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亲密接触 二十三 初试身手

　　二十二亲密接触
　　
　　从顺安到正义阁一共也没有多远，只是玉寒说他也不是很着急回正义阁，所以他和小寰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
　　从来没有伙伴陪自己玩过，和小寰在一起，玉寒感觉还是很新奇。两个年龄差不多的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只是，他们一路上都是小寰在说，玉寒在听。
　　饿了，吃点干粮，带点野菜。渴了，喝点山泉，或者是找农家要一碗水喝下去，也无不可。在外面的流连中，玉寒第一次感觉到了些许的快乐。
　　距离正义阁还有两天的路程，他们正在一座高山下走着。说是走着，其实也是走走停停，贪玩的小寰一会儿摘一朵花，一会儿又掐一棵草，手里一把五颜六色的花束。玉寒跟着小寰，只是微笑着。他不喜欢什么花花草草，但喜欢看小寰蹦来跳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突然下起了霏霏细雨。
　　“天这么黑，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办？再过一会儿咱们的衣服都湿了。”小寰把花草遮在头上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一路走一路玩。”玉寒笑着说道，他的眼睛也在四处搜寻着。
　　“是你说不着急的，反正你现在回到轩辕门也还没到大比的日子，你还得看你那些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师叔师伯的脸色，还不如在路上玩玩呢！”小寰抢着说道。
　　“也没有那么多事啦！”玉寒笑了笑说道，“在前面有一间房子，咱们过去避避雨？”
　　“我咋看不见？”小寰顺着玉寒的手指望去，黑乎乎的一片，哪有什么房子。
　　“我……”他突然又想起了玉珠说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黑暗中看到东西。“你和我走就是了，到了就看见了。”玉寒说着就往前走。
　　小寰还是仔细地看了看，还是什么都看不清，也只好跟在玉寒后面。走出有半里多地，在他们的前方确实有几间房子。
　　“是一座破庙！”小寰说道。
　　“什么是庙？”玉寒不解地问小寰。
　　“去了你就知道了！”小寰还在想着刚才玉寒的语气，似是生气地说道。
　　“哦！”玉寒没再问什么，两个人急匆匆的进了那个破庙。
　　庙里很阴很潮湿，玉寒在一个角落里找了一个比较干燥的地方，又从神龛下面掏了一些干草，看来经常有人在这里借宿。
　　“今晚就住这里吧！”玉寒说着在柴草上坐了下来。
　　“我不和你在这里，我去那个角落！”小寰说着去另一个角落里蹲了下来。
　　“你是一个小乞丐，我也和你差不多。虽然我的手上脸上都长了毛，可我又不吃你。这一路上你都离的我远远地，我真的很讨人嫌吗？”玉寒并没有生气，只是怔怔地看着蹲着的小寰说道。
　　“也不是了，我就是不喜欢和别人在一起睡觉！”小寰低声说道。
　　“那你来这里，我去你那里，这里还有点干柴，神龛下面什么都没有了。”玉寒说着站了起来，来到了小寰蹲着的那个角落。
　　“没关系，你还是待在你那里吧。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我在外面流浪，住哪里还有干草铺着！”小寰没有动，只是看着庙外面的雨丝。
　　“哦！”玉寒看了看小寰，只好又回到了自己铺好的干草上又坐了下来。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三字经。
　　“屋里这么黑，你拿书干什么？”小寰在那个角落看着玉寒问道。
　　“有人说这是一本飞刀阵法，可我怎么也看不出来，这就是一本三字经呀！”玉寒说着翻开了书。
　　“你小时候没有读过三字经吗？”小寰不屑地问道。
