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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怎么和她这么好聊?

作品名称:我符      作者:潇洒猫去望海潮      发布时间:2017-07-11 10:40:31      字数:11592

  76、欢迎晚宴
  
  赶到泛余县学,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了。安排了房间,休息了一会,就去参加对方安排的欢迎晚宴。
  广珠府本就是东安皇朝有名的膏腴之地,泛余县地处其腹心,可谓富得流油。泛余县学在县城郊外,随喜县学一行人未及入城,但沿路所见,桑树绕鱼塘,作坊处处,商贸发达,人口稠密。泛余县学占地比随喜县学大了许多,里面的建筑、园林布置等都显得十分华丽。泛余县学的大膳堂也比随喜县学的要大,可容纳两千余人。晚宴就在大膳堂旁边的一座小楼里。
  教谕、教习们坐在主桌,四边摆了四张圆桌,每桌十人,总计四十名学子。学子中,随喜县学来了十五人,泛余县学就占了二十五人。看似不对等,可从学子的基数来看,其实差不多,随喜县学还稍占上风。
  泛余县学的教谕姓梁,年岁比李教谕要大一些,从随喜县学出来也比李教谕早。梁教谕对李教谕说:“随喜这届学子似乎不错,令人欣喜。”
  李教谕说:“我在县学这么多年,以这一届最有希望。或许,到他们毕业时,展州大比有望夺魁。”
  梁教谕抚掌,道:“若真如此,梁某甚为欣慰。能在诸多县学中脱颖而出,殊为不易。”泛余这边,因直属广珠府,广珠府下辖数州许多个县,县学之间的竞争更为激烈。泛余县学往年能在府内的县学中排进前五,第一就不敢想了,更别说与府学以及几个州学比了。
  李教谕补充了一句:“包括州学在内。”
  梁教谕这下惊讶了,县学敢和州学叫板,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也知道李教谕不是妄言之人,便追问:“有把握?”
  李教谕说:“整体不敢说,一、两个单项还是没问题的。”
  梁教谕点头,又问道:“十四岁以下引气入体的,有几人?”李教谕这么说,肯定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好苗子。
  李教谕伸出了三个指头,他指的是郭纯、钟城、段乐,李飞熊引气入体时刚满十四岁,已不算在内。
  梁教谕也伸出了指头,是两个。
  李教谕道:“泛余这届也不同寻常嘛!他们龙争虎斗,我们乐见便是。”
  梁教谕说:“或许最后是龙凤相争,也未定呐。”说罢,两人开怀笑了起来。
  两位教谕次第站起来,讲了一通话,回顾了两个县学的渊源,要大家多交流、多交朋友、多学对方的长处,互相鞭策,互相进步,等等。之后,便开席了。
  泛余县学的学子都挺有礼节,微笑、布菜等,该做的都做足了,言谈中还简单介绍自己,随喜县学这边也同等对应,倒也两得。
  座位是教习们安排的,郭纯这桌,每边五人。郭纯一见是钟城、段乐、李飞熊和梁瑞,就知道肯定不是照顾五兄弟坐在一桌,而是按引气入体的时间排的,座次也体现了这一点。这么看,泛余县学应该也是一样,那他们引气入体最早的五人都在这张桌上了。
  座位是分插开的,每人旁边都坐着对方县学的学子,这也是教习们特意如此,方便他们交流。坐在主位上的,自是东道主泛余县学的学子。这是一名女生,言谈、举止都落落大方,声音脆生生的极动听,不时说笑几句,活跃场上气氛,表现十分得体。对方引气入体最早的是个女生!郭纯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精巧!郭纯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她的脸蛋极精巧,五官极精巧,就连露出双袖的手,都显得精巧无比。她的眼睛,灵活得很,整个人显得伶伶俐俐,精巧无双。
  虽然面前又是一位一等一的美少女,可郭纯这几天见到的美少女太多,并不觉得震撼。他只有一个感觉。
  泛余县学的制式衣袍相较而言,款式和颜色都精美一些,与这个年龄段的学子一样,她的衣袍都稍宽了些许。郭纯只一眼,便觉出她的柔弱来。和甄彬儿的娇怯不同,那是性格上的怕羞,加上力量上稍有不足。而她,则完完全全给自己一种柔弱、无助的感觉,是一种由骨子里发出的柔弱,与她表现出来的反差极大。
