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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命运(八)

作品名称:战争的命运      作者:兰花草      发布时间:2009-06-19 17:04:45      字数:7923


肖鹏的情报及时的传到了冀州特委,传到了运河支队,可是运河支队却在闹内讧,起因是因为男女关系。运河支队一共有三个中队,一中队队长杨万才,是个老革命,是林强从苏区带来的,三十多岁了,没结过婚,看上了张秋菊。这人没什么文化,打仗聪明、勇敢,是林强手下最得力的大将。在遇到张秋菊之前,不是没人给他介绍对象,他一个也看不上,见了张秋菊就不行了。开始悄悄的追,后来半公开的追,再后来就公开的喊:张秋菊是我的。弄得张秋菊十分反感,找到谭洁哭诉,谭洁狠狠的批评了他,但是他并不当回事,反而找了林强。林强打仗是把好手,处理这类事却是门外汉,转托许放去做媒。许放就去找张秋菊,哪知道,谈话刚开始就崩了。
“许主任,如果你的妹妹,能不能强迫她去嫁一个她不喜欢的人?还讲不讲婚姻自由?”张秋菊词锋锐利的说,她早就忍无可忍了,一想到和那张脸色黧黑,身上经常出着汗味的人在一起生活,她就有作呕的感觉。
“秋菊同志,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并没有强迫你。”许放态度温和的说。
“我不同意。”张秋菊一口回绝了,脸上的神色是决绝的。
“别那么快下结论。杨万才虽然年龄大了点,脸黑了点,但他对革命最坚决。18岁参加革命,打了很多仗,身上有十几处枪伤,是革命的宝贵财富,连聂司令都知道他。”许放声音缓缓的说,态度还是那么温和。
“我找的是爱人,和功臣有什么关系。”
“张秋菊同志,注意你说话的态度,爱是有阶级性的。毛主席说过: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爱什么人可是立场问题。对这样的老革命没有感情,爱不起来,这可不是一般性的问题。”
“我没说我不爱他,我是……”张秋菊一着急,对方再一上纲上线,有些语无伦次了。
许放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就对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同志,会想通的。我们革命者的爱是建立在斗争上的,不同于资产阶级的爱,总是卿卿我我,你当然能分清是非了。”
“我嫁人不嫁人和革命有关?我不嫁给杨万才就是不革命?”张秋菊眼里含着泪,大声的说。
“你这个同志,这不是嫁人不嫁人的问题,是对老革命的感情问题,你怎么又糊涂了?”许放生气了,刚才他以为说通了,转眼间一切又变了。
“我不嫁他就是对革命没感情?那我终身不嫁行不行?”张秋菊再也忍不住的喊了起来,泪水雨水般的落下来。
许放愣了,和张秋菊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知道她是个文雅的姑娘,没见她和谁生过气,更不用说发火了,今天她不但生气,发火,还和他大喊大叫,让他不会玩了。“张秋菊同志,注意你的态度,你参加革命的时间不短了,还耍小孩子脾气,谁说不让你嫁人了?”
“你,你们都逼我……”张秋菊说完,哭着跑了出去。很快,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谭洁却随着脚步声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挂满寒霜。
“许主任,谁让你这么干的?”谭洁一进门就责问道,口气异常严厉,她听说这件事后非常生气,婚姻自主,自由,这是党的文件中明文规定的,怎么可以逼迫张秋菊嫁人?早在土地革命时期,破除买卖婚姻,砸烂包办婚姻,就成为农民解放自己,打碎封建制的标志之一,现在对自己的同志来这一套,不是阳奉阴违吗?
