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蒋海龙听到喊声，他四下看看，也没看到谁在喊他。
　　何光怡说：“好像有人在喊你哪。”
　　这时就看高志远和贾任颐在对面举着手臂喊着：“海龙！海龙！”
　　蒋海龙这回看清了，他喊着：“你们过来呀！”
　　高志远和贾任颐离了歪斜地滑了过来。
　　高志远说：“老远我就看像你俩，任颐还说不是你俩呢。”
　　蒋海龙说：“我俩刚来一会，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贾任颐说：“我们俩早就来了，都滑半天了。”
　　何光怡说：“你俩来时人不多吧？”
　　高志远说：“不多，没几个人哪。”
　　蒋海龙说：“你俩怎么没找我一起来呀？”
　　高志远说：“我想找你来的，贾任颐说你不一定在家。”
　　高志远说完，贾任颐说：“我是想……谁知道你和何光怡一起来呀。”
　　何光怡说：“放假之前我和蒋海龙说好了，放寒假他教我滑冰。”
　　高志远笑着对何光怡说：“你怎么没让我教你呀？”
　　贾任颐笑嘻嘻地对高志远说：“能让你教吗，就你那滑冰技术和海龙差远了。是吧，何光怡？”
　　何光怡对贾任颐和高志远说：“那是，你俩的滑冰技术真是不咋地。”
　　何光怡说完，贾任颐心想：“看来何光怡和海龙有戏呀，放假第二天他俩就来滑冰了，海龙都没去找张晓颖去。”
　　高志远也在想：“看来是真的，海龙真的相中何光怡了。看来张晓颖……可也是呀，这么漂亮的美女……更何况何光怡还上赶追海龙了。”
　　高志远和贾任颐各自想着蒋海龙和何光怡他们俩之间的事。
　　蒋海龙说：“何光怡说我不好好教她。”
　　何光怡说：“本来就是嘛，这家伙给我损的，说我笨。”
　　贾任颐对何光怡说：“你要说海龙不好好教你我不信，海龙多认真啊。”
　　高志远对何光怡说：“海龙不是不好好教你，那是你……没有用心去学。”
　　高志远说完，何光怡说：“你俩啥意思呀？你俩也认为我笨呗。”
　　贾任颐笑嘻嘻地说：“不是说你笨，关键你没有领会海龙教你滑冰的真谛，所以你才学得慢。”
　　高志远说：“贾任颐说得对，就是这个意思。”
　　何光怡说：“行了，我不和你们说了，我自己练着滑，省得有些人说我笨。”
　　何光怡说完，蒋海龙笑笑说：“我可是躺着中枪啊，这还冲我来了。你俩少说两句吧，再说的话指不定说我啥哪。何光怡你别自己滑了，还是我带着你吧。”
　　高志远对蒋海龙说：“你还是带着何光怡滑吧，要不她又该摔了。”
　　何光怡对高志远和贾任颐说：“一会滑累了去我家喝点水去。”
　　高志远说：“你家在哪呀？”
　　何光怡说：“就在体育场对面。”
　　高志远说：“好，一会去你家喝点水去。”
　　大家开始滑冰。
　　蒋海龙带着何光怡滑着冰，何光怡学得很快，也就滑有两三圈，何光怡自己慢慢地能滑一小段距离了。可以说何光怡还是很聪明的，要是多练几回就能滑得更好。何光怡学什么都是很快的，她在小学练习打乒乓球，后来在他们学校同年级的同学都打不过她。所以说何光怡兵乓球打得也挺好，在业余选手里还是打得不错的。这就是一个人的悟性，悟性是天生的，是学不来的。
　　蒋海龙说：“行啊，学得挺快呀，看来我小瞧你了。”
　　何光怡说：“你呀，你是门缝里看人，都把人给看瘪了。一开始就损我，这给我损的，没想到吧，姐聪明着哪。”
　　蒋海龙说：“你当谁姐呀？我比你大好不好。”
　　何光怡说：“我知道你比我大，你是60年的，我是61年的。但我喜欢这么称呼自己，显得我……比较成熟嘛。你在我面前就是一个……小屁孩吧。”
　　蒋海龙说：“谁是小屁孩啊，还……我看你才是小屁孩呢。还装成熟了，再成熟啊，就要把自己给烀熟了。”
　　何光怡说：“你怎么这么烦人啊，不会说点好听的话呀？咋地，你不愿叫我姐呀？”
　　蒋海龙说：“姐，不好叫，再说也不习惯。”
　　何光怡笑笑说：“那你习惯叫我什么呀？”
