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不管是失落还是怅惘，黄总经理还是决定要找唐文丽好好谈谈。就是不谈唐文丽的爱人和自己有点远亲，但她总是我的老同学的亲侄女儿呀，又是自己公司的一名员工，那也得找她去谈谈，了解一些情况，以便自己掌握了情况，对解决问题总是会有帮助的，也是对远亲家的儿子，也就唐文丽的爱人有个交代，更是对自己的老同学，也就是唐文丽的伯伯和对自己都也有个交代吧。
　　尽管当下的婚外情遍地都是，虽无一块砖头从天上掉下来能够砸到十个人，但是，至少也有个六七八个吧，能够命中婚外情的荒诞、离奇的故事。现在，黄总经理想一想，自从唐文丽到本公司至如今，在自己的眼里，唐文丽确实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把那张脸涂抹得花里胡哨、妖魔鬼怪似的；走路也不像那些个轻浮的女人那样做作，把个屁股扭动得像个电风扇似的。
　　黄总想，唐文丽进自己的公司也已十几年了，在她的生活作风上还从来没有什么绯闻传出来过。就说几年前海南之行和眼前的连云港之行，季副总经理色胆包天、暗渡陈仓，都被唐文丽彻底粉碎、一举歼灭。知道唐文丽与季副总经理这事的人都很敬佩唐文丽的，所以唐文丽在全公司还是很有感召力的，是位很有自控能力、很自重、自爱的女人。
　　可是这一次，唐文丽她为何会这么大尺度地去做与自己做人的品格背道而驰的事呢？她把自己那么好的一生英名就被刘国兵他给毁了吗？现在的女人真的就那么不会重塑“贞节牌坊”了吗？这个答案是不是只有到历史教课书中去寻访呢？黄总经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对于唐文丽，黄总经理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从黄总的内心来说，真的不希望唐文丽和刘国兵有这么一回事，外面所传的一切全是假的。
　　黄总经理想到这儿，皱紧眉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了一串号码。电话里传来了歌唱演员韩红的那首《青藏高原》的歌曲。黄总经理便随着“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那优美的歌声，仿佛飞到了那久久不能忘怀的青藏高原。
　　“黄总，您有事吗？”电话里传来了唐文丽很有礼貌的声音。唐文丽的声音确实很悦耳动听、确实很有穿透力。
　　“小唐，你在哪里？”黄总问唐文丽。
　　“我在办公室啊。您有事吗，黄总？”唐文丽语气柔和地问道。
　　“小唐，你如果手上不忙的话能否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黄总的语气也是很有亲和力的。
　　“好的。我马上就到。”唐文丽说好后收了电话，马上判断出黄总经理让自己去的意思。唐文丽的心里不免对要去见这位像父亲一样的老总有点忐忑不安。她也没想到，自己和刘国兵为什么会彼此走向了家庭的叛逆呢……
　　唐文丽这儿被自己的老总请了过去，刘国兵那儿就不一样了。唐文丽从没想到要在公司里当个什么什么科长呀经理的，但是，刘国兵可不一样了，四十出头的刘国兵，正是年富力强、精力充沛、“资治通鉴”的时候，也是水管处目前准备提拔重用的人才。
　　水管处有位副处长，在一个月前犯了点事儿，也就是时下最流行的那款式儿的最雷的——索贿、行贿、贪污、二奶、三奶等系列的越来越广泛的、前赴后继的、继往开来的、永无止境的——触犯了法律的事儿。
　　尽管刘国兵平时和“战时”，都不会去伤害自己的脑细胞——请客、送礼、拍马屁等等，他毫无背景，个性鲜明。在许多工作方面有时还是需要他去出面的，如有些社交场合和与兄弟单位之间的关系来往等等。
　　刘国兵的思维还是特灵光的，尤其是在言谈举止间还是很有魅力的。这么说吧，水管处有些外交方面的谈判或周围的同事朋友以及家里的亲戚等，要去和对方谈判什么的，只要由刘国兵出面，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比如在水管处一年一度的体检谈判中，首先出场的谈判者是位平时言语稀少却是位足智多谋的人，也是分管工会的副处长，这人就是前面那位被绳之以法的副处长。在和医院在谈到人均体检费用时，就为每人少拿了20块钱的好处费僵持在那儿。这个事情不知怎么被处长知道了，处长马上派出刘国兵去医院谈判。
　　当刘国兵一去，把来龙去脉了解得一清二楚后，方知，前任谈判者既想拿回扣，又想从每个干部职工的头上扣下这些钱，为处领导增加体检项目。刘国兵一听，心里边就不舒服，最后，他也没请示处领导，当场与对方谈定：处领导和干部职工体检一视同仁，几万块回扣一律抵到另外增加的体检项目里。
