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人生百态>争光岁月>第四章 初涉职场

第四章 初涉职场

作品名称:争光岁月      作者:秋耕      发布时间:2023-06-27 14:52:50      字数:5922

  1、人的一生是多面的,多层的,因而构成了丰富多彩的画面。少年或青年之时,发奋读书,努力向上,积累知识等等均是为了今后的工作做准备,而婚姻与家庭则是生活的港湾,是事业的推动力。然而,工作对一个人特别是对一个男人来说,仍然是最重要的,不管你内心是否还保留着那种精神上的追求。然而,职场的风云却常常是惊心动魄的,甚至是你死和活的斗争。人的一生之中许多智慧均在此体现,许多精力也由此被它噬完,是喜是悲,只有自己知道。成功了如何,失败又如何?唉唉,你做什么样的感慨都不为过。
  1985年夏天,我从省商业学校毕业后,终于被分配到长江南岸的一个小县城里,一家国营商业糖烟酒公司工作。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走上一条很不平坦的职场生涯之路了。实际上,从学校开始毕业分配时,就已经体现出社会的不平等,人与人之间的极复杂的一面。同样在全国重点商业学校毕业,有的同学或留在学校任教,或分配到比较吃香的事业单位,如政府部门,或去外贸局或去外贸公司等等。自然,这部分同学大部分原是城里人,他们或她们的父母们总是知道“行情”的,当时的中国社会情况就那样的,在分配工作或找人办事的时候,没有一定的关系是肯定不行的。他们找关系了,他们知道如何找关系,也有那个能力去找。
  而我们——刚刚从农村出来的,刚刚从学校毕业出来,如何知晓这些道理,或者用当今的话来说,社会的潜规则,一般的人如何摸得清楚——那是怎样的的一个规则呵,只有依今后的实践来慢慢的体味,甚至于来践行。然而在当时,对于我们这些普普通通的工人或农民的子女来说,或蒙昧糊涂,或约略知道一些但也没有哪个能力。因此,我们只好等待,只好任由被分配,而自己的命运则只好交给别人去操作。那是一种怎样的一种无奈。当然,在中国的三十年之前,只要上了中等专业以上的学校并毕业,则工作一般是没有问题的,所不同的是,单位之高下,性质之优劣,待遇之好坏。这点,是我们那个年月毕业出来的学子们所较现在的学子们优越的地方。可是,路是一样的,工作环境是一样的,个人的努力及参悟是一个道理的。
  2、三十八年前一个初秋,我只身来到铜陵市商业局,手持省商校开的介绍信去人事科报到。接待我的是一位年纪较大的男人,看了我的介绍信后,说他们已收到省商校寄来的工作函了,并且说我已被分配到县里的一家商业公司上班。我说,能否留在市区公司呢?他不悦地说,这怎么可能呢!于是我不再说什么了,把他开给我的分派单收好后就下楼了。由于距上班还有一个多星期,我便直接回家了,也没有去即将上班的单位报到。
  一个礼拜后,我从家里参加完农活,按通知书(介绍信)上所写的要求,来到所在家乡县城里一家糖业烟酒公司报到。这是一家不太大的县级公司,人数有四十五人,设有经理及副经理各一人,平行的部门有人事、办公室,当然最重要的是财务部了,公司下面有一个门市部。
  记得那天来公司时,接待我的是一位中年财务股长,姓陈,每天必喝二三两酒,学历不高,但财务的实践知识还是可以的。财务股包括我新来的,一共五人,出纳是一位中年妇女,财务知识平平,学历也可能只有初中水平,但她却是很厉害的一个角色,因为她的丈夫是县政府的一个部位部门的主任;统计员小汪,也是另一所商业学校分配来的,但早些年前就来了;另一个是成本会计,东北人,丈夫是驾驶员。由于我是刚分配来的,所以就在股长的手下做一个见习财务助手。当然,做一般的会计工作,对我们商业学校毕业的人员来说,还是比较顺手的。很快,我便确定为主办会计,从事会计报表,税务等方面的工作了。