  虽然刚认识,可郭纯觉得,只要她需要,自己会毫不犹豫去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当然,这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一个人,与喜欢上人家是两码事。
  郭纯就坐在她的左边,每上一道菜,她就替他布一箸菜,郭纯自然要道谢,如此聊了起来。很快,郭纯就知道了她叫楼夜雨,还知道她刚从滨海路舞阳州迁回来,父母留在舞阳州,她父亲的家族却在泛余。同时,她也知道了郭纯五兄弟一起游玩时的许多趣事,就连和黄堪喜一起摘杨桃这样的事都掌握了。
  郭纯不知道为何与楼夜雨这么好聊,或许是她善谈,善于聆听,又或许彼此毫无戒心。这段时间,郭纯发现自己和女生相处,很难像以前那样随意,好像与女生一说话,自己就开始紧张,可和她则没有这个现象。这或许是那潜在的保护欲在起作用吧。
  这种心理上的微妙变化,现在的郭纯无法掌控,便随它去吧。
  明天就要比试交流了,桌上的话题少不了与之有关。
  “好像你们来的人比往年多了不少哩!”一名泛余县学的学子说起。的确,以前随喜县学符合条件的都不足十人。
  李飞熊答道:“没你们多呀。”
  “那哪同,我们县学人本来就比你们多。”
  “听说以前都是我们这边上了四、五个,就打完了。”“灵符师还好,制符师根本没上场的机会。”却是另两名泛余县学的学子在小声嘀咕。
  “这次来得多了,希望能让我们一半人有机会上场吧。”还是那第一个说起的学子,这是发起挑战了。
  “打到你们最后一个都没问题。”李飞熊的嘴何时怂过?一旁的段乐等人纷纷帮口。双方唇枪舌剑,说到激动处,都有点跃跃欲试了。当然,教谕、教习们就在不远,双方都压低了声音,只限于本桌的人听到。
  听他们在争论,郭纯没什么感觉,还在和楼夜雨交谈。楼夜雨奇怪道:“你怎么不出声?要是我早受不了了。”
  郭纯摇摇头,道:“这有什么好吵的,打过不就知道了?”
  “你很能打?”
  笑话,气合境都杀过几个了,郭纯就不信,这里的学子有超过气合境的。
  “像你这么娇弱的都要上场?”郭纯反问。
  “我哪里娇弱了?别看不起人!”
  郭纯无意的话,却好像踩到了楼夜雨的痛处。他赶忙收声。
  楼夜雨的气消得很快,又问郭纯:“你们有制符师吗?”
  “我就是啊。”
  随后,两人又谈论起制符的一些心得。
  宴席散时,郭纯想,制符师除非特殊情况,基本上都是灵符师,而且在使用灵符上一般会有独家之秘,看来和自己谈了很久的小丫头,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嘛。
  而楼夜雨却在奇怪,自己今晚怎么啦?好像连小时候的趣事都想搬出来,统统告诉他。
  
  77、王仁丽败亦洒脱
  
  泛余县学也有和展州州学一样的斗技场,只不过规模要小一点,观众的席位也少一些。沙池之中,就一座擂台,方圆二十丈。
  教谕、教习们坐在观礼台上,观众席中坐着四百多人,都是泛余县学刚升入高年级的学子。要上场的选手另在一处,没分开两边,随意坐。郭纯本和李飞熊、段乐、梁瑞、钟城、林秦等坐在一起,楼夜雨来到,偏要挤在郭纯的旁边。一会,几个兄弟都找借口溜开,郭纯和楼夜雨的旁边座位,空了出来。
  这儿也有正八品比赛专用灵甲,披甲上阵,方便了比试交流。规矩是纯比灵符亦可,符武齐上亦可。只不过纯比灵符要事先说明,一般来说,是女生的专利。东安皇朝习武成风,都有武技在身,好男儿哪会只凭灵符取胜?
  有美在旁,又不须刻意顾及对方是女生,郭纯乐得一边看擂台上的比斗,一边和楼夜雨说话。
  先上的都是刚引气入体不久的,导气境前期,使灵符只能发挥从九品下的全部威力,武技也只能说尚且稚嫩。郭纯和楼夜雨只是略略看着,彼此扯开了聊,天南地北地乱聊一通。
  很快,双方都上去了好几个,互有胜负。比斗的气氛逐渐浓了起来,看台上的观众起初还静静地看着,现在都叫喊起来,为己方助威。偶有精彩处,更是大声呐喊,双手乱舞。泛余县学的主场之威开始显现。李飞熊等人也极为兴奋,不顾众寡悬殊,口上便宜到处乱讨。
  郭纯和楼夜雨不为所动,趁着场上的声响,不再压低声音,聊得更为畅意。楼夜雨银铃般的笑声不时刺破外面的声浪,传入郭纯的耳中,让他偶有失神。
  等到自己班的陈鸣上场,郭纯才看得认真起来。陈鸣以诗文为主,偏爱哲理,立志要研究整理前贤诸多至理名言、大道宏音。他的时间都用来研究了,武技一般,倒是使用灵符时,暗合某些至理大道,当然,还只是雏形,有些其中的味道罢了。郭纯默默看着,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也去刨一刨这些东西,或许对制符和使符都会有一些启发。
  楼夜雨推推郭纯,问:“这是你们班的?”
