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坚持原则，承诺力助

　　李虎说：“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如今龙哥不在了，他们考虑晚年养老的事情自然会多一些。你还年轻，今后的路还很长，好日子还在前头呢。你也不要太着急。你的事，你父母亲会帮助你，我今天了解了你的想法也会帮助你的。现在最难过的是你的公公婆婆，他们都年老了，头前的日子不多了；你要多为他们着想，有事多和他们交流沟通，切不可独断专行。事前把话说通了，他们理解了，你的想法做法才能取得他们的赞同和支持。否则，你不说，不解释，他们对你的想法做法一无所知，就不会理解，不免要胡乱猜疑，就会做出料想不到的事情来，后果不堪设想。通过刚才的沟通，事情都说开了，对于你的想法做法，我也了解和理解了，因此，别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我只想问嫂子一句：你今天来相亲，结果怎么样？可遇到合适的对象了？”小梅连连摇头说：“哪有那么容易，相一次两次就成了？像我这种死了丈夫的女人，村上有人骂我是扫把星，说我克夫，谁肯轻易要我啊？父母亲求亲拜友，好容易给我介绍了一个，决定今天来相亲，后来他家不知听谁说了什么，没给见面，就叫媒人来拒绝了，让我白跑一趟，伤透了心不说，还让公公婆婆误解，做出那种事情，真该我倒霉！”说着眼圈红了，竟流出眼泪来。
　　李虎说：“一派胡言！这都是封建迷信思想。龙哥是为革命胜利牺牲的，怎么叫克夫？简直是反动透顶！要受批判的。我看嫂子就很好，年轻，漂亮，又勤劳、善良，有同情心。如果你父母亲这边一时很难给你找到合适的对象，我倒愿意做一回月老，帮你介绍一个合适的人，合适的人家，让你今后过上好日子。你看怎么样？”小梅没有回答，转眼看着她父母亲，意思在征求他们的意见。
　　小梅父母亲互相看了看，说：“这样最好。你是乡长，认识的人多，一定会遇到好的人，好的人家的。”李虎说：“你们既然都同意，嫂子的事，今后我就多关心关心，还可以拜托各村干部帮我多方打听打听，遇到合适的，我会及时来告诉你们，征求嫂子和你们的意见。不过，你们也不要太着急，婚姻是嫂子一辈子的大事，不可儿戏，我不能光听他们说，还要反复调查清楚了，确定真的合适，才能决定当这个媒人，说这个媒。”
　　小梅父亲听李虎如此说，觉得他好像是无期限往后拖，并不是立即抓紧就办。他反复打量着李虎，低头沉思了一会，试着问道：“李乡长可结婚了？”李虎说：“还没有。”小梅父亲说：“你也不小了，又是乡长，全乡的工作多如牛毛，你长年在外面跑，家里的事也照顾不过来，也该结婚了，找个年轻漂亮又勤劳能干的人结了，也好照顾家庭，照顾老人；更重要的是，生儿育女，给你们家传宗接代。”李虎说：“这事，我也想过；一来是全乡的工作太多，我太忙，没有时间考虑，张罗；二来，也是还没遇到合适的。我不着急，等嫂子的事情解决了，再考虑我的个人问题。”小梅父亲叹息说：“小梅的事，你的事，都该好好考虑考虑，着手抓紧办理了，年龄越大越困难。你说的对，婚姻大事，不可儿戏。看错了人，娶错了人，不但不能帮助你，还会拖累你，拖累家庭。所以，要找的这人，一定要知根知底、彼此了解的才好。”李虎点点头说：“这话很对。嫂子的事，我一定会认真考虑对待的。”小梅父亲听了说：“我看，你们两个的事情可不可以这样办：你们彼此早都认识，知根知底的，你是一乡之长，平时工作又多又忙，没有时间考虑婚姻问题，也没有时间照顾家庭和你父母亲，心里不免会有许多愧疚和遗憾；我家小梅年轻，漂亮，又勤劳、善良，有同情心，很会照顾人，照顾家庭，无论你家和张家，她都可以照顾妥当周全。你和张龙是同乡战友，张龙又是为你牺牲的，小梅是张龙的妻子，如今张龙牺牲了，丢下小梅孤苦伶仃，我们都看着她可怜；可是，我们人轻言微，说话托人很少有人愿意帮助的，自个心急也没用。我和她妈妈，都希望你能照顾照顾她；这样小梅有了倚靠，我们这么大年纪，也就放心了。你看，怎么样？如果觉得合适，你们还不如在一起，互相帮助照顾，倒是很合适的一对。”
　　小梅父亲看了看李虎，见他并没有提出反对，便接着说：“我听小梅说，你曾多次向张龙父母亲表示，张龙牺牲了，今后你就是他们的儿子，代替张龙进孝，照顾好这个家庭。这就对了：你是张家的儿子，小梅是张家的儿媳妇，你们在一起，就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家。你是男的，又是乡长，你主外，干好乡政府的工作，落实好张家的拥军优属。小梅是女的，主内，家务事，地里的农活，孝敬公婆，照顾孩子，她都能干好。你们还可以再要个孩子，这个大的叫金梁，你们的孩子就叫金栋。一梁一栋，成双成对，多美好！”
