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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餐车上的巧遇

作品名称:榴莲飘香      作者:彭楠      发布时间:2014-09-10 11:56:15      字数:4018

这次,鲁妙仔在银州开会,是参加全国“中学生叛逆与引导”研讨会。鼎州大学这个的课题研究者就是鲁妙仔。鲁妙仔对这种外出开会的感觉很好,每年她都要参加几次类似的会议,对她而言,实际上是休假一样。
在火车上,鲁妙仔进了软席车厢。她发现,软席车厢还有一个人,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不是她喜欢的帅哥。鲁妙仔若无其事地听着音乐,也没跟那个大胡子打招呼。她从来不跟自己不感兴趣的人主动打招呼,即使对方主动打招呼,她也不一定有“回应”;而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人,哪怕是男人,她则不需要对方主动,自己也会主动。
她享受着坐火车的乐趣。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坐火车了,出门就是飞机,近一些的地方就自己驾车,回老家的话,有高铁之后就没有驾车了。这次去银州不坐飞机,而是坐火车,主要学校放假时间充裕,一旦开学,又将忙得不亦乐乎。再就是,这样可以渐进式感受高原对人体的反应,避免人体的不适应。
鲁妙仔头上罩着耳机听音乐,手里捧着一本三毛的书在看,手边放着一堆零食,还有榴莲。她小的时候就喜欢吃,是她马来西亚的亲戚带回来的,但是,过年一样,很难吃到。这水果,一般人不喜欢,因为它闻起来极其的臭,可是对于喜欢榴莲的人来说,吃起来却特别的香。记得有次在飞机上,她带的榴莲散发出的味道,让漂亮的空姐关注地问:“请各位注意了,谁家的婴儿拉粑粑了?请赶紧处理一下,以免影响其他旅客。”只有鲁妙仔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她没有敢做声,也没敢拿出来吃。郁闷了整个空中行程。
火车奔跑了一天一夜。一直没有进来别的旅客,只有鲁妙仔和那个大胡子。不,准确地说,只有鲁妙仔一个人,因为那个大胡子基本上没在。她有时也想入非非,觉得如果有那么一个小帅哥做旅伴,那也是不错的。她喜欢帅哥。同学中间,几个关系好的,全部都是帅哥。她早就放出话来:“不帅的不玩。”象匡清华这样没有印象的男同学,其实是不够帅气。
晚上,那个大胡子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一脸的愁眉。他坐在下铺的座位上,苦苦思索了一阵子之后,终于问鲁妙仔:
“美女,你怎么那么臭呀。”
鲁妙仔已经闻到一股酒精的怪味,那是酒醉之后呕吐物的味道,知道这个大胡子男人一定是喝酒去了,便说:“你才臭哩!醉鬼一个。”
大胡子男人眼睛迷茫地看着鲁妙仔,突然呵呵笑了起来。抹了抹嘴巴,游离到车窗外面去了。
鲁妙仔觉得“中标”了,想帅哥却遇到了一个醉鬼。到夜深时,鲁妙仔感觉困倦了。她的生物钟已经形成了零时困倦,在这个时间以前,她必须看书,这也是从学生时代就开始养成的习惯。再看下铺那个男人,也还没回来。可是,这个软席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估计一时半会是没客人进来了。那些酒醉之后的恶臭味道,让她恶心,她一点睡意也没有,鲁妙仔刚刚产生的困倦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好假寐着,把意念集中在耳机里的音乐里。迷迷糊糊地,鲁妙仔睡了。
