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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嫁(五十三)

作品名称:苦嫁      作者:江苏黄云峰      发布时间:2010-06-10 08:01:44      字数:3582

第六章第五节

好像神差鬼使,严武被逮走个把月了,天鸿都没向陵南大队迈一步,——不是不想去,只怪岳父之旨难违。
今天晚上,不知怎么搞的,天鸿总感到不安,不去郝家巷,似乎欠了什么债。“就去一趟吧。”他跟妻子打个招呼,偷偷地走出了梁家院。
“俺正要叫天爱去喊你呢。”母亲提着一罐水,走下井台,对天鸿神秘地说,“你看谁来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妹妹的床上,那双白布鞋换成了白凉鞋。啊,她!天鸿的心,像奔跑的小鹿,突突地跳跃。脸,涌上了热血,浑身火燥燥的。
天爱看二哥来了,装作有事走了,天霞对天鸿作了个鬼脸,溜出了房间。
“你,怎么来了?”天鸿堵在妹妹的房间门口,既兴奋,又内疚。
“怎么,不能来吗?”白玉莲腼腆地一笑,细声细语地说。
“只是太晚了。”一种痛苦的阴影掠过天鸿的脸上,他走进房间,望了玉莲一眼说。
“我早就想来了。”玉莲说,“就怪这倒霉天黑得太快。”
沉默。一种特殊的感情,堵住了天鸿的嘴。他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左手抵着嘴唇。如果说沉思如潮,嘴是闸门,那么,现在闸门关了,再大的潮水也被挡了回去。
沉默。痛苦压低了玉莲的头,搅碎了姑娘的心。她那双大眼睛呆呆地瞅着地下。一根折叠的布条,在手指上,一会儿绕上,一会儿散开。慢慢地绕,慢慢地散。
“到外边走走好吗?”气氛的沉默被天鸿打破,玉莲顺从地点点头。
这仍是一个热气扑人的夏夜,残缺的月亮失去了往日的笑容,躲进云间。相思河水,流得很慢,很静。沿河的小路,在茫茫的夜色中伸出了一条曲曲弯弯。殷勤的脚步,不仅难以踏平这条羊肠小道,相反,却使它更加坎坷不平。
“玉莲,这条小路,还记得我们走过多少次吗?”天鸿问得若有所思。
“七次。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头。”玉莲紧挨着天鸿,“当时,我还写了一首诗。不过,没念给你听。”
“现在还能不能记着?”天鸿含情脉脉地扫了玉莲一眼,她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多了一些书卷气。
玉莲低低地背诵着她那用心写出的《小路》。她的嗓音,轻柔圆润。她的情感,静默深沉,像琵琶弹出巴山夜雨,像洞箫吹浓三峡迷雾。

夜空里有个皎洁的月亮,
田野里有条曲折的路长。
月亮送小路清辉的贞洁,
小路将月亮送到远方的迷茫。

多少次梦踏小路走进月宫,
醒来后枕留余泪纸花映窗。
多少回小路欲吐思月之情,
只觉得红霞入腮羞口难张。

“别背了。”天鸿受不住这种爱情的折磨。想到爱情,就想到玉莲母亲的霸道,就想到鸠州的艰辛,就想到……
玉莲没有理会,坚持背晚了最后两句:

