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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为婚事孝文赴口埠 大操办永贵娶逃子

作品名称:凤桂      作者:双双喜      发布时间:2016-11-20 10:22:55      字数:4886

  不管怎么样,刘永贵还是应征入伍,成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陆军战士,而且,这一走就是五年。
  转眼到了1957年的春天,刘永贵回家探亲,父亲第一时间问的就是他的婚事,毕竟已经二十五岁了。那个年代,到了这个年龄段还没成亲,基本上已经算是“老大难“了。
  其实,刘孝文一直不太看好儿子的这桩婚事,他觉得刘永贵当年是年少无知没有分寸。刘青玉家三个丫头随便他挑,他却偏偏选了一个年龄比他小这么多的媳妇,那等着等着还不得黄了?
  刘永贵临出去当兵的时候已经是小二十岁的人了,他爹也曾劝过他让他重新相对象,找个年龄相当的尽快成亲得了,父母也好尽快了却了这桩心事,大不了扔上当年给刘青玉家的两斗高粱米。刘永贵却死活不同意,只说是要等着刘逃儿。刘孝文见他这样也没办法,看来儿子是真喜欢上刘凤桂家的那个二丫头了。
  如今,刘孝文见儿子回来,他当然要急着去口埠南村刘家提这档子事儿了。但他并不抱着太大的希望,因为现在毕竟是新社会新风气,儿女大了不由老,担心刘凤桂也管不了闺女的心思了。即使如此还是要去的,她刘凤桂一家当年可是吃了自己两斗高粱米,总要给个说法吧?
  刘孝文领着儿子一起去的凤桂家,凤桂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绿军装戴着绿军帽、高大威猛的后生倒有些不敢相认了,毕竟是九年前的事了,而且还只是见过那么短促的一面。但刘孝文她还是能认出来的,这个年龄段的人,容貌没有什么大变,只是脸上多了几道皱纹而已。
  “这不是崔马村的刘孝文吗?可有些年头没见了!”凤桂笑着说道。
  “是啊!弟妹,一晃可就是九年了!”刘孝文指指身边站着的那个军人,“弟妹!怎么认不出他来了吗?这是我的二儿子刘永贵啊!”
  “哇!这娃子又长了不少呢!”凤桂惊喜地说,“穿上这身军装可真是威武,还真是认不出来了呢!”
  “弟妹!你看,当年那档子事儿……”刘孝文心里有事,直切主题,他的话说了一半,故意留了个尾腔,先探探凤桂的语气。
  凤桂懂他的意思,笑了笑:“我明白刘大哥的意思。当年吃了你家高粱米的事儿且记着呢!那个丫头到现在我也没应承给她找婆家,就是等着你们来呢!”
  听凤桂这么说,刘孝文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一半的地,眼圈儿竟然红了:“弟妹!都说你是个说话办事靠谱的人,我算是信了!”说着,还朝着凤桂伸了伸大拇指。
  刘孝文为什么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的地呢?他是考虑着还没见到她家的丫头,听听她的意思呢!如今这个社会可不是以前了,现在的孩子们都不听老人的话,早先订婚的,现在悔婚的事可真是没少发生,所以,刘孝文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几个人正说着话,院门一响,进来了一个女孩,还蹦蹦跳跳的。刘永贵扭头望去,但见她,白色的衬衣系着外腰,一条藏青色的裤子衬着一双藏青色的方口布鞋,齐耳的短发包裹着一张圆溜溜的脸庞,皮肤白皙,一双美目连连眨动。女孩见家里有客人,遂停止了蹦跳,眼神儿愣愣地,瞅着刘永贵出神。
  正所谓女大十八变,刘永贵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口埠村东的烟炉房那里,而且也只是看的她的背影,一晃也是五年前的事了,如今重见,刘永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他微微笑笑,说了一句:“逃儿,你回来了!”
  逃儿似乎也认出了他,但她却没应他的话,只是目光一转,看着凤桂说了一句:“娘!我回来了!我弟弟们呢?”说着就欲进屋。却被凤桂一嗓子喊住了:“你给我站住。”
  逃儿被娘的厉喝吓得一哆嗦,站住了身子。
  凤桂走到逃儿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扭了回来:“怎么这两人你都不认识了吗?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她先指着刘孝文,说,“这是你孝文叔,当年可是给我家送过高粱米的!”她又指着刘永贵说,“这是刘永贵,你未来的丈夫!”凤桂说话霸道,也不管逃儿脸上挂不挂得住。
  逃儿听了娘的话,脸色立马红了,嘴里忿忿的说了一句:“娘!”扭开凤桂的胳膊就进了屋。
  刘孝文见了这一幕情景心里就凉了半截,看来这个丫头是变了心了。遂表情沉闷,一副愁苦的样子。刘永贵的表情也比他爹好不了多少,也是耷拉着一副苦瓜脸,眉头紧锁。
  凤桂瞅了瞅爷俩如此这般的表情,反而呵呵地笑了:“刘大哥,你莫忧虑,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姑爷呢!”凤桂说着,又用满意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刘永贵。
  刘孝文听了,眼睛里又重新射出了光芒:“妹子!这事儿你有把握?”
