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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风流韵事

作品名称:命运归属      作者:不数年轮      发布时间:2017-03-13 19:46:17      字数:3450

  黄河南岸,有个寨子叫河湾寨,寨前有一条小河,小河弯弯像一条长蛇蜿蜒盘旋着自西向东爬去,小河的水像不知疲惫的孩子似的跳着唱着。水是祖先们选取居住、繁衍生息的第一要素,老人们讲:水为财,水流盘旋为灵动,水清如镜为秀气。看来河湾寨拣选这个地方,正迎合了风水宝地之说。抛开迷信层面,祖先们傍水居住不无道理,因为水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必要条件。
  寨子周围有厚厚的土寨墙,环绕寨墙是寨河,寨河西北方向是入水口,小河是它的源头,东南方向是出水口,小河弯弯地跑到这里去接纳寨河的口水,然后又向东流去。寨河里的水经常清澈明亮,在阳光下闪耀着银光。像这样的寨子并不鲜见,是乱世时期遗留下的产物。寨子里有三百来户人家,有四个生产队。寨子里人姓杂,有姓刘的、姓王的、还有姓马的、姓白的......姓刘的和姓王的人数居多。这个村子不以姓氏命名,而因寨前那弯弯小河冠名为——河湾寨。
  在这个姓氏繁杂的群体里,孕育着自上世纪五十年代至今的、酸甜苦辣的故事。
  
  一风流韵事
  河湾寨子里有个刘顺水,他的名字很有来历。刘顺水生下来后,父亲给他起名叫刘炎炎,后来寨子来了个算命先生,父亲就让先生给儿子算上一卦。
  先生问:“你家大公子叫什么名字,何年、何月、何日、何时生?”
  炎炎的父亲答道:“1900年腊月初六卯时生。”
  先生根据所报信息,排出了八字命盘。
  “命盘显示:此命局为富贵之命,不过婚姻较迟,可谓枯柳树犟发芽。八字火旺,五行缺水,在天干地支中找不出一滴水来克制旺火,并且名字又火势炎炎,更是不利。”先生有理有据地说着。
  父亲紧皱双眉,急问先生:“那请教先生,这该如何是好?”
  先生略加思索:“改名叫刘顺水吧,顺风顺水。”
  父亲赶紧掏出了“答谢”。
  打次以后刘炎炎就更名为刘顺水。
  