  “对。”
  “虽然境界低了点,不过还是有些可看的。刚才使出的两张灵符,一个暗合墨家的非攻而攻之,一个符合法家的气象森严。这个嘛……倒挺像远西亚氏的人性本恶善来磨。不错,不错!能把这些用在灵符上,我也要尝试一下。”
  小丫头知道得挺多的嘛,聪明!
  陈鸣胜了一场,然后被人以灵符对灵符纠缠住,欺近以武技击败。又轮到王仁丽上场,郭纯自要看她与人比斗。楼夜雨又推推郭纯,问:“这又是你们班的?”
  “对。”
  “挺漂亮的嘛,你们班有没人追她?”
  “追?这么高!谁敢追?”
  楼夜雨偏头看看郭纯,又看看擂台上的王仁丽,说:“不是呀,她是很高,可你也不矮呀,差不多了吧。你干嘛不试试看?”
  县学低年级三年的共处,郭纯已经形成了一个心理定式,就是王仁丽很高。纵使自己的身高追上了,也仍然这样认为。不过,要是男女一般高,别人看起来,还是会觉得女生高一些的。郭纯想想王仁丽的性格,将来谁娶了她,不被她管得死死的才怪!顿时说:“不敢!”
  楼夜雨奇怪了,追问道:“只有想不想的,哪有敢不敢的?”
  郭纯一下子难以把这些事情都解释清楚,干脆选了个简单的答案:“不喜欢!”
  “那你喜欢哪样的?”楼夜雨这是要挖根了。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又怎知不喜欢人家呢?”楼夜雨还不肯饶。
  这样的逻辑,郭纯有点被绕晕了。看着面前的小丫头,那眼睛在狡黠地转动着。郭纯闭口不谈了。
  上了擂台,王仁丽并没有选择纯灵符对决,而是拔出了长长的苗刀。这一下,就获得了满堂的喝彩。盖因之前的女生都选择了纯灵符战,作为选择符武对战的第一名女生,正切合大家的期待。
  王仁丽的苗刀,长达五尺,可单手握也可双手握,因形似禾苗,故名。因刀长,常用通臂刀法。王仁丽一个起手式,灵甲束缚之下,勾勒出蜂腰猿背,衬以雪亮的长刀,人显得干脆利落,英姿飒爽。看台上,又是满堂喝彩。
  擂台上开始打斗,王仁丽的苗刀使得不错,可惜使用灵符太呆板,连飞符都不会,只会拿在手里激发。她的对手使灵符也差不多水准,两人一手使灵符对抗,另一手以武技对决。王仁丽的苗刀压住了对手,数回合后得胜。
  楼夜雨对郭纯说:“我看明白了。”
  “嗯?”
  “她很强,你是不是喜欢柔弱的?”
  见郭纯以询问的眼光看向自己,楼夜雨不由得挺直了小蛮腰,上身往前挺了一下,意思说:我不弱,我很强的!
  那衣下的坟起,让郭春的眼前一花,突想到:那儿是否也一般精巧?可擂台上王仁丽又要开战了,把他的一点绮思岔开。
  王仁丽这回的对手要强一些,双方依然是一手灵符对灵符,一手武技对武技,可战了许久都没分高下。相持对抗中,王仁丽使出复合战技,招中套招,长刀与对手的兵器纠缠一轮,分开时趁着余力未消,腰一扭,手一展,长刀的刀尖在对手腋下一点,使出点穴法,正中神阙穴。
  按理说,神阙穴被点中,人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视时辰不同,要么僵住,要么软倒。可对手穿着灵甲,灵甲只会判断某个部位的受力程度,不可能做到根据时辰去辨别穴位的受制。而她刀尖这一点,力度不足,灵甲并未让对手的行动受到限制。
  对手下意识地举起兵器,在王仁丽伸出的手臂上一击。这一击的力度,超出了灵甲判断她手臂的承受范围,红光一亮,她整个手顿时不能动了。对手这时也愣住了,收住兵器,不知如何是好。
  监场的教习见状,只得上来向王仁丽说明情况。却是王仁丽第一次穿灵甲对战,经验不足所致。目前的情况,监场教习也不能判出胜负,只能让对战的两人商量。
  看台上一阵鼓噪,都是向着王仁丽的。王仁丽的对手也不想落个欺负女生的名声,对王仁丽说:“要不打过?可以把灵甲卸了再重披,手就不受限制了。”
  王仁丽却一是一,二是二,绝不含糊。她正色道:“不懂灵甲,错在我。因错而败,应责己而非尤人。我认输!”去了灵甲后,她又神色不改,向看台上作揖致谢。
  看着面容平静,挺直身子走下擂台的王仁丽,楼夜雨口里喃喃道:“真巾帼也!”
