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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天降黑霜十字发横财 离家出走青山遇道长

作品名称:东南乡往事      作者:一代枭雄重出江湖      发布时间:2017-02-23 16:36:37      字数:6594

  上
  十字三是津口村大地主林斋奇的绰号,因为他家坐落在津口村的十字路口,他在家里排行老三而得名。十字三的两个哥哥十字舵和十字二死的早,现在是他跟大侄子——大哥的长子林子文当家。十字家虽然也是地主,拥有一顷半地,但是比起黑霜柳谦,只能是小巫见大巫,差得不是一点点。因此,林斋奇做事一直很低调,不事张扬,在村里大众面前从不显山露水。他一直韬光养晦,在暗中慢慢壮大自己的实力,他相信,终究有一天,我十字家一定会超过他黑霜柳谦,成为东南乡的首富。
  从林斋奇的太爷开始,十字家就是个地主了,但是发展一直很缓慢,虽然经过四代人的努力,十字家却并没有成为东南乡数一数二的人物,反而还经常遭受周边一些大地主的压制和排挤。人家不但有良田数顷,更重要的是朝中有人,有靠山,有枪杆子。例如黑霜柳谦、西北风赵二、铁扫帚黄名扬,他惹不起这些东南乡的头面人物,只能在他们的夹缝中艰难发展。
  林斋奇的考虑比较长远。如果仅靠当一个土财主,那是没有出息的,应该走出去,走出渭河岸边,到大地方去,那样才有更大的作为。因此他选中了二哥的长子林子武,送他到西京商业专科学校去读书深造。他希望林子武能用心读书,学好商业这门经,将来做一个大商人,跨县、跨地区,乃至夸省的大商贾。事实证明,林斋奇的眼光不错,在四个侄儿中,林子武的天资最高,在学校里是大名鼎鼎的高材生。
  林斋奇将积攒多年的家当拿出来,投资青龙镇,开了一家粮食铺。他亲自出任掌柜,夏忙后和秋忙后开始大量收购粮食,然后囤积起来,待到来年二三月人们青黄不接之时再往出粜。由于去年遭灾,二三月期间买卖特别好,囤积的粮食销售净尽,一颗不剩,十字家的粮食集大赚了一笔,据林斋奇初步粗略估计,居然超过了黑霜柳谦去年冬天放粮的收入。林斋奇心中暗自窃喜: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发展,要不了几年,就会超过他黑霜柳谦,我们十字家就会成为东南乡名副其实的首富!
  林斋奇并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而是一直保持高度的警惕心。他知道,在现在这样的世道上,周围随时都有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在盯着你,如果稍不留神,就会落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后果。他时常告诫家人,生活要节俭,穿衣要朴素,吃家常便饭,住土坯房子。倘若发现哪个家人稍有出格的行为,他一定会严加喝斥,绝不留半点情分;如果事情再严重点,他甚至还会动用家法严厉惩戒。十字家在十字三林斋奇的精心打理下,里里外外井井有条,在整个津口村的口碑一直很好。
  为了锻炼大侄子林子文,林斋奇辞去青龙镇粮食集掌柜一职,让林子文接替,他则在一旁监督指导。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林子文这个小子还真不耐,他的商业头脑并不比自己差,甚至还超过自己,只是做事稍微有点粗心。不过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嘛,来日方长,再经过几年的历练,一定会成为我们十字家的顶梁柱。林斋奇放心地回到津口村,集中精力经营祖上留下的百十亩土地。
  林斋奇晚上有起夜的习惯,一起来,就久久不能入眠。他感觉今晚的天气冷得厉害,穿着今冬新絮的棉袍还冷得直打哆嗦。西北风怒吼着,吹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他决定到外面去转转,反正也睡不着觉。
  夜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整个村子不见一星光亮。西北风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在村子的上空发狂的吼叫,整个津口村在瑟缩着、发抖着。林斋奇裹紧棉袍,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村子,来到了北岸地。
  也许是着了点凉吧,林斋奇忽然觉得肚子一阵疼痛,不好,要上茅厕了!他急忙跑到田边,解开裤带去解手。刚一蹲下去,就感到冷飕飕的麦子叶像冰刀一样划着屁股,疼得林斋奇“啊呀”叫了一声。林斋奇气恼地抬脚一踢,准备扫平一块地方,好舒舒服服地蹲下去。谁知这一脚踢下去,只听见“哧啦啦”一阵声响,麦叶似乎全部折断了。林斋奇大吃一惊,用手来回一摸,可不是咋地,麦子叶全部折断了!啊,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黑霜吗?!天降黑霜了,麦子全被冻死了!!