  刘顺水的确有一副福相。1900年出生,现在是1950年,刚好50岁,高挑个,两眼清澈明亮,两鬓的白发正面看去,左一撇,右一捺,酷似一个粗壮的“八”字,三条深深的皱纹平卧在额头上,标志着沧桑和智慧。左右小眼角边的鱼尾纹略略上翘,蕴含着忠厚和善良。鼻梁直挺,鼻准肥厚,颧骨较高,下颚方圆,看上去很有福相。然而也不见富到哪儿去,“婚姻较迟”还算应验,自达父母去世后,至今的确还是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身汉,只盼着“干柳树,犟发芽”的那一天。
  刘顺水名字虽好,可寨子里却不接受。他有一手漂亮的木工手艺,寨子里的人都习惯叫他老木匠,时间久了,“老木匠”就取代了“刘顺水”。老木匠手艺过硬,人也厚道,不讲吃喝,工钱便宜,不少小活,他都分文不取,全寨子的活他赶了个遍。光白寡妇家大大小小的活,他就做了不下十次。
  白寡妇姓白名翠花,她的名字跟她的容貌一样美。她留着齐脖短发,面白如玉,白里透红,双眼皮弥补了她眼睛不算大的瑕疵,两眉之间隐现出些许愁思。她年芳五十左右,中等个头,身材丰韵,说话甜美。
  白寡妇的丈夫前几年去世了,祸不单行,大儿子马旭也因病让丈夫带走了。扔下了翠花和马辉、马蓉一双儿女,马辉现年十五岁,马蓉十三岁。一家三口相依为命,生活非常艰辛。
  老木匠除了为白寡妇打造家具外,还经常去他家干些杂活,开始也只是可怜她的家境,久而久之,两人的感情不断升温,彼此的魅力吸引着对方,几乎达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
  寡妇门前是非多,免不了成了寨子里茶余饭后的议论话题,寨子里把这种绯闻趣事当作生活中的调料,这种调料具有相当大的魅力和想象空间。然而无论人们怎样去联想、想象;怎样去描绘激情而怦然心动画面;怎样为隐约的轮廓去工笔雕琢;老木匠和白寡妇之间却没跨越道德的防线,而在心理上安装了“只要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的“防护墙”,在这堵“防护墙”下,他们听不到外边的杂音,看不到外边的面孔,仍旧享受着温馨的缠绵和幸福。
  对白寡妇的趣闻,见仁见智,各有千秋。有正面的,也有反面的;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正面的,同情、理解;反面的,讽刺、挖苦;羡慕的,尊重、欣赏;嫉妒的,挑拨、中伤。
  “嫉妒”最为厉害。
  寨子里有个叫李三的人,鹰钩鼻子,贼眉鼠眼;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上不孝敬父母,下不爱妻教子,整天游手好闲,自称深谙《麻衣相书》,以此四处行骗。其人特别好色,见了美貌女子,两只鼠眼总爱直勾勾盯着,盯得人家心里发毛,女人见了都躲着走。他若看上哪个女人,就该那个女人倒霉。瞅机会动手动脚,调情打趣,说个骚话儿,打个俏皮儿,为这事他不少挨揍。对于白寡妇来说,他早就垂涎三尺,可次次碰壁。前几年白寡妇的儿子还小,他不断纠缠,威逼利诱。可是,苍蝇难叮无缝蛋,李三始终没有得手。
  在一个月黑的夜晚,白寡妇哄睡了孩子,在煤油灯下摇车防线,突然一个男人从背后拦腰抱住,白寡妇拼命挣扎,用力反抗,然而力不从心,被李三摁在床上,白寡妇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李三顿时惊慌失措,就在这一刹那,白寡妇顺手狠命地揪住了李三的下身,揪得李三嗷嗷直叫。白寡妇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把李三踹下床去,继而翻身下床,抓起床下的一把斧头向李三砍去。李三侧身躲过,见这女人这样玩命,不寒而栗,慌忙逃窜。
  原来,李三看准夜黑时机,贼心壮胆,趁白寡妇出门拎尿罐儿之机,溜进屋内,躲在了床下,才发生了上边的一幕。
  自那以后,李三再也不敢招惹白寡妇了,再加上这几年白寡妇的孩子已经是半大不小的小伙子了,李三已经失去了对她的幻想。
  然而,近来白寡妇和老木匠的绯闻魅力,使他死灰复燃,魂绕梦牵,他心馋如猫。在心理描绘着那温馨缠绵的画面。他强烈的嫉妒心使他心如猫抓,我哪一点儿不如老木匠?我比他年轻,又比他富有,他老木匠拼什么?他能占有白寡妇而我不能?
  这一天,他揣着阴冷、面带奸笑来到老木匠家中。
  “木匠大哥,在家呀?”
  “在家,坐、坐。”
  老木匠为人和善,他遵循着“抬手不打笑面虎,有气不拒进门客”的为人原则,示意李三坐下。
  李三坐下,从口袋儿里摸出《香花》牌香烟递给老木匠一支。
  “我不爱那个,不过瘾。”顺手点燃了一锅旱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蓝烟,那蓝烟坦坦荡荡,打折旋涡,渐渐飘散消失。。
  “近来正走桃花运呀!哈哈……哈哈,这么大好事也不请老弟喝两盅?”李三抽了一口“香花”说。
  “桃花运你不经常走着吗?我哪有呀?”
  “看看,瞒着不是,你俩和白寡妇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话中带着讥笑。
  “那又咋了,我们是正大光明的交往,我还准备娶她呢!我并没有像贼一样的偷偷摸摸!”老木匠话里有话。
  “那是,那是,”李三不自在地说,“可是……”李三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何必吞吞吐吐!”
  “老哥,你有所不知,她丈夫怎么死的?”
  “因病去世呀,这大家都知道的。”
  “唉,老哥,你有所不知,我对《麻衣相书》有研究,我观其人,两眉之间有悬针,不死丈夫定死亲,再者,你看那颧骨,女人颧骨高,杀人不用刀呀!,这女人命硬,克夫啊!”
  “无说霸道!”老木匠磕掉烟袋锅里的烟灰儿,往桌子上一扔,“我才不信那一套!”
  “我是好意呀,老哥,就算我是胡说八道,你再看看她那一双儿女,女的不说,男的以后要成家娶妻,要花多少钱呀!又不是自己的亲生……”
  “还有别的事没有?没有走人!”老木匠听不下去了,厉声喝道。
  “好好,好好,就等于我没说。”李三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走出门,最后撇下一句,“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挽回一下面子。
  老木匠原打算等秋后攒点积蓄,找媒婆去白寡妇家提亲,李三的挑拨使他决定提前行动。一是结婚后,那些碎言碎语会自然消失;二是以实际行动来反击李三。
  老木匠的想法得到了白寡妇的支持。
  
  三月暖风春上柳,桃花笑迎蜜蜂来。
  时至三月,暖风习习,柳枝上跳跃着细叶;桃花盛开,散发着诱人的芳香,蜜蜂闻讯而至,呈现出春意盎然的美丽景色。不知是春景诱发,还是心境如春,老木匠这天心情特别好。他早早吃过早饭,用湿手巾把棉袄、棉裤上的灰尘抹了一遍,又换了双鞋子,匆匆地向王富山家走去。
  
  王富山和老木匠同岁,大小在一起玩着长大,关系比较要好,是个理发匠。老伴比他小两岁,叫王丽娟。王丽娟能说会道,在她那里没有办不成的事儿,是远近闻名的媒婆。老两口生有一儿子叫王铁生,铁生当过兵、打过仗,在解放韩城时牺牲。还好,铁生为王家留下根苗叫王根,王根今年已十四岁了。
  老木匠来富山家,一是理发修面,二是求王丽娟去白寡妇家提媒。
  来到王富山家门前,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在和王根一起玩耍。
  “王根,你爷爷、奶奶都在家吗?”老木匠问。
  “都在家,木匠爷爷,你找他们是理发还上说媒?”
  “调皮鬼,今天没去识字班识字?”老木匠岔开了话题。
  “老师说,今天过星期,木匠爷爷,你去屋吧。”
  “好的,你们玩吧,别摔跤了。”老木匠边说边向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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