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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杨帅挨训

作品名称:此岸冷雨,彼岸花开      作者:非凡      发布时间:2015-04-11 23:00:23      字数:3506

  杨帅所在的学校是省级示范性高中,学校的大门口挂满了奖状匾额,只是看上去有些古朴,充满了沧桑感,深红色的方正瓷砖上斑斑点点,缺少了些许生气。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学校的大名——“县城一高”,听说是南老先生亲笔题的,南宫先生是我国书法界的泰山北斗,与书画大师夏禹齐名!对于一个盘踞在穷乡僻壤的县城中学来说,是莫大的荣幸啊!仿佛一个痴迷于武术的人见到了渴慕已久的宗师叶问,满世界地炫耀。
  今年是学校六十年华旦,很多知名的校友都回校庆祝,学校在硬件上也破天荒地花了一大笔钱,乍看上去不至于寒酸。门头正上方,闪烁着鲜红的灯笼,宛若一道美丽的绛红,若隐若现。
  秋风煞煞,杨帅加快步伐,凌波微步般穿梭在“天屎街”上,满心欢喜地向食堂跑去。天屎街本不叫“天屎街”,它是进入教学区的主要干道,如紫禁城矗立在北京中央一样在学校的中轴线上,又叫中庸大道。“中庸”并不是不偏不倚,不左不右,只取其名,未得之实。
  之所以戏称“天屎街”,因为屎多,一片区域铺天盖地的都是屎,也不是一般的屎,是鸟屎。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一棵挨着一棵,连绵不绝,像一个个扛枪的战士昂首伫立。铺散的叶片巴掌大小,勾连在一起,网织成天然的绿色屏障,遮天蔽日,金黄的阳光被这片绿剑削割,一层层,一段段,侥幸照射到地面上的也已伤痕累累,苟延残喘,没有了逼人的光芒。
  草木茂盛,食物众多,良禽择木而栖,这里自然成了鸟的天堂。鸟屎也就像幽灵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光顾。
  虽然很多学生反映“鸟粪伤人事件”,校领导也经常遭遇到这样的“恐怖袭击”,学校领导层仍是熟视无睹,置若罔闻。尽管领导有时也会在校广播上提及此事,但大都是旁敲侧引来平息大家的愤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表现出一副深明大意的责任感:
  学校是个教书育人净化心灵陶冶情操的地方,鸟是人类的朋友,树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农田药物太多,树林里也有许多人捕鸟,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舒服,就让它们无家可归啊!
  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此类光怪陆离的话语,学生们不知听了多少次,耳朵里早已磨出了茧子。仿佛学校是救世主,所有与学校沾边的比须是积极的、正面的。高洁的、纯真的。如晶莹的玉,不能有一丁点瑕疵,学校的旗帜要永远地飘扬在蔚蓝的苍穹之上,一刻也不能掉落!
  杨帅急着过去,还有一个原因,有免费的粥,而且是杨帅喜欢的莲子八宝粥。
  每个人都会有无法抵御自己内心本真的欲望,尽管它渺小,它柔弱,它不值一提。猫遇见老鼠会一跃而起猛扑上去,全身而进;狗见了骨头会垂涎欲滴。杨帅也一样,只要下课铃响起,他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如疾风,如流星,奔向他心中最渴望的高地。杨帅喜欢喝八宝粥是有原因的。
  小时候,杨帅生病了,妈妈喂药,药卡在了喉咙里,杨帅哇哇地叫苦,妈妈无论怎样哄都不行。小脸憋得通红,青筋像一条条缠藤一样缠绕着他的额头,邻居家刚买了八宝粥给孩子,看到杨帅直掉眼泪,眼也不睁,红红的脸蛋像抹了一层猪血。就均给杨帅一半,杨帅第一次喝到了八宝粥,嘴里灌了蜜,尝到了甜头,没有了哭声,邻居家的小孩不干了,又抓又挠的,哭了好一阵子。从那以后杨帅就爱上了八宝粥,对八宝粥产生了深厚的情愫。经常缠着妈妈给他做八宝粥。
  杨帅妈妈是大学生,后来当上了教师,在镇上的中学里教语文。虽说是老师,对杨帅一点都不苛刻,凡事都从知识分子的角度分析,从心理角度分析,因此对杨帅算是比较“民主”的。当然她也有着天下妈妈都具有的啰嗦,这也许是所有母亲的通病。每次气温稍降,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催促着穿衣服,不厌其烦地唠叨,絮絮叨叨。从头到脚,恨不得让他裹成个圆的。
  杨帅的爸爸遗传了爷爷的基因,长得不算高大魁梧,有些胖,也爱喝点小酒,却从不耍酒疯。平时稳重热情,看不出什么。但是惹他发了怒,那就是山洪决口,冰裂雪崩。他会一下子暴跳如雷,粗犷的嗓音中透露着不可反抗的权威,深邃的眼神中闪烁着犀利的目光,面目表情凶狠狰狞,一根筋。像荒山上的野狼,草原上飞奔的猎豹,天空中盘旋的苍鹰。尽管这头沉睡的雄狮看起来温柔无比,杨帅却从不敢正眼瞪一下他的父亲。他也从来没有挑战过父亲的权威。因为有一件事让他一生都铭记于心。
  一天中午放学回家,妈妈已经把饭做好了,杨帅看着碗里的饭,心中不悦,阴着个脸,朝着他妈妈吼叫:“给你说过了我不喜欢吃,你还做。”妈妈哄他,他不听,把碗递到他手里,他反倒不接,还推搡起来,一不小心把饭碗打翻了,父亲听到“砰”的一声,端着碗寻声从门外走回来,望着满地的饭菜,气不打一处来,像包丞听到了衙门口的击鼓声,脸上立刻布满阴云,严肃起来,厉声道:“不想吃,自己做,人不大脾气不小,这还了得!”
