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小铭失踪
作品名称:此岸冷雨,彼岸花开 作者:非凡 发布时间:2015-10-23 14:34:29 字数:3991
苏小铭那天听了杨帅的话后,一直在费尽心思想如何才能创作一篇优秀的稿件。他一直都把自己当作一个作家,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诗人,一个有非凡才气的诗人。当杨帅说他想写征文的时候,他就开始严肃地纠正他,而且还端起了作家的架子:“给你说过了,是创作,就是创造性的写作。首先是要创,然后才是作,创就是要创造,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现在他却开始犯难了,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他却在退步。用他自己的话是灵感不灵愁煞人。
不过,说他江郎才尽就不行了,这四个字是林静说的,在他诉苦创作不出来时,林静眼前一亮,吐露了真性情:“你这叫……”
“你住嘴!”他触到了高压线似的跳起来,指着林静的鼻子横眉竖眼张牙舞爪状,把林静吓了一大跳。一会儿又神经兮兮愣住了。
一想起这四个字林静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虽然平时苏小铭不跟林静对抗,偶尔一次就把林静吓得不轻。
现在的林静老实多了,杨帅不在,陈山也不在,能给她撑腰出气的人都走了,她也就蔫了!苏小铭猛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胸口一热,还以为自己又闯了什么祸。
苏小铭对着她说道:“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啊!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我们的物理大代表。”
林静想到他是来找茬的,心里没了依靠,只能忍气吞声。她暗暗想:今天先忍着,等下次一块算。
正在她气得五味杂陈咬牙切齿的时候,苏小铭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话还没说一句,零食就先奉上了,咯咯地笑道:“你一定是在心里骂我的吧?瞧你紧绷的脸,有点什么事全部都写在了脸上了!”
林静哪里肯认输啊!生气嘟嘴道:“哪有,人家是那样的人吗!倒是你,什么话都没说,就先把零食奉上,是不是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姐帮忙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这次你是奸了!还是盗了?哈哈!好了,好了!没事了,说吧!什么事?”
苏小铭这才开始他的正题:“你那次不是说我是江郎才尽吗!被你这么一说,我是真的才尽了,你得帮帮我!”他挠了挠发麻的头皮。
林静又尝到了被讹上的滋味,忙撇清自己道:“我哪敢啊!我为我说的那些话向你道歉,可你也不能老是揪着问题不放,那也就太不像话了吧!”
苏小铭马上打住,不失时机地向林静发难:“开个玩笑,你也真当真了!我打算写一篇征文,你说我是写什么主题好呢?”
何雪静刚给爸爸打了电话,但是没人接听。她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不接听她的电话。不过,她已经不那么紧张了,她知道无论父亲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她甚至将这次不接电话也看成了父亲对她的爱护。
来到了竞赛地点,车一并排停了下来,四所高中一共来了八辆车。杨帅所在的车上还坐着个教导主任,他是这次一高的领队。胖胖的身材,应该用“大块头”来形容更合适。车停稳以后同学们一个个走了出来后,“大块头”才走出来。
杨帅问陈山要纸,陈山没明白过来,还问要纸干什么!杨帅指了指在一旁的张滢滢道:“给她用。”
陈山不急不缓地拿出来,扔给杨帅。
“大块头”说道:“到齐了吧!到齐了咱们就点兵点将,排兵布阵。”
陈山和杨帅正靠在大树边喝水,听到他这么一说赶紧走过去围在了他周围。旁边一大片人东倒西歪的,看样子晕得不轻。
也是,大巴车司机开得跟飞的一样,能开二级方程式,还要跟人躲路。再加上红绿灯,走走停停,不晕才怪呢!
“大块头”一看号令不动众人,索性告诉大家道:“歇着吧!反正离闭门早着呢!等大家休息好了再进去。”
陈山一听,一屁股就蹲在了地上。
杨帅说了句脏,他懒得脸上的表情都不想做了,哪还管它是否脏啊!
杨帅跟陈山无话可说,走到张滢滢边上,递给他一瓶水说:“洗洗脸吧!那样会好受一些。”
这一切陈山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回到老师安排的住宿点他就忍不住问:“怎么!你们认识,还是谈上了,我看她的确比何雪静好一点!”
杨帅听到这样的解读,连陈山都误会了,便讲道:“她是八班的文艺委员,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关系,你别多想!”
他这样讲着十分别扭,何况陈山这个听的人呢!他又小声地说:“现在小铭一直在追她呢!”然后又进一步解释道:“我是他的情感顾问,对于他的事我能不上心吗?再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要是把她的情况摸清了,小铭的把握不就更大了吗!她这样的人个性太强,我觉得还是我的何雪静更好,所以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最后他又补充道:“今天给你讲的话可都是绝密,你必须给我把嘴把严了,小铭不让我告诉任何人的!”
陈山禁不住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杨帅跟他打起了太极:“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要问了!该干啥干啥!听见没有?”
“大块头”带领着老师们来查夜了,跟军队阅兵差不多,刚查完一遍岗他就到自己的住室去了,还带去了三个老师。
“大块头”是个麻将高手,打起牌来从不含糊,只要有他在,他总是赢家。不过由于他的嗜赌成命,上级来检查时他却没有坚守岗位,最终因玩忽职守,降成了现在的教导主任。从那以后他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玩麻将了,不过他是天生的玩牌高手,无论玩什么都很少会输。今天晚上玩纸牌,只是为玩而玩,几轮下来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地主”。
考试的过程中陈山好像大脑短路了似的,背好的知识点一到考场上就忘了,本来他前天晚上还猜了题,卷子发下来时还在沾沾自喜,全部压中。当背着往上面写时才发现思绪万千,就是写不出来,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抹去了!
