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梦幻月牙泉

　　吃饭中间，杨母疼爱地瞅瞅杨芳：张老师，她师母，我家芳芳性情倔强，考虑问题爱钻牛犄角。可她有个特点，就是特别迷信张老师，我想她一定喜欢听你的话，你正好来了，请你劝劝她，有个小伙子挺不错的......
　　杨芳满面绯红：妈，你说这干什么？
　　杨母却一本正经的：刚才我在外面听见了，师母也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哩。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话已经说到这儿，你索性和张老师谈谈你的想法，听听老师的看法。
　　杨芳定定地瞅着杨母，杨母知趣的：好，你不让我在场，我去厨房洗涮去。张老师，你好好地开导开导她，这孩子就是犟得很。
　　杨母端着碗碟出去了，杨芳帮着端碗碟，收拾饭桌，然后进屋坐下，脸蛋红润润的：老师，师母，你看我妈，非让你们来开导我......
　　德仁微笑着：终身大事，父母关心，理所当然。你不是欣赏泰戈尔那句诗吗？那句诗是怎么说的？
　　杨芳不好意思的：老师，你一定要我说出这句诗？
　　你的事情，当然要你说呀。
　　好，泰戈尔说，你已经错过太阳，就不要再错过月亮和星辰。老师，......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当初要求到敦煌工作，肯定是为了在父母身边尽一份孝心，你的这种思想在《可怜天下父母心》一文中，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现在，你既然已经来到父母身边，再前进一步，又何尝不可。那么，你说心里话，你对你妈说的那位挺不错的小伙子，印象如何？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杨芳满面通红，低头不语。德仁便慢慢地说下去：看样子，你等候的月亮和星辰来了，那就大胆地迎上去。面对迟到的爱情，莫要惊慌，莫要冷淡，莫要以影响创作为借口加以拒绝。这种交往，也许会丰富你的感情世界，也许会激发你创作的灵感，也许会使你找到真爱。幸福就像黑夜里天空的闪电，说不定哪个时刻会瞬间来临，你必须做好迎接它的思想准备......
　　杨芳静静地听着，感情的潮水就像聚集在高山顶上的瀑布，突然爆发，奔泻而下，不可收拾，那眼泪便无法控制地涌流出来：老师，我心里难过啊！
　　这时，随着房门的敲响，杨母领进来一位英俊的小伙子，手里提着一份礼品。杨芳揩干眼泪，冲着小伙子喊道：王思煌，你怎么来了？
　　王思煌有点腼腆，说话吞吞吐吐：我，......是叔叔叫我来的，......不，叔叔告诉我张老师来了，......我看你平日言谈中常常提到张老师，有点......崇拜张老师，今天张老师既然来了，我当然应该看望看望了。
　　杨芳瞅瞅德仁，德仁也瞅瞅她，于是杨芳脸上有了笑容，对王思煌客客气气的：有道是，有理不打上门客，你既然来了我就应该以礼相待，你请坐，喝茶。张老师就在这儿坐着，你想怎么看望就怎么看望吧。
　　杨芳说着，给王思煌倒了一杯茶水。经杨芳这么一客气，一说笑，王思煌望着德仁，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德仁一看，王思煌是个老实人，便采取了主动的方式：哎呀，年轻人，你的这个名字起的太有意义了。思煌，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不能忘记敦煌，时时要想起敦煌。你知道吗？你的这个名字和一个人的思想很接近，她大学毕业，不远千里，还是回到了敦煌。
　　王思煌听了，立即从尴尬中解脱出来，他笑嘻嘻地乐了：这个人吗？我太熟悉了，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王思煌用手指了指杨芳，大家都笑起来......杨芳脸蛋红润润的：老师，我热爱敦煌，大学毕业回到父母身边，和他思煌的名字完全是一种巧合，你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杨母高兴地说：还是张老师有水平，从王思煌的名字一下子就分析出他的思想感情，这个孩子正是兰州大学毕业以后主动来到敦煌莫高窟工作的。杨芳也是不远千里从西安回到敦煌的，这不仅是一种巧合，也是一种缘分啊。
　　杨芳听母亲这么一说，便不再言语。王思煌一看，他的机会来了，也就无所顾忌地侃侃而谈：张老师，杨芳确实对你有点崇拜，她把发表你小说《校园记事》的18张校报和发表她文章的校报装订成册，我都细细地阅读过。
　　杨芳插话了：王思煌，你说你细细地阅读过《校园记事》，你能不能谈谈读后感受呢？
　　王思煌毫不犹豫的：当然可以了。小说通过王大年、柳思思这两个主要人物，反映了大学生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他们刻苦学习，锻炼身体，助人为乐，帮助后进同学，毕业时主动申请去西藏工作。我觉得小说里有一方面的描写很有特色.....
