们说了，我取排球去，一会玩一会排球。”
　　陈颖说：“还哪有时间打一场啊。”
　　蒋海龙说：“打啥一场，就是大家围一圈玩玩。”
　　陈颖说：“我也要玩。”
　　何光怡和李瑞芝都说也要玩。
　　蒋海龙说：“行，你们要玩就在这等着我。”
　　将海龙说完就走了。
　　蒋海龙走了后，李瑞芝对陈颖说：“实际蒋海龙最想教的是何光怡，咱俩还跟着凑热闹。”
　　何光怡对李瑞芝说：“你别挑事啊，你怎么知道……胡说。”
　　李瑞芝说：“挑啥事啊，本来就是嘛。何光怡你和蒋海龙……”
　　何光怡对李瑞芝说：“你可别乱说呀，我俩没那事。”
　　李瑞芝说：“啥没那事啊，都看出来了，你对蒋海龙……”
　　何光怡问陈颖：“陈颖是不是你和李瑞芝说的？你的嘴怎么那么快呢？”
　　李瑞芝说：“不是陈颖和我说的，我自己看出来的。”
　　陈颖说：“你听见了吧？不是我说的，咱同学都看出来了。”
　　何光怡不高兴地对陈颖说：“看出来什么呀？他们怎么知道……以后啥话也不和你说了。”
　　陈颖一脸无辜地说：“你怎么……怪我了，我真的啥也没说呀。”
　　何光怡说：“没说吗？我和蒋海龙滑冰就碰到高志远和贾任颐一次，他们怎么都知道我和蒋海龙滑了很多次冰呢？”
　　何光怡说完，陈颖用眼睛看看李瑞芝后，她说：“这个……我哪知道啊？”
　　李瑞芝说：“何光怡，咱们几个都挺好的，没有人……都希望你和蒋海龙能成。”
　　陈颖说：“就是啊，我们也是好心，希望你能和蒋海龙……”
　　还没等陈颖说完，何光怡说：“行了，别说了。”
　　陈颖说：“何光怡不高兴了？”
　　何光怡看看陈颖后没有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