　　李虎听小梅父亲越说越不像话，连忙摆摆手，制止他说：“大叔，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所以说，张龙牺牲了，我以后就是他们的儿子，代替张龙进孝，照顾好这个家庭，是因为张龙是我的好兄长，亲密战友，现在我又是青龙乡的乡长，这些都是我的责任，我的工作，我要尽的义务，绝没有别的意思。古话说，朋友妻不可欺。我怎么能干这种事？这对龙哥，对嫂子，都是莫大的侮辱，龙哥在天有灵也不会答应的。还有，我的那些战友知道了，还不要把我骂死！你不要说了，我绝不会同意的！”小梅父亲说：“你这还是封建思想。现在是新社会，新国家，不讲究这些封建思想了，讲的是新思想，新政策。你还没有对象，小梅没了丈夫，你们在一起，也是合理合法的。”李虎说：“大叔，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合理合法是一半，还有一半就是：新社会新国家，儿女婚姻自当家。我的婚姻，由我自己作主，不是由别人作主。你不要再说了，我是决不会和嫂子结婚的。”小梅父亲听李虎如此坚决拒绝，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红着脸低头不语。
　　李虎解释说：“龙哥为革命牺牲了，我代替他尽孝，照顾好两位老人和这个家庭，帮助嫂子找个合适的人家，过上好生活，培养教育好金梁，将来成为国家的有用人才，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事。至于我找对象，结婚，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就不老你老费心了。我是一乡之长，公归公，私归私，绝不能混为一谈。你老放心，嫂子的事，我会尽力帮助她解决好的。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一定会在全乡给嫂子找到个合适的人、合适的人家嫁出去，让她今后过上好日子。还有龙哥的父母亲，儿子金梁，我都应该照顾，照顾好，让两位老人老有所依，晚年过上幸福生活，孩子少有所养，所学，健康成长，好好读书成才，将来有一个光明的前途。我是共产党员，革命军人，现在又是家乡政府的领导，我说话是算数的，保证说到做到。可是，你说让我娶嫂子为妻，这事情不合情理，有辱龙哥，也有辱嫂子。我决不能听命！请您今后在任何地方都不要再提此事。你这不是帮我，是害我，叫我今后无法见人，更无法工作！”小梅父亲听了李虎的话，满脸羞愧，张着嘴，竟一句话说不出来。
　　小梅也很生气，对父亲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张龙是为革命牺牲的，为解放泗水县城炸碉堡牺牲的，不是为李虎个人牺牲的。拥军优属是国家的事情，政府的事情。李虎是一乡之长，他是按照拥军优属政策办事的。刚才，他已经做出保证，一定照顾好张龙的父母亲，叫他们生活好，老来有靠；照顾好金梁，培养他好好读书成才；也答应我，不让公公婆婆阻拦我相亲，还要在全乡积极为我找对象。你还能要人家怎么做？张龙和李虎是一个部队的战友，他们共同的敌人是国民党反动派，共同的任务是打垮消灭国民党反动军队，解放全中国。张龙牺牲了，他是为建立新中国牺牲的，是光荣的，国家人民会永远记住他，照顾好他的父母和家庭。李虎有幸活着回来了，担任了青龙乡的乡长，同时也兼任着张龙未完成的建设好家乡的责任。我们不应该再给他增加负担。再说，人家是乡长，正当年轻有为，还能没有人爱？找不到好的对象？只怕他早已有了心仪的人了。你这么说，不是让人家伤心难看吗？”她立即收拾东西对儿子说：“金梁，我们回家，去看爷爷奶奶。”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为了打破僵局，李虎站起身来对小梅说：“照顾你，照顾龙哥的父母亲和儿子，我都应该，这是我的责任，责无旁贷。我是一乡之长，我来你们两家了解情况，解决问题，做出承诺，就是代表国家、政府对军烈属的安抚和照顾。大叔看成是我个人的行为就大错特错了。嫂子，你不要责怪大叔，他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们两个家庭好，就没有考虑到伦理道德方面的问题。”他又走过去对小梅父亲说：“大叔，我知道，龙哥牺牲了，您作为嫂子的父亲，对她今后的出路、生活，十分关心，甚至有些着急，我都能理解。请您放心，嫂子的婚姻大事，你和大婶如果老是给她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就交给我好了，我一定在全乡给她找到个合适的人、合适的人家，让她今后不再孤独，过上好日子。”小梅父亲听了，终于点点头，表示同意李虎的看法和做法。李虎随机说：“这样就对了。您老和大婶多保重，张家那边还等着小梅和金梁的消息，我就陪他们一起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