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元芳返家
作品名称:李元芳之身世 作者:蓝色光影 发布时间:2025-03-25 10:17:35 字数:5027
8.元芳返家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元芳就每天待在寺院里坚持练习武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就这样春夏秋冬,冬去春来,周而复始不辞辛苦地练习。时光如流水,就这样四年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自父亲带着自己来到五泉山大佛寺,算起来元芳在这里学武已经5年多了。现在已满19岁的元芳身高超过6尺,玉树临风一般;身体也长得更加强壮有力;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始终闪着睿智的光芒,更透出几分英武之气。
在仁怀大师看来,元芳不仅对江湖武林主要门派的武功绝技掌握得非常牢固,而且对他们的弱点也都了如指掌,也几乎继承了自己全部的武学真传。仁怀大师深信:元芳的武功,在当今武林界绝对算得上超一流,像元芳这样拥有盖世武功的高手,在当今世上决不会超过五个!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他觉得元芳完全可以下山去独自闯荡了。他完全有理由相信:武艺高强、机警过人、遇事冷静沉稳的李元芳一定会闯荡出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地!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虽说是出家人,但仁怀大师还是非常看重他和元芳之间的感情的!这五年来,师徒俩朝夕相处,相互间建立了深厚的情谊。现在让元芳离自己而去,说实话,仁怀大师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但仁怀大师毕竟还是非常明事理的,他还是觉得应该让元芳尽快下山回家和父母团聚了,毕竟元芳已经有差不多六年没有和自己的爹娘见面了!元芳这孩子也是够苦的,能够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也是挺不容易的!想到这里,仁怀大师还是忍不住内心的酸楚,脸颊悄悄滑过几颗浑浊的泪珠。
五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仁怀大师又将元芳叫到有梅花桩的那个院子里,郑重其事地对元芳说:“元芳!你想家吗?你现在已经学成了武功,想不想回家和你的父母团聚?”
“当然想啊!但我也想永远和师傅您在一起!我舍不得离开师傅!”元芳真诚地回答说。
“善哉!傻小子!为师有你这句话就心满意足了!说实话,为师也舍不得你走!但也不可能让你一辈子待在这寺院里呀!外面才是你的广阔天地,是你施展本事的舞台,是龙就一定要在空中翱翔的!这里不是你的久居之地,听师傅的,明天就下山,回到凉州你父母的身边去,他们一定非常想念你,还盼望着早点和你团聚呢!”说完把一把带有刀鞘很特别的短刀递到元芳手上。
元芳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把短刀,仔细地端详着,哽咽地点点头。
大师拍着元芳的肩膀充满关爱地说:“元芳,你是老衲今生收的唯一徒弟,为师以后不会再有第二个徒弟了!你我师徒相遇一场,本就是缘分,为师已将毕生的武学传授于你。你下山后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要谨记: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佛慈悲为怀,你千万不要杀心太重,不要轻易开杀戒!”
“弟子一定牢记师傅教诲!”元芳郑重地点头回答。
大师颔首微笑,继续说:“以你善良、厚道的本性,为师相信你完全能做到。明天你就要下山了,为师把这把短刀送给你留作纪念吧!这把刀是我前段时间下山的时候,到金城找了一位兵器高手用玄铁精钢打造而成。你看看这刀有何特别之处,为师演示给你看看。”
话音刚落,只听到“唰”的一声,寒光一闪,大师已拔刀在手。
元芳定睛细看:只见整把刀加上刀柄长两尺多一点,刀刃乌亮亮的,显得锋利无比;刀柄很特别,比一般刀的刀柄长一些、宽一些、厚一些。
大师随后就在院子里演练起那把刀。只见大师右手紧握刀柄,随着脚下极其灵活的凌波微步,大师的身子鬼魅般移动着,手中的刀由慢到快地舞动着,左砍右劈、上挑下刺,一把刀在仁怀大师手里舞得神出鬼没;一会儿一招泰山压顶,一会儿一招回头望月,一会儿又是一招神龙摆尾……一系列招数直看得元芳眼花缭乱。
突然,随着仁怀大师一声大喝,身子腾空一跃,他手中的刀身竟然带着一根细铁链呼啸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了前面院子中央的那棵白杨树,牢牢地钉在树干上,几乎将树干穿透。白杨树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叶子簌簌飘落。
随后,大师一个空翻,手一抖,猛地一拉,刀身又树干上迅疾拔出,收回,复位,连着刀身的细铁链又“哗啦啦”地藏回到刀柄里,不容易看出破绽。
元芳一下子看明白了:原来刀柄上有按钮机关,刀柄里安装有弹簧;刚才师傅使出的这一杀招是融入了“秦家锏”中的“杀手锏”绝招演化而来,确实厉害!让人防不胜防!
