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何光怡说：“妈你回来了，我正想出去呢。妈，这是我班同学蒋海龙。”
　　何光怡说完后，何光怡的妈妈用眼睛上下打量着蒋海龙，然后她笑呵呵地对蒋海龙说：“孩子要走啊，多待一会吧。”
　　蒋海龙说：“姨，我来半天了，我和何光怡滑冰去。”
　　何光怡的妈妈说：“滑冰去呀，那去吧。滑完冰回家了，姨给你做好吃的。”
　　蒋海龙说：“姨不用，我回家吃饭去。”
　　何光怡的妈妈说：“你这孩子客气啥，来家吃吧。”
　　蒋海龙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姨真的不用，我和何光怡滑一会冰我就回家了。”
　　何光怡的妈妈说：“那哪天到家里来，姨给你做好吃的。”
　　蒋海龙说：“谢谢姨，以后有时间的。”
　　蒋海龙一边说着一边和何光怡走出了小院。
　　蒋海龙对何光怡说：“姨太热情了。”
　　何光怡说：“我妈对我的同学都很热情的，初中同学来我家我妈也是这样子。”
　　蒋海龙说：“一看姨就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对谁都那么好。”
　　何光怡说：“我爸也是这样子，只要我哥我姐的同学来了都是很热情。”
　　蒋海龙说：“一看你爸妈就是好人，对人很是热情。”
　　何光怡说：“我爸妈都没啥说，小的时候我们胡同里的孩子都来我家里玩，在我家里闹啊。”
　　二人一边走着一边说着。
　　蒋海龙和何光怡边走边聊就来到了市体育场，他们租好冰鞋后，就开始换鞋。体育场里的滑冰场很大，人也很多，看上去很是热闹。体育场四周大树上的枯枝在风中摇曳着，显示着它们还是很有活力似的，并没有在这寒冬的寂静中沉睡。冬天过去了就是春天了，那些大树在告诉人们春天就要来了，它们正在为春天萌芽着绿叶。天气很晴，天空蓝天白云，十点的阳光还是很充足的，阳光洒在冰面上，闪烁着星光，冰面上映出耀眼的金色。冰面在阳光照射下很美，如画家用彩笔涂在冰面上，又如用寒意来涂抹出别样的风景。气温很低，冰层很厚，很是坚硬。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供人们来欣赏。滑行在冰面上，能感受到那份独特的凉意、韧性和快乐。冰层足够厚，足够坚韧，这是大自然赋予冬天的独特风景，也可以说魅力无限。
　　我们都知道，周围的环境可以影响着人的心情，乃之让你的情绪由好变坏，或者说由坏变好。假如一个人有一个好的心情，不管看到什么样的环境，即便是看到冬天的枯枝败叶，也没觉得多么地凄凉，反之还觉得它们只是在寒冬里寂静地沉睡着，在等待着春天的到来，或者说为春天的到来积蓄养分和能量，等待着为春天萌芽出新的绿叶。
　　何光怡一边换着鞋一边说：“教我滑冰需不需要交学费呀？”
　　蒋海龙笑笑说：“按理说一班同学不应该要学费，但你非得要表达一下心意的话，我也能接受。”
　　何光怡说：“你这是绕着弯着管我要学费呀。行吧，也不能让你白教我呀，中午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蒋海龙说：“吃饭？吃饭就免了吧，给我买一串糖葫芦就行了。”
　　何光怡说：“就一串糖葫芦啊，那这学费也太便宜了，这样的话我就占大便宜了。”
　　蒋海龙说：“不敢要得太多，万一这一假期教不会你可咋办，你该说我……”
　　蒋海龙没有往下说。
　　何光怡说：“说你啥呀？说呀。”
　　蒋海龙笑笑说：“你该说我哄弄你了，就来占你的便宜了。”
　　何光怡说：“看你小心眼子样呗，还是男生哪。”
　　蒋海龙说：“什么男生啊，这和男生有啥关系呀，男生非得都是大心眼啊？”
　　何光怡说：“对呀，男生都是大度啊，不是说男人的胸怀都是宽广的吗。要不为啥叫男生呀？就是和女生不一样，比女生有宽阔的胸怀。”