　　“没有，这上面的字我也认不全。”玉寒说着就又开始研究那本三字经了。
　　“你别低声念，你高声念出来，我帮你听着哪句不是三字经。”小环听着玉寒低声嘟囔着，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我说过，我这里的字也认不全！”玉寒有点委屈，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不认识的字我教你！”小寰说着靠在墙角坐了下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不……”
　　“苟不教，性乃迁！”听着玉寒有些犯卡，小寰纠正道。
　　“苟不教，性乃迁，手必……心必专……”玉寒读着读着又有不认识的字了。
　　“停，这两句不是三字经！”小寰说着站了起来然后走到玉寒的身边，蹲下身子。可是这本破书已经很是破旧了，而且屋子里也很黑，她什么也看不清。
　　“那这是什么意思？”玉寒把书递到小寰面前问小寰。
　　“我也看不见上面写的什么，你是属猫的？这么黑还能在这么破的纸上看清字迹？”小寰有点吃惊地看着玉寒。
　　“哦，我也不知道。”玉寒低声说道。
　　“睡觉吧，明天我帮你看！”小寰说着又回到了属于他的那个角落里。
　　“哦！”玉寒把书揣在怀里，平躺在甘草上，闭上了眼，双手握着放在丹田之处，两只脚的脚心对着，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慢慢地呼出。这是老爷爷教他的睡姿，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改变过。
　　初冬的阴雨一直在下着，外面的冷气一缕一缕进到了屋子里。小寰瑟瑟缩缩坐在角落里，感觉浑身冰凉，他却听得玉寒已经沉沉入睡了，时而还打着呼噜。
　　外面越来越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小寰的心里越来越害怕。他扭头看看玉寒，却什么也看不见，是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吱儿吱儿……”一阵老鼠的叫声，小寰吓得急忙站了起来，他用脚踢着脚下，生怕有老鼠来自己的身边。可是，老鼠声并没有停止，还在“吱儿吱儿”的叫着，还伴随着咬东西声音。
　　“玉寒！”小寰低声叫着，玉寒却没有回音。
　　“真是一头死猪！”小寰心里暗骂着，顺着墙根儿就来到了玉寒铺着甘草的角落里。他慢慢地坐下来，然后挨着玉寒的身体躺了下来。
　　“你身上带着什么兵器呢？短剑还是匕首？”这一晚小寰睡得很是踏实，她醒来的时候，自己的头枕着玉寒的一只胳膊，玉寒的另一只胳膊搂着自己，所以感觉很是暖和。她揉了揉惺松德睡眼，拿开了玉寒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问道。
　　“什么也没带呀，我哪有什么兵器！”玉寒也被小寰这么一弄也弄醒了。
　　“那这是什么！”小寰说着伸手就去抓玉寒身上的硬物。可是她抓了一下，旋即又松开了手，一个翻滚站了起来，走到了昨晚她还守着的那个墙角，“流氓！”
　　“什么流氓，我哪有什么流氓呀！”玉寒也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他不知道什么男女授受不清，更不懂得什么男欢女爱，破烂的衣服里面的硬物都有些呼之欲出了，“被你这么一弄我都憋尿了！”他说着就来在庙门口，解开裤子就开始撒尿。
　　“你去外面撒尿去，怎么开门就撒尿，这也太没有教养了！”小寰急忙喊道，那声音都好似哭了。
　　“你怎么不去外面撒尿？你不看外面还在下雨！怎么这雨一夜未停，我们怎么上路呀？！”玉寒撒完尿，一边系上裤子，一边说着又懒散地躺在干草上。
　　“你！”小寰他们这几日总在外面露宿，晚上他也总是远离这玉寒，所以刚才的这一幕让她又羞又气，脸上的潮红久久不能散去。
