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这到底是谁的错

　　香芋未痊愈的一个月里，六富偷偷来看过她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一瞥，因为他害怕被JM发现。此刻跟JM在一起，他已经没有人身自由了。说白了，他几乎是一个傀儡。但是这到底是谁的错呢？他只能对自己说后悔莫及四个字！
　　香芋终于要被送回到牛哥身边了，六富再也顾不上其它了。他清早就找借口来到了酷哥公司，但是他来晚了一步，因为酷哥连夜就将香芋送回家了。这一切，JM都偷偷派人跟踪了。
　　牛哥并不知道香芋那一天回来，因为他打了无数个电话给酷哥，酷哥都说香芋想通了自然回家。香芋的手机在老家，牛哥也只有慢慢地等待。但是，他无法确定香芋的心情。潜意识中，他也相信，她想通了自然会回来。但是，浓浓的醋郁盖过了这种潜意识。他每天糊思乱想着，他总害怕香芋又爱上了六富。再加上，他的工作十分繁忙。
　　。听酷哥说六富的伤现在并无大碍，JM也没有为难六富，那五个世主也没有对六富怎么样。她终于还是想通了，她清楚自己离不开的人是牛哥，并不是六富。但是，她介意的是，倘若她真与牛哥结婚了，那牛家就真的是断香火了。所以想到这里，她便觉得十分气妥。但那份思念超越了一切阻碍，她的身体复原了，她要马上飞到牛哥身边。
　　酷哥把香芋送到家时，彤彤兴奋异常地当香芋的面将酷哥亲了又亲。酷哥尴尬地看了看香芋，但还是认命了。他发誓，从此后要对彤彤好一点了，因为他不愿让香芋鄙视他。
　　酷哥因公司有要事，所以没停留。他虽然很想去拜访一下彤彤的父母，他未来的丈佬，但是他还是放弃了。他能猜想到，那大哥大嫂一定会气愤地把他扫地出门。彤彤那小傻瓜，原本已到家了，她虽然特别特别想见见自己的父母。但见酷哥这丑女婿不敢见丈佬的面，痴心的她也干脆又跟着酷哥一起返回SZ了。看到彤彤如此的傻劲，酷哥感动了。一路上，他一直让她静静地靠在自己肩上。当然，他脑海中全是从前的回忆录。
　　香芋回家的第一件事，并不是马上直奔牛哥的家，而是去自己的家里找她的手机。因为，她还想起那一天她骑电动车追六富时，家里面没锁门。
　　香芋回到家，五个哥哥嫂嫂家的门都紧锁着。他们正在旅游胜地开心地做生意呢，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呢。香芋想想自己的命运，不禁内心感叹着。如果六富也跟他五个哥哥一样，那一定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也许，她现在就不会活得这么左右为难了。走神时，她不禁一头碰到了自家的门栏上。
　　唉，门锁了，应该是大嫂或牛哥帮忙将门锁了。于是香芋只有步行去牛哥家了。她虽提着沉沉的密码箱，但脚步却越走越轻盈。因为她正在想象着，下一刻的惊喜与精彩。
　　香芋回来了，牛哥并不知道，因为香芋想给他一个意外惊喜。也因为，香芋不想耽误他的时间。倘若她说她要回来，那他一定会请假去SZ接他。这样一来，他这新上任的镇长三番五次地请假，那实在是不好。
　　世上的巧事真多，方星星到牛家的那一天，也刚好是香芋回家的当天。在香芋提着密码箱的同时，牛哥正在家里与方星星周旋着……
　　方星星自从听说香芋的孩子没了，她就一直处在一种暗暗欢喜的状态之中。虽然，凭良心，她不希望香芋阿姨这辈子这么惨。但是，爱是自私的，她竟希望自己跟牛哥的那一夜能怀上他的孩子。没想到，她渴望的一切真的来临了。她的例假一直很正常，但这一个月却没如期到来。她去医院买了试验纸，果然应验了。所以她兴奋异常地来到了牛家，她要告诉他，她怀了小牛魔王了。
　　香芋在SZ的一个月里，方星星每天夜里都给牛哥发亲密无间的短信。但是，牛哥却每天都在想着香芋。他并没有回方星星的短信，尽管他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香芋一直不回来又不接他的电话，他赌气似的不去SZ接她回来。但是，他却因过分的思念与猜忌而每天醉熏熏地回家。
　　那天，牛哥又以应酬为借口，喝得很高很晚回家。爷爷无耐地摆摆头，示意家中又来客了。
　　当他一打开房门，竟然发现方星星穿着香芋的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想大声发脾气叫她马上滚，但是一想到她自杀的镜头，再一看看她那傻傻的表情，他似乎发不起脾气了。