　　蒋海龙说：“你真是能言善辩啊，我说不过你。”
　　何光怡说：“这怎么叫着能言善辩呢？要以理服人，说明我说的有道理，把你给说服了。”
　　蒋海龙说：“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站起来滑冰吧。”
　　蒋海龙说完，何光怡一边慢慢地站起来一边说：“你扶我一下呀。”
　　蒋海龙说：“站起来还用人扶啊？上体育课时你是一点也没练吧？”
　　何光怡说：“就练几回，都让你们男生给挤没地方了。”
　　蒋海龙说：“什么让男生挤没地方了？滑冰场那么大，不是有那么多地方嘛。”
　　何光怡说：“你们男生乱滑，一会这个摔倒了，一会那个摔倒了。我们女生也不敢滑呀，怕你们男生摔倒后再给我碰倒了。”
　　蒋海龙说：“你这是强词夺理，就是自己不好好练，来来来往前滑。”
　　蒋海龙说完，何光怡两条腿慢慢地往前蹭着。
　　何光怡也不敢把腰弯得太大，她站在那里把腰半弯半不弯的，两只脚慢慢地往前蹭着，每往前挪一步都是战战兢兢的，就像踩着高跷了，实际上还没有踩着高跷稳当哪。她的两只胳臂伸出来，上下左右来回摇摆着。
　　何光怡的嘴里一直在叫着：“妈呀妈呀妈呀要……不行了不行了……”
　　蒋海龙站在那里说：“你能不能大点步啊？好像小脚老太太了。”
　　何光怡停下来说：“大点步不就摔倒了嘛。谁是小脚老太太啊？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
　　蒋海龙说：“你还不如小脚老太太呢，这么半天了，还没挪两步哪。你总是怕摔倒了，练习滑冰哪有不摔的？不摔个几十回是练不出来的。大点步往前滑，别怕摔跟头。再说了，穿这么厚摔一下能咋地？能把你摔坏了啊？”
　　蒋海龙说完，何光怡一边慢慢地往前滑一边说：“我发现了，你这人真狠，真不知道怜香惜玉。”
　　蒋海龙说：“别废话，这和怜香惜玉有啥关系呀？你不是想学会滑冰吗？那就得不怕摔。你把腰弯下，别站在那里直不楞登的，好像傻狍子似的。”
　　蒋海龙说完，何光怡停下来说：“你说谁像傻狍子啊？这家伙和你学滑冰可倒老霉了，还挨着你的损。”
　　蒋海龙笑笑说：“不是挨我的损，你说你看着挺灵的，看你滑冰怎么这么笨呢？”
　　何光怡说：“你别说我，你一开始学滑冰就会呀？我看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蒋海龙说：“我可比你快多了，我一周就会了。”
　　何光怡说：“你还用一周哪，我今天是第一天，这才刚开始滑，你就说我笨。谁学滑冰都要有一个过程，谁一开始就会呀？你这个人一点也没有耐心，看着挺好的，实际就是大男子主义。我是看好了，让你教我滑冰就是一个错误。”
　　蒋海龙说：“行了，别抱怨了，算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何光怡说：“什么算你说错呀，就是你说错了。犯了错还不思悔改，还强词夺理。”
　　蒋海龙说：“这句话好像我说你的，你又给我返回来了，看来你挺记仇啊。”
　　何光怡说：“我当然记仇了，谁让你损我来的？”
　　蒋海龙说：“好了，我向你承认错误，不应该那样说你。但你……你这个学生真是不好教，自己不行还不让人说。”
　　何光怡说：“你这是承认错误吗？一点诚恳的态度都没有，承认错误还要指责别人。”
　　蒋海龙说：“当你的老师真难。”
　　何光怡笑笑说：“难吗？我挺好的，挺听你的话呀。”
　　蒋海龙说：“你拉倒吧，你差不点把我给吃了。”
　　何光怡说：“说的太夸张了吧，我有那么厉害吗？”
　　蒋海龙说：“挺厉害，谁要惹了你呀，你就会……”
　　何光怡说：“就会啥呀？”
　　蒋海龙说：“就会反击呗。”