  震惊之余,林斋奇脑子倏忽间冒出了一个念头: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啊,一定要抓住,我十字家发家的机会到了!他不顾月黑风高,寒风刺骨,一路小跑,急匆匆赶往青龙镇。
  “子文,快开门,我是你三爸!”林斋奇扣了几下门环,趴在门缝里,压低声音急切地向里面叫道。
  过了一会儿,只听林子文回答道:“来啦,来啦!”“吱扭”一声门开了,林子文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探出了脑袋,冷风一吹,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顿时清醒了许多。林子文看到门外风尘仆仆的三爸,以为是家里出事了,他焦急地问道:“三爸,家里出啥事了?”
  林斋奇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一挥手,神秘地说道:“走,进屋再说!”
  刚坐下,林斋奇就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子文啊,咱们十字家时来运转,今晚就要发横财了!”
  林子文一脸的狐疑,心想三爸是不是发烧了,说什么胡话啊:“发横财?今晚?”
  林斋奇诡秘地一笑,一把拉住林子文的手:“走,跟三爸到麦地看看,你就知道了!”
  林子文跟着三爸来到地畔,林斋奇指着麦子说道:“你用手摸摸看!”
  “麦子有什么好摸的?怪冷的!”
  “哎呀,让你摸你就摸,快点!”
  林子文迟疑了一下,不情愿地伸出手朝麦子摸去,只觉得手好像碰在了冰冷的钢刀上,奇痛无比,然后就听到“哧啦啦”的声音。“啊,麦子被冻住了?!”林子文搓着生疼的手大吃一惊。
  “对,麦子全被冻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黑霜!遇上这样的天气麦子一颗也活不了——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林斋奇狡黠地问道。
  林子文眼前一亮,拍手叫道:“我知道怎么做了,三爸,我们应该马上将周围粮食铺里的粮食全部收购!”
  林斋奇翘起大拇指:“跟三爸想到一起了!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
  这一夜,十字三叔侄二人跑遍了青龙镇周围粮食铺,敲开了一家家店门,交上定金,有多少,收购多少。一夜之间十字家将青龙镇周边的粮食集收购一空,全部囤积在自家的仓库中,静静地等待着大发国难财。
  这场民国十八年的大灾难席卷全国,陕西不例外,渭北不例外,东南乡当然也不例外。一场罕见的寒流袭击关中大地,一夜之间,小麦大面积被冻死,夏粮几近绝收,好点的地方老百姓吃糠咽菜勉强度日;差点的地方饿殍遍野,大批的百姓背井离乡,沿路乞讨。粮食的价钱一涨再涨,翻了好几倍,一斗麦子甚至涨到了十块大洋,但是林斋奇格外地沉着镇定,他的粮食铺依然大门紧闭。他料想粮价还会继续再涨,他囤积居奇,一直等到粮食的价格高得不能再高时,才果断的下达命令:“打开粮仓,全部抛售!”
  老百姓为了活命,粮价再高也得咬着牙买,而且一分都不赊,全部都是现大洋,就这样,还不知道能不能排上队。这一下,十字家彻底发了横财,赚取银元用五匹骡子悄悄地驮回了津口村。
  林斋奇看着这一袋袋白花花的银元,喜不自胜,感慨万千:“在这东南乡,我十字家实际上已经是首富了!”
  林斋奇一再告诫家人道:“万万不可张扬出去,每个人都要一如既往,继续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比起东南乡其他三家大财主,我们十字家不过就是一个小地主而已。”林斋奇这样讲了,十字家的所有人也这样做了,因为勤俭持家就是他们的传家宝。
  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十字家大发国难财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至于具体数目是多少,人们不得而知。
  俗话说,房是招牌地是累,银钱才是催命鬼,这话一点也不假,黑暗之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觊觎着这白花花的银元。林斋奇做梦也不会想到,若干年后,他跟大侄子林子文,就是死在这五匹骡子驮着的银元上的。
  下
  从柳谦家里被放出来后,马青山就病倒了,这一病就是两个月。
  马青山一个人静静地躺在病榻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貌似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是翻江倒海,汹涌澎湃。道理明明清楚,但思想就是转不过弯来。堂堂青天白日之下自己竟然被软禁,被胁迫,这是什么世道?他想到了去县里告柳谦,可回头一想又放弃了,自古官官相卫,县长怎么会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得罪国民革命军营长的哥哥呢?现在哪里有讲理的地方!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不,我马青山咽不下这口气,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马青山满脑子都是复仇,复仇的种子已经深深的埋在心里,复仇的欲望占据了他所有的空间,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了。
  二弟马蓝山实在是个不争气的家伙,除了吸大烟,家里什么事情也不管,整天游手好闲,一个十足的败家子!要想依靠他去打败柳谦,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想到这里,马青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但是愈做不到的事情他愈想做,复仇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两个月后大病痊愈,马青山人整个瘦了一圈,眼睛深陷,颧骨突出,脸色蜡黄,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奕奕风采。他没有跨出过大门一步,只是在家里看看书,临摹帖子,或是逗儿子克勤克俭玩玩。在别人看来他极其平静,平静的像一湖水,波澜不惊,但是岂不知他的内心从来就没有平静过,而是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在地壳内沸腾奔突,终究有一天将要爆发!