  财务股长对国有企业的财务制度颇能坚守,因此,总经理与之每有间隙,因而关系不太好,加之那位出纳的急急表现,大约在一年后的夏天,陈股长便主动调到另一单位,出纳便做起了财务负责人。按财务制度说,出纳是不能嫌做财务负责人的,不能既掌管财务专用章,同时又用此章开支票取钱。然而,现实生活中就出现了这样不合理的安排。这种安排对我来说,是不太公平的,角色上比较尴尬,工作上也是非常被动的。于是,我一方面内心不平衡,另一方面,则必然与具有双重身份的她矛盾自然多了起来,而当时我年轻气盛,有时不太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结果被她恶人先告状。
  一天中午快下班时,总经理把我找到一间会议室谈话,谈话的主要内容是,我在工作中有七八个方面的不妥或错误,而这些所谓的错误,一听就知道是她捏造的,当时气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委屈,眼泪就流了出来。然而,看得出,那位总经理(姓刘——说句迷信的话,在我的工作之中,凡遇有刘姓的上司,我总是倒霉)他也显是明知道我的委屈,而他却煞有介事地诤诤教诲,让我改正错误等等。而这种强加的错误并要加以改正,年轻的我如何受得了,于是产生了憎恶总经理及那位双重身份的女人。于是我跑到县商业局财务科申斥情况,一位老科长对此表示无法理解,并说出纳兼财务负责人是不妥的。然而他也只能说说而已,并不能解决问题,矛盾依然存在。
  对此,我一方面主持着公司的全面财务工作,要对出纳工作加以内部控制,但同时我也不得不听命于她的财务负责人的安排,工作起来极不舒心,最主要的是工作风险很大,因为我无法对之实施内部控制,也无法保证财务制度的正确执行。然而,如果出现了问题,我是有责任的,而做好了,我则是没有荣誉的。如此的郁闷,几番让我崩溃。于是我借故不想在办公室里,向总经理提出与业务员共同到市场搞点调查,刘总居然爽快地同意了。于是我便与公司的几名业务员跑了一些南方或北方的城市,或就与公司的货车驾驶员在县内送货,当然只是坐在驾驶室里随车而去,随车而回,中午一般总能得到比较好的招待。在我与业务员外出的时候,去了南京,或到了北方的某个城市,也路过北方的小城镇。
  北方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们用大碗喝酒,鲜猪肉就放在路边销售,一阵灰尘吹过,猪肉上便沾满了灰,如同做扣肉一般的,但当地的老百姓照样购肉,丝毫不影响销售。是呵,北方人的豪爽,使我心稍稍宽慰并使得心情渐渐好了起来。然而,业务员们对公司的许多现象也大为不满意,有时几怀酒到了肚子里,就牢骚满腹起来,有时竟不住大骂刘总,说他简直猪狗不如等等。这样的痛骂,实令人快乐无比。也让我渐渐有了离开那家国有公司的想法。
  3、这样的日子大约苦持了近一年后,在一个春天的早晨,不知什么原因,刘总的儿子与一位业务员,一个在楼下,一个在楼上争吵了起来。那时,我正在楼上准备上班,恰好看见他们,并朝楼下好奇地望了一下。呵呵,这一望,刘总的儿子以为我在帮那位业务员,于是他不由分说上得楼来,就给了我一拳,并把我的眼镜打掉在地上。然而,年轻力壮的我岂能任其胡来,也与他对了一拳。事后,我们分别被叫到办公室问话。我说,他们的争吵根本与我无关,而且是刘儿子先动手的,况且有业务经理证明,因为当时他也在楼上朝下看——他是一位近五十开外的男人,矮胖,圆脸,但他显是一老奸巨滑的人,明明在场目睹事情的经过,但他确假装不知道。自然也不难理解,他不会为了我而得罪总经理的。
