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南的雨季
作品名称:阳光穿过天堂 作者:生命的意义在于过程 发布时间:2015-12-11 17:49:31 字数:3062
江南的雨季很有特色,犹如江南的人。特色两字用到哪里,都是有韵味的,其意深远。雨季远近一色,天地无界,上下混沌。深灰色的雨林,老人说这叫麻杆儿雨,不紧不慢,不急不缓的最有嚼头。拉天携地,像是天地之爱,爱得绵长,又有深意,毫不避讳,天造地设,本来如此,像是永无休止。
古人对对联,天对地,非常工整,严丝合缝。用类人的语言,只有永恒最为恰当。道路上雨水肆意横流,裸露着脊背,划出一道道伤痕,像是留在老人额头上皱纹,让人看了心酸,在文人眼里,便是饱经风霜,智慧的象征。江南的雨呀,丝丝的,长长的,绵绵的,滋润着万物,新翻过的土地,吃饱渴足,挺起圆圆肚皮,恐怕稍稍一碰就得化了。
再长的雨季也有天放晴的时候,若全是风和日丽,没有了严冬,不知还能否品出春天的味道?咒天骂地的人有之,高声赞美的人有之,顺其自然的人有之,这似乎正常,其实正常中包含着不正常,不正常中也有合理,如果说是不讲理的强盗逻辑,对于贫困而苦苦挣扎的人来说,不向命远低头的人来说,劳动是唯一最快乐的,只有劳动才有收获,不是有句:庄稼是不会欺骗农民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因为劳动才能改变现有的生存状态。
张飞为何突然离开学校,并不是受到学校给予的记过处分,颜面尽失。对于他这个年龄,还无法辨别清楚,就是没有这场打架事件,他也得离开学校,都是一个“穷”字给闹的。张飞早也想过,读完本学期也就不读了。没有打架事件前,他就偷偷去过工地,还干过几天小工,虽然他是一个孩子,也能顶一个大人用,而且比一般上了年纪的小工干得还好,他被他的师傅看中,愿意收他为徒,这次他来了,师傅二话没说就收他为徒弟。
徒弟比干零工,工资少得很,每天只有三十元钱,工地上每天贴两顿火食,对他来说就是很好的了,他是急需要钱,尽快的还给同学。但,他想过,学一门手艺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图一时,眼光要长远些。其母亲不想他过早走向社会,多读些书,盼他的将来有出息。不是他再三的说,自己读不进书,真的不想读书,家里实际情况摆着,张飞的师傅是家门口人,深知他的为人,有多人想拜他为师,还不带,是件好事,就是孩子太小,母亲也无奈才松了这个口,答应张飞的要求。
一个月就下了二十天的雨,这不是叫他坐吃山空吗?何况他连一个火粪堆都没有。要不是爷爷留下的房子,就连栖身的地方都没有,父亲在他记事的时候起,就一直躺在床上,仅靠母亲一人操持,犁田耙地,还常受到比她父亲还老的老男人的骚扰。
记得,那还是他上三年级时,一天,下午放学回家,没有见到母亲,便问躺在床上的父亲,妈呢?到玉米地里收玉米去,玉米地在后山上,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回来呢?小张飞想到这里,去帮帮妈妈,便朝玉米地走去。
张飞的母亲正忙着收玉米,一个黑影正向她靠近,她全然不知,张飞母亲收拾好玉米准备回家,就被男人挡住了去路,还嘻皮笑脸的说,大妹子掰玉米呀,我来帮你扛。没有好多,不用了,谢谢。张飞母亲答道。她回这男人话时看都没有看是谁。她背起袋子就要走,这男人那里要她走,一把将玉米袋夺了下来,不由分说就抱住了张飞的母亲向玉米走去。这男人是邻村的,他们不太熟悉,男人也是正好过她的村,路过这里,见到张飞母亲长得还真不错,比自己婆娘好看多了,细细的腰,胸挺挺的,虽然衣服很旧,洗得也清丝丝的。她那掰玉米的动作,十分娴熟,她那一低头,一弯腰,无不透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她大气喊着,只有山谷的回声,你喊呀,谁能听到?你男人不行,长年瘫在床上,就让我来让你快活快活。说着就将她拦腰抱起,按倒在玉米地里,张飞母亲大声的呼救,太阳西沉,将收尽夕阳的余光,这个时间,那有人上山,张飞母亲仰面朝天,男人骑在张飞母亲身上,双手按住张飞母亲的双手,开始用脸去蹭张飞母亲胸前像熟透葡萄的乳房,随后用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按张飞母亲的双手,腾出一只手来解张飞母亲的裤带。小张飞听到了母亲的呼救,一口气跑到了玉米地,喊着妈。张飞快来救我。母亲听到儿子喊声。这男人一愣,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定神一看,是个小屁孩,淫笑着说:我让你妈舒服舒服。又低头解起身下女人裤带,又解开了自己的裤带。小张飞从撒了一地玉米里拾起一把割草的刀,猛的向男人屁股砍去,男人一声惨叫,双手捂着屁股逃走了。母亲紧紧抱住了儿子,泪流早已了模糊双眼,有心酸,也有欣慰,儿子长大了,能保母亲了。