　　“对了，什么是教养？”玉寒说着又坐了起来，“你们怎么有这么多说法？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是出了院门就撒尿。后来到了轩辕门，他们有一个专门撒尿的地方，之后到了断石崖，我也是憋尿就撒尿，还用什么教养！”
　　“你！”小寰又说了一句，可刚才的硬物让她觉得又委屈又尴尬，她看玉寒怎么好似没什么感觉。
　　“今天下雨，咱们也出不去。咱们带的干粮也不知道够不够吃。这些就先给你吃，我在外面找点野菜也能度日子。”玉寒说着，把怀里揣着的干粮都拿了出来，他又把那本三字经拿了出来。
　　“我不吃！”小寰越想也不是滋味，他跑到门口，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二十三初试身手
　　
　　“你要去哪里？外面还下着雨呢！”玉寒起身来在庙门口，却看不到了小寰的身影。这庙四周很空旷，却都是很高的蒿草，他想去找小寰，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找。
　　“小寰，外面下着雨，一会儿你的衣服全湿了，快回来吧！”玉寒高声喊着。
　　“嗨，这个小乞丐还有伴！”从庙的西南方向走过了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人给另一个人打着伞，后面的两个人每人一只胳膊抓着小寰，后面还有一个人在小寰身后推着。
　　“嗯，现在乞丐都搭伴，还是一男一女！”话音说着，这几个人已经来到了庙门前，“你们说说，他们俩是不是也在这里做着苟且之事呢！”伞下的那个人说完，几个人哗然大笑。
　　“你们抓着小寰干什么？他只是一个小乞丐！”玉寒也和他们进了庙，低声地问道。
　　“本大少爷从昆仑山到这中原之地，一路奔波还没来得及玩一玩，还好，这找个地避雨还能遇到个雏儿，本大少爷今天就解解馋！”那人拿开伞，玉寒才看清说话之人。个子和自己差不多的，穿着一身亮丽的衣服，蓝色的长衫，黄色的马甲。脸上也算眉清目秀，就是有一股邪气。
　　“你们饿了找我，他身上没有干粮！”玉寒说着就到草铺上把干粮拿了起来，“这里有吃的，你们吃吧。”
　　“我们有的是干粮，谁稀罕你个小乞丐的东西！”那个自称少爷的人后面的一个跟班说着就把他们的一个大包袱也扔在了草铺上。
　　“把这个小乞丐弄出去，我现在就想和这个小姑娘玩玩！”那位少爷一脸坏笑地说道。
　　小姑娘？小寰是个小姑娘？玉寒双眼紧盯着小寰。这一路上他也不知道小寰竟然是个姑娘，那就是和玉珠一样，也是个女的。
　　“哎，只是这个姑娘有点丑，凑合着吧。你们还不把这个小乞丐给我弄出去！”那个少爷和身边的人喊道。
　　“快出去吧，你就把这个姑娘借给我家少爷玩一会儿，玩完之后我们还要赶路呢！”那俩个人说着就一边一个抓住了玉寒的胳膊。
　　“你快走吧！”小寰满眼含着泪说道，玉寒没和他说过自己私自练武的事情，就和她说了轩辕门门主给他一些入门武功书籍让他看。就刚才小寰看到的这几个人的身手，玉寒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小寰无奈地说道。
　　“你们玩什么？外面下着雨，我出去衣服很快就会湿了！”玉寒看着小寰眼里含着泪，就知道这些人一定不会干好事，具体什么是他也不知道。
　　“你快出去吧！”那位少爷抬起腿就踢向了玉寒。
　　玉寒有些胆怯，他还是右手一拉，右边的那个人就挡在了玉寒的前面，不偏不倚，那位少爷的脚正揣在玉寒拉过来的那个人肚子上。
　　“少爷，是我！”那个下人在说着，可是已经晚了，他抱着肚子弯下了腰。
　　“你们俩都闪开，本大少爷先陪这个乞丐玩玩！”那位少爷也有些心虚，可是几个下人看着，他壮壮胆子说道。他没想到玉寒还会这一手。
　　“少爷，这个野人力气很大！”地上捂着肚子的那个人忍着疼痛说道。
　　“野人也就有点力气，他还会什么！”那位少爷说着，却没有动手。
　　“你们把小寰放了吧，我们又没招惹你！”玉寒低声说道。
　　“呸，你家少爷的好事就要成了，你说的倒是轻巧，吃你家少爷一拳！”那个少爷感觉玉寒是露怯了，他也来了信心，迎面一拳打向玉寒。
　　“我不和你们打，你们把我的伙伴放了吧！”玉寒还在说着，身子一偏，躲过去了。
