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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九月,在农校十八天//【002】走进一扇门

作品名称:绿水长源      作者:晓鸿影      发布时间:2025-03-26 06:02:23      字数:4831

  风筝,遥曳在一九九零(开篇诗)
  
  拉开回忆的屏障
  远去的往事渐渐涌来
  走过许多日子走过好长的路
  我已在春季的风雪中
  
  手握纤纤细绳
  牵系九零之梦
  记忆的窗口我看见
  风筝,摇曳在一九九零
  
  每一个情节都朦胧了
  哪怕我千万声呼唤
  于是我静下来
  写我中专生活初始的歌
  
  情很浓笔很笨
  收寻了所有的文字
  只找到一句:
  风筝,摇曳在一九九零
  
  
  【001】九月,在农校十八天
  
  入校第一个月的情景,在我记忆中最清晰了,甚至,我可以排出时间表。
  九月十二日,我第一次离家来到铁岭农校。“在这块陌生的土地,我将生活四年。”除了这一点之外,我一无所知,于是,我试探性地迈出第一步。
  或许是因为初次离家,对环境和人都感到陌生,只好用懵懂的眼神看周围的世界,虽然身处在人群中,心中也莫名地萌生出一种孤独感。我们寝室一共有四个人,有两人和我同班,分别是闻雅兰、夏依萍,她和我一样,都来自苏家屯区;另一个是铁岭凡河镇的,在牧901班,叫常莉,只在我们寝室呆几天,就搬回本班的寝室了。第二天,我结识了两个来自海城的同班的女孩,他们热情、开朗、大方,令我羡慕,其中一个叫余萍萍,显出几分孩子气与任性;另一个叫周晓薇,对人总是那么热心,像一团火焰,后来她搬到我们寝室了。那时,没接触过太多人的我很快被她们的热情感染,在陌生的空间里,那一份忐忑渐渐远去。
  中专生活的第一个环节就是入学教育,是所有新生在阶梯教室上的一堂公共课,主要就是讲规矩和做心理建设。先是学习了学校的管理制度,包括寝室纪律、就餐要求、课业设置、奖学金评定等等。然后就是引导新生要树立正确的专业观,提出“学农爱农、立志为农”的理念,主要是基于升入农校的孩子,多数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心里多少会有通过知识改变命运、跳出“农门”的思想,但来到了农校,就要热爱专业、学好专业。
  入学教育中,我知道可以向校园广播站投稿。回到寝室后,便开始构思我的第一篇稿件——《升入铁岭农校前后》。入学教育结束后,我们班开了“师生同乐”晚会,在联欢会开始时我很沉默,可能同样由于陌生,晚会出现了冷场,台上的主持人邀我共同主持。我从编谜语开始,把班级同学的名字编入迷语,全班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我成功地主持了第一次联欢会。
  初入中专,我不知该怎样开始,也从未想到自己就是人生舞台上的主角,第一次成功主持晚会后,我似乎懂得了,只有投入生活,才能找到快乐。
  十五日,我的第一篇稿子已经写好,而且已经知道宣传部就在我们班对面,只一条走廊相隔,而感觉中那几步之遥却似好远的距离。终于,在一个同学的陪伴下,我走进了宣传部,屋中只有一个大男孩,他热情地接待了我,并鼓励我多写。最初,我以为他是刚参加工作的老师,后来才知道他也是一名学生,农八七二班的,叫柴荣,是广播组组长。这次踏进宣传部的门,便成了我与宣传部结缘的序曲。
  三天后,也就是我们新生军训动员会的那天傍晚,寝室很静,校园广播远远地传入耳际。从内容中可以听出是九零级新生写的稿子,却不是我的,看一看表,播音已近结束,我心中有淡淡的失望。在失望刚刚萌生之际,广播中传出了我的名字,失望之情立即被一种喜悦所代替。入校几天来,这一刻,我真正开心。