“谭政委,是这么回事……”
“张秋菊同志恋爱,结婚是她个人的事,作为组织,我们即不能包办,也不能干涉,这是违反原则的,”谭洁生气地打断他的话,口气十分严厉。
许放愣住了,脸涨得通红。和谭洁相识以来,她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过话,对他一向很尊重,看来今天真急了,这让他十分为难。一个是队长,一个是政委,都是他的领导,他夹在中间,这不是耗子进风箱——两头受气吗?“谭政委,你知道我是想……”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主意,是林强让你干的,但我们做领导的,不能只是机械的执行上级指示,要有是非观念,不能只为了讨好某个领导而丧失原则,这种事开了头,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某个功臣看上部队的女孩,我们都必须满足他,试问党的组织成了什么?婚姻介绍所?还有哪个女孩敢来部队?”谭洁不想听他解释,抢过他的话,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然后匆匆的走了,去找林强,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两个都有性格的人发生碰撞,那还不是火星撞地球,自然是一场大爆炸。何况林强对谭洁的追求由来已久,一直得不到回音,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现在见她又为张秋菊的事出头,哪还受得了,认为她是小题大做,解题发挥。两个人这场大战杀得天昏地暗,分不出胜负。直到有人送来消息:张秋菊不见了,他们才停止了论战,都慌神了。
“看看,人不见了,一个对老革命没有感情的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林强似乎抓到了理由,抱怨地说。
“你的意思,是说她投敌了?”谭洁厉声的回敬道。
“哼,这只有她自己知道。”林强自然是寸土不让。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便怀疑自己的同志,这种做法是危险的,林强同志!”谭洁气坏了,眼泪在眼圈里转,她觉得林强固执的不可理喻。凭她对张秋菊的了解,她知道,张秋菊绝对不可能投敌。
“政委同志,别忘了候人国投敌给我们带来的教训?”林强也恼羞成怒了。
“张秋菊不是候人国。”
半天没说话的许放见他们互不相让,知道这样争论下去会没完没了,那要耽误大事的,就忍不住打断他们的话。“别争了,是不是派人去找?”
“那还用问?通知所有的哨卡把住路口,看见张秋菊马上带回来。告诉一,二中队,多派人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林强扫了谭洁一眼,不耐烦的说。
“是!”许放答应完并没有立即走开,把面孔转向了谭洁。
“告诉所有的人,不到极特殊情况,不准开枪。”谭洁表情凝重的说,她绝不相信,张秋菊会叛变。
那么张秋菊在哪呢?此刻的她早已走在去村外的小路上,离支队的驻地很远了。在冬日阳光的照拂下,一脸愤激的她,显得可怜兮兮,蚕茧般的娥眉下,那对秋月般的眼睛在告诉人们,这是一个性格倔强的人。长期被杨万才纠缠,她是早已不堪忍受,如果不是为了怕影响团结,怕给谭洁找麻烦,她早就和杨万才大吵一场了。这个打仗勇敢,令她讨厌的男人,竟想做她张秋菊的丈夫,这不是痴人说梦?
张秋菊出生在一个中等偏上的农户之家,姊妹六人中,排行第四,虽然没有上过学,凭她的聪明,漂亮,在十里八村小有名气。一天,一个路过此地的西北军团长看见了她,非要娶她做太太。这个团长刚死了太太。对于一个农村姑娘来讲,简直是天降福音,鲤鱼跃龙门的大好事,可是被她一口拒绝了,理由只有一个:团长大她十多岁,老了。村里人笑她掉进福窝不知福,家里人也全都上阵,轮盘给她讲道理。因为谁都明白,一旦她嫁给了团长,每个人都会沾光。最后老爹见她不答应,发狠的说,她再不应允,捆也要把她捆去。当她知道躲不过去的时候,连夜逃跑了。一个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姑娘,兜里又没钱就敢逃婚,这在村里成了天大的新闻,如果她后来不是碰到谭洁,真不知道将如何生活。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还常常庆幸当初的决断。可是现在,她真有些后悔了,如果命中注定,她只能和自己不爱的人生活,到不如当初嫁了那个团长,少遭不少罪。