  郭纯见她好像很羡慕王仁丽,便说:“你比她强。”
  楼夜雨没有答话,待郭纯转过身,方说出来:“我做不到。”声音很轻,只有她自己才听得到。
  
  78、战况胶着
  
  王仁丽败后,随喜县学导气境前期的学子已全上过阵了,共七人。对方已上场的也差不多这个数,可仍有导气境前期。
  随喜县学下两个就轮到黄亭、林滨了。两人资质不错,引气入体较早,大半年时间就修炼到了导气境中期。
  黄亭使符与武技较为均衡,战力颇强,仗着高一个小层次,连败三名导气境前期。至此,对方的导气境前期也为之一空。泛余县学再上来的是导气境中期,黄亭战了许久,将之击败。上第二个时,黄亭灵气和体力不继,败下阵来。
  待到林滨上去,这也是位怪胎,沉迷于物种试验研究,只擅灵符,不擅战技,却是以己之短击人之长了。泛余县学的学子不愧身处灵符之乡,身上多有几套灵符,而金属灵符多以一打即十二张为一套,灵符多则选择范围广,容易克制对方。林滨很快便败了。
  楼夜雨对郭纯说:“你们剩下六个人了,就是你们六兄弟?”
  “对。”
  “我们还有十四人,六个对十四个,相差很悬殊哦。”
  “我们没有导气境中期了。”
  楼夜雨不说了,随喜县学还有六个导气境后期及以上,泛余县学十四人却有大半是导气境中期,并不能说局势占优。
  接下来,就到林秦上了。他用了一年时间,而郭纯另几个兄弟也是用了一年多一点的时间,都达到了导气境后期,根骨和修炼进境均属一流。
  林秦使单锏,护手处是一个趣致的鸭形,绘着彩色,十分显眼。一取出来,看台上就有女生尖呼出声:“好可爱的鸭子!”随后,看台上女生的尖叫此起彼伏。
  楼夜雨也咯咯笑着,说:“你这位兄弟挺有趣!”
  “呃。”郭纯不知如何作答。
  林秦在诸多女生的助威声中,奋起神勇,单锏加灵符,连续击败三个导气境中期。到第四个时,身上的灵符使尽,被人用灵符狂轰滥炸。他好容易拼掉了一个,却不敌下一个,败下阵来。
  郭纯暗叫可惜,刚认作兄弟,时间仓促,没来得及教林秦越阶使用灵符的窍门,不然会胜多几个。
  到梁瑞了。几个兄弟却不知,梁瑞日夜苦练大力金刚掌,因练功过度,一双手上经脉受损。大夫吩咐他静养,手上也没敷药也没包扎,他不出声,没人知道。
  梁瑞却不想错过这次交流比试的机会,虽有伤,战力十不存一,也要试上一试。对手符武齐上,他只用灵符,可使符也要灵气通过经脉去激发。他凭飞符手法勉强胜了一个,到下一个,就主动放弃了。
  楼夜雨观察得很仔细,对郭纯说:“他手有伤。”
  郭纯不开心道:“看出了,这家伙,事先也不说一声。”
  “他很要强。”
  “哦,对。”
  李飞熊登场。擂台战不许使用暗器,没了飞刀,李飞熊的武功等于废了一半。为了弥补这个缺憾,李飞熊发狠,除了鹰符外,就专使飞刀符了。还把郭纯拉去,为自己刻飞刀灵符。除了自己示范,更把自己三哥、叔伯兄弟中一些使飞刀的高手请动,轮着掷飞刀给郭纯观摩。郭纯对飞刀的认识加深,刻了不少飞刀符,连带着自己的暗器和飞符的手法都进步飞快。李飞熊家族还有一个鹰苑,养了不少品种的鹰,供族人修习鹰爪功。郭纯泡在那,又刻了许多鹰符。一些高品阶的李飞熊用不了,便自己收藏了。
  李飞熊的鹰爪子轻便灵活,只宜近战。开始后,他左手一张灵符飞出,旋即鹰爪子交到左手,右手又是一张灵符飞出。对手以灵符和兵器应对,被弄得手忙脚乱,应接不暇,被他欺近,鹰爪子一扒胸膛,灵甲立时泛出红光。
  自从郭纯两手都戴上乾坤戒,发明了连续飞符和多符齐发后,几个兄弟都开始练左右手接连飞符。由于没有神识内视,学不了郭纯那样直接在乾坤戒里弹出灵符,便以兜来代替,最起码有两个兜来装灵符。
  多符齐发,受限于体内的灵气,只能使用比自己修为低的灵符。李飞熊等人受境界所限,更多的是采取两手轮替,连续飞符。
  待下一个对手出场,趁其立足未稳,刚亮出兵器,灵符尚在灵甲外的兜中未取,李飞熊以快打慢,手里灵符飞旋而出,一只巨鹰扑击而下,对手凭手中兵器力不能敌,顿时败下。
