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人生百态>生命中的那些伤>生命中的那些伤 第十章

生命中的那些伤 第十章

作品名称:生命中的那些伤      作者:林梢客      发布时间:2013-12-06 09:17:36      字数:4402

  第十章
  一
  婉儿母亲看见心慈走进来,表情有些不自然,她什么也没说,径直带着心慈走到婉儿住的屋门口喊了一声:“婉儿哦,心慈来了。”婉儿把门打开一半把心慈拉进去,接着又紧紧地关上了。
  婉儿的身上依然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累累。她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流眼泪。心慈也不知道怎么劝她,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默默地陪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婉儿才终于停住哭泣,哽咽着问:“心慈,你不觉得我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坏女人吗?”
  “婉儿不要这么想,我了解你,你一定有你的苦衷,是吧?”心慈急忙说。
  “心慈,我没有苦衷,我确实很坏,我没有管住自己的心,我不该情不自禁。”婉儿喃喃地说:“他姓贾,和我前后桌,学习很好,我不会的题,他总是很耐心地教我。有人欺负我,他也会仗义地为我出头。他很关心我,我一点小小的不开心他都能看得出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我那样好过,爹妈也没有。我是女孩子,还是家里的第三个女孩子,爹妈因为失望,对我基本不管不问,我小时候都是跟着大姐的。他曾经跟我约定,要一起上高中读大学的,可是后来父母亲要我跟祖望订婚,我不敢违抗,也不知道怎么对他说,就那样糊里糊涂到了毕业。后来他上了高中,但也没有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他托人来我家提亲,可那时我已经和祖望在一起了。前几天在集市上遇到了他,他说他还没有结婚。他说来我家提亲不成后,他一气之下就跑出去打工了,一年不过回来一两次。他说集市上人太多说话不方便,约我去附近的小树林。他说他有好多事情不明白,想当面问问我。我不该去的,可是神使鬼差的,我竟然就去了。我们说了好多好多话,忘记了时间,祖望找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两点钟了。祖望脾气虽然坏,但对我一直还是知冷知热、言听计从的。那天他是气坏了,捉住我就打。贾扑上来护住我,他更加愤怒,疯了一样把他打成了重伤。都是我不好,我害了祖望,也害了贾。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喜宝,我根本就不愿再活着。”
  “婉儿你千万别这样想,再说这也不能全怪你哦,不要总这么自责自怨的,努力忘掉这一切,就当这是一场恶梦吧。不说为了父母,不说为了孩子,就为自己吧,你还这么年轻呢,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着?不要自己给自己设置障碍,人生之路那么长呢,谁还没有走错一两步的时候?勇敢一点,婉儿,挺直腰板把后面的路走好,就好。”
  “可是,后面的路该怎么走呢?祖望他,会原谅我吗?”婉儿看着心慈,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茫然的悲愁。
  “这……”心慈默然,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祖望对婉儿的感情,据说也是狂热的迷恋,所以曾经那么粗蛮的人,才会自愿“嫁”给婉儿,也才会在“嫁”给婉儿后,对婉儿那么依顺呵护。可是爱得越深,也就越难以容忍这样的背叛,也就会被这样的背叛伤得越重。祖望会原谅婉儿、会对婉儿一如既往地好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祖望知道。所以心慈一时无语,沉了一会她握住婉儿的手轻轻地说:“婉儿,先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吗?不管别人怎么样,你一定要先原谅自己。自己想要什么,就努力去争取哦,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谢谢你肯来看我,心慈。我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
  “婉儿,如果觉得闷了,就去县城找我玩哦。我上班以后,咱们几乎没怎么见过面呢。每次回来也是匆匆忙忙的。你有空去县城,咱俩一起好好转转、玩玩哦。”
  “嗯,好的。”婉儿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痕浅浅的微笑。
  心慈回到母亲家的时候,热气腾腾的饺子已经上桌了,父亲母亲和晓晓正团团坐在桌前,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她。
  “噢,姐姐回来啦,开吃啦。”晓晓一见心慈进门立刻欢呼着举起了筷子。
  “怎么去了这么久哦,又不好去叫你。”母亲嗔责着她,又问:“婉儿还好吗?”