第二场考的是物理,物理考试就顺利多了,林静帮了他大忙。别看她平时讲课时叽叽喳喳,不过陈山却听得懂,并且记得住,如果不是林静的这种插科打诨的教学方式,陈山真不知该怎么办。
杨帅这边就轻松多了,考试时跟张滢滢坐在了同桌。按照学校的要求,既然是竞赛,就要一致对外,个人的利益要服从学校的利益。杨帅把这种会议精神贯彻得淋漓尽致,可以说杨帅的考试毫不费力。第二场就更轻松了,物理方面杨帅是高手,虽然生病,但是依然能够游刃有余,得心应手,把全部的题做完还不到总时间的一半;张滢滢也是物理高手,做起题来丝毫不输杨帅。监考的老师都甚为惊叹。
考试进行了两场,副校长过来慰问了!“大块头”的教导主任向他汇报着这两天来的战果,副校长非常满意,鼓励他们戒骄戒躁,再创佳绩!“大块头”拍着胸脯向副校长立下军令状:保证拿第一。
考试回来的下午,杨帅没有去上课,直接回屋睡觉了,高强度的考试对脑力消耗是巨大的,陈山也没去上课而是在街上转,因为他确信如果不好好利用自由的时光,那就是对自由的践踏。作为对学生的宽容老师也默许了这件事,因为这是历届的传统。
第二天的上午第一节是老班的课,老班向他们说明了两天以来所讲的课,传达了学校的指示考试的时间里课照常上,所以他们不仅落下了很多课,而且也落下了很多的作业。陈山抱怨学校心黑,竟然不等他们,杨帅安安分分地在补他的作业。
上午的课上得很累,中午的饭还是陈山给带的,他告诫杨帅说:“人是铁饭是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虽然革命尚未成功,可也要保住身体呀!”
杨帅没有理会他这多此一举的关怀,继续他的作业。
晚饭过后,老班突然问起苏小铭,杨帅才发现,原来他已经一天没看到苏小铭了。
由于前车之鉴,老师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老班变得心急火燎的,凭空失踪一个学生对他来说算得上灭顶之灾。
一听说苏小铭一天都不在学校,杨帅的心里似乎很沉重的样子。他马上给苏小铭打了电话,苏小铭的手机已经欠费了。
林静告诉杨帅两天来小铭让她帮他征文的事,杨帅马上想到可能张滢滢知道小铭的下落。
他跑出了教室,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八班门口喊了张滢滢出来。
杨帅有些激动地说:“小铭去哪儿了!”
张滢滢一头雾水:“哪个小铭?你在说什么?”
杨帅上气不接下气口无遮拦地说:“给你写情书的那个!”
张滢滢一听脸瞬间涨红了,厉声道:“你胡说什么,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她冲他吼道:“你凭什么污蔑人啊!”她哭了!
旁边人看着他们,个个投来惊奇的目光,大家不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没有见过自己的文艺委员现在的状态。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小铭不见了,到处找都找不到,电话也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知道他去了哪儿呢!”
张滢滢抽搐着自己的身体喊道:“他不见了关我什么事?你们不去找他为什么来找我,我又不认识他。是有两封信,可那是从邮局寄过来的,上面的内容乱七八糟的,你怎么知道它是情书。”
说着,她返回到班里拿过来那两封信往杨帅脸上狠狠地一甩,她泣不成声,两片嘴唇也在抽搐。张滢滢实在是气坏了,猛烈地朝着杨帅发着火。
杨帅的话像尖刀一样捅在她的心上,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心是在滴血,眼泪在她的脸上刷刷地淌着。
杨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意识到自己做事缺乏考虑,他对自己将事情搞成这样感到懊悔。他不住地喊对不起!可是张滢滢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苍白的道歉,只是一直的抹眼泪。
杨帅捡起那两封信当着她的面撕掉了,而且撕得粉碎。杨帅想到因为他的原因使小铭的事传到学校领导那里就难办了,最好的办法是销毁证据。如果学校追查起这件事,找不到证据,当事人又不承认就没事了。
张滢滢说不下去了,闭住眼,一口一口长送气。她的泪水流过脸颊,掉落到她的手上,她的心像刀绞一样痛。
杨帅被她呵斥着回到了班里。
他的心里非常苦恼,没想到好心却办了坏事!此刻的他烦恼极了。
何雪静站在窗户外正欣赏着刚刚抹去的红霞,同时她也看到了杨帅匆匆忙忙地朝她这边走来,她刚开始以为他是过来找她的,却没有发现他在八班门口停住了,还出来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女的,她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目睹了他和她见面的过程。她没有想到他跟她没说几句话就吵了起来,也没有想到他会把她气哭。
在她何雪静的印象中,杨帅不是这样一个人,她觉得她所看到的他不是真实的。她不知道信上面写了什么,她更没有想到那个女生会将两封信扔在他的脸上,她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当着她的面把那两封信撕毁。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心异常地沉重,仿佛她所有的东西都幻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