  楼夜雨对郭纯说:“居然是正九品灵符师。”刚才李飞熊使出的,是正九品下灵符。
  “能越阶使符,一般是制符、灵符世家的专利。”楼夜雨看着郭纯,“你教他的?”
  “嗯。”
  “其他几个都会?”
  “除了林秦。”
  “你迟早也会教他的,对吧?”
  “对。”
  “你们兄弟几个挺好的嘛!”楼夜雨很想像郭纯这样,有几个一起玩大的好朋友。
  擂台上,李飞熊的灵符使得飞快,使到狂处,更把鹰爪子收起,左右开弓,灵符一张(块)接着一张(块)地飞出。
  飞刀,对手躲过了前一把;又是飞刀,被后一把一刀穿心。
  又一个对手,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躲过了接连两把飞刀,眼一抬,又见飞刀!
  李飞熊的接连飞符,连续飞刀,带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看台上不时传出惊呼,其中更有女生的尖叫声。李飞熊听了,精神更加爽利,像打了鸡血,飞刀符不要钱似的飞出。第五个对手,最后身中三把飞刀而“亡”。
  楼夜雨看着擂台上李飞熊逞威,对郭纯说:“你这兄弟很张扬哦!”
  见郭纯点头再摇头,楼夜雨又说:“不过只是外表张扬,内里平和着呢。是不是这样?”
  郭纯看向楼夜雨,惊诧于她对人的洞察力。楼夜雨偏着头,也看向他。
  “和你一样,很贪玩。”
  “嗯。”
  “你是什么都想玩。他是只要有得玩就好。”
  “有区别?”
  “区别?这也只有你们兄弟之间才分得清了。”
  郭纯不管她说得准不准,心里已把她引为知己。
  楼夜雨感叹道:“有一帮兄弟,真好!”
  “你也可以有兄……姐妹呀。”
  “很难!”楼夜雨想到自己随父母辗转数地,现又被祖父母召回家族,与父母分开,虽谈不上什么颠沛流离,可转学多次,每一次都要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哪有郭纯这么逍遥自在?
  楼夜雨突然明白,自己为何这么愿意接近郭纯了。自己缺的,他那都有。
  
  79、将见分晓
  
  不知不觉,泛余县学只剩下最后四名学子。随喜县学这边,除了台上的李飞熊,还有钟城、段乐、郭纯,也是四个。两个县学的擂台战,暂时人数持平了。
  李飞熊接下来的对手,已是导气境后期。李飞熊延续着那股狂气,左右手接替飞符,一轮猛攻,对手岌岌可危,差点躲不过李飞熊的一块正九品下的飞刀玉灵符。
  李飞熊正打得兴起,手往兜中一摸,摸了个空,再摸另一只,糟!也没了。纵使他灵符再多,也经不起如此消耗,打到第六个对手时,灵符已使尽了。
  李飞熊满是兴奋、泛着红光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干。光凭一只鹰爪子,可顶不住对手的兵器加灵符。对手抓住机会,以灵符开路、开路、再开路,李飞熊被兵器加身,惜败。
  下一个,就该钟城上了。本来,按年龄算,钟城引气入体比段乐要早,应把段乐排在前面才对。可段乐因纯水灵根,经过苦练后,使用灵符,已能发挥出比修为高出两小阶的全部威力,也就是可使正九品中灵符。故此,教习安排钟城先上。
  擂台战,钟城的长棍蛤蟆不准用麻药,效力大减,“谁与争锋”的口号也叫不响了,更兼身材矮小,体质、力量上吃亏。可正因为如此,他把多兜战术用到了极致,明的暗的,没人知道他共有几个兜,就算披上了灵甲,他也可以挂、贴在灵甲外面,而且出符手法隐蔽,常有怪招,出其不意,一不留神就会中招。
  擂台上,钟城连长棍蛤蟆都没取出,仅凭两手灵符,加上几个假动作,就把击败李飞熊的对手打败了,帮兄弟报了一箭之仇。
  楼夜雨推推郭纯,说:“哎,你这位兄弟很狡黠嘛,你们就不怕被卖了?”