  “怎么可能好呢?只是哭。但愿我劝她的那些话,她能听得进去。”心慈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说:“真没想到,婉儿也会有那样一段感情,她从来都没给我说过。”
  “她不过比你大了一岁,算来那时候可也小得很呢,你们这些孩子,还真是复杂。”母亲摇着头。
  “那是朦胧的初恋。”
  “姐姐,什么是朦胧的初恋?”晓晓突然问。大人说话,他竟然一直在认真地听着呢。
  “去去去,小孩子不要胡问八问的。”母亲呵斥他。他不服气地冲母亲翻了个白眼说:“我们老师说了,不懂的一定要问哦。是吧,姐姐?”
  “嗯,是。”心慈忍住笑点点头。
  “那姐姐告诉我,什么是朦胧的初恋哦?”他还惦记着刚才那个问题。
  “就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很喜欢很喜欢。”
  “哦,这样哦,那我也有朦胧的初恋哦。”晓晓认真的说。
  “啊?”父亲母亲和心慈一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晓晓。
  “我很喜欢很喜欢我们班的班长瑶瑶哦,她扎着两根小辫子,很神气,很漂亮哦。”
  “哈哈哈!”大家忍俊不禁,都大笑起来。心慈一边笑一边指着晓晓对母亲说:“看到没,妈,这才是真正的复杂。”
  吃过午饭待了一会儿,心慈就推说有事匆匆忙忙地走了,她突然想去拜访一个人。
  二
  心慈到县城后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打车去了城北,她想再去问问那个神仙一样的老先生,她到底怎么了?虽然他没有治好她的病,但她对他却依然有一种固执的信任,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令人莫名信服的气韵。
  老先生已经不记得她了,但他细细地为她把过脉后却问道:“你吃过我的药丸是吗?”
  “是的。”
  “你又吃过别人给你开的中药是吗?”
  “是的。”心慈老老实实回答。
  “姑娘,听我的话,回去平心静气地等着就行,你的身体没事。这次我药都不会给你了,虽然吃了无害,但却是不必要的浪费。我这一把年纪了,干这个不单纯是为了钱,捻药怪累的,我犯不着给不需要的人。走吧,姑娘。”
  “可是老先生,你说三个月,可我这都快一年了……”
  “你要是一直这么心急,再过一年也未必能行。早睡早起,放松精神、保持愉悦的心情,耐心等待,切记万万不可焦虑。我上一次一定也给你说过这些话,你听进去了吗?”
  心慈惶愧地摇摇头。
  心慈回到家的时候已近黄昏,屋里亮着灯,薛枫已经回来了。老先生的话的确作用巨大,心慈的心情已经大好,眉目间有着情不自禁的笑意,曾经的不快也终于烟消云散了。薛枫急忙迎过来抱住她:“你去哪里了宝贝?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为什么?”心慈惊讶地问。
  “我吃过午饭就去妈妈那里接你了,可是妈妈却说你已经走了。我急急忙忙赶回来,你却不在家,到处找也没有看到你的影子。这都过去三个多小时了,我还以为你又赌气离家出走、不要我了呢。”薛枫不会告诉心慈,他之所以吃过饭就离开是因为妈妈那些没完没了的唠叨抱怨,他也实在不爱听了。
  听到薛枫提到“离家出走”,心慈的脸红了,心里有鬼嘛。她捏着拳头擂着薛枫的胸脯娇声道:“你就会乱想乱说,人家是去干正事了呢。”
  “什么正事?告诉我。”
  “不告诉你。”
  “不仅不招供还敢对老公大人施加暴力,看我怎么收拾你。”薛枫说着捉住心慈的拳头往前一带,她便扑进了薛枫的怀里,薛枫紧紧地拥住她,深深地吻了下去。心慈感觉仿佛醉了酒般,每条血管、每个细胞都热灼灼地,澎湃着渴望燃烧着欲求。他们纠缠着、索求着,彼此淹没在这久违的激情里。
  一个月后,心慈的月事没来。两个月后,心慈的月事还是没来。心慈已经习惯了失望,几乎不敢再去求证心中的期冀。只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吃好喝好睡好。直到第三个月,才被薛枫带着去了医院的妇产科。当医生告诉他们孩子已经三个月、健康状况良好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踏踏实实地喜悦起来。
  婆婆听到消息自然喜不自胜,对心慈的态度立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碰了,不知道该怎么呵护才好。心慈并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承受了婆婆那么多的责难抱怨黑脸冷眼,她很明白婆婆疼爱的不是她,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们“老薛家的骨肉”。这是婆婆天天挂在嘴边上的话。
  三
  心慈怀孕五个多月的时候,一个周六的下午,薛枫在工厂加班,她一个人上街买东西。回来的路上突然看到了祖望,他拥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妖异女子和她擦肩而过,他没有看到心慈。心慈犹豫了一下,却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祖望。”
  “心慈?”祖望回过头看见她,愣了一下,揽着那女子的胳膊急忙松开来。
  “祖望,我想跟你说几句话,方便吗?”心慈看看祖望,又看看那个女子。祖望急忙挥挥手,那个女子冷哼一声,冲心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了。
  “祖望,婉儿她,好吗?”