　　何光怡说：“不是反击，关键你这个人一点耐心都没有，刚开始滑就损人家。你知道我是女生不？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
　　蒋海龙笑笑说：“我可没把你当成女生，我把你当成哥们了。”
　　何光怡说：“当成哥们了？那当成啥样的哥们了？”
　　蒋海龙说：“啥样的哥们，当成最好的哥们了。”
　　何光怡说：“我在你的心里就是一个男孩子呗，我哪里像男孩子啊？我长的像男孩子吗？”
　　蒋海龙说：“不是说你长得像男孩子，是你……也说不好，我感觉吧……”
　　何光怡说：“你感觉啥呀？在你的心里始终没把我当成女孩子呗。”
　　蒋海龙说：“也不是，就是……反正觉得你挺有个性的，还挺开朗的，还挺……和一般女孩子不太一样。”
　　何光怡说：“说了半天了，那是好的多呀，还是坏的多呀？”
　　蒋海龙说：“当然好的……多了。”
　　何光怡说：“还拉长音了，看来是很勉强说的吧。”
　　蒋海龙说：“你这人真是……事多，怎么说你都能挑出毛病来。”
　　何光怡说：“不是我能挑出毛病来，你说话有毛病，你拉长音啥意思啊？我的理解就是很勉强呗。”
　　蒋海龙说：“行了，我说话有毛病，以后我改还不行吗？”
　　何光怡说：“行了，你别说废话了，来到这里净说废话了，到现在还没带我滑一圈哪。”
　　蒋海龙说：“行，都是我说废话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来，我带你滑一圈。”
　　何光怡看看蒋海龙说：“这家伙的，给我的感觉好像挺不情愿似的。”
　　蒋海龙叹口气说：“唉，我真是自找的，大老远跑这里挨你说，你说我这是何苦的。”
　　何光怡说：“诶，蒋海龙，你说这话啥意思呀？你的意思是你本来不想教我，是我死皮赖脸求你呗？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学了，免得你很为难啊。”
　　蒋海龙说：“你看看你，说说就……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没想到你还挺厉害。”
　　何光怡说：“说了半天还是那个意思，就是后悔了。”
　　蒋海龙说：“我没有后悔，我是自愿来教你的。”
　　何光怡说：“我告诉你蒋海龙，现在你后悔也晚了，谁让你答应我来的，答应我就得办，知道不？”
　　蒋海龙说：“你还赖上我了。”
　　何光怡笑笑说：“就是赖上你了，你能怎么办？”
　　蒋海龙说：“赖就赖呗，我能怎么办？教呗。”
　　何光怡说：“这就对了，赶紧的，带我滑几圈。”
　　何光怡说完，将海龙就牵着何光怡的手带着何光怡往前慢慢地滑着。此时的何光怡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她觉得蒋海龙他俩就像一对恋人似的牵着手。蒋海龙左手牵着何光怡的右手，他和何光怡面对面地向前滑着，实际蒋海龙是倒着滑。
　　蒋海龙看着何光怡被冻得通红的小脸蛋，他心想：“白里透着红，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还挺好看。”
　　何光怡一边滑着冰一边看着蒋海龙，她觉得眼前身材魁梧的蒋海龙看上去非常地英俊，那可真是一个美男子啊。
　　蒋海龙和何光怡他俩也就滑了半圈，这时蒋海龙就看何光怡的后面有一个人摔倒了，直接就向他俩冲了过来。蒋海龙一看不好，他一把就把何光怡拽了过来，何光怡一下子就扑在蒋海龙的身上。说时迟那时快，这时摔倒的那个人在他俩的跟下冲了过去。何光怡扑在蒋海龙身上后，蒋海龙本能地将何光怡抱住。等摔倒那个人在他俩脚下冲过去后，蒋海龙他俩才缓过神来，二人四目相对后都有些不好意思，蒋海龙赶紧把手松开。
　　这时就听有人喊：“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