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霹雳神掌 十九 小乞丐

　　十八霹雳神掌
　　
　　玉寒睡醒了，这次是自然醒，他的身体突然感觉无比的轻松。
　　玉寒下了床，把很是陈旧却还能取暖的被子叠好，然后就开始看洞顶的图形与文字。图形他熟悉，有一部分就是他所练习的霹雳神掌。
　　玉寒在正义阁待了半年多的时间，最大的收获就是他又认识了不少字。他在藏书阁看书的时候，总有一些他所不认识的字，那么他就把不认识的字都记下来，然后再去问玉珠或者良丰，慢慢的，很多书籍他都能自己看下来了。更为重要的是，玉珠没事的时候就会给玉寒讲解一下字的意思，所以玉寒也逐渐的理解了这些书的内容。
　　玉寒仔细地看着洞顶的图形和文字，原来是说霹雳神掌共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就是说掌法，第二部分是说步法，第三部分是说心法。
　　霹雳神掌的功力主要在掌法上体现，但是主要的内在力量却是在于心法。精于掌法是远远不够的，还要学会心法，心法主宰者掌法。学会心法，掌法才会有力度，掌由心发，才会无往不利。
　　洞顶的文字还解释说，学会了掌法，学会了心法，还是远远不够的。运用掌法的时候，要有步法配合，才能使出最大的威力。也就是说，用心法使掌法，运用步法配合掌法，才是真正的霹雳掌法。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练会了霹雳掌，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说法。看来创造这套掌法的人还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其实，玉寒并不知道，在轩辕门创始人阴天骄去世之后，下传的各个门主的武功都不及阴天骄，但却已在江湖上声名显赫了。究其原因，就是阴天骄所传下来的霹雳掌只是传授了掌法，并没有传授弟子们心法与步法，所以玉寒所看到的那本霹雳掌法里面的内容也只有掌法，所有的内功修为全凭个人领会了。
　　以后的几个月里，玉寒每天除了解决生活问题，余下的时间就是在山洞里面的洞里练习霹雳神掌。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与功力与日俱增。
　　盛夏来临的时候，玉寒一把手已经可以轻松转动那个石盆，而且，他跃上山崖的高度也增加了，最主要的是他可以在空中走上十来步不带下落的。
　　玉寒渐渐适应了山洞里的生活，他从轩辕门藏书阁的黑屋里拿来的银锭子就从来没有使用，他的生活也不再捉襟见肘了。
　　进入秋季，玉寒开始系统的练习门主给他带的各种武功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苦练，玉寒逐渐发现，轩辕门的武功基本上都是一个路数，缘字辈、良字辈、玉字辈各个阶段所练的武功只是在招式上复杂了一些，具体的精要并没有改变。
　　当然，玉寒练习的武功都是先把书籍上所说的招式练纯熟了，然后再把招式打乱详加勤练。玉寒明白，他离开轩辕门的原因就是他练功散乱，既然门主允许他自己练功，那他若真的参加一年后的大比，就一定用自己散练的招式，这样才有可能不致落后。
　　轩辕门的武功让玉寒练了将近半年，直到第三年春，玉寒才想起接触地牢里那个人所说的飞刀阵法。
　　玉寒翻出那本残旧的三字经，却发现里面的字还是很完整。当然，玉寒从来就没有年过三字经，他对三字经更是不熟悉。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玉寒认识的不认识的字他都看了两遍，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飞刀阵法。
　　这怎么会是飞刀阵法？玉寒越看越是迷糊，就只好又放下了。
　　天气渐渐的暖和了，寒暑易节，御寒知道自己来这里将近两年半了，今年年底应该就是轩辕门的大比时节了。冬季回正义阁，所以夏季也不必储备太多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玉寒除了备每天的食物，就是勤于练习轩辕门的武功。不论自己所练习的霹雳神掌有多大的威力，自己在轩辕门大比之日都不能用。但是，老爷爷教他的内力可以帮他增加内力，因为秦枫给他的羊皮卷也写的是这些内容，但也不能公开使用。当然，给他羊皮卷的人的名字他是不知道的。
　　初秋时节，玉寒正在洞上面的悬崖上寻找食物，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有几个人在说话，玉寒隐藏在岩石后面，仔细地听着他们的说话内容。
　　“听说最近在这里发现了一只猿猴，怎么我们上来的一路上都没有看见呀？”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我也是听说，到底谁见到过？”一个浑厚的声音问道。
　　“小人打猎的时候看见过，那个猿猴满脸是毛，还穿着很烂的衣服。就在这附近看到的。”一个粗狂的声音回答道。