　　但是。这个但是后面又出现了问题——刘国兵要离婚。这个消息对于那些早已咬准副处长位子的人不低于吃了粒定心丸，他们长长地松了口气。他们都知道，少了刘国兵的竞争，其他人在社交能力、办事能力、工作能力等方面，没有什么明显的高低和上下之分，这就要看各自的后台和与处长之间的关系了。
　　而对于刘国兵而言，不亚于1941年12月7日凌晨，日本偷袭珍珠港战事。当然，这也是瞎比划。
　　前些天，传出刘国兵和唐文丽的婚外情或者说是要离婚，那仅仅是传说，没有真实依据，刘国兵也没把那当回事。毕竟像刘国兵和唐文丽这样的事，全处、全局也有不少。有的是真的，有的是个别人为了达到一种目的而杜撰出来的。时间一长也就失去了新鲜感，也就不会有多少人把这些事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可是，这一次，刘国兵敏感地意识到，在这节骨眼儿上传出唐文丽已向自己的爱人真的提出了离婚，刘国兵感到棘手了。虽然自己也在向郑佳玲提出了离婚，但郑佳玲却没有胁迫自己，也没有向外伸张，更不会跑到处里去闹腾、去喊冤叫屈、去哭天抹泪。
　　而唐文丽的爱人却没做到这一点，当唐文丽向他提出离婚，他就失去了控制。在和唐文丽谈判过程中，看到自己已无法挽回这场婚姻的悲剧后，有点失去了男人的理智，第二天开上车到了唐文丽的公司，来找他的远方亲戚黄总经理，这一招令唐文丽始料不及的。
　　也就这一招，刘国兵和唐文丽婚外情从地下堂而皇之地登上了地上这大雅之堂。刘国兵升迁的命运就可以说宣告结束。
　　实际上，刘国兵也知道，就是自己现在没有这个婚外情，这一次的升迁也绝非他莫属。若是这样，他刘国兵早就不是现在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了。
　　“哎——”刘国兵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官场说到底，还是掌握在权力拥有者、决策者的手里。当然，假如，在这关键时刻，我刘国兵的婚外情没有暴露，只是传说或者说没有被证实确有离婚之事，如果这次没被提拔，那又另当别论，那就可以看到问题到底出在哪个环节上了？而现在，你刘国兵能拿什么依据来证明，处党委没提拔重用你呢？就是权力者、决策者为始作俑者呢？到头来领导们也好有借口了，那些乘人之危的人，就会乘势盘活领导的思路，为领导树公正、公平来，把那些屎盆子全扣到我刘国兵的头上来。
　　刘国兵想想心里也确实有点窝火。当然，他没有责怪唐文丽半点的意思，且刘国兵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去责怪唐文丽。这怎么好责怪唐文丽呢？一切全是我刘国兵自己惹出来的，是自己厚颜无耻地去追她的，又不是唐文丽找自己的。
　　刘国兵他只恨那些个就是他妈的只知道在背后骂人说人的人、在背后造谣的人；恨那些吃饱了撑的无事生非、无所事事的小人。
　　刘国兵心里怒骂着这些小人：你们这些小人怎么不去用尺子来衡量一下自己呢？你们这些小人也不用镜子照照自己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儿的人？在骂起人来、说起人来，自己倒好像是多么的好、多么了不起的人似的，骂的那么难听、骂得那么激愤，似比被骂者受到的伤害还要大。你们的妈难道从没教过你们如何去做人的道理吗？没有叫你们不要随便、轻易去骂人吗？你骂就骂吧，当着我的面来骂，我反倒感到痛快，可你们却非得要在背后骂我，倒是自己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就不信，你们这一生中就不会做错一件事吗？如真是那样的话，那就变成神仙了喽！如果你是神仙那肯定就不是人了。既然他们不是人，那我也没有什么好和他们斤斤计较的哈。你们那几个专门喜欢兴邦、小丑的人，我心里清清楚楚，除非你们一辈子也不做错事，否则，也会让你尝尝别人在背后骂你的那种滋味儿。是啊，我这人吧最起码还属于是一个有良知的公民，虽和良家妇女有了一线之缘，但那是有一分真情的。你们这些总喜欢在背后骂人的小子们，哪天你们做错事了，我要骂你们，就会站到你们的面前去骂，去骂得你们痛痛快快的。我要去争做一位骂人的绅士！比你们这些骂完了还不愿报上名来的小人强无数倍。你们就是脑子进了水的主！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刘国兵心里嘀咕着，自己没这事儿，人家会骂得出来吗？不就是为了一时的刺激，为了那局部利益一时能潜入水中舒畅、销魂才“落入法网”的。