  这事发生以后,其实总经理是知道他的儿子的无理,但为了面子或为了自己的尊严,他于是找到县商业局——国有商业公司的主管部门,要求把我调离到离县城较远的县石油公司。当然,我早也想离开那家糖酒公司了,只是没想到以这种方式离开的,而且新工作单位距县城远得多了,一切得从头开始。不过,那时我正年轻气盛,走就走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当我离开时,那位业务经理笑嘻嘻地对我说:“小伙子呵,你真有福,从糠椤框跳到米椤框了。”他的意思好像我由此比以前变得好些了,而且所发生的事情如同没有发生一样。“谢谢你的关心呵。”我也略微带笑地答道。然而,不论业务经理出于什么心理,县石油公司确实比原来的公司要好,不知是因为刘总最后从人性出发,还是良心有点发现,抑或是商业局的某位好心人,让我离开时保留点平衡吧。诚然,那时,即便让我到别的什么公司,我也只能去,因为自己对自己无法选择,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人身自由还没有现在这样的自由呢,一切进出均要严格地受到限制。
  自85年到87年,我在县城的商业公司上班的时间,算起来约近两年。总结起来,还是自己初出茅庐,对于社会的复杂性认识不清,而对于“人”这个最难认识的部分,其认知或经验几乎为零。现在想来,倘若当时我与那位出纳能和平共处,委曲求全,甚至与她相处甚好,则或许自己在工作上虽暂时没有立业(而这往往要有耐心和一个较长时间的过程),然而或可通过她能获得意外的好处,比如,或能积极加入组织,或通过她调一个好的满意的单位,或通过她找一个有背景的好夫人,或许……当然这里,各种“或许”的假设,都没有用了。不过,从另外一个方面说,那位财务负责人兼出纳的女人,也应知道,她的专业水平远没有我高,然伊却横在我之上,有了荣誉归她,这一切她其实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她一点没有自知吗,如果当时我的真的委曲求全一下,只要顺着她,并配合她,即使她也知道我在做做样子,但如此一来,岂非不能带来另一番的情景呢?
  
  4、是否有另一番情景,我确实不得而知。但在县城上班的近两年多时间里,除职场有些挫败感外,其它方面却也值得聊一聊。当然,最值得骄傲的是我当了一回教师。
  安徽省商校在当时属于全国13所中等专科名校中,属于高等专科之一。对于我们这些分配到基层的财务人员来说,仍是受到县市商业系统的重视。大约在我上班一年后的某一天,突然接到县商业局关于集体企业会计人员培训的通知,让我担任全县集体企业会计人员培训老师(共两名老师),专门讲授商业会计方面的知识。
  专业知识对我来说不用担心,但问题是我从没有讲课的经验,上了讲台岂不成了众人的笑料?然而商业局的老领导鼓励我说,谁都有第一次的,把没有做过的事做会做好才是本领。领导的鼓励一时增加了我们的信心与勇气。开课的前几天,我做好了充分准备,写好教案,同时想象着上课时应有的姿态与语调。但真的走上讲台时,面对底下几十位男男女女学员,最要命的是,还有商业局的几位领导也在场时,我的心仍怦怦直跳。深吸一口气后,我便在黑板上写下要讲解内容的标题,同时内心鼓励自己,这没有什么可怕的,我是老师,我能讲好。
  当我自我安慰好自己,转身面向学员时,奇怪的是我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下来,于是按部就班地讲了起来。我从商业会计的历史及其在会计体系中的位置情况讲起,直讲到商业会计在实践工作中的作用,用一个个实例剖析学好商业会计的意义,一下抓住了学员们的最关心的方面。彼时,讲台下鸦雀无声,只有我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在教室里回荡。领导们不时地点点头,学员们个个抬头看着我,专心致志地听讲。我一边讲,一边观察着,有一种强烈的满足感,但有几位漂亮妩媚的女学员让我不敢直视。
  下课后,许多学员(来自全县各乡镇集体与民营企业)围了上来,问这问那,我微笑着一一解答。自然,在其后的近一个多月的培训讲课中,就顺利得多了。不过,也有个别老会计,对我讲的一些成本分配方法不大理解(内容本身确实有难度),有的还与我争论不休。也有一些女学员,虽听得不大理解,但都保持着矜持而温和的态度。其中有一位女学员,是县石油公司辖下集体单位的会计,后来竟成了我在石油公司的同事。她是一位漂亮高个子女生,喜欢微笑,是石油公司副总经理的女儿。我去了县石油公司后,我们也有时见面,但都保持着相互尊重的关系。