  郭纯不以为意:“那是他的本事,都是对外的。”
  “哦。”
  被楼夜雨这么一提醒,郭纯突然想到,钟城曾出过鬼点子,赢过兄弟的公仔纸符。不过,这个不能对楼夜雨说,免得破坏了兄弟的形象。
  钟城的下一个对手,明显是力量型的,身高马大,使一对大锤,使灵符时,还要把锤先放下。如此笨拙,钟城立马放下心来。
  双方互相试探了两、三个回合,钟城佯装向后跑,似要拉开距离斗灵符。对手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所在,紧握双锤跟在后面追击。
  钟城跑动中,一个下蹲,头飞快地向后看,左手一扬,一块玉灵符飞出,是一对大锤,从九品上。对手并不害怕,甚至正中下怀,有点窃喜,把手中双锤一抡,锤对锤影撞在一起,发出闷闷的震响,似乎就要相互抵消。
  钟城蹲下时,右手就从贴在小腿侧的兜里取出了一张金属灵符,转过身来,第一块符的锤影正缓缓消散。
  钟城右手一掷,灵符飞旋而出,却是一支袖箭,小巧迅疾,从对手双锤的空隙中穿过,正中胸口。就简简单单一个小计策,他赢得轻轻松松的。
  泛余县学再上擂台的,就是仅排在楼夜雨之后的第二人了。欢迎宴上,他就坐在郭纯左边,郭纯虽大部分时间和楼夜雨交谈,却也与他谈过几句,知道他叫刘应淳,貌似很老实。
  楼夜雨对郭纯说:“刘应淳上了,你兄弟麻烦了。”
  “他迈进了疏经境?”
  “没有,可他们刘家,也是一个制符世家。”
  “能越一小阶?”钟城刚才还没用过正九品下灵符呢。
  “不止。”
  “两小阶,就是能使正九品中了。”如此钟城真的不敌,就要看段乐了。
  “嗯。”
  见楼夜雨点头,郭纯笑道:“你说这么多,怕我输给他?”她或许从自己兄弟那,推断自己的水平也强不了多少吧。
  “当然,本小姐要让你见识一下厉害,早早输了我和谁比?”
  郭纯看着一旁叫阵的楼夜雨,却丝毫提不起戒心。
  
  擂台上,刘应淳朝钟城作了一揖,道:“你们的使符法,对我很有启发,在此先谢过了。”
  钟城也回礼道:“客气了。”
  刘应淳披上灵甲后,取出灵符弹射器,在手腕上各扣上一个,又学钟城,在小腿上又各扣上一个。四个灵符弹射器,要全是金属灵符,就是三十六张。
  刘应淳又对钟城说:“你需不需要把使过的灵符收起来?”在擂台上,一般都是输了以后再去收拾的。
  钟城摇摇头,捡回来也没空注满灵气,捡来干什么?