  凤桂笑了笑:“你们爷俩回去尽管看日子娶亲就是了,逃儿的事包在我身上!”语气很自信。
  “哎哎哎!”刘孝文连连应声,满脸的喜悦,他或是有些激动,竟然拉着刘永贵的胳膊给凤桂施了个礼,高高兴兴地走了。
  刘孝文父子刚出了院门,逃儿就站在了屋门口,掐着腰一副忿忿的表情:“什么事就包在你身上了?你就是典型的霸道婆。”逃儿敢跟娘用这种语气、架势说话,她简直是胆大包天了。凤桂哪里见过这么以下犯上的事?按着她的脾气,她不蹦起来才怪呢!然而,这次她却反常地笑了,而且还笑得很甜美。
  “怎么了?逃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凤桂看着她问道。当然,她这是明知故问。
  “娘!你甭跟我装傻充愣,现在我就明确告诉你,刘永贵的婚事,我不答应,你若是非得逼着我嫁给他,我……我……”逃儿憋哧着。
  “你要干嘛?”凤桂问道。
  “我就去政府那里告你去,告你包办婚姻!”逃儿说着,还朝着她打了个跳,使劲儿皱了皱鼻子。她是想起了她那个工友新玲对她说过的那番话了,谁逼婚就去政府那里告谁去。
  “小丫头片子,还要告你娘?看我不打你!”风桂说着,朝着她抬起了一只巴掌。
  “你打!你打!”逃儿脑袋一垂,朝着娘的怀里拱了过去,“你若打我,我再告你随便打人。”
  凤桂高扬着的巴掌始终是慢慢放下了,她倒不是害怕闺女告她,她是舍不得打。
  凤桂叹了口气,眼泪却突然下来了:“闺女,我也知道委屈你了,可是你要知道,咱们最困难的时候,可是吃了人家两斗高粱米的。你知道那时候的两斗高粱米对咱们一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的弟弟妹妹们不会被饿死!”
  逃儿抽了抽鼻子没说话,但她那一刻,眼圈儿也红了起来。
  凤桂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做人总得讲信用,当年他们帮了咱家,咱们就不能忘了这份恩情!”她瞅了低头不语的逃儿,话锋一转,“况且,我觉得永贵这个孩子可真是不错,不但人长得高大魁梧,做人还本分,而且还当了兵,将来且得有出息恁!”凤桂见逃儿一直沉默,揣摩出了她的心思,天底下做娘的是最了解自己的闺女的,她拍了拍逃儿的肩膀,继续说道:“永贵不就是比你大六岁吗?你爹比我还大六岁呢!年龄可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重要的是娘能看透,你跟着他不会吃苦遭罪。我能看得出来,永贵这个娃子很在乎你,这么多年一直不应承说媳妇,等着你,他对你可是实心实意的,这个很难得的。况且人家等你都等的这么大年龄了,你若是悔婚,可把这个孩子给毁了!”
  凤桂的一席话,让逃儿有了些触动,她不得不承认,娘说的这些话颇有道理。
  几天后,刘孝文托付人到刘青玉家送日子,凤桂爽快的答应了,逃儿那天也在家里,她并没说什么。
  送日子的那个人临走的时候,凤桂追出了门口,轻声嘱咐着:“成亲那天,你让刘孝文安排一顶八抬大轿过来!这样我闺女能高兴一些。”送日子的人满口应着,扭头走了。
  1957年3月初6,是刘永贵和刘逃儿结婚大喜的日子,那天春风徐徐、阳光明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一大早,刘青玉家门口的鼓手喇叭就滴滴答答响个不停,鞭炮也是放了一挂又一挂。刘孝文是下了狠手了,既然是凤桂特意嘱咐的那就不差这几个鞭炮钱、轿子钱,炮仗狠劲儿地放,喇叭狠劲儿地吹。外面的吵闹,把在院门里面一直“把门”的一众兄弟们吵得不耐烦了。
  十六岁的继忠说:“怎么只顾着放炮仗,红包也不塞,门儿也不叫,可让他们把我的耳朵都震聋了!”
  十三岁的继孝说:“是啊是啊!算了,红包我也不要了,门也不把了,我进屋了。”走了一个。
  十岁的继结说:“二哥,别走啊!等着抢红包啊!”
  七岁的继义说:“三哥!你自己等着抢吧!我耳朵也受不了了,我也进屋了!”又走了一个。
  最后集结把门闩拔开了,朝着门外大声嚷嚷着:“别放了,别放了,快进来吧!”