  军训生活开始了。在烈日下,在细雨中,留下了我们的身影——站军姿、踢正步、赛军歌。我们的肤色一点点儿变深,那是因为九月的阳光里,还保留着足矣“晒秋”的炙热;我们的鞋底儿一点点变薄,那是因为踢正步落地的瞬间,要发出“啪啪”的声音;我们的意志力一点点增强,思乡的情绪抵不过身体的疲惫,头挨着枕头便进入梦乡。看似严苛的教官,对我们也有含蓄的关照,记得那次夜间紧急集合,晚上11点紧急集合的哨声响起,同学们纷纷穿好衣服、叠好被子,跑到集合地点,在解散时,教官说:“晚上冷,再出来时大家要多穿点。”同学们瞬间会意,晚上还有一次集合,于是,回到寝室就聪明地合衣而卧,果然,在后半夜3点时,第二次紧急集合的哨声再次响起,我们因为窥得“天机”,没有任何慌乱就快速抵达集合地点。军训,让涉事未深的我们,褪去了一重稚气,快速长大。
  九月二十二日,是星期六,第十一届亚运会下午三时在北京开幕。那个下午我们没有进行军训,而是集体收看亚运会开幕式。第二天星期日,我们和教官一起游龙首山,并合影留念。晚上与教官一起联欢。我将自创的一首小诗《教官》,送给我们的两位教官,尽管我写得不是很好,但也得到了教官及师生的掌声。
  九月二十七日,细雨霏霏,我们与军训生活告别,也与教官告别,我们用力地挥手,挥别教官,也挥别那段日子。其实,我对教官并没有太多的留恋,却也有一种伤感,或许这种伤感源于身处异地,或许“不留恋”是刻意加给自己的坚强。教官临行前,在给我的留言中对我的文学水平予以称赞,并给了我许多勉励。教官走后,我写了一篇《送别》并交到了宣传部。
  九零年九月二十七日的每一个情节在我的记忆中都非常清晰,这一天,我知道了宣传部的门已为我敞开。
  下午,在教室中老师和大家一起准备第二天的运动会,老师让我组织啦啦队。我对此没有什么兴趣,但对投稿的兴趣却很浓,老师不同意我与负责投稿的同学互换工作。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风吹来,我不禁感到几分寒冷。毕竟“一场秋雨一场凉”。我走到窗子前,却怎么也关不上,就喊我们班个子最高的男生:“大个儿,帮我把窗户关上行吗?”这个“大个儿”有些不高兴了,对我说:“我有名有姓,就算不好听也是父母给的,别‘大个儿’、‘大个儿’地叫。”我看了他一眼说:“对不起,我没记住你的名字。”大个儿接过说:“告诉你,请记住了,我叫赵凯。”
  我开始沉默,把脸转向窗外。又听见“大个儿”喊我,我没有做声,他又喊了一声:“严冰,有人找你。”我转过身来,看见两个陌生的男生,便走了过去问:“你们找我吗?”其中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微笑着问我:“你就是严冰呀?”我说:“是呀。”另一个很儒雅的男生紧接着说:“久闻你的大名,想见识见识。”我笑了,反问:“我到这才几天呀,怎能说‘久闻’呢?而且又是‘大名’?”他又强调说:“是久闻大名。我俩都是宣传的,看过了你写的稿件,写得很好。我俩也是学加工的,就在东侧的加工881班,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们……”我们聊了几句,他们就走了,随后,便发觉,我还不曾问他们的名字。后来,从他们班女生那打听到,高个子的叫赵军,是校报组编辑,儒雅的叫刘新,是广播组编辑,都是宣传部的骨干。正是刘新,为我打开了宣传部的大门,也开启了我丰富多彩的中专生活。在认识他半年后,我们结为兄妹,他就是我后来的组长,我的新哥。
  二十八日,天放晴了,校运动会拉开了帷幕,我没有组织什么啦啦队,但投了许多稿件。随着广播中一次次传出“下面播诵加工901班严冰来稿”,我的名字已被更多的人所知。
  二十九日下午,国庆假期开始了,我踏上了回家的路。
  九零年九月份,我只在农校十八天,而这十八天的生活,在我的记忆中是清晰的。这十八天,不仅是我人生又一驿站的开始,也暗示了我在农校的生活轨迹。
  