  时间飞快,培训近一个月,终于要到结束的时候了。经过结业考试,大家获得了全新的商业会计知识,除极个别人外,均顺利地取得了结业证书,纷纷回到各自的单位。我也因近一个月没有来单位上班,许多事务等待着处理,比如编制会计凭证,记账,报税,做报表并上报商业局财务科。做完这一切事务后,大约过了半个多月,我便得到了一大笔讲课费,估计有300元。那时的300元,可不是是一个小数字,至少相当于现在的小万元吧。我用这300元除买了一些书外,就是置办了一辆自行车,在县城里逛了好几天。可惜,这部自行车,在我调往北方城市时丢失了。
  5、当老师的感觉实在是美好的,但在我的人生中也只能算是过了一把瘾。不过人在青春的时期,最美丽的还有一个,那便是爱情,而爱情的火苗也往往在工作中绽放出来。但我对于什么是爱情,在二十岁之前确是一窍不通的,对异性只有蒙蒙胧胧的意识。
  记得还是上初中时,或许是初三了,班上有一名女生,姓汪,虽然穿戴朴实,好象上身经常是穿着一件红色小袄,脚穿一双园口小布鞋,因为我们都来自农村,这显得太正常不过了。但她确是天生丽质,静如处子,笑若桃花。她的眼睛不大不小,在稍浓的眉毛下顾盼生辉,若她看你一眼,便令你魂飞魄散,六神无主;她若笑时,轻轻地,挂在脸庞两边的酒窝让你不喝先醉,心摇神荡,不能自主;她若静处时,嘴角微翘,蛾眉略紧,犹如出水芙蓉,可远观而不可近看。我那时还小,但如此美丽的青春丽人,实不知珍惜与欣赏。如要是现在,呵呵,你可以几乎三天不吃饭,看着她——不能正面看的,已是足够地解馋了。
  班上有一名男同学,就这样在上课时也呆呆地盯着看她,以致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我还是比较能克制自己的,因为我的家庭生活和背景不允许我有任何的其它想法,只能一心读书,考上大学。那位丽人同学,在学业上一般化,但她似乎早就对男女之情已经有领略了。那时候,娱乐上也没有什么好的形式可供欣赏,一部《五朵金花》电影里的几首插曲,风靡一时。她与其它丽人一样,抄录着歌词,轻快地咏唱着,把我们的那颗少年之心似乎全部摘了去……
  时光流逝,随着学业的结束步入社会后,生活可谓丰富多彩了。我在县城上班的近两年时间里,大部分时间是做主办会计的。会计都是要与税务人员打交道的,但我们大多数人对税务人员的感觉总不是那么好。然而,记得我第一次与税务员接触,看到了税务机关的专管员来所在的工作单位时,我的第一印象和观感就改变了。
  那位专管员是一位年轻的漂亮女孩儿,圆润的脸上始终溢满着微笑,明眸的双眼清澈见底,是那种典型的县委大院里长大的女孩儿。因为我学的专业就是财会,而且担任了主办会计,单位就让我接待那位专管员,我第一次意识到我要与税收及税收人员打交道了。于是我便与她计算起当月的应纳税及应完成缴税事项。她思路清晰,解释明白,很快就开具出完税凭证。其后我又与她接触了多次,因她是那么地让人心仪,只要闭上眼睛她那漂亮的脸蛋就在脑海里出现,于是不由自主地惦记起她来。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爱情火苗么?我能追求她吗?当然不能!因为她那么优越,而我不过从农村出来的一介穷小子。因此这个火苗只是“烧火棍子一头热”,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儿,无法表白。但她确是我第一次萌发了爱情的火花,知道了陌生的男女之间还有这样的吸引力,还有这样的美好相恋情愫。然而,我那时比较悲观,并没有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表露给她,只知后来她嫁给了县政府的一位小秘书,从此杳无音信。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