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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托付

作品名称:生亦如蝶死亦如尘      作者:付德秋      发布时间:2016-01-13 13:53:49      字数:3761

  尚木林转过身把钱交给了医务人员,医务人员装腔作势的把钱数了一遍!
  这情景直让尚木林不光是看着,就单是听着,心里都发毛的紧。
  当医务人员再欲伸手去拍尚木林的肩膀时,尚木林却用手挡了开!
  医务人员笑了笑说:“如果到月底你不能凑齐余下的四百二十七块”
  还没等医务人员把话说完,尚木林便指着门外大吼道:“你给我滚出去!滚!”
  医务人员刚走到时门口时,老何却挡在了门口,大家都以为何师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却没想到老何只是询问着医务人员刚才所说的‘自作自受’是什么意思?
  而且老何还给那医务人员戴了各种高帽!用小马的话说就是“没有何师想不到,只有你猜不到!”  
  医务人员说:“郑军睡过的女人得以‘百’数开算,郑军是死于霉菌的!”
  这让大家无不惊叹!
  尚木林曾听上一任的副老板说过,阿七原本是有老婆的,但结婚不到两年,阿七便隔三差五的不着家,后来和老婆离婚后,阿七更是一发的不可收拾了!
  阿七一生离不开两样东西,一是烟,二便是女人!阿七连和女人睡觉时也是在抽烟。
  而阿七死之前却从没有跟尚木林提起过,他有过一离了婚的老婆,以前阿七总爱跟那些没结婚的人说:“找老婆千万别找苍州的!”尚木林不明白阿七为什么要这么说?阿七却自语地说那里的人最会骗人了!而尚木林认为骗子难道哪个地方就没有吗?
  尚木林跨步上去抓住医务人员的衣襟,说:“我叫你滚,你怎么还不滚?”说着便手上用劲把医务人员推了出去!
  大家早知不妙,便让出了一条道,结果医务人员却摔倒在了地上,这也让不少人心底暗自高兴。
  尚木林走到阿七身旁揭开了白布,不禁惊了一跳!
  阿七的嘴张得很大、眼睛也睁得大大的,像是死之前受了很大的惊吓一样!脸太苍白,头发还有点凌乱。
  尚木林不知为何竟落下了两滴泪?而好多人却不敢凑上去,多数人虽以看到了阿七的死相,但大多也只是不惊也不叹!因为他们都只是看了眼,便把眼神移到了一边。
  这样一幕反倒是让一旁的小马,觉得那躺在这床上的倒不像是人了,那床上的人似乎与他们无关,更似他们是从来没见过此人一样!难道只是因为听说,阿七似有艾滋病而介意还是他们,都在努力的相互证明:自个其实与床上那个人只是泛泛之交?  
  尚木林把阿七的眼睛慢慢的合上了。  
  就在这时,有个一人叹惜地说:“七哥啊,你总说:原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回你总算是如愿咯,唉!”
  尚木林见这人是‘飞刀’也并没多过问,知道飞刀在阿七生前,爱跟阿七以兄弟相称!但阿七却好似嫌飞刀一年前进过牢房,因而总是离他得远远的。
  飞刀这人长得鼠头鼠眼的,也难怪七哥不跟他来往。但平时见小马却似和飞刀走得有些近,听小马说人是不可貌相的,人是不能以相貌来断定人的美丑的;而尚木林却觉得相是由心生,有些人是不是善类!相貌和动作都会把他出卖。  
  就在这时又有一人的举动,让众人都目瞪口呆!一个男子俯身哭道:“军哥,你当初要是肯接受我,你也不至于会成今天这样啊!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话啊?”
  尚木林看清是个男人后,不自住的向后退了一步。
  小马说:“这人是谁啊?怎从没见过?”
  一人小声的回道:“他不是我们那里的人!”小马回过头却见刚才回话的这人正是何师;才知这个人或是刚从外面挤起来的。
  那男子抬起头犹意示尽的泪说:“实不相瞒,我和军哥其实”.
  还没等男子把话说完,尚木林就觉自己已是汗毛坚立!忙是打断后,说:“你别说了,我都知道。”
  那男子激动道:“不,你不知道!”
  尚木林说:“我了解!不是,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这时门外传来一句:“我的儿子在哪?在哪儿?”
  紧接着从屋外便走进一个老婆婆和年过五旬的男子,老婆婆一进屋便认出了躺在床上的儿子,老婆婆说她三天前就听人带口信了,但家里到这坐火车,就坐了两天一夜,到了这地又不熟!今天才打听到,到这的路。  
  老婆婆从一个布袋中拿出几个鸡蛋,和一些好几天前煮熟的猪肉,当老婆婆还要伸手从布袋中拿出一些东西时。
  这在这时,尚木林的眼睛却觉有些看不清了,这时候的自己竟是想起儿时负气离家南下时,母亲泪流时以及往自己行礼袋里装东西时的情景了。  
  也是这时才恍惚觉得自己,似已有四个多月没向家里寄过信了,临走时说过要每个月都向家里报平安的!而现在除了想像渐渐年迈的父亲,和满头白发的母亲盼信时的情景,便再无其它。
  老婆婆拿出的鸡蛋和猪肉虽然都已有些异味,但却没有人捂鼻子,连老何也是不例外!  
  老婆婆把肉夹到阿七的嘴唇边时,肉却又不知为何竟滑落到了地上?
