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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赏心乐事

作品名称:我符      作者:潇洒猫去望海潮      发布时间:2017-07-22 09:22:22      字数:11661

  113、走,一起饮酒去
  
  走到擂台下,郭纯见到王魁。楼真阁、古怀风、张冲、古怀震四人都不见了影子,就他还在台下,一直在看郭纯与别人的比斗。
  王魁除了花枪,也练了灵符,可使符的水平一般,尤其当两手持枪时,不知如何飞出符来。要把花枪暂歇,倒是可以,但高手过招时,哪还有暂歇的工夫?郭纯使大枪时,灵符似乎不受约束地随意发出,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于是便潜心揣摩起郭纯使大枪时的灵符技巧来。到后来,郭纯虽改了雁翎刀,可台上双方的剑招、刀招与灵符的结合,实在太过绝妙,让他看得如痴如醉。
  郭纯对王魁的感觉不错,枪法了得,人也挺老实的。便上前一拍王魁的肩膀,说:“走,饮酒去!”
  “这……”王魁有点犹豫,自己是帮楼真阁、古怀风、张冲这边的,刚与对手打完,就一起喝酒,这样好吗?
  郭纯看出他的犹豫,又说:“只是些小口角,算不得什么大事,况且王兄也是被硬拉上台的,无须顾忌这许多。同去,同去,待会还要讨教王兄枪法。”
  王魁心早动了,见如此说,于是点头道:“好吧,我对郭兄弟的枪法也佩服得紧,对郭兄弟使大枪时的飞符功夫更是好奇,一会还要请教。”
  郭纯、刘得和王魁,走到周玉宁、楼夜雨等人的面前,见楼夜雨大热天的蒙着面,不由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刘得只觉得这小姑娘的身形有点熟悉,在哪见过呢?
  郭纯刚才用出“是夜月光如雨”,心里有点忐忑,主要是怕楼夜雨多心。这小丫头什么都好,就这点不好!
  郭纯看向楼夜雨,却被剜了一眼,像是对自己非常不满。郭纯想了想,自己用出灵符后,下面都是说好的,没人说不好呀!她这是什么意思?被什么刺激了?怎么和她解释呢?不过,这些都要放到后面,等没人了再和她说。
  郭纯拿出两个各装着十枚金元的小布袋,说:“上台只是玩玩,当不得真。物归原主了。”然后,一个抛给周玉宁,一个抛给吴奇。
  周玉宁把自己的接住了,又把抛给吴奇的也给半路截住,拿在手里,对郭纯说:“那姐姐就不客气了。”
  郭纯只当他俩是一起的,谁接都一样。可周玉宁却知道,吴奇脸皮薄,受不了这个,还是自己一起接了,等稍后再给他吧。
  吴奇的喉咙和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郭纯又准备把装着一百枚金元的布袋还给刘得,却被刘得抢先一步按住,说:“不是做哥哥的矫情,实在是我的规矩,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咦,这性格有点像王仁丽啵!郭纯把装着金元的布袋在手中抛了抛,说:“好,那就算刘哥请了。走,一同饮酒去,都去!”
  随喜县学的十五名学子,加上刘得、楼夜雨、周玉宁、吴奇和王魁,一共二十人,大的不过十八岁,小的十五岁左右,一起走出广场。
  郭纯把三套正九品上水属性金属灵符给了段乐,在擂台上赢的,把刘得的一百枚金元算在内,总计有六百六十枚金元。赢了这许多钱,当然要找家好的酒楼,刘得和周玉宁都熟门熟路,就让他们带路了。
  楼夜雨捧着李飞雄、钟城递给自己的好大一个口袋,里面装满了金元,数出周玉宁借给自己的本钱,有接近三百枚金元,还给了周玉宁。她没去数大口袋里的数目,心里一算,一赔二、再一赔三、又一赔五,扣去本钱和庄家的抽水,里面大约有八千多枚金元。
  自己辛辛苦苦,多年积蓄都不超过千金,这一下子就翻了三番还多。哗,这大口袋沉甸甸的,捧着好舒服!她都不舍得把口袋放进乾坤戒里,捧了好一段路,才收了起来。
  可话要两说,算收获是不少,算起损失来就更大。楼夜雨瞧瞧走在旁边的郭纯,心想:都怪你,害自己赢少了这么多!
  好在周姐姐来,肯借钱给自己,这才喝上点汤。不然,就只能白白看着赢钱的机会溜过去了。
  不过,动用积蓄是自己的主意,他又没出声,算了,不怪他了!谁叫自己做姐姐呢,照顾弟弟是应该的。
  他在擂台上打了那么久,又帮自己赢了钱,有苦劳、有功劳,算了,就连用自己灵符的事,也一起原谅他算了!