  妻子戴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当她张口要劝慰时,马青山总是故意打岔将话引开,她也不好再做追究。戴氏是明白的,老爷是一个好强之人,把尊严看得比性命还重要,此次受了这番侮辱,他的心一定受了亏。怎么办呢?也许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过些日子,老爷会慢慢好起来的。
  麦收后的一个晚上,马青山料理好一切,将全家人集合在厅堂里,语重心长地说道:“黑霜柳谦将我们家十六亩天字号地霸占后,我们家的境况一日不如一日,再这样继续下去,祖上留下的产业必将葬送殆尽!二弟蓝山又是个不争气的家伙,除了抽大烟什么也不会,我们不能坐吃山空啊!”
  马蓝山尴尬地看了哥哥一眼,默不作声,低下了头——在这个家里,他最没有发言权。戴氏最了解丈夫,知道他心里的疙瘩,便劝慰道:“只要我们一家子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不要想太多——老二,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要找点正经事去做!”戴氏说着瞟了马蓝山一眼,暗示他给哥哥宽宽心。
  马蓝山会意,对哥哥说道:“是啊,哥,请你相信我,从今往后,我一定改邪归正,一定好好做人!”
  马青山伸出手制止道:“你不要说了!往后这个家交给你嫂子打理,一切听从你嫂子的安排,照顾咱娘亲,还有克勤克俭。我要出去到外面闯荡一下,少则一年,多则几年,我会经常捎信给你们的,请勿挂念!”
  戴氏泪光闪闪,她知道丈夫的秉性,注意一旦拿定,绝无回改之意,再劝也无济于事。戴氏动情地说道:“孩儿他爹,出门在外可不比家里,你一定要多保重!”
  马青山点了点头,克勤一头扑在爹的怀里,“爹爹爹爹”叫个不停,马青山爱怜地抚摸着克勤的圆脑袋,一把将克勤克俭搂在怀中,禁不住热泪盈眶。
  为了避免分别时哭哭啼啼的场面,马青山三更时分悄悄起床,趁家人熟睡之际就离开了家,踏上了茫茫征途。
  要去哪里?要干什么?其实卧病在床时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最近一直听说内蒙的马市行情不错,如果能盘下货,只要出手就能赚钱。他听说买主都是一些武装组织,什么保安团、国民正规部队,甚至还有响马或是赤匪等等,但是不管是谁,只要能赚到钱就行。
  马青山晓行夜宿,一路北上。离开一马平川的关中平原进入渭北旱腰带,地势越来越崎岖,村落也越来越稀疏。这时即将入伏,天气酷热难耐,马青山带的水不久就喝光了,看看皮囊一滴水也倒不出来了,马青山无奈地摇摇头,打算到附近去找点水喝。
  马青山环视周围,这里山高沟深,不见一户人家,到哪里找水呢?下沟里看看吧,那里也许有水,马青山沿着陡峭的山路往沟里走去。山路两边长着茂密的酸枣树,枣刺挂住了他的裤子,刺破了他的小腿,马青山忍着疼痛,下到了沟底。
  沟底果然有一条小溪,流水淙淙,只是被茂密的草木遮盖的严严实实,不太容易发现。马青山拨开乱草,准备美美地喝一饱,然后再给皮囊里灌满水。这时,忽然隐约传来一阵声音:“施主,救救我!施主……”
  马青山一惊,循声望去,发现不远处一株灌木丛下躺着一个道士模样的老年男子。马青山急忙跑过去,将道长扶起来。道长满脸血污,青色道袍多处被撕破,看样子应该是从山上摔下来的。
  道长的嘴唇干裂,微翕着嘴巴,说道:“水,水......”