  【002】走进一扇门
  
  晚自习时,我的感觉告诉我,有人在谈论着我,因为我左耳发热,而且心特别不平静,好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终于下自习了,我不由自主地望着门口,突然,有人敲门,我顿时好紧张,感觉一定是有人找我。可是门开了,却是喊宣传委员,我紧张的心情中又萌生了一丝疑惑,怀疑了一下自己的第六感觉。宣传委员回来后,径直走向我,对我说:“宣传部有人叫你去玩。”我不太确信地说:“叫我?现在吗?”宣委点了点头。
  我走出教室,宣传部门口已经有人等我了,是加工八八一的刘新,他依旧是那样亲切地笑着。宣传部中还有三个人,其中两个人在刻校报,另一个就是我第一次投稿时遇到的那个男生。他们都停下手中的事看向我——一个九○级的新生。
  这是我第二次走进宣部,面对陌生的人,我很紧张,而且他们看上去年龄都很大,就越感觉自己大不起来。刘新指着曾与我有一面之缘的那个人说:“他叫柴荣,农八七二的,是我们广播组组长。”又指着我对柴荣说:“这就是我常和你说起的严冰,九月份投过几次稿,写得不错,而且都是自己送来的。”之后,我们谈了一些关于稿件的话题。我一直玩弄着手中的钢笔,还并不停地看表。刘新对柴荣说:“以后编辑人手不够,我想用她。”柴荣表示同意,然后对我说:“我现在正实习,下面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不要见怪。”他走后,我放松了许多。
  我问刘新:“广播组一共有多少人呀?”他指着墙上的工作人员表说:“都在那儿呢!”我顺着他的指向看,能有十多个人。我特别注意两个人,一个是施德伟,因为他的姓与《水浒》中施恩一样,更主要的是在宣传橱窗里看到了他的摄影作品;另一个人是闻时章,因为他的名字是后写上的。我又问他:“男生比女生多?”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我说:“你是广播组第四个女生。”我高兴地说:“那太荣幸了。”他又说:“其实,在团委这干和在学生会干都一样,都能锻炼自己。只是看上去学生会的权力大一些,但在这边更能锻炼人,特别是口才和笔才。”当时,我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深意,而当一切都散去之后,我才理解没能理解这句话让我的路多了许多波折。
  刘新拿出了我的稿件,指着稿件上的署名:“冰冰”两个字问我:“‘冰冰’是笔名吗?”我笑着回答说:“是呀,很冷是吗?”他温和地摇了摇头,又笑着对我说:“看来我俩有点犯相,我刚入校时的笔名是‘旭日’。”我急忙说:“这个笔名我不是现在才用的,已经有二年了。”我的心中涌起一种很特别的波澜,因为在我入校前和好友说过:“我是小小的冰,直到有一天遇到太阳,除却我的冰冷,我便不再是冰了。”怎么会在这儿遇见一个旭日呢?正是这句话消除了我们之间的陌生感。他告诉我,以后有时间到宣传部熟悉熟悉稿件。稍坐一会儿,我就起身告别了,在我转身关门之际,他向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摆了摆手,以后,这种告别方式就成了我们之间的默契。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叩响了宣传部的门。刘新不在,只有柴荣一个人。他把广播发稿记录拿给我看,并和我谈起了许多。在我记忆中最深的是他说过的几句话:“马上就要毕业了,对学校没有太多留恋,留恋的只有人,和要好的同学难舍难分,对平时对你好的老师也感恩戴德的。”我问他:“你在团委宣传部,应该有比别人更多的收获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其实不一定。而且还有许多遗憾。”我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后来,我坐在了他曾坐过的位置,我对他所说的话已不再摇头了。的确,有了收获之外,也有了遗憾,凡事都要一分为二地看。我和柴荣并没有接触太多,但我知道他是全校公认的才子,也听说,他在宣传部中有着太多的失意。
  在这梦一般的生活中,我没有醒来。丰富的生活中我最喜欢的还是广播组,我在十二月的一篇日记中写道:“我很想成为责任编辑,因为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最初的想法很单纯,因为在我的眼中,没有关于名利之争,只有纯纯的梦……
  走进宣传部半年后,正是春意初萌的三月,我在下午放学后去编稿,正遇见刘新、施德伟,和另一个同学在聊天,我打过招呼后,就翻出稿件开始编审。过了一会儿,刘新忽然转头问我:“严冰,你到宣传部也有半年了,有什么收获呀”我想了想,摇摇头说:“不知道!”他接着又问:“那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呢?”我想了一下,说:“有呀,但——不告诉你!”他笑了笑说:“嗯,等于没说。”我说接过话说:“不是说‘最长的距离是从口到手’嘛,我说不告诉你,是不敢说,对未来,我是有野心没信心。这么说你理解吗?”他点了点头,说:“我发现了你一点,其实,你做得已经很好了,要对未来充满信心。”
  一次去宣传部编稿时,赵军正对着编辑的名单圈画,然后对刘新说,这些是有水平的编辑,我悄悄看了一眼,有王玉平、齐彤,当然,我也在其中。我感觉非常高兴,由此感觉我已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可是,对于心中那个“责任编辑”的梦,还是没有信心,只是觉得那个平台,能让心中很多关于文学的想法展现出来,让心中的梦投影到现实。或许,我应该如刘新所说的那样,“要对未来充满信心。”
  就这样,我走进了一扇门,走进了团委宣传部,在这间小屋里,留下了自己的青春剪影,也渐渐地接触一种多彩而又复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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