天亮了,鲁妙仔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这是睡在哪里?很快,她就想起了大胡子男人,还有他那奇异的恶臭。却没有看到发现大胡子男人的身影。鲁妙仔悄然出了软席车厢,看到大胡子男人在走道里打盹。见鲁妙仔出门,他不知怎么就醒了,站过来伸了伸懒腰说: “嗨,美女,我在外给你站了一晚的岗哩。”
鲁妙仔挤出一点笑,说了一声:“你是忘记了包厢号吧?没有喝够吧?”说完,就拿起洗漱用品就去了车厢当头的洗漱间。收拾停当,回到软席车厢,刚落座,这个时候大胡子男人回来了。他善意地笑着。鲁妙仔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有些憨厚,不像昨天刚遇到那样凶神恶煞。
洗漱完之后,鲁妙仔就出门到餐车吃饭去了。也是腾出空间让大胡子男人休息。填饱了肚子,鲁妙仔的心情大好,就在餐车坐着。她觉得不想回那个软席车厢了,省得看到那个讨厌的大胡子。鲁妙仔看到餐车邻座的小女孩,也要主动去逗一逗。那小女孩很乖巧地迎合着鲁妙仔。一般的孩子都喜欢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没多久,小女孩的父母要走了,而小女孩却还要跟鲁妙仔玩。鲁妙仔本想再满足小女孩跟她玩一会,于是也起身跟着走,到了他们的车厢。这个车厢,人很多,味道更难闻。于是,又折回到餐车。
在餐车里,还有一些人围桌而坐,还在喝啤酒。这时候,靠门口的一桌发出来一些声音,感觉异样,有些刺耳。鲁妙仔循声音看过去,只见餐车女服务员拿着一个点菜单在跟两名女乘客在争吵什么,隐约听到为点汤的事。女服务员说:“餐车里不卖汤,你看谁只光点汤,不点菜的。”那年纪大些的女乘客因背对鲁妙仔,说些什么听不清,只能看到一个烫“爆炸式”的发型的女人。而那女服务员因为站着,且面向鲁妙仔,嗓门也大,所以听得清些。她说:“这有这的规矩,你如果有意见,我告诉你,列车长车厢就往前走两节,十号车厢,你去找吧。”说完,给其他乘客点菜去了。
鲁妙仔在餐车坐下。过没多久,那女服务员点完菜又与那个爆炸式女人接上了火。这次双方的火药味浓多了,那女服务员要请爆炸式女人离开餐车,爆炸式女人没有理睬。面向鲁妙仔的另一女乘客,准确地说应该是女孩子,十三四岁吧,应该还是一个初中生。她脸上的表情是焦虑的,嘴里在都噜什么,大概是劝对面的爆炸式女人。看起来,这两个女乘客应该是母女。女孩子耳朵上一排铮亮的耳钉,十分抢眼。女服务员又离开了,忙着点菜去了。职业的敏感,使得鲁妙仔感觉这耳钉女孩一定有故事,就想接近这母女俩。
这时,一名中年男列员过来了,直接走到邻桌那两个女乘客旁,单刀直入地说:“你如果不点菜,就请你出去!”
爆炸式女人立刻还了一句:“我点了汤。”
男列车员瞪圆了眼睛说:“汤卖完了!”
爆炸式女人立马回应:“我等着,你给我做去!”
男列车员却被噎了似的没话说了,只把眼睛再度瞪了瞪,转身走了,嘴里小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那个爆炸式女人仍然僵直地坐在那里,起伏的胸脯,感觉到她的愤怒。
鲁妙仔已经明白这次争吵的真实内幕了,从两位女乘客餐桌下的行李可以看出,她们可能是没有座位的,想在餐车里占个位子坐。这样的事,对于常出差的人来说,司空见惯。往餐车一坐,立马点上几道菜,安安心心,舒舒服服,边吃边聊,坐饭馆一样。而且还点上酒,得慢慢喝,挨时间。而这两位女乘客,只点了一个汤,身上早带了几个小笼包,没有达到餐车的“最低消费水平”,所以才发生争吵。
鲁妙仔走过去,对爆炸式女人说:“你是没有座位吧,到我们软席车厢吧,我那里还有两个空位置。”
爆炸式女人上下打量了鲁妙仔几眼,挤出一个笑脸说:“我们这样挺好的。谢谢哈。”
这时,那女服务员点完菜,又过来了,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吵,而且有矛盾升级的势头。只见那女服务员说:“你把车票给我看。”
爆炸式女人说:“凭什么给你看。”
女服务员说:“这是我的职责。”
爆炸式女人说:“你叫列车长过来。”
女服务员说:“叫列车长?你也配!”