　　蒋海龙说：“叫……叫何光怡呗。”
　　蒋海龙说完，何光怡带着失望的表情说：“一点也不懂得浪漫，唉，孺子还得要我慢慢地来教啊呵呵呵……”
　　蒋海龙说：“谁用你教啊，我可不想让你来教我。我教你还差不多，现在不就是我教你吗？”
　　何光怡说：“你是教我滑冰，我教你……做人的道理。”
　　蒋海龙说：“还教我做人的道理呢1不是我吹呀，我什么道理都懂，不用你教我。”
　　何光怡说：“你厉害行了吧，哼，还是男生呢，你一点都没有风度，都不知道让着女生。”
　　蒋海龙说：“哎呀，你这个人，说不过我就说我没有风度。好，这回我有风度，你说啥我都说对。”
　　何光怡一笑说：“这还差不多，才像个有绅士风度的男生。”
　　蒋海龙笑笑说：“我很有绅士风度啊，你没看出来吗？”
　　何光怡说：“开始没看出来，要说有绅士风度啊，也是刚才我教你的。”
　　蒋海龙说：“我可不用你教我，我本来就是一个有绅士风度的人。”
　　蒋海龙说完，何光怡诡秘地一笑说：“那你想让谁教你呀？”
　　蒋海龙说：“谁也不让教，我够聪明的了，一点就透。”
　　何光怡说：“还自夸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多聪明啊？有时就是一个…….”
　　蒋海龙说：“说呀，就是一个啥呀？”
　　何光怡说：“不说，怕你不高兴。”
　　蒋海龙说：“再说了，为什么非得你看出来呀？你没看出来我就不聪明了？”
　　何光怡说：“对呀，我是检验你聪明不聪明的……试金石。”
　　蒋海龙说：“你拉倒吧，还试金石哪。我看你是……”
　　蒋海龙没敢往下说。何光怡说：“你看我是什么呀？说呀！”
　　蒋海龙看看何光怡说：“不说了，我说了……怕你生气。”
　　何光怡说：“你不说我会更生气。”
　　蒋海龙说：“生气我也不说。”
　　何光怡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人哪，把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快说，你看我是啥？”
　　蒋海龙说：“你是……一个大美女。”
　　何光怡说：“你别以为你一夸我，我就不让你说了，告诉你，夸我也没用，我还是让你说。再说了，我还用你夸呀，我本来就……谈不上大美女吧，但长得也不难看吧。”
　　蒋海龙说：“还自己……有些自恋吧。”
　　蒋海龙把话反说着，其实何光怡听出来了，但她还是假装生气地说：“蒋海龙，今天你是故意和我过不去吧？我是看好了，今天你是很不情愿来教我滑冰，所以处处和我过不去。”
　　蒋海龙说：“你别歪呀，我可没那意思，都是你……故意和我找茬的。”
　　何光怡说：“你别倒打一耙呀，我怎么故意和你找茬了？一开始还没滑上冰哪，你就说我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蒋海龙说：“你这人真记仇，还记着哪？”
　　何光怡说：“什么记仇啊，这么一会能忘吗？”
　　蒋海龙说：“好了，不说了，你好好滑冰吧，一会再摔了。”
　　何光怡说：“你能不能念着我的好啊，什么还摔着啊？”
　　蒋海龙说：“你看你这个人，怎么好赖话听不出来呢？这不是关心你嘛。”
　　何光怡笑笑说：“你关心别在嘴上关心啊，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呀。”
　　蒋海龙说：“拿出什么实际行动啊？我这不在旁边看着你吗。”
　　何光怡说：“你得扶着我呀。”
　　蒋海龙说：“还扶着干啥呀？总让人扶着，你总也学不会，就得自己滑，摔个几十个跟头才能学会了。”
　　何光怡说：“我是看好了，你是想看我摔跟头，你好看笑话呀，你够坏的了。”
　　蒋海龙说：“你真是不识好人心，你一边滑我一边保护你，你还整个我坏了。”
　　何光怡笑笑说：“行了，逗你哪，你还当真了。”
