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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乐极好生悲

作品名称:桃园一家人      作者:老屋      发布时间:2014-06-03 18:38:12      字数:3262

  桃软糖没有追上陈村长,心头更加气愤,一团窝火。心想,这里整不着,就去整那里,于是急忙转身,准备去打叶枝花。他一路骂道:“舅子婆娘啊,舅子婆娘,死不要脸板板的东西,你没有过顿呀,你一次二次欺侮我,把我当作什么人了,你太过分了。简直是畜生,猪狗不如,日你家老娘,老子今天要打死你,你个舅子婆娘,我看你皮子紧得很,要不顾,我们大家不顾!”
  待桃软糖跑回院子,准备直冲屋里去,却被团团一把拉住,说:“软糖哥、软糖哥,你这样做要不得,要不得,打死人要抵命的,算了算了,还是原谅她,我求你了!”
  “原谅她?她太过分了,一次二次,死不自觉,老子今天要把她皮子剥了,死婆娘!”
  “冷静点、冷静点,好好说、好好说,闹起不好听呀!话说回来,现在事情都发生了,你就是打死他,又有什么作用呢?不如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好好的改正。再说,像这种事情,不是一个巴掌拍得响的,不能全怪她,陈村长也有过错。”
  一会儿,另有德阳、军功、夏雨等五个人,也相继来劝解。桃软糖觉得无奈,于是放下扁担,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陈村长穿好衣服,觉得无脸见人,就坐在火铺上,死死低着头。只见他身上还在发抖,而且心不坐主,想起那“扁担战争”的场面,就非常害怕,幸好叶枝花在上面,要不然,我命就丢在那里了。?
  他反复想了想,右手拍拍脑壳,十分后悔,小声发誓,道:“不了、不了,一定不了!舅子呀,像这种事情还是做不得,今后要改正,一定要改正。如果老是不改,定要吃亏的!”他觉得事情搞糟了。
  但是,对于眼下如何处理这事儿,陈村长确实打不起主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却想到了刘会计,而且非常希望他来到这里,帮他想办法。可是,他根本没有想到,发起“战争”的主谋,就是曾经一心维护他的刘会计,他会来吗?
  刘会计回到屋里,老婆正在堂屋里打扫卫生,他急忙将此消息告诉给老婆,老婆说:“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去看看?”
  “我去看他,看他个鸡球,你认为是什么光荣的事儿?打死他个舅子,都是活该呀,你不晓得,他狗日太坏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说他早晚要落水的……哎呀!我觉得陈村长也是‘烧香摸屁股——惯式手脚了’(意为习惯了),恶习不改。为哪样嘛,都那把年纪了,还做些耻辱之事儿,哪得人心嘛?”
  “他要是晓得这些,又不那么猪(愚蠢)了!”
  “说起来,又是村干部,带头人,不要说作风问题,就连最起码的自尊自重都没有,还谈带领群众?我想,虽说与人家许书记是老干关系,但话说回来,也要相互尊重,相互支持,人家才看得起。”
  “像这种做法,不是给人家许书记争光,而是抹黑!”
  “进一步说,大家都是本村本寨,弟兄叔侄,过分了噻!再说,几十岁人了,儿大女成人的,为哪样呢,没啥意思嘛?上次,他欺侮人家团团,就差点出问题,还不吸取教训?我想,要是这回被桃软糖打死了,也是白死了,没得人活扯(可惜)他!到时候可怕是人死入泥,事情了散,因为声张不出去嘛。”
  “死了也活该!”刘会计快活地说。
  “你不去,等我去,我扫完了,我去看看!”
  “你去也可以,不过快去快来。我给你说,最好少参言语,因为不干你哪样事儿,再说你说了,也不管用!”刘会计本来不想让老婆去,但内心又想尽快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关键是陈村长被打死没得,假如没被打死,伤势又有多重,他不好叫其他人去打听,就让她去了解一下,完全可以。
  蛮二见团团去了叶枝花家,就进屋忙起来,既是合猪饲料、洗衣服,又是筹备夜饭菜。
  桃芳在厢房里烧水,她准备洗热水澡,着实活络一下身子,除去许久以来的重负。
  话说团团,实在不轻松,总是心系大毛的病情。所以,她没敢在叶枝花家多待一会儿,只见事态平息,就快快返回屋里。要说起来,她今天也有点高兴,高兴的是——终于有人敢打陈村长了,内心也希望桃软糖打死他。要是他死了,桃软糖算是立了大功,因为他为村头除了一大害虫,便从此以后,村里就可以平静下去了。
  团团进屋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先去看大毛。在她的心里,大毛是桃家的中轴,这个家就得围着他转。再说自己,已决定为他的妻子。
  大毛睡着了,隔远就听得出,有些气喘。
  团团将被子理了一下,就打扫屋里的卫生。心想,大毛,虽然我还没有和你商量,但我已经决定、已经走进了这个家,我有责任担起这个家。在这个家里,你就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像米丽拉生前一样,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儿,以共同安好我们的家。
  花瓶刚从水井里洗菜回来,见陈村长还没有回家,就自语道:“这个瘟绝种的,总是去个勾勾来个叉叉,晓在鬼混那样?说去看秧水,就一天看到黑,也该早就回来了,怎么还不见人。”她说着,去屋里收拾灶头,准备煮夜饭。
  刘会计老婆来到陈村长家里,见花瓶正在阶阳上收衣服,就答白道:“花瓶姐,在收衣服呀?”