  楼夜雨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郭纯。她原来的矛盾心理,都被赢钱的喜悦冲淡了。
  郭纯此刻,正在和李飞雄、钟城几个挤眉弄眼的。郭纯拿出来的数百颗正八品灵丹,总值达八、九千金。之前,与楼真阁、古怀风、张冲三人对战时,是一赔五;古怀震上时,是一赔六。如此悬殊,主要是庄家看郭纯年龄太小,又陌生不知底细。到王魁上时,变成了一赔三。后面的则与楼夜雨押注时一致了。
  这么算,岂不是赢了一座金山?可赌场押注是有限制的,广场附近共有五家赌场,押注的上限都是万金。除了郭纯,到最后五个兄弟都去跑腿了。数目统计还没出来,大约有数十万金。
  六兄弟相互之间悄悄耳语,都被这巨大的收获弄得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全部拿出来看看。每个人,都晕乎乎的,好像已经喝了不少酒。那脚步,如被鞭子抽着一般快。
  数目太大,这在路上当然不好拿出来分,先去到酒楼再说。
  理会完兄弟间的事,郭纯这才有空去理会楼夜雨,见她眼露喜色,知道她赢了钱欢喜。便放了心,有说有笑的,走到了目的地。
  这家酒楼在泛余恐怕是数一数二的,因为郭纯指定了要最好的。座落在闹市与当地有名的风景佳地“赏心苑”之间,取闹中取静之意。楼前悬有“和风楼”的匾额,门楼装潢宏丽,店内摆设精致,雕栏绯帘,壁上挂着一盏盏贴金红纱灯笼,更有一些漂亮姑娘,皆时妆华服,在凭栏招徕。郭纯和李飞熊等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些,楼夜雨有点不满,张手在郭纯眼前扬了一扬。
  刘得叫跑堂带着大家穿过楼道,从后门出了“和风楼”,此处有一些院落,内有轩堂可摆酒席,还有小桥流水,假山花木,清幽雅致。这里已是“赏心苑”的范围,却是“和风楼”租来招呼贵客的,菜肴酒水的价格比楼上的包厢更为昂贵。
  他们进了“何家院”,郭纯和刘得一起定了酒席几道主要菜品,其余的叫店家配齐了,又点了几坛“和风楼”出名的“玉脂冰泉烧”,吩咐温了上来。
  
  114、赏心乐事何家院
  
  到了这里,楼夜雨蒙在脸上的汗巾才拿了下来。刘得一见,愣了一愣,有点不敢相信。看多了几眼,确定后若有所思。想了好久,方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再看楼夜雨年龄尚小,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他倒不是失望,实在是擂台上楼夜雨的虚影留给他的印象太美,以至于念念不忘。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可那是灵符的虚影呀,这么喜欢上算什么回事?
  现在见到真人,反而没了那种感觉。真幻之间,好像有点错乱,需要好好地梳理一下。
  女孩这般年龄,这般惹人怜爱,就像自己的妹妹一般,全新的感觉,打消了他某种念头。这样也挺好,就算多个妹妹吧。至于擂台上那一幕,就当是自己的一场美梦了。
  趁酒席未上,郭纯六兄弟跑到院里一个僻静的亭子里,急不可耐地分起钱来。金元分装在李飞熊等五人的乾坤戒里,把从赌场赢的取出来,一个个布袋,每个装千金,亭子里的石桌台面放不下了,只好分批取出,分批来分。
  郭纯的灵丹共折了近九千金,这是本钱,先点了出来还给他。大家商定,郭纯在台上打得辛苦,分一半,其余一半五人平分了。然后一桌一桌地数,数完一桌分一桌,最后算了算,赢了共有六十余万金。
  郭纯一个人就分了三十余万金,分装在两只乾坤戒里,戴在手上都觉得颇为沉重。其余五人各分了六万余金元,李飞熊、段乐、梁瑞、钟城四人曾领过一万金的奖金,可回到家都上交了,现在可是万金的数倍,而且,有多少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林秦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戴着乾坤戒的手指都在发抖。