  刘应淳也明白此理,道:“我可以等。”
  这么客气,钟城反而有点不习惯,索性大度地说:“不用了。”
  刘应淳和钟城一样,没取兵器,就空着两手,以灵符对决。
  一轮试探摸底后,刘应淳现学现卖,也学着李飞熊和钟城,左右手连续飞符攻击。他开始还显得有些生疏,可很快就适应、熟悉了。刘应淳两手都练过飞符,使灵符的功底很扎实,以致上手极快。
  这一来,钟城就面临全方位的压制,他只能越一小阶,偶尔使出正九品下灵符,两手接替连续攻击时,以从九品上为主。而对面的刘应淳,同样是导气境后期,能越两小阶,偶尔使出正九品中灵符,接替连续发出攻击时,以正九品下为主。
  别看只相差一小阶,灵符的威力相差不是很大,可多张灵符叠加,微弱的优势就会不断扩大。主动权一被占据,要想扳回,实在不易。
  钟城一边以灵符对抗,一边想使计策。可双方为方便灵符对决,已拉开了距离,这时进退已两难。
  当刘应淳开始学钟城,从扣在小腿上的灵符弹射器取灵符攻击时,钟城一则无计可施,二则灵符不够了,眼看败势已成,无力回天,便开口认输了。
  刘应淳对钟城一揖,道:“承让。”
  钟城只得回礼,“领教,领教。”随后下了擂台。
  郭纯对楼夜雨说:“他挺会做人的嘛。”
  楼夜雨说:“他有个外号叫‘礼多人不怪’,虽啰嗦了点,不过对人还不错。”又对郭纯说,“台上,你就剩下一个兄弟了,不担心吗?”
  “担心啥,还有我呢。”
  楼夜雨不知郭纯凭啥这么自信,可人有自信总是好的,自己也不能弱了气势,便挺胸摆出一副威武样,道:“我也不担心,他输了,还有我呢!”
  
  80、受女生欢迎的段乐
  
  段乐上了擂台,刘应淳依然做足了礼节。两人同为导气境后期,都能越两小阶使灵符,段乐手里,还多了一条蟒皮鞭。最终谁能获胜,要看谁使符更巧妙,能克制对方的灵符了。
  段乐纯水灵根,所用灵符皆是水属性灵符。刘应淳的四个灵符弹射器,据郭纯观察,一个专使兽符,一个是兵器为符,一个是暗器及箭符,一个则是火符。刘应淳不是纯火灵根,目前的修为发挥不出火属性灵气的作用,可他的灵根中应也包含了火属性。比赛专用灵甲,可防属性灵气的攻击,也可判断属性灵气对人体造成的伤害,从而相应做出反应。
  刘应淳没有去捡自己使过的灵符,而是取新符出来,把四个灵符弹射器都补充满了,制符世家嘛,灵符总是不缺的。他再把四个灵符弹射器都调换了位置,不让人看出哪个灵符弹射器出哪种符。果然是个精细人,滴水不漏!
  段乐率先抢攻,左手一张漩涡符飞出,正九品下。右手蟒皮鞭垂下,为便于使符,他的蟒皮鞭手柄的末端有绳缠在手腕上。右手接着飞出一张波浪符,也是正九品下。
  刘应淳一手飞出一张兽符,是只铁背狂牛,踏入漩涡之中,力抗漩涡而不倒,但也无法向前冲顶。另一手飞出一张火圈符,波浪冲激着火圈,水、火灵气剧烈交锋,中间冒出热腾腾的雾气,水光、火光都在变幻着颜色,煞是好看。可水火都奈何不了对方,渐渐消停下来。
  总的来说,段乐以水属性灵气激发水灵符,要比对手发出的同档次灵符威力稍强,但也就差一点点,消耗完对方,自己也没有更多的余力再冲击了。
  两人继续斗符,两手轮替,速度极快,刘应淳变化着不同品种,段乐只以水灵符应对。灵符之间交锋,纠缠来纠缠去,你来我往,我攻你挡,斗得热火朝天,看台上一片惊呼声。
  水灵符中,段乐最喜欢倾盘大雨符,原有张从九品中的金属灵符,修为上升后,专门找郭纯为他制作一块正九品中的玉灵符。郭纯刻正九品上灵符挺方便,可刻正九品中有点犯难,只好把雨量减少点,使之恰好成为正九品中灵符。
  斗符中,段乐突使出倾盘大雨符,哗哗啦啦的水滴,把刘应淳浇得满头满脸。可有灵甲护身,刘应淳身上并没有湿到。只有当水量或冲击力达到一定的程度,灵甲才会判断刘应淳告负或部分失去战斗力,倾盘大雨只是淋到而已,并不足以造成杀伤。
  段乐只是想给刘应淳来个意外,打乱其阵脚,方便下一步施展。可刘应淳临变不惊,足见其定力不错。段乐的倾盘大雨符没有建功,只能继续斗符。
  郭纯留意到,段乐在斗符中仍有些想法,脚步暗暗向前移动了一些距离,又悄悄向后退。他手腕上挂着的长长的蟒皮鞭,随着后退,由原来的蜷成一团,变得拉直了不少。
  刘应淳果然按段乐设想,脚步渐渐前移。待刘应淳离蟒皮鞭的鞭梢不远,段乐手一抖,鞭尾如灵蛇一般,缠住了刘应淳的左腿。段乐的手立即握住手柄,往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扯。