　　“你怎么又来了？以后没经过我同意，不准穿香芋的衣服，听见没有？不准打她的香水！不准上我的床！”牛哥语气中仍带着责备。
　　“我没带睡衣，所以冲完凉就穿了她的……”方星星有点胆劫地看着气势汹汹的牛哥。
　　“哦，我实在太热了，这秋老虎真要人命。”牛哥自言自语地脱掉了自己的衬衣。
　　不一会儿，方星星见醉眼朦胧的牛哥一边抽烟一边沉默地看着自己，她偏又大胆地找话茬了。
　　“爷爷又跟上次一样，见我来了，就烧了很多好吃的！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热菜！”
　　“嗯，不饿，我回镇上睡了。我最近很忙，明天清早还要出差！你明天坐公车到镇上，我送你回家！”牛哥说着就灭掉了抽了一半的烟蒂提着裤子准备逃之夭夭了。因为酒过七旬的他害怕面对方星星那双酷似香芋的眼神，他更害怕自己又会因醉犯错。
　　“牛魔王，我爱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这世上比我年轻比我帅比我好比我有本事的男人大把，你为什么便要缠上我这老男人！”牛哥说完就打开了房门。
　　“站住，告诉你，我怀孕了！”
　　方星星的话，如五雷轰顶，令牛哥惊愕万分。
　　“你说什么？你到底想玩什么游戏？你别幼稚了，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牛哥返转身抓着方星星的双肩猛烈地摇晃着。其实，他已相信了，因为有一股寒流已溅入他的五脏六腑间。
　　“我真的怀了你的孩子！”方星星的再次重复令牛哥一屁股摊坐在了沙发上。
　　屋内变得死一般的寂静，方星星一直坐在床上，用手啃着自己的指夹。牛哥一直坐在沙发上猛吸着烟，他的样子十分狼狈。见牛哥那么痛苦，她便也不敢再吱声了。
　　良久，内心矛盾重重的他终于情不自禁地走向了她。他没有再对她发脾气了，只静静地搂着她，想开口却难以言表似的。
　　“星星？你到底爱我什么？”牛哥将倒在自己怀里的方星星轻轻地推到了自己的眼前。
　　“我不知道，我就是爱你，想你！”
　　“如果我叫你把孩子打了，你会不会再做傻事？”
　　“不，我绝不会打掉。如果你不要我，我就嫁一个老头，让你难受一辈子。但是，我一定会把他生下来。”
　　“啊！啊……方星星，难道我上辈子欠你的？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香芋，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牛哥又开始大发雷霆了。他不停地摇晃着方星星，直到她蓬头垢面，额前卷曲着长发，泪流满面，可怜兮兮地抽泣时。他才不由自主地，将她再一次搂进了怀里。
　　“小傻瓜，对不起，对不起！你说说，你叫我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你不嫌弃我，我做你一辈子的情人，好不好？”
　　“不，我不要这样，我不想让她一辈子不开心！”
　　“香芋，香芋……你心里只有那个香芋。好，我明确告诉你，她现在再也不能为你牛家生儿育女了。我把这孩子偷偷生下来，送给你们，难道还不行吗？”她几近疯狂地大叫。
　　“不，她接受不了的！”
　　“如果你这么在乎她的感受，那我明天就出国。到时，孩子生下来后，我派人偷偷丢在你家门口，这样总行吧？”
　　方星星的话，似乎也很符合正常人的逻辑。牛哥听了，也不禁有一丝感动。毕竟，他也是个凡人，他也希望能有自己的亲骨肉。香芋不能再生孩子，已是即定的事实。只是这样，就太对不起方星星了。毕竟，她才十八岁。这个傻瓜，真的疯了？想到这，牛哥心软了。
　　“小傻瓜，你为什么要让我为难？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付出？”
　　“香芋阿姨年轻时的日记，我全偷看了。我要是她，早主动拴紧了你，绝不会像现在一样，让你终生遗憾。”
　　“如果她跟你一样大胆前卫，也许我女儿都跟你一样高了！”牛哥看着一脸傻气的方星星，不禁在内心回答着。
　　“牛魔王，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着你。自那一晚后，我每天都梦见你的大鹰爪……”她红着脸不继续，他懂。