　　蒋海龙说：“你不知道我是一个实诚人吗？什么都当真。”
　　何光怡说：“实诚人吗？还算是一个实诚人。”
　　蒋海龙说：“怎么还算是一个呀？就是实诚人。”
　　何光怡说：“行，就是实诚人，行了吧？诶，你说，高志远他们会不会……”
　　何光怡没有往下说。
　　何光怡知道高志远和贾任颐看见她和蒋海龙一起滑冰，他俩会那么想的。但何光怡就是想让班里的同学知道她和蒋海龙在一起滑冰了，这样也算是造一下声势，好让张晓颖和蒋海龙闹，那样的话蒋海龙对张晓颖……蒋海龙就会对她……何光怡自己想着心事。何光怡的想法也不是不对，这样对自己还是有利的。
　　蒋海龙说：“说呀，高志远他们怎么了？”
　　何光怡说：“你傻呀，你说怎么了，还说自己聪明哪，这个还用我说呀？”
　　何光怡说完，蒋海龙想了想说：“你是说……哪方面啊？”
　　何光怡说：“你说哪方面啊？还用问我呀？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反正…….”
　　蒋海龙说：“反正啥呀？”
　　何光怡说：“不告诉你，你自己想去吧。”
　　蒋海龙想了想说：“你是说……不会吧，他们都知道……不会的，这是两码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再说了，咱俩……就是……我教你滑冰啊，其他……也没什么呀。”
　　何光怡瞪着眼睛看着将海龙说：“我想……我怎么复杂了？难道你……真的……保不齐……啊，我明白了，你是……所以你……看来你……唉！”
　　何光怡叹了一口气。
　　蒋海龙说：“你这是说什么哪？好像说天书似的，都把我弄糊涂了。”
　　蒋海龙说完，何光怡说：“天书，那就是天书吧。”
　　蒋海龙说：“都说女孩子……看来还真是啊。”
　　蒋海龙说完后何光怡没有吱声。
　　蒋海龙继续说：“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
　　何光怡一脸不高兴地说：“没什么好说的，我……你……我明白了。”
　　此时看得出来，何光怡的情绪一落千丈，她觉得这样做会对她……也会给蒋海龙和张晓颖带来……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更是觉得蒋海龙对自己还是……此时，也可说何光怡有点太迫切了。
　　这时，天气也不像刚才那么晴朗了，天空阴沉，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着，大地被一层寒冷的空气笼罩着。天空一片灰蒙蒙，寒风阵阵吹来，这样的天气让人感到十分地沉闷。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寒风将枯叶卷起，抛向半空，飞得七零八落。滑冰场上滑冰的每个人都缩着脖子，尽管有的人都滑出汗来了，但寒风来袭，一阵寒风吹到他们的身上，汗水就瞬间没有了。云层涌动，蓝色的天空变得越来越暗，那种压抑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每个人的心情也随着这样的天气变化而变化。
　　蒋海龙说：“你明白什么呀？”
　　何光怡带着不高兴，或者说失望的表情说：“不明白什么，我回去了。”
　　蒋海龙说：“你，你怎么不滑了？”
　　何光怡说：“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何光怡说完就往回滑。
　　蒋海龙一边和何光怡往回滑一边说：“你这是怎么了？我哪句话让你……”
　　何光怡说：“不关你的事。”
　　这时就听贾任颐喊：“海龙！”
　　蒋海龙听到喊声，他就停在那里，他用眼睛看着何光怡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