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人生》第三部(《老鹰崖之祸》(第1,2集)
(根据糸列长篇小说《同步人生》第二部《好人为情死》改编)
作者:钱龙
第一集
第1场:一九六八年八月上旬。四川铜城县。
外景——
铜城县九•五派总部驻地,大巴山腹地的鸡冠石古镇,没有灯光、火光,月光。
星光下,哗哗流淌的小秦河水泛出游移的寒光;崇山峻岭的轮廓起伏不定,飘浮、阴沉、冷肃。
三个出镇口都有荷枪实弹的人把守,烟头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忽明忽灭、忽亮忽暗,诡异、恐怖。
情节画面——
黄国祥背着包裹,手提冲锋枪;程欣背着两个多月的幼女程青,从鸡冠石区医院悄然溜出,沿镇上的小巷弯弯绕绕地来到小秦河边。
河边有一对捆绑在一起的大黄桶,直径1米,深1•2米,是山民做水泡酸菜用的。
乘着这对大黄桶,程欣抱着程青,黄国祥用竹杆当浆,随着哗哗流淌的小秦河水飘出了鸡冠石古镇。
第2场:八月中旬。铜城县城。
情节画面——
革联派总部收到一封寄自鸡冠石区的匿名信。信很简短,说县革委副主任、原九•五派一号勤务员程欣带着幼女程青,躲在鸡冠石公社的老鹰崖地区。
革联派总部派出一支五男二女的小分队,沿老鹰崖地区自下而上地搜查,伺机活捉程欣。
小分队出发后,革联派总部一号勤务员汤隆民召来四个人:孙志刚、施翠萍、张庆霞和九•五派叛徒王进春。前三人是汤隆民的心腹,孙志刚和施翠萍是未婚夫妻。
汤隆民交代若干,最后叮嘱:“这次行动由孙志刚负责。你们一定要活捉程欣,劝她投降。她被赶出九•五派总部倒也罢了,还有人要对她赶尽杀绝,很可能因为她掌握着隆秀被谋杀的证据。如果梁神经在程欣身边,你们别现身,悄悄撤回来,不要莽撞。另外,苟明经鸡冠石去找程欣母女,是我在鸡冠石派人送走的。这才几天?程欣母女怎么会出现在老鹰崖?这封匿名信是不是九•五派的什么诡计,现在还不敢下结论,千万小心!”
第3场:第二天。老鹰崖。
情节画面——
孙志刚等四人爬上牛磨坪桠口后,天已经麻麻亮,迅速拐进通向老鹰崖的毛荒小路。
和崖头相接的是一块长条形台地,树林茂密,灌木丛生,利于埋伏。吃着干粮,四个人商量起来。
孙志刚想把四个人分成两组,轮流去台地边缘用望远镜观察。
王进春:志刚的安排很有预见性,这儿确实既看不见黄家小院那边的情况,又听不见狗叫声。志刚,我建议不分组,我和你轮换去那台地边观察,这样施翠萍和张庆霞可以好好休息。一旦发现情况,也好预作准备,万一程欣身边不只是黄国祥,还有另外的人呢?
施翠萍:进春哥怀疑程欣身边不只有黄国祥,会不会梁神经在她身边哟?
孙志刚:别怕!假如发现了梁神经,首先把他打死。我们四个人一起朝他开枪,武功再高,也高不过枪子!
施翠萍:他是我姐姐的恩人,我不开枪。
张庆霞:万一没打死他怎么办?我们又不是神枪手。狼群都奈他不何,更何况我们四个人了。我爸爸说梁站的武功比他高很多,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老远就发现我们了。
施翠萍:不能开枪!只有和他好说,惹恼了他那就麻烦大了。
孙志刚:进春,梁神经到底是不是程欣的情人?这几个月在城里没见着梁神经,是不是回重庆去了?