　　猿猴？这里有猿猴？玉寒心里想着，自己在这里呆了两年多了，怎么就没见到什么猿猴？满脸是毛？此刻，玉寒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臂上都长着很长的毛。
　　经年累月，玉寒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变化，也许是经过时日中，他已经适应了自己的变化。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面，确实是长满了毛。
　　我是猿猴？这些人是找我的？玉寒有点心惊，自己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行，不能让这些人看到自己，该怎么办？对了，自己练了一年多的霹雳神掌，此刻正好可以试试！他稳好身形，站稳步法，双掌用力，一掌打在了他前面的山崖上。
　　只听得哗啦啦一阵响动，他面前的岩石都掉了下去。玉寒急忙又躲在旁边的岩石后面，再次听着下面人的动静。
　　“不好了，上面的岩石一定是经过长久的风化，要陷落下来了，大家赶紧往山下跑吧，不然我们不是埋在这山石中，就是掉入万丈深渊之中。”那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就是，大家快撤，别猿猴没逮到，再陪一条性命！”那个浑厚的声音喊道。再听的这些人的脚步声，一个个急匆匆的原路返回，往崖下走去。
　　这里看来是不能再待了。看着那些人都看不见踪影了，玉寒从崖上轻轻地落下了。
　　玉寒来到山洞，再次收拾自己的包袱，却是什么也都没有了，就连当初玉珠给他的绸缎都被他包了柴草做枕头了。
　　不能让那些人发现里面的那个山洞。玉寒本来想把外面的洞口堵住，可仔细一想，又担心弄巧成拙，别因为自己堵住洞口再招来那些是非之人就更麻烦了。
　　玉寒把那个石盆用小细石子在下面塞紧了，他自己一把手都转不动了。他知道，如果自己以后在江湖上使出霹雳神掌，那么轩辕门的人一定会到这个洞里再找书籍的。也好，玉寒把自己练习过的武功书籍，包括那本霹雳神掌，他都用破布子包好，然后塞进那些灵牌位后面的石缝里。这样被人找到，人们就不会再去寻找山洞里的山洞了。
　　把东西都放好，玉寒走出山洞，心里总是有些惦念，是什么呢？玉寒在洞口徘徊了很久，才想到是那本三字经。他又返回去，把地牢里那人说的那本三字经又揣到怀里，也许这里真的有飞到阵法，至少他如果能再得到一本三字经对比一下就可以明白了。
　　回轩辕门，成败与否不重要，他想回去看看玉珠。快三年了，他不知道玉珠是否还记得他。主意拿定，玉寒再次跃上崖顶，顺着断石崖下山的路，也一直关注着路上是否有人，他慢慢地往山下走去。
　　
　　十九、小乞丐
　　
　　怀里揣着那本破旧的三字经，还有几个银锭子，玉寒下了断石崖。
　　在穷乡僻壤人烟罕见的地方住了十来年，离开那里，他又到了正义阁。原本在正义阁还有一次上集市的机会，可由于身体的原因，他都没有看到集市是什么样子，之后又来到了断石崖。
　　不懂什么是人情世故，还好老爷爷和玉珠都教过他一点点，可是，来到闹市，他却像个瞎子一样，两眼抹黑。
　　“你知道正义阁在哪里吗？”
　　“你知道轩辕门在哪里吗？”
　　“去轩辕门的路该怎么走？”
　　“去正义阁的路该怎么走？”
　　一路上，玉寒见到人就拉下脸皮问人家。可是，人们一看是一个满脸满手都是毛发、穿着破破烂烂的怪物，人们对他都是退避三舍。
　　“你看那个小乞丐，还想上正义阁！”
　　“就是，讨饭都没有人给他，轩辕门会收留他？”
　　人们的议论也都传进了玉寒的耳朵里，什么是小乞丐？什么是讨饭？玉寒听不懂来来往往人们说的话。饿了，他就在街上捡点吃的，或者干脆就到野外找点野菜吃。他不敢把自己的银锭子拿出去，在他想来，这尘世上的每个人都应该是武功奇高。从小没见过几个人，后来见到的人都有武功，而且都不低。
　　正义阁本来在断石崖的东南方向，他却往着西南方向走着。他只记得，在正义阁的时候，天气很是温和，到了断石崖，天气突然冷了。至于方向，他根本就不知道。
　　顺安是一个小县城，但是这里住着天下第一富人冷春秋。十年以前，这里并没有一个姓冷的人。也就近十年的时间，县城中间最大的一个庄园里住进一家人，这家人是老少三代，一共七个人。
　　顺安也是一个交通要塞。顺安城南面的古罗江贯通东西，江水从西面遥远的雪山上流下来，一直流到东边的大海。顺安的东面又有一条南北通道，这条道北面直达严寒之地，南面过了江又可以通到极热之地。所以，顺安在整个天下都属于物华天宝之地。
　　轩辕门在顺安有自己的几个铺子，这些铺子都归飞虎堂的孙麒麟管辖，当然，这些事情玉寒并不知道。而且，冷春秋虽然是顺安的第一富商，但他和轩辕门没有什么交集。
　　玉寒路过顺安城的这天，正好是冷春秋的女儿冷艳出嫁的日子。整个顺安城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再富有的地方都会有乞丐，更何况今天是个大日子，所以附近的乞丐也都聚在了顺安城。
　　玉寒虽然穿着破烂，但是他并没有靠乞讨为生，他更不知道乞丐也是有帮派的。
