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奋不顾身

　　蒋仙接下来的几天住在了苏珊家，第一天晚上成功把她送过来。他心里不愿意可是也没法说，只盼着程磊能提前回来。
　　苏珊在公司也不好受，看着沈东华一天到晚没精打采的样子，很可怜。
　　“发什么呆呀？”任超群在她身边经过，看着苏珊端着个杯子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没怎么，进来坐会儿。”
　　跟随苏珊进了办公室，他最近心情好很多。
　　“我老公说回头请你吃饭，你可要赏脸哦。”苏珊想起程磊交代的任务。
　　“什么，请我吃饭，我不去。你俩秀恩爱，我受煎熬，等我找到女朋友再说吧。”
　　“你也学会幽默了，我请不动，让程主任亲自请吧。”
　　任超群说的是实话，他不愿意出现在苏珊老公面前，怎么说都不自在，喜欢人家老婆，还一起吃饭，晕。
　　晚上，苏珊和蒋仙儿一起陪菲儿讲故事睡觉，菲儿一会儿亲亲妈妈，一会儿亲亲仙姨，把两个大人美得不得了。
　　“大仙儿，这就是天伦之乐，那个男人给得了你吗？不能，但是成功能。”苏珊就地取材劝着她。
　　“我明白，最坏的结果就是成功离开我，很快他也走了，我抓不住想要的感觉，也放走了属于我的幸福，也许会孤独终老，也许会仓促地嫁了，以后的日子很凄凉。可是要我现在就放弃他，我实在舍不得。”她轻轻抹掉眼角溢出的泪滴，接着说。
　　“要是早几个月他出现还好，我和成功还没到这地步，或许还可以保存一个退路，现在不行了，都谈婚论嫁了，不能这时候还欺骗他，这是老天的杰作，给我一个好消息，也给我一个坏消息，认命吧！”
　　苏珊余光看到了蒋仙儿脸上的眼泪，她不是不清醒，她想得很明白，真的是命运的安排？
　　连着几天蒋仙没有露面，陆飞心情很糟糕。
　　他像个孩子在理智和诱惑之间来回徘徊，晓丽没有的妩媚和温柔，他在蒋仙而身上感受到，它像一杯毒药，时时在心底发作。
　　“老爸，你干啥了，一个人寂寞吗？我去陪陪你吧。”陆蔓的来电惊醒了陆飞。
　　“蔓蔓，我能有啥事，你工作忙吗？注意休息，别累着，不用担心我。”
　　陆蔓可不是真的想来陪老爸，她现在几乎天天和元成在一起。
　　“工作挺好的，老爸，我过些日子给你个惊喜，你要挺住哦。”
　　陆飞明白蔓蔓的意思，女儿都谈恋爱了，自己这算什么？
　　“有什么挺不住的，只要你喜欢，难不成给爸爸领个妖魔鬼怪回来？”
　　“爸，你太坏了，不跟你说了，过两天我去看您。”
　　蒋仙儿收拾自己的衣物离开苏珊家，一周过得真快。
　　“你想好了？怎么决定的？”苏珊还是想确认下。
　　“嗯，想好了，有一种爱叫奋不顾身。”她眼神很坚定，苏珊到嗓子眼的话又咽回去。
　　蒋仙儿想好了今天就和成功摊牌，她给陆飞发了短信，告诉她今晚等她。
　　“你在哪？”她拨通成功电话。
　　成功数着日子，看到蒋仙儿来电欣喜若狂。
　　“在酒吧，你呢，我接你去。”
　　“不用了，我刚从苏珊家出来，咱们见面吧，有话跟你说，我家楼下的咖啡厅。”
　　“哦，去那呀，你不来这儿吗？也行，我这就过去。”成功不解，也没敢多问。
　　蒋仙儿先回到家把东西放下，下楼走进咖啡厅，这是他们第一次来的地方，在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吧。
　　成功快步走进来，他一眼就看见了她。
　　“你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成功满眼温柔。
　　蒋仙儿故意躲开他的目光，自己不能太自私。
　　“成功，我想跟你说点事，你先答应不要怪我。”
　　“什么事，这么沉重，只要不是伤害你的，我都不怪你。”
　　蒋仙儿看着窗外：“还记得这个座位吗？这是半年前我们坐过的位置，我们一起参加完苏珊的庆祝会来到这儿，你说喜欢我。”
　　她扭过头来，成功微笑着回味着。
　　“在这里开始，今天也在这结束吧，我们分手吧。”
　　成功以为自己听错了，凑近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别逗我。”
　　“我说我们分手吧，就在这里。”蒋仙儿心也如撕扯般剧痛，她事先没想到自己也会这么难过。
　　“我，你，为什么要分手？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改，别吓我。”成功语无伦次。
　　蒋仙儿忍不住想哭，她仰望天花板，让泪珠回到眼眶。
　　“你没有做错，是我的原因，我对不起你，原谅我，忘了我。”
　　成功脸色苍白，他颤抖地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上，他需要稳定一下情绪。