王进春:梁神经是孤儿,回重庆没意思,可能在程欣身边。程欣嫁给苟明就是想甩开他,梁神经是不会罢手的。我听小秀才说过,林牧场时程欣就被他缠上了。去年九•五派总部驻在青坪时,梁神经常来。我和黄国祥见他来了,只有离程欣远一点。今天如果他来了,我们只有悄悄溜走。遇着他,汤司令在这儿也只有溜走。
情节画面——
汤隆民就是这么交待的,对这一点,大家都没有异议,孙志刚也放弃了自己的意见。
王进春和孙志刚轮流去台地边缘观察。那儿看不见黄家小院,但能听见黄家小院的狗叫声,还能依稀看见那条蜿蜒朝上,于树林中穿行的小路。
午后,正是孙志刚值班,黄家小院的狗吠声突然猛烈起来。
大约十多分钟后,程欣出现在那条小路上,急冲冲的,独自一人,既没有背着女儿,手上也没提枪。
孙志刚急忙返回埋伏地点,和大家商量。
王进春:不管有没有诈,我们先抓住程欣,沿这块台地朝东走。有这种可能,梁站和黄国祥先收拾了那七个人再来追程欣。张庆霞,梁神经会不会大开杀戒哟?
张庆霞:不会的。我爸爸说过,武功高的人一般都是后发制人,不会随便取人性命。梁大哥那么高的武功,轻轻松松就打死几十条狼,对付那七个人容易得很,点了他们的穴道就行了。如果他追来了,我们扔了枪就没事。
(四个人低声议论一会,决定作两手准备——如果梁站来了,只管保自己的命;如果梁站没来,那就照原计划进行。)
第4场:当天上午。老鹰崖。
(一会,程欣爬上来了,脚步匆匆,气喘吁吁。孙志刚等四人分四方围上。)
孙志刚:程副主任,我们没有恶意,是来帮助你的。你看,我们还带着你女儿需要的东西,请你不要反抗也不要逃跑。
张庆霞:程姐,请跟我们一道走,到了安全地方再详细告诉你。
施翠萍:程姐,请你相信我们。梁大哥是我姐姐的恩人,我们不会害你。
王进春:程副主任,我们确实是来保护你的。比如:我们不会知道你带着程青躲在老鹰崖吧,这至少可以证明我们不是想要谋害你的人吧?
程欣:我相信你们的话,走吧。我身上什么武器也没有,你们可以搜一搜。
(张庆霞象征性地在她腰间摸了摸,扶了她朝东走。)
王进春(低声):志刚,我刚才看见那上面有个山洞,我们不妨躲进去,一来可以休息到黄昏时再走,再则安全得多。我总有预感,活捉程欣好像太容易了!万一梁站和黄国祥追来,我们呆在那山洞里,也好应付一些。至少,梁站的武功不好施展吧。
(汤隆民要他们带着程欣天黑以后再过青坪镇。那儿曾是九•五派的基地,很多人认识程欣,弄不好会发生骚乱。这么一想,孙志刚同意了。)
第5场:当天上午。无名山洞。
外景——
那山洞在这片台地的上方,约四米高,确实有点险要——洞口两端是一块前突的巨岩,两侧只有不足半米宽的路,前方是一山崖,下面是一块长有零星矮草的石板,其实是岩层。
进那洞口有点困难,王进春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地移进去,一支手攀住洞壁,另一支手把程欣拉了进去,再把施和张拉进洞去。孙志刚最后进了山洞。
王进春:程欣,我们是老战友了,相互都很熟悉。你怎么会一个人,不背女儿不带枪,黄国祥和梁站呢?都没和你一道吗?
张庆霞:梁站和黄国祥是不是收拾那七个人去了?
程欣:我不知道他们目前在什么位置。即使有他们一道,他们也得听我的。
王进春(把孙志刚叫去洞口边低声):我了解程欣,如果有梁站一道,她早抬出来威胁我们了。我怀疑黄国祥背着孩子跟着后面,或者是另有其它情况。你们等着,我去侦察一下。你们躲进去一点,别暴露目标。
情节画面——
孙志刚觉得他的话有道理,押着程欣,移了进去。
大约一刻钟后,王进春回来了,已没了冲锋枪,浑身直抖,丧魂落魄地嚎叫:“梁大俠和黄国祥来了!把枪扔出洞去!把程欣推到洞口去!让梁大俠看一看……”
张庆霞立刻把手枪扔了出去,推着程欣去洞口。
施翠萍也把手枪扔了出去,跟在张庆霞后面。
孙志刚急忙提了枪去洞口。
王进春突然一刀从后面刺进了孙志刚的心脏,跟着又是一刀杀死了施翠萍。
张庆霞本能般地想拖动程欣来抵挡王进春的匕首,胸口已挨了王进春一刀,哼都没哼就死去了。
程欣急忙去抢孙志刚的冲锋枪,被王进春扑过来按压住捆了手脚。
王进春又提着冲锋枪出洞去,把他那支冲锋枪和两支手枪捡了回来,见程欣在那儿没一点移动,过来恢复了她双手的自由,把另一壶水和干粮扔给她。
程欣(立刻吃、喝起来):谢谢你,总算让我在死前没饿着。
王进春(抽着烟):你老实告诉我,是谁向你揭发我强奸了汤隆秀?你手上真有我强奸汤隆秀的证据吗?