　　杨芳追问着：哪一方面呀？
　　爱情描写。
　　杨芳疑惑地：我怎么没有发现小说里还有爱情描写。
　　王思煌故作神秘的：人人能发现的爱情描写谁都会写，发现不了的爱情描写才是高明的爱情描写哇。
　　杨芳恍然大悟似地，用细细的食指戳着王思煌的额头，这种有点轻佻的动作无形中暴露了姑娘心底的秘密：哦，我明白了。你是说王大年爱上了柳思思，却没有一句他爱柳思思的话语。
　　王思煌诡秘地瞅瞅杨芳：我想，柳思思肯定也爱上了王大年，这从她对王大年亲切的态度和多情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虽然没有说一句关于爱的语句。
　　杨芳笑眯眯的：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思煌也笑了：非也，王大年去了西藏，柳思思也跟着去了西藏，这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这样隐藏式的爱情描写，比直戳戳地说几句“我爱你”要高明得多。
　　杨芳默默无语，只是定定地瞅着王思煌。德仁一看，这个杨芳对王思煌还是动心的，便淡淡一笑：王思煌分析得很好，其实杨芳也同意这样的分析，只是不想直截了当地说出来罢了。我看你们就像王大年、柳思思一样，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杨芳把脸一红：看老师说的......
　　杨母高兴地：还是张老师高明，我给芳芳做了几年思想工作，都没有做通；老师说了几句话，就把事情说成了。
　　杨芳埋怨的：妈，什么叫把事情说成了？事情就这么简单吗？你说成了就算成了吗？
　　于是，大家又笑了一通......这时，德仁一本正经地告诫王思煌：思煌，世界上的事情成功的秘诀就在于抓住时机，学习别人的经验关键在于充实心灵，王大年对柳思思从来没有说过一个爱字，却用青年人的热情、奋进、关爱显示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也俘获了柳思思的心。
　　王思煌激动地站起来，毕恭毕敬地给德仁鞠了一躬：谢谢老师的提示，我明白了。
　　杨芳指着王思煌，故作疑惑地：王思煌，你明白什么了？
　　王思煌直截了当地：学习王大年呗。
　　这时，屋子里洋溢着一片温馨的气氛......杨母高兴地对王思煌说：思煌，你既然来了，就和杨芳骑上车子，带上老师、师母去游月牙泉吧。
　　王思煌随口答道：是，谨遵母命。
　　杨芳把脸一红：油腔滑调，随意升级。
　　原来这段路长约十里，不通汽车，于是王思煌、杨芳骑着自行车，带着德仁、秀兰，穿过街道，向月牙泉奔去。出了城市，道路两旁是翠绿茂密的青纱帐，玉米叶儿油绿发亮，玉米棒儿抽出红线，长得又胖又大，逗人喜爱。秀兰赞不绝口：啊呀，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想象沙漠地区会长出这么好的秋庄稼。
　　太阳慢慢偏斜，暑气渐渐消退，已经没有中午时分那么燥热。路边有人在修水渠，男男女女都穿着长衣长裤，男的戴着遮阳帽，女的更是手套、口罩、头巾，把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秀兰对杨芳说：姑娘，真不好意思，叫你们晒太阳了。这沙漠地区的紫外线，可太厉害了。
　　杨芳说：师母，别担心，太阳已经斜了，没有多大威力了，再说我们平常也很少晒到太阳。这里的农民，一天到晚在地里干活，自然要保护皮肤了。
　　他们说说话话，一会儿便到了月牙泉。站在碧蓝晶亮弯弯的月牙泉边，德仁、秀兰惊异极了。原来月牙泉旁边的鸣沙山虽然是座沙丘，却有数十米高，东西、南北绵延数十公里，就像两条长长的沙臂把月牙泉围护起来。这时，杨芳当仁不让，抢先一步，饱含感情地讲述起来：人们都知道水火不相容，沙和水也是难以共存的，但是千百年来，鸣沙山和月牙泉沙泉共处，沙水共生，在年降水量只有40毫米，蒸发量高达2400毫米的环境中，泉水不枯；在大风和沙尘暴肆虐的情况下，沙不进泉。古书说：“沙夹风而飞响，泉映月而无尘。”这就是鸣沙山和月牙泉奥妙之处。
　　王思煌称赞的：说得好，我再补充一点。老师、师母可能会有疑问，这么高的鸣沙山，距离月牙泉又是这么近，遇到大风，遇到沙尘暴，为什么流沙不会掩埋月牙泉？根据科学家的研究，吹进这种环山洼地里的大风，由于空气力学原理，会向上面旋转，把月牙泉周围山上流下来的沙子又送了回去......哈哈，你们从哪里来再回到哪里去，别想侵犯月牙泉，呵呵......
　　王思煌得意地笑起来，杨芳伸出食指指点着王思煌笑弯了腰，德仁、秀兰也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