  揪起杨帅的耳朵,掂着杨帅往里屋走去,无论谁来劝阻都不管用!杨帅当时就吓傻了,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在额头上打转,他的心忐忑不安,七上八下地乱蹿,几乎魂飞魄散,两腿不停的打颤,鬼使神差地往里屋走着,“咣当”一声,杨帅已经站在里屋了,里屋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他的父亲。
  “跪下!”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听到了临刑前的命令。
  不知怎的,杨帅的双腿似乎被父亲控制了,不自觉地跪在了地上。杨帅清楚地记得是水泥地,冰冷冰冷的。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闯下大祸了。他觉得父亲的心就像结了一层冰,凉凉的,让人捉摸不透。不知道接下来父亲会采用何种酷刑对他,父亲再也不只是那个下雨了背他上学,夜晚乘凉时给他讲故事的人了,才意识到没有人能够让他从这个黑暗的鬼门中解救出去。他能做的只有顺从,只能在强大的魔爪中委曲求全。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长时间,只是觉得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了,悄无声息地静止了,空气被一种神秘的物质冻结了,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凝固。只剩下他沉闷的呼吸声,急促的呼吸里夹杂着丝丝紧张的情感,痉挛不停地抽搐着,像一头被捕杀的小鹿,凌乱的思绪不停地乱撞。
  他并没觉得痛,一天过后,疼痛才姗姗来迟,膝盖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疼得钻心,如锥在刺,久久不能下床,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妈妈心疼他,看到青黑色的膝盖,抹了一天的泪,眼都哭肿了。为此事杨帅的爸妈还吵了一架,不过杨帅知道时,已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上学后,杨帅老是走神,课上集中不了精力。他的父亲请了村里懂岐黄之术的老先生帮他抓了魂。从那以后,杨帅再也不敢在家里放肆了。更不敢在他父亲面前楞眉横眼,父亲也没有罚他跪过,至于狠狠地揍他,就更少了。
  杨帅本名不叫杨帅,叫杨刚。当初这个名字是杨帅妈妈给取的,征求过杨帅爷爷的意见。希望他能够充满正气,顶天立地,多一点阳刚之气。母亲挖掘思维: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取阳刚之意,名曰“杨刚”。杨刚成了他初始名字。
  不过这个名字没有给他带来一丁点的浩然正气。阳刚之气没显现之前,就挨了当头一棒。阳刚之气没来,却来了赌气生闷气的本事,像《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没有把蝴蝶招来,却引来了蜜蜂,把她的脸蛰得像一个烂梨。他厌恶这个名字,总想找个机会改换它。仿佛他这一改,就能给他带来好运,让他的命运从此改变似的。那次沉痛的经历让他变得做什么事都畏头畏尾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是他这种人的真实写照,不过不太贴切,井绳只能让他怕十年,而他的这一经历却会让他惧怕一辈子。
  刚上中学的时候,班里又多了一个杨刚。为了容易辨别,他个子瘦高,比另一个杨刚个头大得多,大小杨刚在一起,就像姚明和潘长江,他被同学们称为杨大刚。开始还大刚大刚地叫,后来就变成了“大缸”。
  那时候出了一首歌叫《老鼠爱大米》,歌手是杨臣刚,本来这一切都是跟杨刚八杆子打不着的,如京广线和京九线两条永不交叉的铁路干线,除了两个字相同就没了什么必然联系一样。同学们却异想天开地把他们编成了一个组合,凤凰传奇一般,雷都劈不开的组合。或许是因为他也唱了那首风靡全国的歌曲——《老鼠爱大米》。
  他成为了学校的公众人物,在学校里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还获得了一个可爱的名字——“米米”。
  他凭借自己富有磁力的嗓音,超高的人气,得到同学们热情的支持,做了班里的文艺委员。组织和协调班里的文艺工作。初到文艺部,一头雾水,如改革开放开始时,摸着石头过河。
  文艺是一种高雅的艺术,作为青春年少的他又怎么会理解艺术内涵的博大精深呢?光让他唱几首流行歌曲还行,做起文职活儿来,杨刚就傻了眼,无疑是让皇城帝都的阿哥去耕田,让三国里的张飞去做女红,实在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的事!杨刚虽然缺少了阳刚之气,但他的倔脾气和不服输的精神还在,那股精神似乎让他通体满蕴着九阳神功的神通。他暗下决心:鸭子不是赶不上架,是你们方式应用不对,我就是要把鸭子赶到架上来,让你们看!脸上回荡着坚毅的神情,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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