  “我这样,你觉得她能好吗?”祖望粗声粗气地说。
  “婉儿知道?”心慈诧异地问。
  “知道,有时我还会带回村里给她看呢。”
  “你是故意气她?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跟婉儿谈过,她并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跟一个老同学说了几句话而已。”
  “什么几句话?几句话能说两三个小时吗?我对她那么好,她竟敢给我戴绿帽子。我祖望这辈子还没对谁这样好过呢,为了她,我不顾别人嗤笑做了上门女婿,生个孩子都不能随我姓。为了她,我拼死拼活在外边干苦力挣钱养家,给她吃好的穿好的,可她却这么对我,真没良心。”祖望脸涨得通红,火气依然很大。
  “不管怎么说,婉儿已经知错了,她很明白你对她的好,她也在努力对你好,是不是?她希望你能原谅她,她希望你们能像以前一样,忘掉一切,好好地过日子。”
  “那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忘掉?我知道她在努力挽回,她们家花了很多的钱才把我弄出来,否则我现在恐怕还在监狱里呆着呢。她也在刻意地对我好,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吵我骂我,性情好得不得了。可是不管她有没有和那个人做过什么,一想到她的心里竟然一直装着别人,我就忍不住要生气,忍不住要伤她,同样的滋味,我也想让她尝尝。”
  “伤了她,你真的感到很痛快很好受吗?”心慈问。祖望茫然地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半晌,摇摇头。
  “莫非你不想继续跟她过下去了?你想……离婚?”
  “不,我不离婚,我只是想气气婉儿,我不会离开她,还有我的喜宝。”祖望急忙说。
  “那你这是何苦呢?祖望,你已经做了这么多,报复得也该够了,如果你肯原谅了婉儿,一如既往地对她好,她不知道会多么感激你,她会好好跟你过日子的。我了解婉儿,她有着一颗太善良的心,她不会再辜负你。”心慈强迫自己规劝祖望,是因为她懂得婉儿。婉儿被沉重的愧疚压负,为了父母和孩子,无论祖望做什么,她都会委曲求全。追求自己的幸福,她不是不能,而是不忍。就像祖望说的,他这样肆无忌惮地气她、伤她、羞辱她,她竟然还能忍气吞声、笑脸相迎,如果换做心慈,这样的日子她或许一天都过不下去。即便是她有错在先,但他公然带着别的女人招摇过市,再深切浓厚的情意也已蒙尘积垢,眼见已经脏了的东西,心慈是不会要的。
  “嗯,心慈,谢谢你肯跟我这个粗人说这些话。我会好好考虑的,总这样,其实我也怪累的。我虽然混,但对婉儿的心,是真的。伤她,我的心也疼。”
  “那好,祖望,有空带婉儿来我家做客,我住得离这里很近,几步就到了。”
  “好的,那我也走了。”祖望和心慈彼此转身离去。祖望还没来得及迈步,突然听到“砰”地一声,接着是心慈的一声惨叫。祖望回过头,只见一辆自行车压在心慈的肚子上,旁边站着一个吓傻了的小男孩,而她腿间汩汩流出的血,已经把白色的裤子染红了
  祖望呆住了。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