这件事在小张飞记忆里特别深,每每想到这里,他就生气,从那时起,他就看不得男人欺负女人,不然也不会去找学校里的黑老大去教训欺负周燕的同学。当时他也不打不过他,就是想用黑老名气吓唬,以后再不要来欺辱女孩子。他怕自己去,一个初三学生,肯定不卖一个初一新生的帐的,再说两要是动起手来,拳脚不长眼怕伤了他人,打架他是不怕,从那次母亲出了那档事,张飞就暗暗下了快心,并找学校体育老师(退伍军)教他擒敌拳。等他长大一定要出这口恶气。
现不一样了,他有一定能力了,可他心地善良、厚道,从不去惹事。张飞从小母亲就带到田地里,他也就习惯同母亲一起干活,练就了一身力气,他一进初中,就被同学们传开了。不久,被初三的黑老大看好,见他皮肤黑黑的很粗糙,就是一个能抗击打的人,壮壮实实,黑老大像是发现了猎物,找到一个很好的帮手,在接收之前,他还同他单打独斗来了一次摔跤,没有三个回合,差点将黑老大摔了个狗吃屎,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拉住黑老大手臂,才不至于摔倒,反过来黑老大将他摔到地上。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黑老大想真的动起手来,还真不是这黑小子的对手。
张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东想西,没有一个正题,又想到他上次打那龅牙,他没有动手,也不在场,怎么老师就说是他打的人呢?学校找到他,他又不得不认了,不认,是他找黑老大的,没想到他们真的动了手,还下手这么狠。对于他来说是不敢打架的,一出手就是钱呀!人是英雄钱是胆,没钱的人底气是不足的。他只想叫他们去吓唬吓唬就行了,免得下次再对周燕来一次恶作剧。后来还听说他没上学了,黑老大还专门派人找过他,没有找到,他不想同这帮人混下去,他混不起,他没有这个资本。
一个“穷”字足可打倒一个英雄汉。张飞与三国里的张飞同名,还真有点意味。张飞人一听这名便有也有毛手毛脚之意。在他骨子里还真有张飞的性格,做事有一般狠劲,他不怕吃苦,也许是苦惯了的。虽说张飞粗,但有细,说得是一个歇后语,张飞穿针粗中有细。他读书没有别的同学时间多,上午读书,下午不是正课便帮母亲干活,但他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就是小朱葛那样的刻苦读书,看也书多,知识面比他宽。可在校考试成绩与小朱葛不相上下,若他同小朱葛家庭一样的经济条件,一定会比小朱葛成绩好上一大截。生活呀,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仅是存活的必需品,可他没有,他并不羡慕他人,他要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去创造美好的未来。
生活就像涓涓细流的小溪,时而高山流水,时而似九曲回廊,时而静静无语,时而撞出火花,但只要有信念,有追求,有目标,方向正确。定像不息的小溪奔流,奔流,不断的奔流,哪怕是到不了汪洋大海,一生也是无怨无悔。
雨季总算过去,张飞又开始忙碌起来,一到晚上思维都会停止,头一沾着枕头就呼呼大睡,黑夜很快被呼噜声唤醒。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你愿意不愿意,它都周而复始,张飞的母亲多么想儿子多读些书,可她又无能为力,心在煎熬,这种痛,谁能体会到?无助的痛心疾首,双目呆呆望着天空,欲说无语;欲诉无声,欲哭无泪,凄凉悲惨。好在上帝还算公平,这方面一足,总会给你一条活路。她有一个健壮而懂事的儿子,这是她的生命的全部。还有一个朝夕相伴的丈夫,这一切都她坚强活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