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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泪,佛前一柱香修来了和你擦心而过

作品名称:人到三十      作者:红尘清心      发布时间:2012-04-22 18:10:18      字数:3617

有泪滴答在他的心头,那泪撕扯着他的心。他抱紧她的手臂触到了她肋骨后面那个叫纯爱的东西:“欣儿,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请你焚一柱心香,然后送我走吧!”
“焚一柱心香,然后送我走。”她喃喃而语,思绪瞬间恍惚不定。她忆起了这句话,只是不能确定在什么时候听过。她闭了眼,思绪回到了那个清幽的夜:
湖中的明月分明了棱角,那隐去的一牙儿幽幽窥视人间,它一忽儿艳羡,一忽儿冷笑,一忽儿落泪。羡,人间有爱。笑,古今痴男怨女每为情困。泪,佛前一柱香修来了和你擦心而过。
朦朦冥冥的湖水止住了呼吸似在等待着什么。夜的心跳声哀哀怨怨,袅袅上升。
月色如霜,人面若雪。那灯光通明处悠悠扬扬传来喜乐声。一团乌云缓缓吞食了月儿。她紫衣素状,轻移双眸,月儿又穿云而出了。她微合闪着泪花的眼目:“月儿,我来了。”她缓缓步入湖水中,湖水打散了月儿的脸。月儿的脸开在她的头顶。
“欣儿,你魂归多时,缘何不发一言,不生一笑?”
“嫦娥仙子,我的那颗心好像丢了。”
“莫非你忆起了红尘情债?”
“红尘情债?”她暨了眉头喃喃低语。
“果是没有?”
“应该没有吧。只是那个新郎的面容让我看着心酸。”
“就像我看着太阳时一样。何不让佛渡你一程?”
“佛何曾渡过无缘之人?”
“欣儿,岂不知缘灭缘起之至理?”
“缘灭缘起?”
“对呀!你可以和他再续前缘!”
“可是我好像已经忘记他了!”
“那酸从何来?”
“是啊,我的心都丢了,酸从何来?”
“你只是丢掉了心中的那颗心。”
“那颗牵念着某人的心么?”
“是呀!你以为用死亡可以换来超脱,可是现在看来你仍然没有得到所谓的超脱。”
“我死过么?”
“你说,只有死亡才能送走心里那个无时无刻不在牵念的人。”
“你是说我曾经有过无时无刻不在牵念的人么?”
“且看这里!”嫦娥仙子展手处但见:
一粒尘埃围绕着一株紫色的山花:“我是一粒再卑微不过的尘埃,此生别无它求,但愿花妹能看我一眼。”奈何紫色的山花满眼、满心、满世界都是那只英武的大白蝶,何曾看过尘埃半眼。尘埃跪于佛前厉千年方修为一滴露水。露水正要滋润紫色的山花的花瓣时,不想紫色的山花已化成蝶形开始了红尘续缘之旅。
露水跪于佛前厉万年方修为一株紫色的山花,为表心志,它拒绝雨露的滋润,当然它也看不见它眼前那棵青草。它将自己风干了,碾碎了制成佛前燃着的一柱香。
“它燃尽了就会化成蝶形么?”

“不能,它的归宿是灰飞烟灭!”
“那我呢?”
“接着看!”
她怀揣着一粒被风儿带来的树种,手里那把寒气逼人的利剑刺进自己的胸口。她彻底的绝望了,她不想再做人了,她渴望变为一棵弯头空心的树,就那样顺其自然的享受阳光雨露,不再为情所困,为爱而苦。
但佛却说:你本是一朵高洁的山花,历万年幻化成一只只有一颗心,一个念的蝴蝶。你幻化成的这只蝴蝶为要和他再续一世情缘曾在佛前发愿:你用你的肉身制成了佛前的一盏灯,这盏灯在佛前一燃又是万年。你在每天的黄昏中都要流一滴血红的泪珠,因为你这盏用肉身道成的灯是有生命与知觉的。现在你修成人形了,奈何又要做回一棵树?
佛爷,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这一幕么:
“嗳,我有那么好吗?值得你费这么大劲儿。”她说完扭过头,清凉的泉水中嬉闹的鱼儿们的肌理在她溢满慧气的双眼中越发清楚了。她嘴角的一丝笑意定格在他的傻笑里。尺余长的鱼妈妈领着列队整齐的瓜子般大小的儿女们悠闲的去远了。“见到了,能怎样呢?”她望着他的傻笑突然间有了哭意。这个高大、帅气的男孩曾经犀利、充满野心的眼神哪去了,这眼中的柔情来自……,难道是真的!

爱情来了!

一念到天荒,一忆满世界。一晓踏雪来,一紫满宇宙。

“这是我妹晓玉。”晓紫说。 

“哥好!”晓玉甜蜜蜜的笑看着他,声音略嗲。

“好。”他慌手忙脚的应了。熟!怎么会这样熟呢?他的心剧烈的跳起来。我怎么了?可能是紧张吧,第一次来她家能不紧张吗?这天他身体力行了晕头转向,他们吃了什么,说了什么他统统不记得。

“怎么会那么熟呢”?他无时无刻不在思考这个问题。晓玉总在他心里攻城略地几乎占了上风,他只能努力打杀她。她羽翼丰满后该是多大的罪呀。

婚后的三年里,他找尽所有的借囗不见晓玉。他几乎忆不起晓玉的面容了。他窃笑,没有什么敌得过时间的无声的消磨。他终于又能坦然面对晓紫了。

他失业了,大冬天的找活儿又不易,宅着呗。晓紫又出差了,得个把月。他从起初能疯玩的窃喜中跌入极度无聊中,整日的站也不行,躺也不爽。最难熬的是晚上,一群朋党也玩累了个个躲着不见。一个人喝酒的极乐你们不能品了,他微醉中发出一条短信:如果有来生我要娶你为妻。

“我姐比我好的多!是你的眼睛瞎了!我替我姐骂的!”

