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军事历史>周颂,大周兴起>第三十六章 :罢黜三杰

第三十六章 :罢黜三杰

作品名称:周颂,大周兴起      作者:欧阳如一      发布时间:2021-02-06 14:49:10      字数:4076

  西伯姬昌接见商使殷破时的一席话传到了天子帝辛的耳朵里,他认为这是公开的挑衅,咆哮道:“吾当尽起倾国之兵讨之!”却问妲己,“爱妃,你认为阳谋能胜阴谋吗?”
  妲己没正面回答,说:“陛下认为赤膊上阵好呢还是甲胄在身好呢?”
  帝辛说:“对,就让他们赤膊上阵。”立刻对宫人说,“传喻恶来将军,寡人要他对周使公子骑及所有周商严密监视,严格盘查各个关口,不使片简传入关中。”
  宫人说:“喏。”领命而去。
  帝辛又问:“爱妃认为姬昌所言,以忠孝仁德礼义治理天下,道理如何?”
  妲己说:“但凡挂在嘴上的都是不想做的,但凡实际做的都是不张扬的。”
  帝辛说:“说谁不会?”又吩咐宫人,“传喻尤浑大夫,寡人要他制订比周国更得人心的律法散布出去,在寡人结束对淮作战之后实行。”
  宫人说:“喏。”领命而去。
  帝辛把妲己拥入怀中,说:“只有爱妃能给寡人拿主意。可自寡人继位以来,过于听信四凶,闹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多有投奔西方者。寡人欲再启用三杰——太师箕子、少师比干和大将军微子,何如?”
  妲己心想:“定是有人在进谗言。”称颂道:“陛下不计前嫌,广纳忠良,定可大获人心。”等帝辛走后她问秋波,“上次费仲拟的名单上还剩几人?”
  秋波说:“回小姐,除那姬昌和三杰无一幸免。”
  妲己竟然有点兔死狐悲,说:“商室未倒皆因这三根柱石,一旦崩坍,你我如何打算?”
  
  帝辛单独召见了太师箕子,说:“王叔回到封国有十年了吧?寡人已近天命之年!王叔对军国大事有何见教?”
  箕子说:“天子乘先帝之勇连年在南方用兵,如今已把三苗九黎及百越之族驱至五岭以南之瘴乡恶土,有道是穷寇莫追,臣请就此罢兵,以示天恩。”
  帝辛一想起那些断发纹身的山贼就头痛。他们就像一群蚊子,你用拳头打不着他们,你一打盹他们又叮你一身疱,旷日持久,得不偿失,说:“王叔可与崇侯虎商议撤军之事。”
  箕子说:“臣常住北方,太行北麓森林茂密,膏腴之地绵延千里,臣请把国中豪强迁至北国,开疆拓土,以屏殷都。”
  帝辛游猎过整个太行山,此山与秦岭一道形成了天下的东西分界,其西是汾河平原,炎黄子孙的起源之地,诸侯林立;其东是黄河平原,原来的东夷之地,后归东伯又归大商;其南郁郁葱葱,为殷都远郊,有虎牢关口为大商把守西大门;其北苍苍茫茫,地广人稀,是北方诸狄的地盘。说:“王叔所言极是,太行以北是我大商之纵深。”
  箕子拿出随行的羊皮地图指给帝辛看:“这是虎牢关,这是函谷口,这是西亳,这是丰城。西伯已经做到了非治不可的地步。”
  帝辛知道箕子文韬武略且忠心耿耿,只是与先帝政见不同又有王储之嫌而不被重用,却对自己无威胁,说:“王叔可有治国良方?”
  箕子让屏退左右,说:“臣有上中下三策请君圣裁。”
  帝辛走近拉着长辈的手:“大商幸有爱卿!”
  “上策,请陛下迁都江汉,此乃国土中心,沃土千里,水运发达,山险水阔,攻守兼备,远离周军不至遭突袭,就能以充沛之国力与之打消耗战。”
  帝辛点头。他早就令看风水之士考察过天下王霸之地,荆襄为首选,如今他的武功已经超过先帝,却不能像先帝那样过一把工程天子的瘾,岂不遗憾?
  “中策,请与周国开战。但以目前之情势我若大兵压境,彼与西方诸国必同仇敌忾。不如小刀割肉,逐步蚕食,先收回虎牢;再屯兵山西、再进军西亳,再夺取函谷,再拿下丰镐。西伯之盟必鸟兽散,宵小周人必远遁犬戎之地。”
  帝辛抚掌大笑:“人道王叔是治国能手,此计最对症下药!”
  见帝辛看好中策箕子就不想再说了,却又痛陈道:“其下策便是长策。陛下,大商积弊已久,非痛下变革之决心不能复兴,须从陛下做起,从现在做起。”
  帝辛已经不想听了,说:“王叔言之有理,但须从长计议。”
  从那天起箕子就等着与崇侯虎商议撤军事宜,却迟迟不见他上朝;又接到天子让他开辟北疆的诏命,却不给一兵一卒,一钱一粮,知道这又是那妖后作祟。一气之下率公族五百户由太行进燕山,由燕山转长白,再到黄海之滨重建箕子之国,就是今天的朝鲜。
  