　　方星星的话把牛哥又一次带进了那个美梦里。是啊，那晚，他是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激昂。因为在那个极乐世界里，他把方星星当成了少女时代的香芋。他的爱恋是那么地狂热，他的目光是那么地灼烈。
　　看着美貌如花的方星星，她那对眼眸就跟年轻时的香芋一样令人心碎。她性感迷人的身段，在睡衣里若隐若现。牛哥不禁将自己的大鹰爪向身后藏了藏，他害怕自己再一次被她的魅惑与深情俘虏。
　　方星星是个敏感的小精灵，见牛哥没再言语，没再拒绝她的眉目传情。她便对着他的软骨，软硬兼施。
　　“如果你真的不要这个小牛魔王，如果你真的想让牛家后继无人，如果你真的想让爱你的香芋一辈子活在内疚里，如果你真想让爷爷死不瞑目，如果你真的那么狠心肠……那我也只有听你的话，明天就去打掉。但是，死木讷虫，臭傻大个。你知不知道？我爱你！我一辈子都会恨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如果我妈还活着，也许我不会这么无助！”方星星的哭诉令牛哥像丢了魂似的震惊。
　　“是啊，如果我妈还活着，我当初怎么会因感恩而把香芋拱手让给六富呢！”方星星拐情的泪语，似乎又将牛哥卷进了那个温柔的青春梦里。
　　方星星会察颜观色，看着牛哥梦幻似的眼神，她再度暗自欢喜着。她知道他在心醉状态下，再加上他天生软心肠，一定会被她的催眠术俘虏的。她坚信，世界上没几个男人能拒绝一个真爱他又会戳软肋的美少女。
　　“木讷虫，这样好不好？我爸一直希望我多读点书，我就骗爸爸我去国外进修。于是，我躲到国外去，把孩子生下来。等你与香芋阿姨结婚后，就把他领养了。这样，岂不双全齐美。”
　　“那样，你以后怎么办？”
　　“我保证，我不会再来骚扰你。反正，我不值得你爱怜。”
　　“小傻瓜，你那样，你叫我的良心怎么活？”
　　“好了，只要你高兴，我绝不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我发誓，绝不让香芋阿姨知道我和你的一切。我知道，你最在乎的是她的感受。但是，孩子偷偷被香芋阿姨领养后，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让我在你们村委上班。我不求与你每天同床共枕眠，只求每天能看到你这傻大个！”
　　“我不求与你每天同床共枕眠，只求每天能看到你这傻大个！”这不是香芋日记中的话吗？这句话虽被方星星重复着，他仍然觉得亲切无比，他没理由地拴紧了她。那一瞬间，他已把她当成了他心中的那个美少女。
　　“答应我，不要再为我而自杀，好不好？木讷虫答应你！傻大个爱你，要你！”
　　“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让香芋阿姨领养我们的爱情结晶？你愿意让我生完孩子后回到村委上班？你愿意让我一辈子静静地为你守候……啊，牛魔王，你真好，你真好，我真是太幸福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为难。如果你跟香芋阿姨吵架了，我随时随地都等着你。我爱你，我一辈子等着你。牛魔王，明天我就去国外把孩子生下来。现在，请你好好爱我一次。像那天晚上一样……”
　　“我的小傻瓜，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像她一样对我这么好？”牛哥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那份狂热了，他没有理由地吻住了那张让他无法拒绝的红唇。那少女的芳香，此刻，已融入了他的生命。
　　在这少女的温柔乡里，他再一次找到了那种梦镜般的刺激与震慑心灵的狂热。啊，她善良的心语，她狡黠的引诱，她娇羞的脸颊，她滚烫的目光，她炽热的唇齿，她灵敏的思想，她敏感的神经，她高涨的火焰，她窈窕的身姿，她温软的玉体，她性感的丰胸，她细细的腰枝，她滑润的肌肤，她粉香的脖颈，她醉人的妩媚，她诱人的深情，她纯真的烂漫，她无邪的真诚，她无私的奉献，令他陶醉了。这石榴裙，他没有理由不为之倾倒。