  刘应淳依然不慌不乱,扎稳了马步,与段乐力抗。他身子橫壮,下盘极稳,段乐一扯之下,没能把人拉动。
  段乐一拉不成,就不再试了,转而想趁对手不能动,用灵符将其击败。可刘应淳反应比他快,两张灵符前后飞袭而出。
  段乐刚往后扯完蟒皮鞭,右手要回位,还要松开手柄,再去取符,已迟了一步。段乐只来得及左手出符。
  段乐的单手符对上刘应淳的双手符,一边又是水火冲撞,另一边却空了出来,只有刘应淳的灵符发威。刘应淳的另一张灵符,是飞镖符。段乐这时已躲闪不及,而蟒皮鞭已放下,挂在手腕上,也来不及捞起了,不得已以手挡住。飞镖的虚影散去后,段乐的右手已被灵甲束缚,不能动了。
  段乐在对手下一轮攻击到来前,开口认输了。
  郭纯看了直摇头。在他看来,段乐还是少了一股狠劲,一扯不动时,就要换个方向再扯,再不动就再扯。既然缠住了腿,就要让对手一直受制于鞭子,绝不能让其腾出手反攻。
  不过段乐就这个性格,好像万事都不放在心上。代表县学擂台比试,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一场游戏罢了。
  段乐外表俊朗,卖相不俗,一时不慎输了,看台上许多泛余县学的女生,都放弃了立场,为他惋惜。
  擂台上,刘应淳依前做为,段乐也乐呵呵地回礼。如此做派,更获得女生拥戴。
  段乐走下擂台,一路笑着,一路对发出呼唤声或站起来的女生打招呼。
  楼夜雨娇笑着,捅捅郭纯,说:“你这个兄弟很有意思。”
  郭纯说:“他从来就很有女人缘。怎么样?你喜不喜欢?要不要把他叫来?”
  楼夜雨笑道:“我才不要呢!”
  楼夜雨笑了一会,又捅捅郭纯,说:“怪不得你们会成为兄弟,简直就是一个玩货的大聚会。”
  郭纯道:“是啊,我们都喜欢玩。那你说,我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嗯,他很想玩,却能见好就收。”
  这点郭纯却不认同,段乐玩起来那疯劲,她没见过罢了。曾有一次,段乐和李飞熊两人对玩斗到眼都红了,在李飞熊家的竹园里一蹲就是一整天,大夏天的,蚊子咬得全身都是疱,玩完了才知道。
  不过,才认识多久,楼夜雨就对这帮兄弟有这样的了解,郭纯对此已很满意了。
  
  观礼台上,教谕、教习们在观看学子们的比试,详细观察他们的优缺点,判断其发展方向,日后好因材施教。两位教谕在交谈着。
  梁教谕道:“终于把你们最后一个种子逼出来了,不容易啊!”
  李教谕道:“能斗到这个份上,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比往年的场面好看多了。”
  梁教谕说:“对着我,你不必打埋伏了。说实话,我更想看到两个县学最后的对决。我们有个女生,刚转学来的,我对她的实力也很好奇哩。”
  李教谕问:“什么样的女生?让你这么刮目相看。”
  梁教谕有些得意,“从滨海路舞阳州转学来的,十三岁七个月就引气入体,与滨海路的记录持平,放在临海路,也是前三。”
  “哦。”李教谕波澜不惊,十三岁七个月,钟城十三岁九个月,与之就差两个月,而郭纯,已知的时候是十二岁多点,不过,其父母不同意,不能说。
  梁教谕从李教谕的态度觉察出有点异常,便问:“你们这最后一个,何时引气入体?”
  李教谕答道:“他父母不让说,因此我不方便透露,只能告诉你,比之要早。”
  越是这样,梁教谕的好奇心越被挠起来:“早?早到什么时候?临海路的记录是十三岁半,他不会比这还早吧?”
  见李教谕只是摇头,梁教谕只好问道:“何时引气入体不能说,那目前的境界总可以说吧。”
  李教谕答道:“通脉境前期。”对于郭纯的修炼进境,李教谕从“黄坏人”那里能够随时掌握。
  “前期?”
  “对。”说前期圆满未免太吓人,就咬定前期了,又没错。
  梁教谕直摇头,道:“怪不得你这么有把握,有个通脉境前期,才刚升入高年级,别说州学了,就是府学,也敢比一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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