  帝辛也在想如何革除敝政,复兴大商,就召来微子说:“寡人好久未见兄长。”
  微子也赋闲在家有十年,问:“陛下的鹿台修得如何?”
  到底是纨绔子弟,帝辛得意道:“天下园囿没有超过鹿台者。寡人采地下之奇石,移南国之花木,用关中之工匠,集天下之美女;最有趣的是那酒池肉林,可通宵达旦歌舞宴饮。兄长可知什么是‘酒池肉林’?”
  “臣不知。”
  帝辛笑道:“酒池者,以美酒为水,奇石为池,巧设机关,令其沿着渠道汩汩流淌,曲曲弯弯,层层叠叠,上飘各种佳肴任意取食,叫‘曲水流觞’,古人就是这么饮酒赋诗的。”见微子不往下问,说,“肉林者,非以脯肉为林也,乃以裸衣女子为林也。酒这东西,女饮必痴迷,男饮必癲狂,追逐嬉戏,颠凤倒鸾,此天伦之乐也。”
  微子皱皱眉头,问:“陛下可知道此时西伯姬昌在干什么?”
  帝辛也好奇,问:“听说他在丰邑建造了新都?不会也有酒池肉林吧?”
  微子放胆道:“陛下穷奢极欲,姬昌却过着极简的生活。在城外开出了阡陌田野,内设公田私宅,专门用于赡养孤苦伶仃。”
  帝辛不屑道:“沽名钓誉。”
  “陛下狂征暴敛,姬昌却在减轻徭役,制定‘有亡荒阅’之法,那些被贬的奴隶纷纷逃出商国成为周人。”
  帝辛愤愤道:“欺世盗名。”
  “陛下懒于朝政,姬昌却小心经营,启用召公奭(shì),太公望,周公旦,把王权交给此三公说:‘切记,我等皆是商国的子民’。”
  帝辛嘲笑道:“韬光养晦。”
  “陛下征讨四方,姬昌却在与邻为友,休养生息,小心事商,每天都面南而拜,说:‘天子教我治国,师也!父也!’”
  帝辛狠狠道:“装神弄鬼。”
  微子见说到这份上天子都不幡然省悟,伏地顿首道:“陛下,亡国灭族就在旦夕!”
  自实行炮烙之刑后,帝辛已经听不到一句逆耳之言,相反,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歌功颂德之声,除了这个依仗自己是今上同父兄弟的微子。若是早些年帝辛早就气炸了,就告诫自己一定得忍,一定得听,说:“那,那你有何良策?”
  微子已经知道箕子的进言和遭遇,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祖宗和子嗣,他就想犯这天颜,逆这龙鳞,说:“废黜妲己,诛杀四凶,重用比干,请回箕子。”
  这真是刀刀见血,帝辛咬牙道:“还有呢?”
  “废除严刑竣法,停止对外战争。”
  “还有呢?”
  微子知道已经大祸临头,说:“我言已尽,要杀要刮全凭天子。”
  真有想以一死成名的,帝辛一跺脚:“来人哪!”
  两名武士进入宫中。
  “给寡人……给寡人把这逆臣打入太牢,永不启用!”
  