  六人坐在亭子里热烈讨论着,主要是统一口径的问题,回家交太多难以说清,况且去赌场总不是什么好事。最终大家说定了,各自留一半交父母好了,多余的拿来买灵符等物,总之看中什么买什么。
  他们各自在盘算买什么好。郭纯本来想买两套比赛专用灵甲的,可听说教谕和教习这几天去了广珠府城,就是专门买比赛专用灵甲和其它物品的。要买合用的东西,还是去“馔玉楼”好了,找楼夜雨还可以打八折。
  六兄弟在外面磨蹭了许久,回到轩堂时,酒席已经摆好了,就等他们回来开席了。
  轩堂当中,摆着一张大圆桌,把郭纯推上主位,其余人各按亲近喜好,二十人都坐好了。广珠府这边的规矩是先饮汤,汤是用绥江中的伏地鱼做的,鱼肉鲜嫩无骨,滑溜可吸,汤味鲜美异常。主菜有玉面狸肉煲、沧明鹿蹄筋、糟香岩羊腿、鱼子煎禽妖蛋、烂焖海龟背等,有许多妖兽、禽妖肉蛋,灵气浓郁,烹调精细,味道一流。尤其是烂焖海龟背,这么大的龟背,起码是4级海妖以上,需焖一日一夜方才烂熟,都是事先焖好,随点随上的,那极富营养的胶质,简直入口即化。
  酒已温好,“玉脂冰泉烧”是选上等灵米酿制,然后以2级妖兽玉脂野猪的肥肉浸泡而成,灵米香和玉脂香融合在一起,入口清淡而余味绵长,灵气到了肚子里再爆发,喝一口,让人精神猛醒,激爽而后醺,好一个独特的名酒!
  没有大人在场,自然无须拘束。几杯过后,大家的话匣子都打开了,学府见闻、地方风俗、兴趣爱好等,无所不谈,气氛融洽而热烈。
  这儿大部分是刚升入高年级的,唯独刘得、王魁和周玉宁都是毕业班的,吴奇在制符工坊仍未出师。周玉宁就在泛余县学,王魁在邻近的开州州学,刘得则在广珠府学,三人低年级时都在泛余县学,虽不同班,却也相识。于是,便问起一些昔日同窗的近况,周玉宁一一作答。又聊起毕业的形势,各自所在学府的排名等。王魁凭枪法,在开州州学能进前十,却吃亏于使符上的不足,未能再进一步。刘得在府学排名第四,可最近突破了,能否再上台阶,要看府学另外前几名的进步如何了。周玉宁则在泛余县学占魁,以女生来说,殊为难得。
  正谈得高兴,周玉宁心细,察觉到一旁的吴奇闷闷不乐,赶紧打住,和吴奇喁喁细语,聊起工坊的一些闲事来。
  另一边,随喜县学的学子们大谈来泛余后,让自己感受惊奇的地方,除了风俗习惯上的差异,谈得最多的就是参观灵符塔和制符工坊了。郭纯和楼夜雨商量,由于明日午饭后就要离开泛余回去了,约定了一早去“馔玉楼”总部,那儿货品最齐。
  酒助谈兴,而越谈得高兴,杯盏往来便越频。刘得、王魁和郭纯都是好饮之人,有好酒,自要与酒量相当之人拼一拼。越喝,彼此之间越亲热。郭纯和王魁探讨了一会枪法,郭纯想学“青龙三摆尾”,王魁也想学“凤凰三点头”,趁着酒兴,便约定了。这儿施展不开,等会酒席散了去外面耍。
  这种一招半式的事,不涉及整体传承,可自行决定。相互交换个别招式,在武人中亦属常见。
  郭纯又和刘得聊刀法,“八卦刀”与“龙行刀”渊源极深,一番谈论,互有裨益。谈着谈着,又聊到了刀势上。
  从肖伯传输给郭纯的神识中,郭纯见过肖伯使天阶刀法,其中的地阶刀招、天阶刀招都一一使出,那威力天崩地裂般,可郭纯就是体会不出刀势这玩意。若说真有刀势,达到肖伯这程度,怎么可能还没掌握?郭纯也并不认为自己愚钝,有刀势也体会不出。
  于是,郭纯坚持认为,刀势只是种说法,真实并不存在,刀法的威力在于力量、速度、角度等等的组合,这才是实的,刀势那是虚的。刘得有不同看法,两人争拗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郭纯争到激动处,说出了一句:“剑意、刀势,都不存在,只是人们的臆想罢了!”
  他两个争论刀势,吴奇不参与,只是旁听。可一说到剑意,吴奇就坐不住了。作为一名剑客,在剑上追求的最高境界就是剑意,岂容人亵渎?吴奇立即插话进来:“剑意必然存在,只是我们境界不高,体会不到罢了。”
  郭纯问他:“按你的理解,什么是剑意?”