程欣:所谓揭发,是你在那几天前去找看守要过钥匙。
王进春:那你为什么要在县革委会上公开汤隆秀之死的真相?
程欣: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也是个女人,你会怎么办?
王进春:放屁!那么做我并不是第一人!革联派、九•五派中都有不少人那么干过!你为什么偏偏对这件事那么认真?
程欣(直端端地看着他):我终于明白了!王进春,我反正躲不过今天,你也不必装腔作势。我问你,在俘虏汤隆秀之前,你是不是在我的茶杯里放了安眠药,乘机强奸了我?说!
王进春:有这种事?程欣,我向你发誓,那件事绝不是我干的!你别骗我……
程欣:我骗你干什么?我为什么会在那时候和苟明结婚?难道我还不知道苟明是个什么人吗?我一直怀疑其它人,今天才知道是你……
王进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是在追求你,但从来没有想过用那种勾当……
程欣(连声冷笑):你对汤隆秀不是用过了吗?
王进春:你还敢讥笑我,就不怕我马上对你先奸后杀?
程欣:那件事如果是你干的,那你就是程青的生父……
王进春:你真的不怕死?真的不想活了?
程欣: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就算你今天放了我,这个社会能放过我吗?你想想看,打坏了多少房子?打死了多少人?出了多少汤隆秀?国家和老百姓蒙受了多大损失?一旦天下大治,我这种人不正好是时代的祭品吗?
你聪明得很,去年溜出了九•五派总部勤务组,既洗脱了奸杀汤隆秀的罪恶,又离开了领导层,天下大治当然就不会成为祭品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青坪失守,被革联派赶到鸡冠石去?我早就知道革联派在麻黄埋伏着一支人马,早就知道他们两路夾攻靑坪的作战计划。
你反戈参加革联派的行动启发了我,这时候离开造反派领导层还来得及。我在黄家小院是等着苟明来接我回重庆,从今后退出造反派的。没想到你们来了两路人,冤家路窄,唉,看来是天要绝我!
(王进春点燃烟,沉思起来。)
第二集
第6场:当天下午。无名山洞。
王进春:你那挎包里没什么东西,你的日记本呢?
程欣:日记本和程青都在黄家。你们那队人来得太快,我只有这么逃出来。本来可以带上日记本,但留下要好一些,将来梁站会去取,自然就明白很多事了。
王进春:你那日记本中有我?
程欣:有你,只是怀疑你强奸了汤隆秀,你反戈投奔革联派后我就打消了对你的怀疑。我知道你特别怕梁神经,用不着这么紧张,那本日记只会对苟明和黄国祥很不利。
王进春:黄国祥怎么没和你一道?
程欣:你们男人有几个是好东西?他把我甩在黄家就溜了,说是假期不够,去城里叫苟明来接我。结果,苟明一直没来,你们倒来了两路人马。我根本没想到黄国祥会出卖我,唉,愚蠢、愚蠢……
王进春:黄国祥出卖你?他对你那么好,会出卖你吗?
程欣:你那时对我还不是很好,结果呢?
王进春:你要枪毙我才逼走了我!你当时没给我说实话。
程欣:我能对谁说实话?说我被人强奸了,求你娶我,是吗?我只有嫁给苟明那种窝囊废,结果他也嫌弃我。黄国祥更是为了玩弄我,生怕我说程青是他的。那怎么可能呢?连苟明也不相信程青是他的。其实,程青是第一个男人的,这从时间上很容易推算出我怀孕是在去年九•五派俘虏汤隆秀之前。
(王进春又抽起闷烟来。他懂女人,却不懂女人的怀孕,无法判断程欣怀孕的时间。看着程欣又吃又喝,若无其事的样子,王进春对程欣所说有点信了。)
王进春:程欣,关于那个男人,你在日记本中是怎么记的?
程欣:没记你,真的没记你!我刚才说了,我后来对汤隆秀那件事也没怀疑你,怎么会再记下你呢?