　　“是爷们儿就不要躲！”那位少爷伸腿一扫，他想着这次你怎么躲！
　　玉寒看着这个人不仅不放小寰，还一个劲的和他动手。他不敢惹事，也有点怕事，毕竟小时候就胆子小，再后来也没人给他撑过腰，内心里就没有过什么胆气。可是，人家打他，他也不能不还手不是！
　　“我可动手了！”玉寒说着，一掌劈在了那位少爷的腿上。
　　玉寒也是被逼的有点着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使了多少力，就见那位少爷原本伸拳来打玉寒的，突然抱着腿蹲在了地上。
　　“这个小乞丐力气大，你们避着点，一起给我上！”那个少爷疼的呲牙咧嘴的，冲着几个下人喊道。
　　“这个姑娘呢？”抓着小寰的一个人问道。
　　“把这个小子打到，那个姑娘还怕她跑了不成？”那位少爷怒斥道。
　　“好！”那两人说着，松开了小寰，三个人围住了玉寒。
　　“小寰，你先走！”玉寒担心自己不是这三个人的对手，急忙喊道。
　　“呸，两个小乞丐，你们谁也别想走！”一个人伸拳向玉寒的面门打来。
　　“我和你们拼了！”玉寒使出一招霹雳神掌，左掌在胸前往外一划，挡开了那个人的的左手，同时把那个人身子一偏，正好和另外一个人挨在一起。他右腿往前一扫，把右边的那个人一脚踢出去了。就在这一瞬间，玉寒右掌一翻，向刚才挨着的两个人劈了过去。
　　几个人还没看清玉寒手是什么样子，就都躺在了地上。
　　“你！”那个少爷说着，急忙往外面跑去，边走边骂道，“你们几个废物，平时总说自己武功有多么的高，怎么连一个小乞丐都打不过。”
　　“这个野人也太诡异了！”开始伸手打玉寒的那个人说道，他一个劲儿的摸着自己的脖子，“我的脖子是不是要断了？”
　　“快走吧，再晚了命都没有了！”几个人忍着疼痛撒丫子往外跑。玉寒却没有追他们，而是来到了小寰的身边。
　　“你怎么跑出去了？外面还下着雨呢！”玉寒说着就给小寰擦着泪水。
　　“我，我也去撒尿了！”小寰把头埋在玉寒的胸前说道。在玉寒刚才和那几个人的对话中，小寰知道，玉寒并不知道男女之嫌。
　　“这几个人把干粮也不拿就走了！”玉寒说着把那些人留下的那包干粮往边上拿了拿，扶着小寰坐在了草铺上。
　　“以你现在的武功，在江湖上和你同龄的人没有几个人能胜过你，轩辕门大比你一定可以拿第一的。”小寰擦干泪说道。
　　“不行，我在轩辕门大比只能用轩辕门的武功。我刚才使得武功不能用。”玉寒记得老爷爷说过藏拙，况且上次差点就没命了，他不敢用别的武功。
　　“哦，可你的力气大，就是用轩辕门的武功他们一定不会是你的对手。所以大比之时，你要少用点力气，否则你的师兄弟们都被你打残了。”小寰低声说道。
　　“会吗？”一向自卑的玉寒被小寰几句话说的脸都红了，“我觉得他们的武功都比我好。”
　　“你相信我，你的武功绝对是现在武林中的佼佼者，你不要自己看不起自己。咱们现在就是流浪儿，如果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就没有人看得起你！”小寰靠在玉寒的肩上悠悠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玉寒心里还是有些怯意，这么多年来，他没在人前显示过自己，与生俱来的自卑和天然不服输的性格一直在折磨着他。
　　“不用你知道，会有一天让武林中人知道的。”小寰说着坐直了身子，刚才她还耿耿于怀，现在也释然了。玉寒没有错，他身体的异样也不是他有什么邪念，至于以后，他们也许到了轩辕门就分道扬镳了，还有什么以后！
　　“我刚才若是出去了，他们会不会打你呀？！”玉寒还是心有余悸，担心地问着小寰。
　　“反正他们已经被你打跑了，他们打不打我已经不重要了！”小寰说着拿起那本三字经，“我给你看看你说的刀阵，反正外面下着雨，咱们也出不去了。”
　　“好！”看着小寰已经不再生气不再恐惧了，玉寒很是兴奋地和小寰研究起那本三字经来。
　　小寰帮着玉寒把书中三字经文字略过，真的整理出一部飞刀的刀阵谱子；更加让他们惊讶的是，这本三字经里面还有着一个惊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