  吴奇郑重思考了一会,答道:“便如诗画的意境一般。”
  郭纯反驳道:“意境是意境,剑意是剑意,两者不能混为一谈。”郭纯向周玉宁那边看了一眼,又说:“我承认剑术有意境。拿周姐姐来说,若剑术再精深一些,舞起来更好看。美,就是一种意境!你如果说剑术的意境就是剑意。若这样说,周姐姐岂不是很快就领悟了剑意?”
  吴奇只是深思和摇头,却也无话可驳。
  
  115、小板凳,祝英台,你娶个老婆(嫁个老公)不成才!
  
  酒席上,郭纯六兄弟难掩心里的高兴,积极主动到处敬酒,喝得个个脸蛋都涨红了。楼夜雨也很高兴,和王仁丽等女生聊着,虽只是小口地抿,酒意亦上了脸,比平时更好看。
  楼夜雨见郭纯刚坐下又站起来,手里的杯子和人碰个不停,想行使姐姐的权利,叫他少喝点。想想还是算了,替郭纯的碗里夹了一块龟背肉。
  由随喜县学的学子开头,他们行起了酒令。没有学文人雅士般,以诗词作对行令,也没有像常见的大人那样猜拳拇战,而是玩起这个年龄少年之间经常玩的一个小游戏。
  游戏由两人对玩,规矩是一起敲桌子,用手拍也可以,多数用筷子敲,想听响的可以敲碟子,一般不会敲碗,会被人说成像个乞丐。筷子敲下,同时说出“杠子”、“老虎”、“鸡”、“虫子”其中的一个,胜负按照“杠子打老虎,老虎吃鸡,鸡吃虫子,虫子咬杠子”的顺序循环,输者喝酒。
  一帮小的开始玩了,几个大的也坐不住了。刘得毫不拘泥自己年龄大点,找上了楼夜雨做对手,心理经历了一番起伏,要把人家当妹妹,总要熟络一下吧。楼夜雨也喜欢帅哥找上自己,多有面子呀。周玉宁见郭纯落单,便找他玩,她想看看这个小弟弟品性如何。楼夜雨叫自己姐姐叫得这么亲热,总要帮她看看吧。还有就是,自己和吴奇擂台上输了,看在这里能不能赢回来。谁说女人不好胜的?
  吴奇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周玉宁和郭纯玩。他和周玉宁已过了像小孩般疯玩的年龄,他却喜欢看周玉宁露出童真的一面,便如眼下。周玉宁要认这个小弟弟,他也乐见其成。只要周玉宁高兴,什么都好。
  王魁也没有玩,而是一手拿着自己的杯子,一手提着大酒壶,到处替人斟酒,顺便替自己老是空着的酒杯斟满了。“玉脂冰泉烧”分几个档次,郭纯叫的是最好的,一坛酒要数十金,即使王魁在本地,家境又不错,也不是常能喝到的。王魁也知道郭纯在擂台上和赌场里赢了不少,倒不必和他客气了。这么好的气氛,以此佐酒,正好!
  小的那边,谁也没有想到,作为女生的王仁丽居然威风八面,大杀四方,李飞熊、段乐、梁瑞、钟城等逐个落败,被灌了不少酒。还有几位女生,替王仁丽助着威,把她当成酒战中的女生代表了。
  另一头,刘得诙谐风趣,一边玩一边逗楼夜雨,楼夜雨咯咯笑着,玩得更有兴致了。待相熟了后,楼夜雨开始缠磨卖乖,输了只肯喝一小口。刘得宠溺着,只是让她。
  见郭纯的目光移到那边,周玉宁也跟着看了过去。这小家伙不会吃醋吧,要是就好了,起码知道喜欢人家。周玉宁在郭纯和刘得两人的脸上轮流看来看去,觉得还是郭纯和夜雨登对,两个年龄相当,又都是制符师,相知又同好。不过,刘得也不差,若说对女孩子的吸引力,酷酷的刘得显然更有优势,年龄大点说不定也是优势。郭纯就要回去了,刘得若有心,接近夜雨的机会多的是,这就不是郭纯能比的了。那郭纯和夜雨之间岂不是很悬?