随后,仁怀大师将自己自创的这套刀法的要诀传与元芳,让元芳记熟,并亲自指导元芳反复操练了好几遍,直到元芳操练得比较熟练了才作罢。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仁怀大师带着昔日的那个小沙弥(如今已长成大小伙子了,个子也长高了不少,身体也强壮了些。)把元芳送出山门。在山门外,仁怀大师特意叮嘱元芳一番:“前段时间他去金城时就听说边关又开始不太平了。这几年来,青藏高原上的吐蕃很不安分,不断挑衅我大唐,经常派兵骚扰大唐边关,对邻国吐谷浑也不断进行打压和蚕食。现在尤其是你的家乡凉州,形式很是危急喔,随时都可能遭到吐蕃的进攻。你这一路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愿佛祖保佑!让你的兄弟送你一程吧!”说完,用手指了指身旁的那个昔日小沙弥。
“放心吧,师傅!我会小心的。师傅保重,我会回来看望师傅的!”元芳无所畏惧地回答道,心里挂念着爹娘的安危。
说完和师傅依依不舍地告别,随后在昔日那个小沙弥,也是自的己好兄弟的陪伴下,元芳带好一些必要的行李往下山的道路走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祖祖辈辈居住在青藏高原西部的吐蕃,在其首领松赞干布的努力下,重新整合了高原上散落的各部落,结束了以前吐蕃一盘散沙的局面,实力大为增强。
随着军事力量的不断增强,松赞干布的野心开始膨胀,他主政下的吐蕃又开始不安分了,将触手伸向近邻的吐谷浑和大唐的边境地区,甚至兵锋直达大唐的边关重镇剑南道的松州(今四川阿坝州的松潘),使大唐的西部边境好几年都不得安宁。
为缓和边境的紧张局势,安抚吐蕃,大唐主动采取和亲政策。大唐贞观15年(公元641年)正月15日,太宗皇帝派文成公主入藏,与松赞干布成亲。
吐蕃与大唐和亲后,主动和大唐搞好关系,基本停止了对大唐边境地区的骚扰,双方在边境地区开设互市,大唐的西部边境暂时趋于平静。
可惜好景不长!
到了大唐高宗永徽元年(公元650年)6月28日,松赞干布去世,由其年幼的孙子芒松芒赞继位,军国大事由执掌大权的国相禄东赞辅佐处理。
禄东赞曾在九年前帮助松赞干布迎娶大唐的文成公主,主张和大唐搞好关系。而此时,他独揽朝政。随着权力欲的膨胀,不满足偏安于高原一隅,他一改往昔与大唐友好的政策,主张向外扩张势力范围,大有想与大唐平起平坐的架势。禄东赞经常派兵冲下高原,从大唐掠走人口,抢劫粮食、布匹、茶叶、食盐、铁器等紧缺物资。一时间,大唐边关局势骤然紧张,多地边关要塞呈现出“长烟落日孤城闭”的荒凉景象。
而此时身在吐蕃宫廷中的文成公主,虽然极不愿看到这一系列悲剧的发生,但凭她一个弱女子的能力,根本就无力阻止禄东赞的疯狂。
首当其冲遭殃的是位于青海湖地区大唐的附属国——吐谷浑。
禄东赞借口吐蕃第一次向大唐提出和亲时,遭到了拒绝,就是因为吐谷浑从中作梗才失败。因此,在大唐高宗显庆元年(公元656年),趁唐朝大军主力远在两千多里之外的西域和西突厥沙钵罗可汗的军队作战的时机,开始不断派兵攻打吐谷浑。
吐谷浑的诺曷钵可汗立刻派人向大唐朝廷求救。高宗皇帝派出使者向吐蕃的禄东赞发出劝告,此时吐蕃对大唐还是颇有些忌惮,禄东赞也不敢太过嚣张,就暂时给大唐皇帝一个面子,暂时停止了对吐谷浑的进攻。
大唐高宗显庆5年(公元660年)五月,禄东赞趁大唐主力大军由大将军苏定芳统领,征服高丽后正在攻打百济,大唐的广大西部兵力空虚的大好时机,又开始大举进攻吐谷浑。
吐谷浑准备不足,面对蓄谋已久且战斗力异常凶悍的吐蕃军队,仓猝迎战,结果节节败退,只好又再次向大唐朝廷求救。无奈,大唐朝廷此时因主力东调,内地兵力也不足,西边边境地区更是兵力空虚,无力支援吐谷浑,更抽不出兵力来对付此时来势凶猛的吐蕃军队。
没办法,吐谷浑只好收缩兵力,迫不得已放弃了青海湖以西、以南的大片土地,以延缓吐蕃的进一步攻击。
现在吐谷浑只保留了青海湖以东及东北的一小块狭窄地盘,大批吐谷浑的百姓开始逃往大唐河西走廊上的甘州(今甘肃张掖)、凉州(今甘肃武威)等重镇,也有一些人逃往金城(今甘肃兰州)。
西部边境临近吐蕃和吐谷浑的每一处边关,无论白天、夜晚大唐守军都是紧闭城门,高度警惕,不放逃难的吐谷浑人和其他外族人进城,以防止吐蕃的奸细趁机混入。
一时间,大唐的西北边疆局势紧张异常,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从金城到凉州这一路上,守城的唐军都对过往客商严加盘查,元芳在回家的这一路上明显感受到了边关形势的紧张。
大唐高宗显庆6年(公元661年)五月十二日午后,带着简单的行李,坐着从金城雇的马车,元芳带着对爹娘满心的挂念,终于顺利回到了离开了近六年的家——凉州西林镇如意客栈。
一跳下马车,付了车费,就急不可耐地跨过院门前那熟悉的小木桥,将行李丢在一边喜不自禁地高声大喊:“爹!娘!孩儿回来了!”