远处,稀稀落落的脚步声传来,她竖起耳朵听了听,立刻判断出是部队走路的声音,可能是追她来的,她迅速的躲了起来。果然,不一会儿人影出现了,领头的就是杨万才。他敞着怀,胸前的枪伤清晰可见,一阵风似的走了过去。等他们走远了,张秋菊才钻了出来,走上了令外一条小路。杨万才的出现,使她坚定了躲开的决心,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天黑的时候,又饿又累的她,来到了只有十几户人家,名叫山嘴子的村子里,这里三面环山,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向村外,算得上是与世隔绝,除了谭洁,谁也想不到她会来到这里。当年,她和谭洁救了一个病倒在半路上的老年妇女,费尽千辛万苦的把她送回家,家里没有人,谭洁就把她留下照顾,直到老伴回来。那个妇女十分感激,非认她为干闺女,而她自从逃婚,再也没有见过亲人,非常想妈妈,所以痛快的答应了,就这样,她又多了一个妈。而这个干妈,似乎比她亲妈更疼她。当她出现在门口,那付灰尘扑扑的模样,把干妈吓了一跳。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想妈了,来看看您老和干爹。”张秋菊佯装笑容的说。
“好闺女。老头子,快打点水来。”她对门外喊,一把把张秋菊摁在炕沿上,特意挑大了灯捻,仔细的端详着。“瘦了,腮帮子都塌了,看这手,露出了筋。”
“妈,瞧你说的,那我不成猴子了。”张秋菊佯笑着说,泪花差一点滚了出来,心里酸酸的,满肚子委屈真想吐吐,但她忍住了,不能一见面,就给老人带来负担。
“一定饿坏了。老头子,快弄好吃的,让我闺女好好补补。”
其实不用她说,干爹打完水放下桶后,就去灶上点火了。这是个言语很少的老人,却总是用行动来弥补语言的不足。
走了一道,的确弄了一身灰,张秋菊洗完了脸,擦干净了身子,觉得轻松多了。这时,干妈早已经把狗皮褥子铺好了,不管她愿意不愿意,硬是让她躺下歇歇,然后自己去了厨房。躺在松软的褥子上,又被炕上的热气烘烤,一会儿功夫,张秋菊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先是被鬼子追赶,然后碰见了谭洁。谭洁救了她之后责备她,为什么脱离革命队伍?个人的事情比党的事业还大?比打鬼子还重要?她羞愧的低下了头,感到无言以对。正想和她解释,杨万才跑了过来,手里拿着锁链,不由分说的就往她脖子上套,而且越勒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拼命挣扎,大声呼喊——结果从梦中醒来,原来是干妈在叫她吃饭。
“闺女,做恶梦了?”干娘替她搽着脸上的汗,关切的问。
她点点头,看着那张衰老的脸上表露出的无限爱意,心里涌起的热流是无以复加的,真想投入她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倾诉一下心中的委屈。
桌上的菜是丰盛的,山狸炖土豆冒着浓浓的香味,鹧鸪炒辣椒则使人馋涎欲滴,这是一桌真正的野味。张秋菊一来饿了,二来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低下头吃了起来。
“闺女,这次来多住几天。”看见她放下了筷子,她说。
“妈,我不走了?”张秋菊回答。
“出什么事了?”她急了,凭她对张秋菊的了解,知道她一向把部队当家,如果不是发生重大变故,她不可能离开部队。
“是这样……”张秋菊尽可能用平缓的语调,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因为她知道,要长住下去,不说明道理干娘会着急的,早晚要说,不如早说。
“八路军里也会有这种人?”听完她的话,干娘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我去找他们领导,凭什么欺负人?”
“部队上的事你也能管?”一直不说话的干爹插了话。
“咋得?就看着他们欺负我闺女?”干娘大声的喊了起来,
“好了,老婆子,孩子够难受了,别添乱好不好?”
“就你怕事!”干娘瞪着干爹,气乎乎的喘着大气,然后生气的把头转向张秋菊。“不走了,打鬼子本来不是女人家的事,找个好男人嫁出去,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你瞎说啥呢,把闺女当成山里娃了。”干爹到底是男人,见的世面多。“女人咋了?巾帼英雄多呢,花木兰,穆桂英,哪个不是女的。”
看着他们争论,张秋菊有说不出的烦恼。她知道干娘心疼自己,她也知道干爹了解自己,真让她脱离部队,她受不了,这些年的她,已经习惯了部队的生活。可是回到部队,她该怎样面对杨万才?