  周玉宁为郭纯和楼夜雨担心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自己这是怎么啦?喜欢谁,总要夜雨自己做主吧,自己瞎操这个心做什么?可就怕夜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向着谁?少女的心一日数变,周玉宁对此自很了解。
  酒至半程,游戏又改了。依然是两人对战,一边用筷子敲着节拍,一边口中说:“小板凳,祝英台,你娶个老婆(如对方是女的,就要说:嫁个老公)不成才,又喝酒,又打牌,三更半夜不回来。(?)时了,不回来。”
  这里,说到“三更半夜不回来”之后,就要伸出手指,一只手比出零到八来,同时要说出十二时辰中的某个时辰,如“子时了”、“丑时了”等等。手指的比划不能错,比如自己说“子时了”,子时是一,自己的手指比出二及以上都不行,即所出手指与说出的时辰要对得上,有这个可能才行。假如两人的手指所出的数字相加,与自己所说的时辰对上,就要把“不回来”改成“回来了”。以上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就是输了,或都没错,打平,继续下一轮。
  看到大家都改游戏后,周玉宁提出和刘得对战,两边便换了过来。吴奇却不像刚才那样只是静静在旁看着了,一会,就变成了吴奇和周玉宁轮战刘得。
  王魁刚才只顾着喝酒,这会微有点醉,却要参与游戏了,坐在那里,只是叫嚣着谁来。一帮小的见他好玩,轮着上前与他对战,他也来者不拒,输了喝得痛快,甚至自己胜了也要陪输家一起喝。
  楼夜雨和郭纯玩,被刘得宠惯的她,还想学刚才那样。郭纯玩游戏时最较真,哪会让她赖皮?楼夜雨觉得受了委屈,气得差点不想玩了,好歹忍下,心里说着:我是姐姐,不和他一般见识;我是姐姐……
  自我暗示之下,楼夜雨坚持继续下去。和郭纯玩着玩着,却也颇为有趣。两人一起说到“小板凳,祝英台”之后,看郭纯很不顺眼的楼夜雨,一把跳了起来,一手指着郭纯的鼻子,大声说道:“你娶个老婆不成才!”
  哇,这样好解气!继续、继续!
  有来必有往,到下一轮时,郭纯也跳起来,指着楼夜雨的鼻子说:“你嫁个老公不成才!”
  当然,郭纯指鼻子说时,楼夜雨也不会闲着。同样的动作,类似的话语,就当是两块灵符的威力彼此对消了。楼夜雨作为始作俑者,始终觉得,自己因首开纪录而压了对方一头。
  奠定了心理优势的楼夜雨玩了几轮,仿佛气都从这儿出了,又重拾笑靥。
  其他人见到,觉得很好玩的样子,便纷纷效仿。于是,战况更为激烈。
  这一玩就是很久。大家终于酒足饭饱,都不急着走,到院落里,或聊天,或逗鱼,或结伴游玩。
  郭纯拉上半醉的王魁,找块空地,取出大枪、花枪,互把约好的枪招细细演给对方看。两人运功的线路和出枪的习惯技法都不须改变,要学的只是方位的掌控以及相关要诀,不需多久,便各自掌握了“青龙三摆尾”和“凤凰三点头”。
  王魁最厉害的一招“四夷宾服”,属不传之秘。而郭纯的“如意点眉枪”,要使得好须借马力或轻功,可说是纯粹的马上枪招,王魁虽滟慕,他的一身本领都在花枪之上,却不适合马战,只好作罢。
  至于双手持枪时使符,郭纯只能教王魁把灵符放在乾坤戒里,固定位置。他不是太看好王魁,比起楼夜雨,这个简直就是榆木脑袋了。或许少量灵符,王魁还可以做得到吧,总比使枪时飞不出符要强。
  玄月当空,树影婆娑,一众少年带着微醺,院中四处玩乐。
  
  116、你骑“黄小白”,我骑“白小黄”
  
  晨起,郭纯照例要练一路刀法、一趟大枪,练刀时尚不多觉,待收刀取枪后,觉得手中18鼎的大枪比往常轻了。见不远处有举鼎的器械,便过去。所谓举鼎,是一个大铁斗,两边有耳,旁边有一些铁块,每块1鼎,可往内添加。郭纯估摸着,加到了34鼎,抓住两边的铁耳,一举而过头顶。
  不够,加到35鼎,举起后,仍觉有余力。36鼎,这回到极限了。郭纯重重地把铁鼎抛下,把地面砸出个大坑。
  力量达到了36鼎,比刘得还强了,不能再把自己算通脉境前期圆满了,要算成中期的初段了。果然,战斗消耗后再补充,能使自己变得更强,昨晚吃的妖兽、禽妖肉蛋,喝下的灵酒似效果更佳,这些都随自己睡着后大小周天自行运转,而变成了自己体内的灵气。呵呵,一次补充的灵气量还真不少!