“如果有来生的来生,我还想说我要娶你为妻。”他发完短信,惊出一身泠汗。不为短信,为自己的心惊颤。人怎么能骗过自己的心呢。晓紫是他的心脏。晓玉是流在他血里的人。加倍呵护着心脏,爱着心脏,就是爱着血液,两者并不矛盾。
佛爷,我是修成了人形,而且就在他身边。可是为什么我只能是流在他血里的人?他的所谓的爱是多么的不纯粹呀!而今我突然间发现了他其实谁也不爱。更重要的是我总算明白过来了:滚滚红尘之中只有贪婪和欲望,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欲海一粟。
佛说:“卿本多情,奈何情绝?难道你这几世的牵念也是欲海一粟?还有那粒苦修万年只为你一次回眸的尘埃又该算什么?”
她拔出胸口的那把被她的鲜血浸红的利剑,喃喃低语:“佛爷,往事已亡矣!”她欲滴的唇角浮过一丝超脱后的浅笑,她缓缓的倒下了。
佛叹道:“不过是缘灭缘起而已!”
那粒树种扎根在她的心窝里,她就着阳光、雨露疯长起来。但她在每个黄昏来临时总能感到有那么一股莫明的惆怅环绕在她的周围。她觉得生命中似乎少了点什么,虽然她只是棵空心的树。
有一天,他在黄昏的惆怅中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如炬的星目中滚出一滴清泪,泪珠经鼻梁,过唇角,抚下巴,穿地极:“我知道你是恨我的,可是我又能怎样呢?”
他痴痴的抱住了她,她竟不由惊颤了。她知道自己只是一棵空心的树而已,不过她总觉得这紧抱自己腰枝的人好生面熟!她暨了眉头,想回忆些什么。但她只是棵空心的树而已。
“你这又是何苦呢?如今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狂野之中,叫我情何以堪呢?”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粗且燥的颜容,她确定他是在和她说话了。她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呆板的看着他。
“现在,对,就是现在,我要陪着你。”
他竟一寸寸的深吻着她,她确定他只是个疯子罢了。因为她只是棵空心的树而已。他就那样一寸寸的吻着,直到她泥中的根须,皮下的白骨。
“晓玉,本来可以的。真的,你确实是流在我血里的人。我是牵念着你的,无时无刻的牵念难道还不够么?嘿嘿……,晓玉,你说我傻吧?如果你觉得够的话,现在你也不会在这儿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除了能默默的牵念你还能怎样?现在你有了超脱,我不还是牵念着你么?”
她愁了颜容,暨了眉头,哭意顿起。但她的泪水在哪里呢?她只是一棵空心的树而已。
有风啸过,她看到自己的叶片在幽幽浮浮,飘飘荡荡……。
她在浑浑噩噩中迎来了一个大好的晴天。她欢快的呼吸着,她头顶的叶片努力的

吸收着慷慨的阳光的热。这只是个和昨天一样的今天罢了,她已忆不清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她更不用感叹:今夕是何夕!
在这苍茫的旷野中,她算的上是个‘异类’了,尽管她弯着头,空着心。遥看四周稀稀拉拉低矮的灌木被风掳来的沙子击打着。如果运气够好的话,过个三天五日的还能看一下那只出来为一家老小觅食的沙鼠。
她刚来时还不断追问自己:我为什么能在这千年前的荒凉之地存活?三五场雪过后,她就不再追问自己了。由它去吧,禅的最高境界也不过是:饿了吃,困了睡。那么一棵树的最高境界该是:不闻不问吧!
中午的阳光似恨铁不成刚的爸爸的那阵闷闷的打在脸上的巴掌,这光让她感到了灼热的疼。能疼可真好呀,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有疼痛了,那她才能拥有真正的归宿。她头顶的那些刚要尽情舒展的叶片们不得不在烈日下暂且萎靡起来。
有汗珠一类的液体擦过她粗糙的颜容,她木木的忆起了昨晚的那个傻子在她面前滚出的一滴泪。她漫不经心的低眉看了眼:呃,那傻子竟然还抱着自己呢!呵呵,这个世界它果然疯了!一个大活人抱着棵树,而且一抱就是一个晚上!不会当我是他的新娘吧!啊哈哈……!也好,我这辈子算是完整的了。
她笑累了,才收住。突然间,她又忆起了他的胸口昨晚传给她的体温与心跳。而现在他给她的只有阴间的丝丝森气。她愁了容颜,暨起眉头:难道……,难道他死了?可是,他为什么要来到这千年前的荒漠上,抱着一棵树说了些疯话,然后死去呢?
嗨,也许他是睡着了。一个英武的汉子哪能说死就死呢!可怜的人儿,睡吧,好好睡吧!愿你下辈子像姐一样做棵空心弯头的树,这样,人间的那些苦楚就与你缘绝了。
她望望头顶精神饱满的太阳,想是不会起风了。哎,又是个和昨天一样的今天,她又无事可做,无念可牵,也闷闷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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