王进春:再?那说明你记下过我。总算被我套出来了,怪不得你既不怕我强奸你也不怕我杀死你,是等着梁站来替你报仇!好!我马上杀了你,再去黄家把程青及黄家的人都杀了,我不信搜不出那几本日记来。
程欣:是,你搜得出来,随你的便吧。不如我们做一回,我感觉得出来……
王进春:程欣!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
程欣:我这种女人还有什么脸!你到底是不是那个男人?我已经对你说实话了,如果你是,你就是程青的生父!
王进春:如果我不是呢?”
程欣:那……王进春,你无外乎想对我先奸后杀,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我无可奈何,只有任你蹂躏,我不会反抗也没任何怨言,只是很遗憾,临死之时也不知道程青的生父到底是谁。唉——这是我的命,你动手吧。
王进春(把枪放在一边,走过去骑在她身上,两手一分扯开她的上衣抓住她的乳房玩弄起来):美人,我早就想尝尝你的滋味了。
程欣:别慌!先把我的两手捆起来,像这样,捆在头顶上,和那块石头连在一起。那天夜里,那个男人就是先把我的双手捆在床头上。
王进春(离开她):起来吧,看来你真被一个男人用那种手段强奸了。程欣,我们好好谈一谈。你老实告诉我,你把梁站和罗秋水派回重庆去干什么?
程欣(整理着上衣):没这回事。
王进春:我弟弟在长途客运站上班。去年你和苟明结婚后不久,他开始看见罗秋水上车,三天后又看见罗秋水和梁站一道上车。显然,罗秋水第一次回重庆在青坪被你截住,领取了你的指令后又回到城里叫上梁站一道去重庆。程欣,我没说错吧?
程欣:你有诚意吗?
王进春:有。孙志刚是色鬼,这两个女人都和他有染。今早出发后不久,张庆霞就给我出主意,过了青坪她找个借口约走姓施的,让我们轮奸你,为汤隆秀报仇。你相信吗?
程欣:我信。我派梁站和罗秋水回重庆去保护我妹妹,必要时把她接来铜城。
王进春:梁站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程欣:主仆关系。
王进春:主仆关系?此话怎讲?
程欣:梁站是孤儿,并不是重庆新街人。三年困难时期他流浪到新街地区,眼看要饿死了,是我妹妹用馒头和水果糖救活了他。梁站这个人知恩必报,跟着我来到大巴山区……
王进春:后面的不讲了,我都知道。他強奸你和那些女知青是真是假?
程欣:对她们不假,对我不真。我的初夜是被那个男人夺去的,我怀疑就是你!
(王进春最忌禅的人就是梁站。他想:梁站一旦得到程欣的日记肯定会替她报仇。我可以躲,我家里的人怎么躲?那神经下手太狠毒了!看来,抢夺她的日记本是必须干的事。)
王进春:欣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去黄家接走程青,然后结成夫妻,远走高飞。
程欣:你不嫌弃我?
王进春:说实话,我还爱着你。如果只想玩一玩你,我何必杀那三个人?
程欣:我信。我们远走高飞不现实,不如躲到贺家坪去。那儿荒无人烟,有很多山洞。梁站和罗秋水送来我妹妹后会保护我们。
王进春:欣欣,我本来想逃去缅甸的,听说那儿很需要我们这种人。但你这主意好!在梁站身边,没什么人敢来贺家坪搜查,走吧,得抓紧时间。欣欣,你看我们是不是先去黄家小院接走程青?那五男二女的小分队肯定走了。
程欣:对!我们先把这三具尸体处理了,全部掀进那道岩缝中去。你看看这地势,一下雨就有山水,就会冲刷下来很多泥沙,会很快埋掉他们。
第7场:当天下午——晚上。老鹰崖——贺家坪。
情节画面——
王进春和程欣把三具尸体推下洞口外的岩层上。
王进春只留下一把手枪,把那两支冲锋枪和手枪也扔出了洞口。
两人又把洞里的血迹和人为的痕迹都清理干净。
王进春:欣欣,你刚才说你在黄家小院等苟明,如果他来了怎么办?
程欣:他要来早来了,也就没你们两路人马来抓我的事。你算算时间,如你刚才所说,那封匿名信只能是黄国祥寄出的,也是他把我母女两送来黄家小院的,所以他才急慌慌地溜了。说来吓你一跳,黄国祥根本不是烈士遗孤,黄家小院的黄国吉夫妇是他的亲三哥三嫂。
王进春(惊叫):什么?你搞错没有,黄国吉是大土匪黄文太的儿子!黄国祥会是他的亲兄弟吗?