  郭纯正想着,楼夜雨沿着小道走了过来。她远远就看见郭纯举鼎了,好奇之下,去数了数铁斗里的鼎数,加上基数,不禁咋舌,居然有36鼎!这小怪物,这么快又突破了!还一下子增加这么多!
  至此,楼夜雨还不知郭纯空灵根的事,这实在是郭母知道此事干系重大,千叮嘱万叮嘱郭纯:除了将来的老婆,万不可告诉任何人!郭纯耳朵都快被磨成茧了,本能地不会对任何人说出。
  楼夜雨有点失落,有点欣喜,还有点麻木。什么事情到了小怪物这里,都会变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没什么好说的,习惯了就好,千万别受打击。楼夜雨只是默默嘀咕着,没有说话。
  一会,李飞熊、段乐、梁瑞、钟城和林秦都出来了。一起去县学膳堂用过早餐,楼夜雨就要带他们去购物。六兄弟每人都准备花三几万金以上,可谓要疯狂大购物了。
  “馔玉楼”除了上次去参观制符工坊的所在,在外地还有几处分店,总部在县城的另一头。城内不许策马狂奔,走路去又太远,绕城外的官道骑马去就快得多。
  郭纯六兄弟都去泛余县学的马棚,牵出自己骑来的万里马。楼夜雨在县学有寝室,平时往来家族,都是每周定时乘坐派出的马车。
  替马备好鞍具,郭纯叫楼夜雨上马。六兄弟中,他和楼夜雨最熟,不是他带还叫谁带?
  楼夜雨到了马下,却有点犹豫:自己年龄渐大,这么和一个男孩同骑一马,招摇过市的,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被人说闲话呀?可要赶时间,不同骑一马,难道还要另费周章?
  楼夜雨偏着头,看着郭纯,说:“它叫黄小白?”
  “对!”
  “白小黄也是它?”
  “唔,”郭纯有点不明白,这么绕来绕去有什么意思?“当然。”
  “那我骑我的白小黄,你骑你的黄小白。”楼夜雨飞快地说完了话,踏蹬而上,稳稳地坐在马鞍上,等郭纯上来。
  见几个兄弟都上了马,郭纯懒得费话,一跃而上,在鞍后的马背上坐稳,要楼夜雨把两只马镫让出来,绕着楼夜雨的身子,把马缰挽在手里,身子不再坐实了,在镫上夹着马背弓身立起。
  郭纯解释道:“你坐的白小黄在你那边,我坐的黄小白在我这边。”说完,一催马匹,跑了起来,几兄弟骑马在后跟上。
  郭纯仗着轻功的底子,压根就不沾马鞍,就这样策马飞奔。楼夜雨脚没处放,搁在郭纯踩蹬的脚上,在马上指着路。坐下马奔跑起伏间,她的后背碰上郭纯的前胸,碰了两次后,干脆就靠了上去。郭纯一早练过刀又举过鼎,身上有汗味。楼夜雨挨近后闻到,起初想避开,后来又觉得并不难闻,适应了还有点想闻,便靠得心安理得的。
  郭纯开始时有点异样,可双臂不时触碰到的纤腰盈盈一握,心中的保护欲生起,便不想变换姿势了。楼夜雨身子被郭纯两臂环绕,背后又有靠,觉得惬意极了。两人同骑一马,在官道上飞驰。
  绕道城外也只十来里路,以万里马的脚程,不多久就到了。下马时,楼夜雨还觉得太快了点。
  “馔玉楼”总部不在闹市,座落于城郊,是一个庄园。高高的院墙,大门口处,有护卫值守。楼夜雨亮出了自己的玉牌,有人替他们安顿马匹。他们进了庄园,里面是园林布局。楼夜雨说,这儿作为“馔玉楼”的管理、仓储所在,不对外零售,只招待外来客商,没有玉牌,还进不了大门。郭纯等人四处张望,只见院墙之内,有不少护卫在巡逻。
  他们到了一个大展厅内,果然像楼夜雨说的货品最全,“馔玉楼”的出品,每个品种都在这里摆放着样品,还有一些外面店铺没有的珍品,也在这里存放。展厅内有司职人员,专为客商介绍物品的。楼夜雨把玉牌又亮了一次,让他们在这里先看好了,需要什么,就叫人去仓里取。
  郭纯几人常用的兵器,需要随年龄及修为的增长,不断去打造,倒没必要在这买。李飞熊、段乐、梁瑞、钟城和林秦五人,最感兴趣的是灵符,都知道正九品上灵符难得,这儿的正九品上金属灵符一套一套的,不重样的有上百种,看得人的眼睛都花了。趁着身上多金,还不买个够本?当然,都根据自己的灵根来,没有乱买一气。
  五人挑够了正九品上金属灵符,又把目前能使的灵符挑了一些。林秦说,这儿难得一来,到下次还不知什么时候,应该为毕业着想,提前买一些。于是,又挑了一些从八品下,着重以从八品中为主,还有些从八品上灵符,都挑成套的金属灵符。金属灵符耐用,自己没用了可以给人,还可以折旧卖出去。这么多金属灵符,当然要灵符弹射器,每人又各买了两个。
  金属灵符,郭纯不需要,便去看玉石。楼夜雨帮他张罗着,见他只是挑了一些可制正八品灵符的玉石,可制七品灵符的玉石挑了一大堆,知道他为下一步准备,或许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见到一个制符大师了。这么小的制符大师,恐怕作为灵符之乡的泛余也找不出一个吧。
  不过,他什么灵根?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风、雷、光、暗属性,连毒属性的玉石也不放过。在擂台上,他对刘得说自己是杂灵根,包括五行,说的是实话嘛!