　　这几天，刘国兵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上帝还真是长眼了，他不会让你破了规矩，想获取那些不该属于你的东西，没门儿，那是要付出代价的。上帝真好，真能一视同仁，你能做多少事，就让你做多少事，你能得到多少也只能让你得到多少。
　　“怎么样？我的亲爱的，这回玩出大事了吧？玩那小骚妇把个官儿给玩掉了吧？”一天晚上，郑佳玲洗好澡面露喜色地问刘国兵。
　　刘国兵看了一眼郑佳玲，又看了一眼那白滑滑的、黑白分明的身体，那对曾经丰满结实的乳房，特别是那块曾令自己醉生梦死的“沼泽”地，心里很是复杂。再加上郑佳玲不停地在刘国兵的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刘国兵眼花缭乱，而后睡衣也不穿就钻进了被窝，用洋洋得意和神气活现的语气问刘国兵。
　　这语气呛得刘国兵真想上去给她两巴掌。但一想到自己确实也落到这个地步，外界又是风言风语，家里再闹腾个地覆天翻，这不但起不到好的效果，还会严重影响儿子的学习和身心健康。万万不能再把儿子搭上，那样真的是全家覆没。想到这，刘国兵没有吭声，仍旧半躺在床上，就着台灯看他的书。
　　“怎么不说话呀？”郑佳玲用手推了推刘国兵问。
　　“你想让我说什么？”刘国兵有点不耐烦地说。
　　“我想让你说说心里话。”郑佳玲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戏谑。
　　“说了心里话，你就好笑我了是不是？”刘国兵语气硬硬地问。
　　“笑你？想笑你的人不应该是我吧？”郑佳玲的语气有了变化。
　　“不应该是你？那还能有谁哩？”刘国兵疑惑地问。
　　“和你有意见的人呀？还有等着想升迁的人哪？不过，刘国兵，你以前可不是像小女人一样的，今天怎么变得像小女人一样的，心眼儿小得比小女人还要小。我要笑你？那可不是我的风格。”
　　“让他们笑去吧。谁让我管不住自己的家当的哩？”刘国兵说这话实际上也在说郑佳玲。郑佳玲虽然做了不该做的事，刘国兵可能还不知道，就是知道的话，他刘国兵也不会指着她的脸去羞辱她。“我怎么心眼儿小了？看你刚才一丝不挂地站在我面前那得意洋洋的劲儿，我真想搧你两巴掌。”刘国兵有点气愤了。
　　“你想搧你就搧吧，谁让我现在还是你老婆哩？我不挨你这两巴掌。谁来挨？让那小骚妇来挡你看她愿不愿意？”刘国兵刚才虽没把那事挑明，但郑佳玲心里明白。
　　“请你不要提到人家好不好？”刘国兵真的气愤了。
　　“哎哟，你看你这没出息的，一提到那小骚妇你就变了声调。”郑佳玲见刘国兵生气了，连忙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说，但还是把唐文丽给骂了出来。
　　“我变什么声调儿了？人家在家好好儿的，你骂人家干吗？”刘国兵扭头瞪着郑佳玲。
　　“我不但要骂这小骚妇，我还想抠烂她的臭X，剪掉她的小X头，把那小骚妇的X边子剪下来，炒了给你做下酒菜……”郑佳玲迎着刘国兵瞪着的眼，一点也不怯懦。
　　“你这女人也太心狠手辣了吧？”刘国兵打断了郑佳玲的话，又说，“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剪下来炒了给我做下酒菜的呢？”
　　“你要吃我就让你剪。”说完，郑佳玲把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掀，那白滑滑的肉体一览无余，不但如此，还把两条白滑滑的肉腿分开，顿时，那色泽分明的部位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地呈现在刘国兵的眼前，而且起身还送到了刘国兵的眼前。
　　刘国兵不得不看了那地方一眼。尽管刘国兵与唐文丽的婚外情里，也少不了这一步，而且往往是俩人还没宽衣解带刘国兵就已是迫不及待了。可此时，刘国兵在看那地方一眼时，却没了与唐文丽的那种激情，但也令刘国兵差一点没能透过气来。刘国兵的鼻翼不觉地动了动，那地方有一种淡淡的那种特有的醉人气息正从郑佳玲分开的泉眼里散发出来。
　　刘国兵闭了闭眼，而后又看了那地方一眼，然后用手掌贴着那地方推了郑佳玲一下，说：“别瞎来，我才不会剪掉你们女人这东西炒了做下酒菜哩。”刘国兵感到，自己这一掌竟然没能推动郑佳玲，反过来倒使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想把那只手移开，但郑佳玲已紧抓刘国兵的手在那地方轻轻地摩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