　　“能告诉我原因吗？”深深吸了一口，他迷茫的眼神投向她，即便现在，她都是那么迷人，他不想放手。
　　“我爱上了别人，这就是原因，我不能欺骗你。”
　　成功使劲吸了几口，快速掐灭。
　　“爱上别人，什么时候，爱上谁了，你难道从没爱过我吗？”
　　眼泪顺了蒋仙儿的面颊默默流下，没有去制止，任凭它滴到桌上。
　　“没有遇到他之前，你是我最喜欢的人，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能骗你。”
　　成功的心在滴血，他恨她，可是他不舍得骂她，她是他的整个世界，又点起一根烟，一只手插进发间，他的世界顿时没了颜色，无助，无奈，无为。
　　“如果，如果他能给你幸福，如果你觉得跟他可以过得更幸福，就走吧。”
　　蒋仙儿伸手去梳理成功蓬乱的头发，原来喜欢也可以这么痛，她以为只有爱才可以有痛。
　　“幸福不幸福真的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你忘了我，找个好女孩过幸福的日子。”
　　说完，她跑出了咖啡厅，留下成功一人呆呆坐在那里，他一根一根地吸着烟，直到服务生过来制止。
　　迷迷糊糊地开车回到酒吧，他径直上了二楼，关上门捂着脸哭出了声音。
　　蒋仙儿在去陆飞住处的路上，眼泪一直流个不停，但是她不后悔。
　　陆飞给她开门的瞬间，她飞扑进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衣。
　　“怎么了？为什么哭了？”他情不自禁抚摸着她的长发。
　　蒋仙儿像个泪美人，抬起头又哭又笑：“为了别人也为了你，我和他分手了，我不能欺骗他，我爱你。”
　　陆飞没想到她这样做，心里很感动，也很乱，傻女人，我给得了你未来吗？
　　他拉着她进了洗手间，用毛巾给她擦掉满脸的泪痕。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你不能这么傻，我会很心痛。”
　　蒋仙儿迷恋地看着他，他的眼神忧伤温柔，可以瞬间把她融化。
　　“你不要心痛，你不需要对我承诺什么，真的，我是心甘情愿这样做的。”
　　也许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抵御这种死心塌地的追随吧，陆飞死死地把她拥入怀里，他甚至一闪而过拥她一生。
　　疯狂的相拥……
　　和成功摊牌后蒋仙儿的压力卸下了，她异常投入，陆飞痴迷。
　　这是一场奋不顾身的爱恋，不只是蒋仙儿，还有陆飞，他要敲碎传统伦理的枷锁，自由不羁的活一把。
　　成功把自己关进屋子一整夜，喝的烂醉，早上在地毯上醒来，满眼是怨恨和无助。
　　“哥，你在哪？”他想找个人说话。
　　程磊刚刚起床，出差回来医院特批在家休息两天。
　　“成功，我在家休息，怎么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他听出成功的没精打采。
　　“我惨了，陪我坐坐。”他的语气近乎哀求。
　　程磊吓了一跳，酒吧出事了还是大仙折磨他了，看看苏珊寻找答案。
　　“没问题，你来我家，中午让你嫂子给咱们做几个菜，咱俩喝两杯。”
　　苏珊心里直嘀咕，难不成成功已经知道了，大仙儿真是鬼迷心窍，奋不顾身。
　　“老公，成功倒霉了，大仙儿要和她分手。”
　　“你说什么，大仙儿，分手，他们不是准备结婚了吗，发生什么事了？”程磊一听老婆这么说，之前奇怪的种种突然有了答案。
　　“我也是劝了她好长时间，这一周也没见效，她遇到了一个男人，一见钟情！”苏珊感叹着，突然好奇起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给成功把门打开，苏珊下了一跳，天哪，哪里还是那个潇洒帅气的成功，心里不禁骂起大仙儿。
　　“嫂子，大仙儿走了。”苏珊没说话，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任何的安慰都无济于事。
　　“成功，想开点儿。”程磊把他拉到沙发上。
　　“打击太大，一时接受不了。”他淡淡地说。
　　“嫂子，你认识那个人？”他向苏珊打听。
　　“成功，我没见过，大仙儿是中了魔，我劝她也不管用，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爱她，她会后悔的。”
　　成功低着头，程磊拍拍他的肩膀。
　　苏珊不死心，接着说：“如果大仙儿只是一时冲动，她后悔的话，你还会让她回到你身边吗？”
　　“她会吗，她不会的，我了解她，打死她也不会了。”成功猛然抬头，又缓缓低下。
　　蒋仙儿是个多傲慢的女人，即便错了，也不会轻易低头，只会流着眼泪佯装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