　　他不由自主地被盅惑了，那时尚的红色网状贴身上衣，那前卫的红色真丝迷你短裙，那无比挺秀的高峰，那半掩半闭的媚眼，那长长的睫毛，那绯红绯红的脸，那急促的呼吸，那一张一弛的心跳，都鼓舞着他呼唤着他……啊，少女气息的香芋，她真的太美太诱人了，简直让人疯癫，他再也把持不住了。
　　顷刻，他没有理由地接受了那朵正在为自己而含苞欲放的玫瑰花。啊，她软而无骨，却令他空前地膨胀。一股迷人的芳香笼罩着他的灵魂。又一次，他情不自禁地遨游于那神秘的浩瀚大海里，兴奋地喘息着，忘情地奔跑着。此刻，浩瀚的海面波浪空前地高溅，浪花不停地撞击着海岸，岩石上穴堤汩汩地畅奏着美丽的交响乐。
　　啊，这应该就是爱情神奇的魅力。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音乐更令人疯狂与满足的呢。做为舵手，他情不自禁地变换着不同的方向盘，让她在这海浪中尽情地欢呼着兴奋地歌唱着。
　　啊，他还有什么理由说他不爱她这个小傻瓜呢。她能让他史无前例地激昂，她能让他空前地疯狂索取。凡人都有七情六欲，他也喜欢完玉。他不得不承认，这处女身的无私奉献，能让他死而无憾。
　　啊，只有她这块完玉，才能让他变成一个没有遗憾的猛士。他不得不承认，香芋的爱，虽然绵长，却带着千疮百孔。只有这个小傻瓜，让他当了一回最快乐的神仙。这个芳香四溢的香泽，满足了他多年来的欲望。
　　“傻大个，木讷虫，你还有理由说你不爱我吗？”
　　“没有理由！”
　　“那温柔地吻我，像那天晚上一样！”
　　“好嘞，小东西，你的魅力真的让我无法想象！”
　　“嗯，少贫嘴！”
　　“嘿嘿！”
　　“你还舍得放我走吗？亲爱的牛魔王？”
　　“不，你这傻宝贝，我喜欢至极！”
　　“我喜欢你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嗯，孩子掉了怎么办？”
　　“嘻嘻，小牛魔王没那么脆弱吧！”
　　“哈，我现在觉得你越来越可爱了……”
　　他忘情地索取着那醉人的甘甜，然后肆无忌惮地索取着。她原本是含苞欲放的，现在终于为他而盛开了。原来，她是这般的令他饥渴。他不得不承认，占有完美无瑕的她，使他男人的尊严从此不再饥肠辘辘。这种甘甜，是已婚的香芋永远给不了的。因为，她是美丽而纯洁的，她有与众不同的魅力。他终于明白了，他虽然一直深爱着香芋，但他的灵魂深处，也自私地渴望着这种甘甜。
　　床咿呀咿呀地作响，呼天抢地般地响彻云霄。静静的夜空，那种敲打爱情之窗的音乐清亮而刺骨。在外面偷听了很久的香芋，听到房间里的这一切，早已泪流满面。她多么希望，那个躺在牛哥身边的美少女就是当年的自己。但是，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完美无瑕的方星星深爱着牛哥，其实她早就深知。
　　“真的？好，以后牛哥欺负你，我一定会帮你出气！”
　　“唉，情丝正像天涯路，但愿牛哥永远不会欺负我！”
　　香芋想起酷哥在海边与她的最后一段对话，便丢下沉重的密码箱悲观失望地离开了。她离开时，虽然身上没带任何沉重的物品，但她的脚步却是那般地沉重。那一刻，她真的犹如泰山压顶。只有月亮偷偷看见她，一步一行泪，一脚一声痛。
　　我该何去何从呢？孩子在任颖颖那儿，我能去看他们吗？哦，不，要预防万一！那我回六富那个家吗？不，我没钥匙进门。我去大哥大嫂那儿吗？不，夜静更深不想去打扰。坐车逃走吗？哦！车，半夜里没有。钱，全在那密码箱里。我该怎么办呢？我到底要去哪里呢？六富身不由已地娶了大毒贬JM，他头负重伤，未来渺茫，他没法顾虑我。哦，牛哥，牛哥已经不要我了。我才走了一个月，他竟然不知不觉地爱上了方星星那个小黄毛丫头。哦，也许他们才是最合适的一对。我现在若回村委上班，还有意义吗？牛哥若与方星星结婚，那我岂不真成了没人要的破烂。我的脸到底往那搁呢？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哦，为什么我会这么无助呢？这到底是谁的错呢？
　　走着走着，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雨水淋湿了那扇窗也淋湿了她软弱无助的心。浅秋细雨蒙蒙，无望的泪眼更朦胧。只见她呆若木鸡地一步步直向那无人的水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