  “嗯。约!是妹娣,来坐!”
  “陈村长在屋里没有?”
  “没有,去‘青水弯’看秧水去了,吃了中午饭就去的,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那个死鬼,晓在混哪样?”
  “看秧水,你可能还不知道?”
  “做哪样?”
  “听我老公说,他到叶枝花家去做了坏事,被桃软糖发现,我以为你晓得这事儿?”
  花瓶听了张妹娣的话,顿时惊呆,脑壳懵了,差点气个半死,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在说糊话。
  “不过,我也是听说的,但不一定准确,你先收好,我们还是去看看,我估计是真的。”此话一出,花瓶哪里还有心思收衣服,就赶忙去关门,随同张妹娣急匆匆出门。
  太阳渐渐落山,陈村长一直呆在正春屋里,始终不敢出来。他觉得问题很大,桃软糖要不要去告,受不受法律制裁,还是另外一回事儿。单说眼下,回去如何面对老婆,就是一个具体问题。他一直在思考这事儿,而且很不自在。
  平时在家里,陈村长是老大,但这个时候,他真有些害怕,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不想回去了,向往去向一个与家隔绝的地方,或者说老婆死了更好,免得纠缠。过了一会儿,他又回过来想,问题都出了,想这些起什么作用?眼前的现实不是这样,不管怎样想,还得要面对。话说回来,不回家,又去哪里,何处是避难的场所?
  花瓶与张妹娣路过大毛家时,看到团团在喂猪,于是答话。
  “两个姐姐,进屋来坐!”团团放下“提桶”,回话说。
  “去坐,就用不着了。团团妹,我想问你一个事情?”花瓶说。
  “瓶姐,什么事儿,说吧?”团团不过是拿话启口,其实他早就看出了花瓶的心思:定是为陈村长而来,百分之百,不会错。我估计花瓶还不知道,陈村长与叶枝花早就是勾勾搭。难道他还在正春家里,没有回去?但也有可能,因为他不敢回去。
  “听说我老公……你这里隔得很近,晓得不,到底是怎么回事?”
  “瓶姐,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团团说着,有些为难。
  “不怕,团妹,不是外人,你有话就直说。”花瓶看出团团难言之心,就上前一步说。
  “据今天下午的情形,事情绝对是真的,因为我看到陈村长光着身子,从下面跑上来,后面是软糖哥拿起扁担在追他,便一边骂着。”
  “到哪里去了呢?”
  “开始朝正春家去了,后来我就不知道。”
  “死绝种的,还没有回去!”
  “如果没有回去,我估计还在正春家。”
  “有可能,我们去看看!”张妹娣点头,茬话道。
  “哎呀,我觉得陈村长也不像话。”团团将所见所闻如实地告诉了花瓶,包括去叶枝花家的所见所闻,而且也将他前次在自己家里的所作所为,以及桃芳之事等,都一一倒出,便流下伤心的泪来。
  花瓶听了团团的话,感到非常吃惊,她没有想到,与自己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的丈夫,竟然是如此一个坏人,而且坏得很出奇,真是同床异梦呀,难以想像。这充分说明,我对他太不了解了,从平时的生活中,我也没有察觉他人生的细微变化。她想着,心里不断哽咽。
  此时,花瓶感到脸上无光,那颗完整的心,就像破了的翡翠一样,碎裂惨淡,黯然神伤,一切让她顿时失去了生活的信心。那穿越人生的晚霞,早成悲怆的眼泪,既追不到过去的快乐,又找不着老年的灿烂。
  团团读出花瓶的内心,擦去泪水,看看张妹娣,反劝道:“瓶姐,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了,不要伤心,伤心对身体不好!回忆往事,永远是伤疤,永远是难过,算了吧,我没有在意,至于桃芳之事……”
  张妹娣顺便补充道:“瓶姐,团妹说得很好,俗话说:‘岁月人生几十年,波澜曲折自难料,若有所思昔日苦,一头白发自来到。’何必呢?我认为,只要陈村长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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