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岔路口

“你在哪？”蒋仙儿一周没露面，苏珊越发觉得不妙。
“我，我在朋友这儿，有事？”她刚进了陆飞家门，这几天故意躲着她们。
“你打算什么时候见我，这样有意思吗，你跟成功怎么交代，大仙儿，你不小了，可别冲动。”她了解蒋仙，不见面是坏事，说明她主意已定，成功八成要惨了。
“先不跟你说了，忙着了，我一定找时间见你去。”蒋仙笑着看着陆飞，快速打发着苏珊。
陆飞这一周过得很刺激，早上上班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陌生，婚外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下班回到家，却忐忑不安，琢磨着蒋仙会不会来自己这里。
他的生活变了味道，不对，是有了味道，尽管味道重了些，可咀嚼起来有了瘾。
“傻瞅着我做什么？”蒋仙看陆飞眯着眼睛傻傻地看着自己，有点好笑。
“不做什么，喜欢。”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脸微微一热。
蒋仙儿暧昧地瞪他一眼，伸手把买的内衣递给他，陆飞拿过来一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逛街时正好赶上打折，就给你买了几条，相信我，肯定合适你。”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陆飞从身后搂着她的肩膀。
“什么都不想吃，呆一会儿就走，今天我爸妈回来，得早点回去。”
陆飞心里很乱，知道她不留下来的瞬间很失望，转念又鄙视自己。他能给她什么，婚姻吗？不可能，从没想过要和晓丽离婚。这样不是害蒋仙儿吗？
“蒋仙，我陆飞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对我，我很愧疚，真的。”他深邃的眼神看着她。
蒋仙最喜欢这种眼神，要她命的眼神。
“愧疚什么，对我还是你老婆。”她靠在他身上，享受当下就好，她不敢让自己的脑子思考，希望时光定格在此刻。怎么跟大家交待真没想清楚。
“对你，也对家人，都愧疚。”陆飞摸了摸她的头。
“你不该对我这么好，我这是害你，以后别来了，我会记住你，真的，但是我给不你什么。”他说着转身走到窗前，怕越陷越深。
“我自己愿意的，怎么成你害我了，我就是爱你，别赶我，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蒋仙追过去从背后搂着他，乞求着。
“我不可能离婚，几个月以后进修结束就要离开这里，怎么不是害你，听话，忘了我。”陆飞克制着，他必须告诉蒋仙，自己从来不是感情骗子。
“我不会逼你离婚，除非你自己愿意，我们别想这么多，活在当下不好吗，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倒是我，对不起的人很多，我都不怕，你怕啥，嘻嘻。”
蒋仙苦笑着，双手搂得更紧了，真想搂住不放就是一辈子，不太可能，只好能抓住多久抓多久，至于以后，到时候再说吧。
从陆飞那出来，她想起苏珊的指责，心里堵得很。
“你有时间吗，你家门口的咖啡馆，我等你，你不是要讨伐我吗，来吧。”她不能再逃避。
苏珊刚把菲儿哄睡，接到大仙儿电话，跟程磊撂了句话就拿上外套跑出去。她一推咖啡馆的门就看见大仙儿，气呼呼地冲过去。
“你这几天死哪去了，骗得了成功你骗不了我。”苏珊气得把手机扔桌上。
蒋仙儿早有心理准备，她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明知故问，跟他在一起，怎么了。”她没敢看苏珊的眼睛，淡淡地说着。
苏珊气得歪着脑袋呼气：“你来真的，乖乖地给人家送上门，换了我也来者不拒，昏了头了。成功怎么办，你对得起他吗！”
“你应该懂我的，苏珊，我也没办法，就是情不自禁，是我主动去找他的，这几天也跟他在一起，我特别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我知道对不起成功，给我点儿时间，我会跟他说的。”蒋仙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看着苏珊。
“我懂你的感受，知道你对他一见钟情，可是他能给你未来吗？图一时开心就不管将来了，他能跟你结婚吗？”
“难得的一见钟情，我不想错过，他结婚有孩子，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离婚，看他，我不会逼他，两人的感觉比一纸婚姻重要的多，我这辈子结不结婚无所谓，能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很重要。”