　　“你是哪一趟线上的？”玉寒刚进顺安城，就被一帮乞丐盯上了，在一处人流不是很多的地方，他被几个乞丐拦住了。
　　玉寒没有说话，看着眼前几个和自己一样穿着破衣烂衫的人，他摇了摇头。
　　“还是个哑巴，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一个乞丐摇头晃脑地拿着一根棍子在玉寒眼前晃悠着说道。
　　玉寒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又摇了摇头。
　　“或许不是帮里的人，或许就是一个要饭的。”另一个人说道。
　　“记住，来到顺安城就不要和我们抢生意，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几个人说完就走开了。
　　玉寒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往前走。他看到人们都在往一个高墙大院的方向走，他也顺着人流走去。
　　在顺安城，所有的红白喜事都会单独有人照顾乞丐，更何况丐帮在江湖上也是惹不起的大爷，所以人们家也都比较大方。
　　玉寒感觉自己的衣服也就能和刚才和自己说话的那些人站在一块，所以他也站在了乞丐的行列，看着里面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东家办喜事儿，大家也有份儿。我们东家冷大人说了，今天给你们诸位捧场的丐帮兄弟每人二两纹银，大家也不要乱，一个一个的来我这里领取。”一个长相稍胖、两颗门牙长的出奇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布袋，里面好像也不轻的人来在玉寒他们这群人中间说道。
　　“就是，大家往后站，凭大老爷赏赐！”乞丐群中一个声音高声喊道。这个乞丐应该是这些乞丐的领头，他一说话，那些乞丐都往后站了，还像很有顺序的一个一个的往前走着，去那个大门牙身边领取银两。
　　玉寒也是随着大家，他本来没有想去领人家的银子，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花掉，亦或是他根本不敢去花。只是，在人潮的涌动中，玉寒也领了大门牙的二两银子。
　　“谁让你来这里抢我们的银子？”玉寒看着人群都走开了，他也离开了那里。再往前走一走，看见墙角处有站着和刚才在路上拦住自己和自己说话的那几个人穿一样衣服的一群人，在他们中间好像还蹲了一个人。出于好奇，玉寒走了过去，听到里面有人说道。
　　玉寒挤了挤，站在那些人中间往里看着。
　　“哑巴也过来了，他也抢了咱们的银子。”有眼尖的人，还是刚才截住玉寒的一个乞丐看见了玉寒高声嚷道。那些乞丐们往旁边一闪，就把玉寒和刚才蹲着的那个小乞丐围在了中间。
　　“哑巴，你凭什么在我们的地盘上和我们抢生意？”还是刚才喊叫的那个人喊道。
　　玉寒没有说什么，把刚才大门牙给他的那二两银子给了那个人，然后回头看着地上蹲着的人。
　　“哼，哑巴还挺识时务。小乞丐，你的钱呢？拿出来！”这个人真是得寸进尺，手里拿着玉寒的二两纹银，指着蹲着的小乞丐问道。
　　“怎么就是你们的了？我又没抢，都是东家给的。”小乞丐说着抬起了头。
　　玉寒这才看见了地上蹲着的这个人的脸，看上去年龄也不大，眼睛挺有神，就是脸上不知怎么的，褶皱起了两道疤痕。
　　“这是我们的地盘，你来这里就是抢我们的生意，今天不把钱给了我们，你就别想离开顺安城，更别想把那银子花掉。”那个人说道。
　　“就是，你想花也没人敢收呀，你这个小乞丐也不打听要一下，顺安城可是巴七爷的地盘，容得你们来这里撒野？”说话的是一个年龄和玉寒差不多的人，用手里的打狗棍指着蹲着的小乞丐说道。
　　“把你的钱给了他们吧！”玉寒低下身来对蹲着的小乞丐说道。
　　“我好几天没吃饭了，况且，这银子也不是他们的呀。”小乞丐很是委屈的说道，眼里都快流出泪水了。
　　“你把你的银子给了他们，我给你我的银子！”玉寒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子递给小乞丐。
　　“你不是哑巴呀！”开始喊叫的那个小乞丐看着玉寒说道。
　　玉寒没说话，只是瞪了那个人一眼，然后他把小乞丐扶起来，把自己的银锭子放到小乞丐的手里。
　　小乞丐左手接过玉寒的银锭子，伸出右手，看着大门牙刚送给自己的银子，有点不舍的给了用棍子指着他的那个乞丐。
　　“你去吃饭吧！”玉寒拉着小乞丐出了人群。那些人也想拦着，可是看到玉寒凌厉的眼神都又退后了，只是，玉寒手里的银锭子却让他们的眼里冒着贪婪的光。
　　“你不饿吗？”小乞丐抬眼看着玉寒问道。
　　“我没关系，去那边随便吃点！”玉寒说着指了指城外的草地。
　　“那边卖包子，我去买几个包子，咱俩吃！”小乞丐说着用手指旁边一个包子铺。
　　“你去吧！”玉寒说完，小乞丐就跑着过了马路，去到了包子铺外面的蒸笼旁边。看着小乞丐高兴的样子，玉寒微微笑了笑，然后往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