  自己八灵根,本来修炼会很难的,可百灵体把一切问题都解决了。那他呢,十灵根,靠什么才修炼得如此之快?以他牛皮哄哄的样子,要有特殊的体质,还不第一时间说出来?看来,有个老怪物师傅教他,倒是十拿九稳的。
  楼夜雨见郭纯挑够了玉石,林林总总的怕不下五万金。还好他赢得多,这一下就用去了不少。一名制符师的消耗是恐怖的,自己还亏身在制符世家,他呢?哦,他师傅总要帮一帮他吧。
  
  117、中品五行石
  
  制符除了玉石,刻刀也是必备的。玉分软玉和硬玉,软玉一般作为饰物挂件,与人体接触,温养自身;制作灵符的都是硬玉,不然飞出后“啪”的掉在地上,没有足够的硬度和韧度,早就碎了。刻硬玉,一名制符师在刻刀上的消耗也不少。
  楼夜雨带郭纯来到大厅的一角,这儿摆着一溜刻刀。刻刀按材质和工艺,分为九品、八品、七品等等,没分正从,刻刀是炼器的范畴,“馔玉楼”摆卖刻刀只是制符的附带,本身并不出品,因此最高只有五品刻刀。刻刀的分品对应着制作灵符的品阶,以低品刻刀去刻高品灵符当然不行,而以高品刻刀去刻低品灵符却可行,只要你用得习惯,越高品越锋利,掌控的难度越大罢了。
  郭纯从九品刻刀一直看到五品刻刀,拿起五品刻刀仔细端详着,在刀头上轻轻摩挲,觉得比自己的刻刀差远了。楼夜雨见郭纯摇头,奇怪地问道:“你不需要?你制符没刻坏过刻刀?”
  郭纯从头至尾只用过一把刻刀,便取出给楼夜雨看。楼夜雨接过细看,她可不止见过五品刻刀的,四品、三品都见过。只觉手上的刻刀更超过了三品,这更坐实郭纯有个老怪物师傅了。肯定是他师傅给的,把自己常用的刻刀给徒弟,是常有的事。
  郭纯却拿着五品刻刀,有了些想法。他一直想去“狂雷大森林”历练,可之前去的,连“狂雷大森林”的边缘还没到呢。要去,就必须做好与较高等级妖兽、禽妖作战的准备,据说有些妖兽,皮毛厚实,寻常的刀枪难入。这些刻刀,比一般的暗器强多了,锋利、小而沉重,确是破防利器呀!这五品刻刀,就连李飞熊族中高手所使的特制飞刀也比不过吧。一想李飞熊那扣着十八把飞刀的褡裢,便下了决定。
  听郭纯一张嘴就要十八把五品刻刀,楼夜雨更为奇怪,郭纯便说了自己的打算。
  “狂雷大森林?”广珠府这边人烟稠密,却缺少这样的历练之地。
  “你要来,就带你去那玩。”郭纯盛意拳拳的。
  楼夜雨有点心动,可一想,问道:“有青妖狼?”
  见郭纯嘴唇动着不出声,楼夜雨顿时打个寒战,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听郭纯准备去历险,楼夜雨便带他去看灵甲。比赛专用灵甲用不着了,就专看防护自身的灵甲。楼夜雨的意思,是要郭纯买一副正八品灵甲,可郭纯却想:4级妖兽、禽妖以下,自己凭灵符就可以搞定了,正八品灵甲当不得大用,要遇上5级、6级的妖兽或禽妖呢?