  门外的十几个人便轰隆隆的进了院子。
  这个倒是不错,虽然多放了几挂鞭炮,红包钱却是省了。
  那天新麦也来了,领着她四岁的娃子纪台,怀里还抱着她一岁多的大丫头吉花。
  新麦儿和举儿正忙着给逃儿梳妆打扮,新麦看着举儿说道:“三妹,你二姐今天可就离开这个家了,你的亲事怎么了?也不着急?”
  举儿笑了笑说:“大姐,不用你操心,我今年冬天也成亲!”
  “吆喝!”新麦挺惊讶,“三妹这是相中了哪个了,挺神秘啊!”
  举儿没搭话,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只顾着用红纸片儿给逃儿涂抹着红嘴唇儿。
  凤桂进来了,看着炕沿上坐着的逃儿,故意大声说:“你看人家崔马村刘家,办起事来那就是场面,八抬大轿,鼓手喇叭,爆仗放个够,可是有面子呢!哪里像你大姐那时候,六抬的轿子,连个鼓手唢呐都不请!”
  “是啊!是啊!二妹的亲事可比我那时候强多了,真是羡慕煞旁人了!唉!俺是没逃儿这个福份哪!”新麦说着,还故意叹了一口气。
  这是娘俩早就商量好的一套说辞,故意逗引着逃儿开心呢!
  “娘,等我成亲的时候,也像二姐这样八抬大轿,鼓手喇叭,大操大办,场场面面的!”举儿接了一句。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快给你二姐化妆吧!”凤桂说着,一掀门帘出去了。
  总之,刘永贵和逃儿举办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婚礼,虽然逃儿有些不情愿嫁过去,但她毕竟是做了刘永贵的媳妇。
  不久,刘永贵部队转业分配在了江苏连云港的新海热电厂,一个月后,举儿也辞了烤烟房的差事,跟着他去了外省,她也成了跟娘离得最远的一个女儿,自然亦鲜于与娘亲见面。
  也是在逃儿与刘永贵成亲的那一年,七月中旬的某一天,刘青玉一家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吃饭,举儿看着凤桂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娘!我也想成亲了!”她冷不丁冒出的这句话把凤桂正夹着的一块儿地瓜块儿掉到了汤碗了,溅了她一脸的热黏粥。
  “你这个丫头扒什么疯话呢?成亲,你跟谁成亲?”凤桂的眼睛瞪得老大。
  “村东的来庆安!”举儿回了一句。
  “来庆安?”凤桂嘟囔着,她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儿印象,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遂拧紧了眉头,“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你见过他的,五年前交公粮的时候,跟张大婶子调侃的那个孩子!”举儿看着她说道。
  “噢!”凤桂恍然大悟,接着说道,“不行不行,那个娃儿太顽劣了,油嘴滑舌的,我可不喜欢他。”
  凤桂想起了五年前在北村交公粮的时候,那个来庆安请求张大婶子给他说媳妇的那档子事儿。
  “你咋知道人家顽劣呢!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他可是个老实巴交的人!”
  “那也不行,成亲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关乎到你将来的幸福,咱们得慎重小心,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定了。明天我得给你打听打听去,反正离得这么近,打听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凤桂回道。
  “我大姐二姐的婚事也没见你打听,收了人家的粮食就算是把亲事定了,我的事你倒是打听上了,随便你打听去吧!”举儿说着,饭碗一墩,扭头出去了。
  凤桂瞅着被她晃得忽闪忽闪的屋门,一脸的懵。
  凤桂是不知道,其实,举儿早就偷偷和那个来庆安见了好几次面了。
  事情还得从今年的春天讲起,举儿学会了织花的手艺,便天天泡在她的一个姐妹的家里干活。
  有一个叫来青梅的织花女跟举儿玩的很是要好。两人闲聊,便聊起了一档子事。举儿问道:“青梅,跟你打听一个人,你家住在东村,认识一个叫来庆安的吗?”
  来青梅看着她:“当然认识啦!口埠村姓来的就我们一大家子,他可是我三叔家的大哥呢!”
  “喔!这样啊!”举儿笑了笑,没再说话。
  来青梅瞅着她,似乎要看穿她的心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那个孩子是不是很调皮啊!”举儿又问道。
  “谁说的,我大哥可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来青梅说,“他前几年出去当兵了,听我三叔说,过几天他就回来探亲了。”
  “喔!他出去当兵了?”举儿又问道。
  “嗯!我三叔说,在威海的什么部队干着通信兵,前几天还邮寄了一张照片回来,现在小伙子长得可帅气了!”来青梅故意这么说着,瞟了举儿一眼。
  举儿快速织着手里的花边儿,没再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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