  老婆婆弯腰用手捡起那块肉,手颤抖着从布袋里拿出一条毛巾,把那块肉捂在手里,不知擦了有多少遍?
  然后又颤抖着手把肉送到阿七的嘴边:“来,老七,张开嘴!吃了这块肉,就不会有那么饿了。”
  这时同老婆婆一起来的那男子却再也忍不住了,转身扶着墙,一手掩面痛哭起来。
  老婆婆仍夹着那块肉,嘴里泣不成声地说:“老七啊,你小的时候,咱家穷!你们兄弟七个没吃过一顿饱饭,咱一家啊,兄弟几个就死得只有你和你大哥了,再后来你爸也死了,我记得那时你才六岁,而现在你却也”
  老婆婆不待说完又已哭了起来,起初是断断续续得,可后来谁也听不清了!能听懂的只是无尽的伤心。
  原来那个掩脸痛哭的便是阿七的大哥,他说他叫郑龙,说几天前母亲的头发还只是有少许的白发,而自从得知老七不幸去世的消息后!一夜之间,母亲的头发便白了许多;来这的路上又白了不少,所以才成了现在看到的这样。
  郑龙说老七从小在家中就没少让母亲操心,他也以为老七长大了就能好点,可是没想到现在竟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就在这时,老婆婆却晕倒了,但还好只是有惊无险。
  小马偷偷告诉尚木林说,那医务人员还站在大家的后面,尚木林转身走过去说:“你还在这干嘛?”
  医务人员理直气壮的说:“死者家属来了,我自然是来收钱的,”
  这时大家的眼睛都朝尚木林那边瞧去。
  尚木林走近一步低声说道:“他母亲都成那样了,你们还要收钱?”
  医务人员不答话也汪看尚木林,而是径直走到郑龙身边,拿出了那张纸,说:“这位先生,您是郑军的大哥吧?郑军托欠的医疗费还有四百二十七块二毛没有交齐,您看是不是?”
  老婆婆转过身擦拭着眼泪,说:“人没医好,你们还想要钱?”
  医务人员说:“这是医院的规定,我们也没有办法!是不是?”
  郑龙看着纸上的字说:“这字是谁签的?”
  小马如是引荐的说道:“是我们林哥签的,”
  尚木林听言也是微笑着上前!
  郑龙把纸又交给了医务人员,并说:“谁签的,你找谁去!反正这钱,我是不会给的。”  
  医务人员看样像是无奈的样子,他拿着纸又走到尚木林身前不给好脸色看,心里却是道:“你小子就等着吃官司吧!”
  老婆婆走到郑龙面前,沉声地说:“大龙,我们自家的事,你怎么好意思让别人出钱呢?”
  郑龙没好脸色的说:“我没钱!”
  老婆婆说:“你是纸厂的老板,怎么会没钱呢?”
  从外表看,大家都不敢相信郑龙是个大老板,这时一听,不竟有些不相信。  
  尚木林这才知道原来这社会上,还真有人装穷!一想起二狗,听父亲说那时他家里那是真穷,二狗的爷爷虽说是个有钱人,二狗的父亲也继承了前一辈的身份,但后来又都给二狗的父亲败完了。因为二狗的爷爷和自己的爷爷是亲兄弟,所以也保持着那么多年的来往,只是爷爷过世的时候,二狗家里竟然没有一人来!现在想来这事情,母亲当时说得一点不错,未免却实是有些过了点。  
  老婆婆颤声地说:“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能这样啊?”
  郑龙说:“亲又怎样,反正现在人都不在了,这出钱的事,谁爱给谁给!”说着便大步向门外走了去。
  小马本想拦住郑龙,但正欲要伸手时,郑龙却已是大声地说了一句:“你给我走开!”
  这可让尚木林仿佛又看到了儿时在那街许多人打二狗时的情景,但这次至少有人肯出面拦住郑龙,哪怕到最后仍是没有拦住!
  尚木林走过去轻声安慰正在七哥尸体旁诉苦的老婆婆:“奶奶,你节哀,保重身体要紧啊”  
  老婆婆只是这样说着:“人都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尚木林说:“奶奶,您不是还有郑龙吗?”
  老婆婆一听更是哭得伤心了,罢手说:“不要再提那个不孝子了,我没有那样的儿子!”老婆婆欲跪在地上,尚木林忙扶住老婆婆,说:“奶奶,您这是干嘛?”
  老婆婆说:“我一个老婆子,已是个入土半截的人了,无钱又无权!你能不能答应我老婆子一件事?”
  尚木林说:“什么事,您说吧!”
  老婆婆低头嘱咐:“老七的事,就有劳你费心了,”说着又要跪下。
  尚木林说:“使不得,使不得!我是七哥的朋友,生前我们也算有点交情,这点事算什么!应该的。”
  后面的人也说:“我们都是阿七的朋友,”
  尚木林回头看了看,心里却道你们这群小人。当下更是安慰了老婆婆几句,当即便转身上前看着适才说话的那些人,说:“你们都说是阿七的朋友,是不是?”
  尚木林回头看了一眼那老婆婆,又继续小声的说:“那你们身上,谁有钱?”
  大家都知道已难已下台,于是都说:“有,有,有,有,”大家又都把钱摸了出来。
  尚木林一个一个的收,当收到老何这里时,便说:“老何,你的呢?”
  老何难为情的说:“我没有”
  尚木林一听就知道老何会是这个借口,不竟说道:“你一个管场子的副老板,会没有钱?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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