此刻,客栈里静静的,没有一个客人。
李淘此时正和妻子尔玛坐在堂屋里的椅子上打着盹儿。猛听得外边久违的熟悉的呼喊声似乎从梦中传来,夫妻俩一惊:是芳儿!一定是芳儿回来了!
李淘和妻子喜出望外地冲出屋子,一时间愣住了,六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他们第一眼竟然没有认出站在眼前的这个英俊无比、高大威猛的小伙子,就是他们夫妻俩日夜想念的儿子元芳!
“爹!娘!是我呀!我是元芳啊!”元芳急切地说,亲热地向他们的怀里扑过来。
尔玛连忙上前,一把紧紧地抱住元芳,喜极而泣,眼泪簌簌地滚落下来。
元芳的头靠着娘的肩头,六年的思念之情瞬间化成泪水,眼泪奔涌而出。
“真是我的芳儿啊!儿啊!你想得娘好苦啊!来!让娘和你爹好好看看。”
尔玛用手抹了抹眼泪,轻轻地抚摸着元芳的脸;李淘也过来拉着元芳的手,然后又疼爱地摸了摸元芳的头。夫妻俩仔细地端详着元芳,把元芳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李淘拍拍元芳的肩膀笑容满面地说:“好小子!长高了,长壮了,长大了,长得黑了些,长得连我和你娘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尔玛连忙拉着元芳的手笑着嗔怪丈夫:“孩子他爹,快帮忙拿行李,还是让孩子快些回屋休息吧!我这去给我的芳儿弄点吃的。”
“娘!不用了,我在路上都吃过午饭了,我不饿!”元芳一边说一边挽着娘的手往堂屋走去。李淘双手拿着儿子带回来的行李,紧跟在后面。
“爹、娘,你们还好吧?”元芳关切地问道。
“放心吧!我和你爹都好着呢,只要你平安回来了,我和你爹就很高兴了。”尔玛笑着回答儿子。
“咦,怎么没有看到外公?”元芳很奇怪地问道。
“唉,你外公去年就不幸染病去世了,去世前还一直都在念叨着你,希望见到你最后一面。唉!可惜还是没有等到这一天……”尔玛半含着眼泪伤感地说。
元芳听了鼻子一酸,不知说什么好。
“芳儿,不要难过了,一会儿你先到屋后山坡上,给你外公、刘三爷爷还有你奶奶的坟上去上一炷香吧,告诉他们你回来了,长大了,出息了!”李淘轻声宽慰着儿子。
元芳点点头说:“好的,爹爹,我一会儿就去屋后上香。”
一进屋,元芳和爹娘围坐在堂屋的桌子边。
李淘关切地问道:“芳儿,现在这河西地区很不太平,看来战乱又要开始了。你这回来的一路上还顺利吧?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什么!就是在金城和凉州城进出时比较麻烦点,官军盘查得紧,根本不让外族人入城。路上的外族人比较多,像是一路逃难过来的;还好,路上没遇到什么歹人,再说,就算遇到几个歹人,孩儿也不怕!爹,我有这个!”元芳说完,很自信地扬了扬手中的那把师傅送给他的短刀。
尔玛闻听儿子之言,欣慰地笑了笑,立即起身去给元芳倒来一碗温开水。
元芳双手接过盛满水的碗,抬头仔细端详自己的娘和爹。发现他们的两鬓都长出了不少的白发,额头的皱纹明显地增多了、加深了,脸上的皮肤明显地变得粗糙了。元芳心疼得很不是滋味,端起碗一饮而尽。
随后,尔玛和李淘你一言我一语地仔细询问儿子这六年来在金城五泉山大佛寺跟仁怀大师学武的情况,问得非常详细,生怕就漏掉了什么。
元芳是有问必答,尽量说得详细些,把自己这六年来跟随仁怀大师学武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爹娘。
李淘和妻子听得津津有味,得知儿子已经学成了上乘武功,夫妻二人非常高兴。他们心里非常感激那位收儿子为徒的仁怀大师,也为自己有这样懂事而有出息的儿子而感到自豪!
一家三口重逢,其乐融融,有着说不完的心里话。
不知不觉已到黄昏时分,元芳在爹娘的陪伴下,郑重地来到屋后的山坡上,在外公的坟前上了一炷香,然后大声地说:“外公!我回来看您了!我已经学成了武功!您在九泉之下安息吧……”
随后又分别在奶奶和刘三爷爷的坟前祭拜了一番,这才回屋,和爹娘一起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