军需仓库门前,几辆草绿色的大卡车发出响声,一群鬼子在忙忙碌碌的装车,一脸木严的木村手扶着军刀,毫无表情的站在车旁,眼睛里流露的,是冰冷的目光。到现在他也不能理解,堂堂的大日本皇军,会在土匪面前低三下四,用如此丰厚的礼物去赎人,简直是丢尽了皇军的脸。他相信,只要把军队摆开,土匪就会乖乖投降,凭袁喜才那几个虾兵蟹将,敢和皇军对抗,那不是玩火?他也曾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过小野,小野听完后,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不以为然,是嘲笑,这让他的自尊受到了伤害。虽然事后酒井告诉他,大佐阁下另有深意,他还是极不舒服,认为小野不是个真正的军人。军人做事就该光明磊落,大大方方,在刀光剑影中刺刀见红,行那些猫鼠狗窃之事,是给军人丢脸。看着一箱箱武器被扔上车,就像打他的耳光那样难受。
小野可不管他的感受,此时的他,心理的感觉舒服极了,一切都在按照设计好的进行,决战的大幕在人们不知不觉间拉开,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所有的程序都由他一个人管理,当他手指的按钮轻轻驱动,西河将为之变色,原有的一切格局将重新洗牌,旧的格局将不复存在,这是多么快意的事。他早就渴望能像三国里的孔明那样,羽扇纶巾,运筹帷幄,在自己的领地独树一帜,让西河成为华北地区不沾烟火的模范区。这次的计划只要顺利的实施,会给国民党,八路军以沉重打击。当春季扫荡前,再来个泰山压顶,相信就算不能彻底消灭他们,他们在很长时间里也不会恢复元气。一旦治安联防形成,那西河就是铜墙铁壁。到那时他不会是大佐,是将军了,这就是他心中的目标。这时,门口出现了沉重的,有节奏的脚步声,他一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石冠中,这是个经过训练的,标准的军人脚步。门开了,果然是他。
“大佐阁下,有件事向你报告。”
“石大队,不,石团长,首先祝贺你的荣升。”小野快步走了过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石冠中先是一怔,随后“啪”的一个立正。“感谢大佐阁下的栽培,”笑意随后爬到了脸上。皇协军扩军他居功至伟,按道理说,团长该是他的,但世事难料,万一从上面派来一个团长,让他当副手,也不是不可能,这颗心他一直悬着,现在好了,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自然是十分感激小野。
“坐,坐,凭石团长对帝国的忠诚,应该得到这个职务。”小野伸开手,把他往座位上让,像是在对待老朋友。
小野对人的谦和,对他的重用,都是高岛无法相比的。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小野刚来,装装样子,后来看见他对所有的人都是这付态度,从心里服了。如果不是武器那件事是个障碍,他真要跪下磕头,表示效忠了。
“大佐阁下,飞雕派来一个代表,要见你,说是有重要事,你见是不见?”
“他没说是什么事?”
“和飞虎山有关。”
“飞虎山?”小野嘴里嘟囔着,略微沉思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曝光似的一亮。“让他进来。”
看见石冠中走了出去,他迅速地打开桌上的本夹,翻到记录土匪那个栏目,上面是这样写的:飞雕,原名常金宝,当地人,年龄四十。匪寨驻守大刘沟,多年惯匪,人数众多,但是战斗力较弱。注:此匪徒与国民党关系非同一般。小野合上本夹,脸上露出了冷笑,对方的来意他已猜出了七八分。
很快,石冠中和来人一块走了进来。
“太君阁下,我奉飞雕大寨主的命令,前来拜访,这是我们寨主送上的礼物。”来人说完,托起手中的礼物,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小野示意石冠中接过礼物,表情淡然的说:“皇军和你们素无来往,礼求于人,必有所图。说吧,什么事?”
“太君阁下,我们大当家的一直想和皇军交好,只是没有机会,后来听说皇军的人被飞虎山抓了,大当家的就想出兵灭了飞虎山,把人抢出来,作为见面礼,又怕皇军误会,所以让我来告诉一声。”来人口齿伶俐,说的满像那么回事。
小野微微一笑,“那要感谢你们大当家的,只要真心归顺皇军,有没有见面礼我是不在乎的。”
“那可不行,大当家的说了,没有礼物不成敬意。”
“呦西,我的明白,你们放心去做好了。”
“谢谢小野太君,告辞了。”说完,来人走了出去。
“太君,这里有诈。”看见他走了出去,石冠中说。
“请讲。”小野装出满有兴趣的样子,回到座位上说。
“飞雕和袁喜才结的梁子不是一两天了,两伙人没少打冤家,可是谁也吃不掉谁,飞雕也从没有真正打过山寨。飞虎山的人虽然不多,可是山寨地势险要,袁喜才文武全才,在西河地面是响当当的,手下的弟兄都有两下子,比飞雕那拨人强多了,飞雕并不敢动真格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要攻打山寨了,是他的力量变大了,还是虚晃一枪?为什么通知皇军?他想干什么?”石冠中一脸疑惑的说,他的确感到这里有问题。
“石团长,依你之见,问题出在哪里?”小野笑咪咪的问,心理舒服极了,看来他的攻心为上大见成效。石冠中不但对皇军忠心,还学会了动脑子了,这样的指挥官才能带出精兵强将。
“我在想,皇军进驻西河两年了,他要想投靠,机会多得是,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呢?他是怕……怕我们帮助飞虎山?”石冠中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地说。
“呦西。依你之见,他们得到的人会不会交给我们?”