  见郭纯要试正七品灵甲,楼夜雨拦住,说:“灵甲要靠自身的灵气支撑,等级太高了不好。”
  郭纯坚持试一试,不行再换。吩咐取来一套正七品灵甲,披挂好,原地不动站了好一会,得益于他的空灵根,大小周天自行运转,并没有难以支撑的现象。
  郭纯卸下灵甲,收好在匣子里,却没试防护力更强的六品灵甲了。开玩笑,要遇上7级以上的妖兽、禽妖,已等同于人类的元丹大境界了,虽然妖兽、禽妖不会“凌空虚渡”,可那奔跑或飞翔的速度,那恐怖的破坏力,远远见了转身就逃吧。要逃不了,就算有六品灵甲,也会被活活虐死呀。
  灵甲也不是万能的,除了眼睛防护不到,还需要自身的灵气支撑,要是有个力量远胜自己的妖兽,抱着你在地上摔上百次,看能不能把你摔死?
  郭纯一想自己大把钱,便问楼夜雨要不要?楼夜雨说:“我有内甲。”
  内甲,郭纯没见过,想见识一下。楼夜雨的内甲是贴身穿着的,他昏了头,想摸一摸,被楼夜雨一把拍开他伸出的手,叱道:“作死呀!”
  郭纯脸红红的讪讪而退。
  内甲是以高级妖兽、海妖的毛皮所制,属于软甲,可防割刺,难防重击,不过对于楼夜雨来说,以研习制符为主,也足够了。
  这时,李飞熊、段乐、梁瑞、钟城和林秦五人都收手了,看他们心满意足的样子,应该已达到了自己的目标。郭纯也不想慢慢挑了,开始狂扫灵丹,正八品无论什么属性,各要一些,加起来有三千之数。至此,方才消费了所赢的半数。
  楼夜雨见他全要的是中品灵丹,问怎么回事?郭纯一想这倒不用保密,就附耳把原委告诉了她。楼夜雨听完,不禁为郭母的精细会打算叹服,大有引为知音之感。
  楼夜雨一双灵动的眼睛转着,细细盘算着。灵丹的交接,可借两个县学比试交流时托人捎带。高年级还有两次机会,第三次就趁郭纯来广珠府参加路试时带上,她可不信,郭纯会来不了。这样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三年下来,就可以翻三番达致原数的八倍了,投入八百金,实际可得值千金的灵丹,八倍就是八千金了,这么好的生意,不能错过、不能错过……
  郭纯的换灵丹大计,到了正八品灵丹后,由于熟习了《七杀功》,兼能神识内视,乾坤戒里的东西看得见,拿在手里的灵丹也一样,那些灵气颗粒的辨别变得非常简单,提纯后更加接近上品灵丹了,换中品不再是两颗换三颗了,而是一换二。
  楼夜雨便央求郭纯,能否来个借鸡生蛋?她声调柔柔的,带着撒娇的语气,让郭纯很不习惯。郭纯很大方:“要多少?”
  “八百金!”
  “那么少?”
  “就八百金,不要多,也不能少。”
  “好吧。”
  须臾,郭纯的手里,又多了一个装着原价千金、折后值八百金的灵丹的大布袋,楼夜雨还特意拿出一枚细长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雨”字,用绳系了,绑在布袋口上。
  全部结算后,他们就骑马走了,依然是郭纯带楼夜雨。楼夜雨依然享受了一会,一想郭纯就要回去了,这享受不知什么时候能再来一次,顿起不舍之感。
  午饭时,虽是欢送宴,可随喜县学的人一会要赶路,便只是上了一些精致的菜肴,教谕、教习们都不喝酒了。
  为随喜县学的教谕、教习、学子们送行,泛余县学没有大张旗鼓,除了教谕和部分教习,就是参加比试交流的二十五名学子了。
  临走前,一名仆役找到了楼夜雨,交给她一样物事。楼夜雨松了口气:总算到了,这样就不用欠小怪物了。
  楼夜雨叫住骑马欲行的郭纯,递给他一个袋子。郭纯接过觉得好沉,打开一看,是五行石,一大块未经切割的原石,看品质,达到了中品。这是楼夜雨拿出自己的积蓄,叫人去广珠府城帮郭纯买的。
  郭纯望向楼夜雨,见她手里比着“八”字,一笑,回转身,策马跟上了前队。
  楼夜雨看着一行远去的马队,突然觉得,这些天有趣的日子结束了,那人走了,好像带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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