“你醒醒吧，给不了你婚姻就是不负责任，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没有结果，却伤了成功，你的心可真恨。”
蒋仙儿看了看苏珊，没说话，低头喝着咖啡，明明放了许多糖，确还是很苦，想到成功她心情沉重。
“大仙儿，听话，别这样，和那个男人断了，成功才是能给你一辈子幸福的人。”
“要断也过几个月再说，他几个月后就会离开这里，如果他确定不离婚，那就只能断了。”
“几个月，你知道你和成功五一就要办婚礼吗？你都忘了吗？”苏珊吓了一跳。
“怎么会忘记，我晚上做梦都想着怎么跟成功交待，我知道对不起他，你放心，我明天就和他摊牌，不能瞒着，对他确实不公平。”
蒋仙儿不是脚踏两只船的主儿，她拿定主意，无论自己未来有多凄惨也不能拿成功当备胎。
“摊牌，为了那个臭男人？我不同意，你冷静一下，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毁了一个幸福的现在，你是世界上最蠢的女人。”
“谢谢你，苏珊，我知道你为我好。我明白自己蠢，可是没办法，哪怕以后没人要，也没法说服自己现在离开他，真的。也许是上辈子我欠他的吧。”
“即便要和成功分开，也得先确认一下他是不是会离婚吧，你得问他呀，他爱不爱你，爱你就要考虑一下未来，如果不能给你任何承诺，还傻傻地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吗？”苏珊本来痛恨小三，可蒋仙儿是自己的闺蜜，她也没了原则。
“我不会去逼他什么，毕竟才认识这么短，婚期马上就到了，我肯定要和成功坦白，不能伤他太深。”
“先别急着跟成功说实话，你再拖些日子，万一你只是一时新鲜，别这么快就把路给堵上了，听我的。”
蒋仙眼眶湿润，她被苏珊感动着，处处替自己考虑。
“良心过不去，我已经给他一顶帽子，还要欺骗他，我不能这么坏。”
“这样吧，程磊下周去外地参加学术交流会，你来我家陪我，再考虑一下，成功暂时不会疑心太大，那人也先不要联系，好不好。”苏珊不能看着她草草决定。
“行，我答应你。”
苏珊回到家，程磊看着电视等她。
“大仙儿出什么事了？成功这几天情绪也不大对呀，问他也不说。”
“没什么事，工作上不太顺心，我开导开导她。”
程磊起身关了电视，这个答案他不相信，认识这么多年，蒋仙儿可不是为工作伤神的主儿。
“管她呢，她是大仙，能搞定，赶紧睡觉吧，明天一早我还得赶飞机。”
蒋仙儿站在成功楼下迟迟没有挪动脚步，本来决定一天也不瞒他了，可是苏珊要她考虑一周，她不忍拒绝。
这几天她告诉成功因为父母不在家，自己得回去住几天，家里没人不太好，成功没敢多问。
拿钥匙打开门，还没来及进屋，成功已经蹿到门口。
“你回来了。”
蒋仙点点头，成功已经蹲下身给她把鞋换上，她差点哭出来，是感动，也是内疚。
“我自己来，你还没睡。”
“怎么跟我还客气，你不回来这几天，我都快失眠了，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成功见到蒋仙儿，整个人都有了活力。
蒋仙儿并不是开放的女子，自己也没办法同时在两个男人之间游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开门进来。见到成功，心里踏实了许多，她也心疼他。
“我先进屋了。”
成功紧跟着也进了屋，他将蒋仙儿温柔地搂进怀里。
“亲爱的，咱们得抽时间把请柬弄好，我找人设计个样式，好吗？”
“还有两个月，不急吧。”
“还是提前弄好踏实，临近了会有不少琐事。”说着将头往她身上蹭了蹭。
“我累了，睡吧。”蒋仙儿背对着他，明白他要什么，实在没办法满足。
成功就那么静静地搂着她，搂着也满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程磊要去参加学术会了，嘱咐老婆把岳母接过来陪她，苏珊说不忍心折腾老人，喊了大仙儿来陪自己。
程磊更加纳闷了，老婆不是爱做这事的人呀，这不明摆着跟成功对着干嘛。
“蒋仙和成功吵架了？”他忍不住问。
“哪有，你怎么盼着别人吵架呀。”
“我怎么觉得不大对劲，没吵架你把大仙整咱家来算怎么回事。”
“怎么，有了男朋友就得天天腻在一起，我还想她呢。”
苏珊为了闺蜜选择欺骗老公，她也是不得已，真希望一周内大仙儿可以开窍，回归到幸福的大路上来。
蒋仙儿正在人生重要的岔路口，就像贪吃的孩子，有些东西不该吃，如果凭着喜好固执去做，多半是一时之乐，苏珊不能不管，至少要努力一下，否则她不会原谅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