“不,绝对不会。”石冠中坚决的说,又道:“他们很可能拿人质做要挟,抬高价码。阁下,不该答应不出兵。”
“哦,不!一定要答应。”小野诡秘地一笑,拍拍石冠中的肩膀。“你们的兵法上说:兵不厌诈。”
听了他的话,石冠中如堤醐灌顶,明白了小野的用心,不由得暗暗折服,原来他早就看明白了这步棋,而他还在瞎操心。
小野走过去给木村打电话,让他把正在装车的武器全部卸了,他要让飞雕知道;他不去飞虎山了,只是这样一来,原定的计划就要打折扣了,他更想吃掉的是运河支队,因为这是一盘大棋,下好了,西河的问题会得到彻底的解决。“石团长,你的说,如果国民党的部队被围,八路军会不会去救?”
石冠中正在想飞雕的事,被小野这么一问,闹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应该会。虽然国民党和共产党时有磨擦,也打打闹闹,可是面对皇军的时候,他们倒是能够走到一起。”
“大大的好。”小野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不加掩饰地笑了,这一次,他要给他们来个大包围,统统消灭。“石团长,你的回去悄悄的准备,等着我的命令。”
“是,大佐阁下。”石冠中说完,退着走了出去。
小野看着他关上门,拿出图纸,仔细的琢磨起来,这是他来到西河的第一仗,也是他作为负全责的指挥官指挥的第一仗,他要打出威风,气势,让那些认为他只会动嘴的人看看:天才的军事家是不用经过战场磨炼的。当他把一切理清之后,就打电话让木村过来,他首先要征服的,是这个武士后代。片刻之后,木村那响亮的皮鞋声就出现在门口。
“报告。”嘶哑的喊声出现了,随后木村走了进来。
“木村君,你一直在抱怨,堂堂的帝国陆军大佐,为什么只动嘴,不动手,是不是?”小野直视着他说。
“是,大佐阁下。”木村并不想掩饰,硬邦邦的回答。
“你的,真正的军人的不是,打仗除了用枪,更应该用脑子。”小野用手指指自己的脑袋。“你的应该明白,你面对的不是正规军,他们也不会在你的正面摆开战场,支那人的狡猾狡猾的,这是猫捉老鼠的游戏,必须有耐心,把握机会,然后将他们置于死地,你的明白?”
“不,我的不明白。”木村固执的说,并不被小野的言词所打动,他认为,小野是在找托词。眼看着你的对手在那耀武扬威,你却像老鼠缩在洞里,这叫军人?
“他们是当地人,熟悉地形,有老百姓支持,很容易逃走,这就要求我们不要轻易出动。我们的动静越大,赶跑他们的机会就越大,你的明白?我们的目的不是吓跑他们,是消灭他们。”小野说完,做了一个有力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凶狠,露出狼一般的目光。“由于战线的拉长,更由于国力的限制,我们的人力资源大大的不够,我们必须利用支那人来管理支那人,所以在表面上,我们要给予他们尊重,信任,让他们真心的为我们服务,而不是离心离得。对中国人,不能一味采取杀的方法,杀人越多,反抗的就越多,中国四万万人,你的能杀完?高岛君为什么处处碰壁?根子就在于此。当然,对于那些不肯和我们亲善的人,决不手软,坚决的消灭。”
“大佐阁下,你已经做好了消灭他们的准备?”
“呦西。”小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为什么亲自去飞虎山?为什么顶着旅团长的压力,不把史村和佐佐木接回来?他们是多么好的诱饵啊!”
木村似乎明白了什么,抢过话说:“大佐阁下是说……”
“你的来看。”他把木村引到地图前,为他讲解这次作战的意图,然后对他说:“这次的行动,你的全权指挥。”
木村有些意外,不解的问:“为什么?”
“我要在后方迷惑他们,拜托了。”小野弯下腰去,鞠了个躬。
“谢谢大佐阁下的信任。”木村还了一个躬,心理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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