  马青山赶忙用皮囊打来水,喂给道长喝。喝下水,约莫一袋烟的功夫,道长有了些许精神,感激地说道:“多谢施主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贫道今天就死在这沟里了!”
  马青山微微一笑:“道长莫要客气,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道长又喝了几口水,喘了口气说道:“听施主说话,一定是个识文子,我观施主脸相,将来必定大富大贵。”
  马青山苦笑了一下:“道长有所不知,我是背井离乡之人,哪里还谈得上大富大贵!”
  “不,贫道绝对没有看错,三五年后,施主必定发达!”道长的口气斩钉截铁。
  马青山笑了笑,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道长央求道:“麻烦施主将我背到道观,我一定感恩不尽!”
  马青山问道:“道观在哪里呢?”
  “唔,就是那!”道长指着前面的半山腰说道,“就在那棵土槐树下,名叫长青观。”
  马青山背起道长,步履蹒跚,一步一步的向长青观走去。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道观,依山而建,三间开阔,破破烂烂,门前一棵屈曲盘旋的土槐树,看样子有上百年的树龄。马青山推开门,将道长放在床上,按照道长吩咐找来金创药给道长敷上,然后动手去里间厨房做饭。不一会儿,马青山就将一碗喷香的面条放在道长的面前。道长感激的热泪盈眶,不知道说什么好。吃完饭后,马青山将道长安放好,然后说道:“道长,就此别过了!”
  道长问道:“施主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马青山本不打算说,但是看到道长一脸的诚意,便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叙说了一遍。道长听后沉吟良久,然后徐徐说道:“贫道这次摔得不轻,最起码一月之内生活不能自理,请马施主好事做到底,能否再照顾贫道一段时间?”
  “可是我的事……”马青山有点为难。
  “你的事不要担心,贫道自有办法!”道长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马青山。
  马青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我暂且留下来服侍道长一段时间,待道长的伤病痊愈了我再走!”
  道长紧紧地抓住马青山的手说道:“多谢多谢,那就有劳施主了!”
  原来这个道长姓王,是蓝田人氏,云游到此,便住了下来。了解了马青山的遭遇后,王道长一直宽慰马青山,让他不要意气用事,一切从长计议。王道长时不时拿出点钱,让马青山到附近去买点好吃好喝的,并且经常给他讲解老子的《道德经》,告诉他“祸兮,福所依;福兮,福所伏”,要么同他一起切磋书法,临习字帖。就这样,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马青山下山买了几个西瓜,跟王道长一起吃瓜消暑。吃完瓜,王道长去休息,马青山睡不着,就到沟里去溜达。一个人独自逛了半天,感觉无聊,就又回来了。进了道观,他听到王道长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着,本来王道长脸色已经恢复红润,但这时脸色一片蜡黄。看见马青山回来了,王道长喘息着说道:“吃点瓜,没想到拉肚子了,马施主出去的这段时间,贫道就去了七八趟茅房了!”
  “哦,怎么会这样呢,你躺着,我给你弄点药去!”马青山火急火燎的去山下的镇上给王道长看医抓药,药抓回来后马上煎药,然后给王道长服下,并安慰道:“郎中说了,不出三天,药到病除!”
  王道长点点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王道长又叫道:“我想要上茅房……”
  三天过去了,王道长的病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三天的痢疾,本来消瘦的身体就只剩下皮包骨头了。马青山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打算将王道长背到山下去治疗,王道长去固执地摇摇头道:“我自己的身子骨我最清楚,已经没有作用了!”顿了顿,又说道:“马施主是一个好后生,你的遭遇我十分同情,你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贫道一生节俭,靠放债积攒了一笔钱财,就放在神龛的后边,你去拿出来!”
  马青山按照王道长吩咐,走过去移开神龛,神龛后面有个洞,进去一看,里面放着一个大木箱。马青山一搬,好沉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木箱搬了出来。王道长望着木箱说道:“有劳马施主把木箱打开。”
  马青山打开木箱,不看则已,一看惊呆了: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元!
  “我走之后,这些银元就是你的了!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去内蒙做马市,这生意风险很大,那些拿家伙的痞子横行霸道,你能指望他们给你钱?我对西京比较熟悉,我看你还是去那里闯荡吧!”
  说完这几句话,王道长已经费尽了气力,奄奄一息了,忽然他头倒向一侧,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马青山紧紧地握着王道长的手,眼角湿润了,他明显地感觉到,王道长枯瘦的手逐渐变得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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