程欣:啊!我根本不知道黄国吉是大土匪黄文太的儿子!我偷听了他们的谈话,黄国祥还要求他三哥三嫂瞞着我,只承认是他的远房亲戚。
王进春:我明白了,这兄弟两同天不同地,黄国祥是当年解放军在剿匪的战场上捡回来的。黄国吉的妈妈是老鹰崖的人,本来是黄家的丫环,被黄文太強奸后有了黄国吉。他母子两解放前就被黄文太的几个老婆联手赶出了黄家。
程欣:你说的黄国吉的情况是真的?
王进春:黄国吉的情况路人皆知。黄国祥的真实身世才没多少人知道,但林正风是一定清楚的。欣欣,我们走吧。
程欣(先走出洞口,扶着岩壁慢慢移过去,忽然扭头,朝他嫣然一笑):进春,那个男人肯定是你,挺粗野挺有劲的。我们到了贺家坪就同居。
王进春(正扶着石壁慢慢移过去):唉呀,你还有心思说这些?小心点……
情节画面——
他话音未落,程欣突然抓住他衣服朝外一扯。王进春失去平衡,大叫一声跌下山崖,“澎”地一声摔成重伤。
程欣飞身而下,双脚踏在他身上。这下重击,击得王进春狂喷鲜血。程欣从他身上抽出匕首,狠狠地刺了他几刀,才坐下大口喘气。
缓过气来,程欣把王进春等人有价值的东西全部收干净,脱下张庆霞的衣裤和自己对换,留下一把匕首和一把电筒,把王、孙、施三人及其它武器和物品全部推进那道宽约五十公分,长约四米的岩缝中。
最后,程欣把张庆霞拖到崖头,划破她的脸和肚腹,引狼来撕咬,把她推下了崖头。
趁着夜幕徐徐降临,程欣拿着电筒小心翼翼地在密林中朝牛磨坪走去。
第8场:当天晚上——次日。贺家坪。
情节画面——
天完全黑尽,程欣顺利地走过牛磨坪桠口,沿山脊绕了一个大弯,来到贺家坪早先的林牧场场部后面。
防修咿咿唔唔地窜来跟前吓了她一大跳,也使她倍感亲切,像见了亲人一样搂着防修亲热了一会。
轻轻推开所有的窗,用电筒照射,没人居住。她烧了一锅水,洗了澡,翻找出一些知青没带走的席子被褥去北坡。
这时,风来了,大雨来了。离北坡桠口不远就有一个山洞,程欣顺利地找着了,铺上席子和被褥,舒适地躺了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程欣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时候。雨下着,不大;冷风一阵阵灌进洞来。
程欣又喜又忧,喜的是大雨能把老鹰崖上的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忧的是这段时期是大巴山区多雨的季节,大雨使她的行动很不方便。
程欣用昨天从场部带来的碗接了点雨水,钻进被窝就着这碗水吃完了昨天带来的孙志刚他们的干粮。
这种天气社员们是不会出门的。程欣披上蓑衣去场部,场部空空如也,连防修也没了踪影。程欣先用麻袋扛了一些包谷和洋芋,带上了一些盐;再背来些干柴、杠炭;最后在泡菜坛子里抓了些泡菜。
回到洞里弄燃火,程欣吃了几个烧包谷又烤熟了一堆洋芋明天当早饭,放心睡去。
又下了一天雨,终于放晴了。
程欣沿着山脊的树林走到场部东边的小山包上观察,发现以贺成林为首的十几个社员在地坝上吃午饭,热烈地议论着“程欣之死”。吃完饭,他们背着空背兜去了十大队,但大门开着,看样子还会再来。
程欣內心独白:十大队有保管室呀,他们为什么要费时费力地把洋芋、包谷背来贺家坪?哦,十大队在瞒产私分公粮!
黄昏时,贺成林等人又背来包谷,很快离开了场部。
程欣放心大胆地钻出树林去场部,防修摇着尾巴迎上前来。
罐里是洋芋饭,桌上还剩得有半碗洋芋烧肉。程欣感到这肉是野物肉,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野物肉。之后,程欣把饭罐掀翻,把装菜的碗摔在地上,仿佛是防修偷吃了剩饭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