  帝辛流放了箕子,囚禁了微子后也会想起他们说的话。虽是逆臣之言却也有些道理,总比那些溜须拍马之辈强。想想满朝冠带竟无一个能臣,就召比干进殿道:“寡人从今天起重新启用少师比干,费仲。”
  费仲出班战战兢兢道:“臣在。”
  “你与比干为左右相,制订新法,报予寡人颁行实施。”
  比干出班道:“陛下,新法非我二人能制订,臣请与陛下讨论几条原则。”
  帝辛发现自己最近往往趁兴而来,败兴面归。狩猎、博彩、游戏、陪妲己说话,与箕子微子议事皆如此,说:“我们三人下来说,就不必在朝堂上议了吧?”
  比干说:“臣自知向陛下所进之言必会得罪满朝公卿,既然如此,臣不如把话讲明了再去见商容,闻仲。”
  帝辛知道这又是一个要以死铭志的,好吧。就再成全他,说:“少师知无不言,寡人洗耳恭听。”
  比干整整衣冠侃侃道:“先祖汤王之所以能以区区之国战胜泱泱之大夏,皆因他夙兴夜寐,以致职明。轻赋薄敛,以宽民氓。布德施惠,以振穷困。吊死问疾,以养孤孀。所以政令一下百姓跟从,振臂一呼诸侯归附,臣恳请陛下在律法上恢复汤祖之制。”
  帝辛看看阶下群臣,比干说话还算委婉,没有让他丢太多的面子,说:“效法汤祖,各位臣工有何意见?”
  费仲出班道:“陛下,臣以为少师所言谬也。试问国土是汤祖时大还是本朝大?税收是汤祖时多还是本朝多?军力是汤祖时强还是本朝强?经济是汤祖时富还是本朝富?今上是千古未有之明君,本朝是旷古未有之盛世,不知少师借古讽今何意?”
  群臣皆说:“左相言之有理。”
  帝辛笑了,他就是要看比干这一舌怎敌众口,说:“寡人怎敢比汤祖?比干,你还有什么话说?”
  比干并不怕这些谄媚之人,说:“高祖武丁之所以成为中兴之主,皆因他从小受过磨难,深知百姓疾苦,继位后兢兢业业、不敢荒宁;开源节用,不敢浪费;重用忠直,不敢拒谏;管束后宫,不敢越制;励精图治,终成大业。武祖善于用兵却不嗜杀,对待方国和诸侯也多怀柔。臣恳请陛下在外事上效法武祖。”
  帝辛皱了一下眉——又是谗臣。后宫,这分明是指桑骂槐,说:“好个善战而不穷兵黩武,比干,你还有什么要教导寡人的?”
  尤浑出班道:“陛下,臣以为少师所言阴毒。纵观历史哪个君王有本朝天子仁慈?以我之军力完全可以江山一统;遍览率土之滨哪个国家有我大商宽容?以我国力完全可以让他们皆为奴仆;少师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明赞先君,暗讽我主,是何居心?”
  群臣皆说:“尤大夫说得是。”
  帝辛笑了,日前就不该单独和箕子、微子谈,就该把他们置于强大的舆论之下。说:“寡人有言在先,各位畅所欲言,比干,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比干知道自己遭到了围攻,也罢,江山都让给了这个昏君还怕什么?回头蔑视地看了一眼满朝谄媚的笑脸,说:“陛下,臣以为最大的敌手就是最好的榜样,所谓知己知彼。臣恳请学习西伯姬昌之治国理念,先强大自己,再战胜敌人。”
  帝辛看了一下满朝文武,他们都不说话,因为这是典型的卖国之言,天理不容。只听身后有人大叫一声:“是吗?学习那西贼什么?本宫倒想听个新鲜。”只见凤冠霞披的妲己娘娘从天子宝座的后边转了过来,帝辛忘了她经常躲在后边监听朝政。
  比干与群臣立刻匍匐在地:“臣等恭迎圣驾,娘娘万年。”
  妲己说:“本宫入商十五年,经常听到有人说这个是奸臣,那个是奸臣,还没见过一个如此夸耀敌人的,来人哪!”
  帝辛慌乱道:“爱妃要干什么?”
  妲己说:“都说比干是忠臣,我要看看他的心是怎么长的!”
  两名带刀武士已经站在了比干身边。
  妲己说:“听说忠臣的心有七窍,你们剖出来给本宫看看。”
  武士架起比干就往外拖。
  帝辛对妲己说:“爱妃,这就没必要吧?”
  妲己高叫:“慢着!”见他们回来问,“比干,你还有什么话说?”
  比干横眉怒目,裂眦嚼齿道:“请陛下把我的心悬于西门之上,我要看看周军是如何破城的。”
  帝辛拍案而起:“果然是乱臣贼子,把比干的心给寡人炖了,做药引子,解吾心头之恨!”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