如今,细长的小路仍在脚下,
可天空中,却失去了圣洁的月亮。

她哭了。
她是满怀兴奋和炙热的心情来寻找过去的月亮的,想不到迎来的却是乌云。她停住了脚步。一条很浅的流水干渠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小路走到了尽头。
“生我气了?”天鸿看玉莲流泪,心里非常酸。他知道她是多么爱他。
玉莲摇摇头,摇得很慢,很慢。天鸿掏出手帕替她揩泪。突然,玉莲拉住他那宽阔的双肩问:“我们俩就这样算了?爱情真的没了?”
“这——”天鸿愣了一下。他已经结婚了,她还是个姑娘,回答什么都不合适。他不能对不起她,也不能对不起秋菊。
“天鸿,”玉莲抬起头,悲伤地望着天鸿那张纯朴的脸,“不要以为我是风流女子,这些,我不需要辩白,你是清楚的。你现在心里想什么我也知道,可是,我爱你,发狂地爱你。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忘掉,也永远忘不掉。你知道吗?我现在是医学院的大学生,不是幼稚的中学生。这次来陵河,我跟父母又顶翻了。我向他们发誓:非你不嫁!谁知,我的话说过了头。一到这儿,才知道你结了婚。你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你对我立下的山盟海誓呢?我们往日的爱情都忘了吗?那么大的曲折,我们都顶过去了,这才三年不见,你就结婚了,这是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痛苦的爱和真挚的怨,使天鸿变得冷漠起来。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感:“你是公社书记的女儿,是大学生,我是一个九种人(文革时定的:地、富、反、坏、右、走资派等)的孩子,是老农民,我们不能也不许可结婚。我不愿意因为我破坏你的母女感情,影响你的前途,我为什么要结婚?我想这样结婚吗?不,我必须这样做。我是考虑再三才这样做的,因为我爱你。这种爱,没有半点虚伪。这是一个诚实真情的我,对你不想做但必须而且应该做的事。原谅我吧,玉莲,你知道,我现在有了老婆,是的,是老婆。虽然我与她之间的感情,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我们还能处得来。她对我很爱,也很疼我,我没有理由背叛她。道德上也不许可。我处在没人敢沾的时候,她能大胆地同我结婚,这本身就够我感激的,何况,我们快有孩子了。”
“这些,我都知道。”玉莲慢慢放开手,失望地说,“失去的只能失去了,恐怕不会再得到了。”
夜风轻轻地吹着,虽是深夜,仍很灼人。河水仍是默默地流向落马湖,不知道受什么惊动,几只野鸟,拖着黝黑的影子,从树丛中飞出,落在远远的另一簇树上。
“这次来准备玩几天?”天鸿调转话题问。
“明天就走。”
“这么急走干什么?”
“夜深了,回去吧。”玉莲没有回答天鸿的问话。我是为你而来的,你已经被人夺走了,我在这儿久留还有什么意思。
“明天早上,我请你吃饭,如果你没意见你就来。”天鸿深情款留。
“有意见,我也回来的。”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说话。只有让脚步来慢慢叙情,快到村口时,玉莲停住了:“就这样回去了吗?”
“这,你不说夜深了吗?”天鸿不解地问。
“不。”玉莲似乎有无法开口的话要说,“我俩不能空爱一场,我必须得到你。”
“玉莲,你可不能胡来,你还是个姑娘,我可是个结过婚的人。”天鸿见玉莲痴情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你怕什么?来,我们再坐一会。”玉莲似乎看透了一切。悲伤有什么用,人还是得活的潇洒一些。为什么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为什么要让封建的桎梏锁着自己?爱,就要爱个明白!结婚只能说明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组成了一个家,但不能代表一个爱情和一个爱情结合。爱,不一定就结婚。她躺在相思河畔的茸茸绿草地上,躺得很潇娴,很舒展,薄薄的白衬衣,让尖尖的乳峰顶起,大腿间深深的丫型沟,让灰色的裤子绷得紧紧的,因为裆短,丫型沟的交叉点,凹凸感特强。她让天鸿坐在身边,然后拿起他那烫人的手,去触摸那凹凸的地方。
“这儿太敞了,来人能看到。”天鸿惶恐地想抽回手。
“怕什么,看就让他们看是了,反正我爱你。”玉莲握紧天鸿的手,“我不怕,你怕什么?”
玉莲紧闭着双眼,拉着天鸿的双手,从下摸到上,她显得很亢奋。天鸿初时还不敢,还有点道德观念作梗,渐渐地,这一切都抛到了脑后。玉莲本来就该是他的,只不过让玉莲的家庭阻断了,现在,玉莲就在自己身边,他索性占有她,一来是爱得无法控制,二来也是对玉莲父母的报复,对白豁子的报复。
他干脆骑在玉莲的身上。夜很深,没有人在外闲逛。他解开玉莲的褂扣,掀起里面的月蓝衫,让那洁白的乳峰全部裸露。他摸,他捏,他搓,他揉那圆圆的乳头,当然,这一切都是轻轻的,而且轻重得恰到好处。他攀过那圣女峰后,又坐在一旁,解开玉莲咖啡色的军用皮革裤带,将裤子褪到脚脖,掏出手帕,垫在玉莲的屁股下面。他没有急于做爱,而是坐在一边,欣赏这大自然造就的尤物。那圆圆的大腿,很白,很嫩,很柔软,很有弹性,那块没有开垦的处女地,长着茵茵的茸草,他用手轻轻地梳理着那块春草,慢慢地,慢慢地,一遍,两遍,像要把草理顺。玉莲轻轻地呻吟着,很亢奋,很快乐。约摸一根烟的功夫,天鸿实在控不住自己,才迅速地退下一条军裤的裤腿,里面没有穿裤头,他不是为了方便才不穿裤头,而是穷,穿不起。那儿的小伙子,几乎没有穿裤头的,小姑娘有不少也穿不起的。
随着一声快活的叫声,天鸿的爱情走进了玉莲的体内。那里面很热,很滑,很紧,像一块湿润的橡皮紧紧地裹着他的爱情。他们这是第一次做爱。从相恋,到私奔,他们有多次机会,都没有接触,这次,双方谁也不控制自己,他们要释放多年的压抑。他们要反抗,反抗社会,挑战婚姻,挑战道德,挑战家庭。
两个人都是一身臭汗,谁也没有慌着去洗。老人说,男女刚过房事,不能用冷水洗,洗了会生病的,甚至能丧命。所以,他们并排地躺在草地上,静静地休息,静静地享受爱的余韵。
若不是玉莲叫,天鸿真能睡到天亮。
回去的路上,还是没有话。天鸿像以往一样,一直把玉莲送到家门口。他望了望这个玉莲曾经住过的家,一切还是老样子,只是冷落凄凉了些。园里仍然有萝卜、黄瓜、辣椒、茄子,井台上的水车默默地立在那里,墨绿色的臭桔枝,变成了黑色的屏障,挡住了堂屋的后墙。菜园西边是死水塘,塘水浅浅的,一阵夜风走过,平静的水面折叠起无数涟漪,一会又恢复了平静。
“明天一定来我家。”天鸿紧紧地握着玉莲那双热乎乎的手说。
玉莲点点头,猛地抱着天鸿的头,狠狠地亲了一下,然后便匆匆地走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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