爆炸式女人说:“你不配跟我说话,你给我走开。”说着,已经站起身,手指在朝对方指点。
女服务员说:“我走开?你没搞错,这是我的地盘。”说着也把手伸出来回指。势不相让的架式,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餐车里的人都停止了用餐,聚精会神在观望。鲁妙仔有点担心她们会打起来,主要是担心那个还有些稚气的“耳钉女孩”,她更想接触她,
这或许是她的职业习惯。鲁妙仔就起身过去劝架。女服务员就势离开。
鲁妙仔劝爆炸式女人:“你是带孩子暑假出来玩吧,出门在外,应尽量求平安,少去争执。”
爆炸式女人回应:“你以为我愿意呀,欺人太甚!”
鲁妙仔说:“你要么点一道菜,不就会没有事了嘛。”
爆炸式女人回应:“不爱吃,谁也没有规定必须点菜而不能点汤的。”
鲁妙仔说:“餐车里要点菜才能占座位的,否则......”
爆炸式女人立刻回应:“我点了汤。”
鲁妙仔说:“这有一个最低消费水平,你只点一个汤才五块钱,不够。这样吧,我帮你点一个菜?”
爆炸式女人回应:“这里的菜难吃,不要,我点汤就够。”
这个女人已经是一脸的怒气,显然很难平静下来,一说话,嘴巴边上的一颗黑痣就一抖一抖的。看年纪,她也就四十出头,看装束虽不华贵也还整洁,发式虽然“爆炸式”,却也还有型,一丝不乱。不象点不起一道菜的人。只是牙齿上有明显的黄垢,脸颊上有红润,看不出是情绪激动后的充血,还是抹了胭脂。
平息了一阵子。但不久,又有声音在餐车里响起,“把车票拿出来,查票了啊。”一个没露过脸的男列车员在依次检查。当查到这两个女乘客时,耳钉女孩把两张票递出却不松手。男列车员说:“给我看呀,我还会抢你怎的。”耳钉女孩于是松开手,让其看。男列车员看过之后,还给她,又查下一轮去了。感觉这男列车员也是来完成前面女列车员未查看到票的任务似的。
鲁妙仔想跟耳钉女孩聊天,于是问:“小美女,放暑假了?准备去哪里玩?”
还没等女孩子回答,爆炸式女人说:“把带的包子和卤菜拿出来,看他们能把老娘怎么地!”
耳钉女孩就低头在餐桌下面的包里翻东西,半天都没有抬起头来。
鲁妙仔突然觉得这个小女孩的模样很象一个人,她想了想,一时没有想起来。不过,这母女俩“F”“H”不分的发音,让鲁妙仔知道,她们一定是我们鼎州人。于是问:“你是鼎州人吧?”
耳钉女孩诧异地看着鲁妙仔说:“你怎么知道?”
鲁妙仔笑了笑继续问:“我会看相哦。”
耳钉女孩似乎被眼前这个时尚的大眼睛阿姨感兴趣了,不假思索就说:“我妈妈最相信看相的人了,我妈妈说我的长相就是富贵相。阿姨,你说是吗?”
“嗯,我得仔细看看。你的耳朵长得很好,耳垂很长很肥厚,可是,怎么打那么多的耳孔呢?”鲁妙仔想套话。
“可以不回答吗?为了这些个耳孔,我爸爸都要打我了!”
“你爸爸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出来呢?”
“我爸爸很忙......”
“查户口呀!别提那个闷死鬼了,一天到晚就是工作。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那个年纪大的女人开口了,制止了鲁妙仔的继续发问。
鲁妙仔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觉得这个女人的话语里有明显的不友好,就作罢了。不过,看着耳钉女孩,鲁妙仔心里顿时涌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总的来说是难受的。
直到鲁妙仔离开餐车时,那两个女乘客的汤始终没上来,也没人再来找她们理论。她们俩望着车窗外,漠然地吃着带来的小笼包和卤菜,慢慢地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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