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作品名称:鲜红的血 作者:黄河岸边 发布时间:2025-03-17 10:03:48 字数:3229
三人走进一家饭店,点了几道平常常吃的家常菜。很快,饭菜就端上桌了,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可大伙心里还惦记着地痞流氓的糟心事,根本没法痛痛快快吃饭。
喝了几轮酒,刘寄奴放下筷子,皱着眉头说:“长卿,你之前说靠村长解决事儿,到底怎么靠法啊,你再跟我们俩详细说说。”
徐长卿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说:“村长在村里威望高,那些地痞流氓再横,也不敢明目张胆跟村长对着干。咱把情况原原本本跟村长讲清楚,让村长出面,既能解决问题,又能避免冲突闹大,也省得献血员们整天提心吊胆。”
柴胡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村长肯定有办法治治那帮混蛋。吃完饭咱赶紧去找村长。”
刘寄奴点点头说:“行,就按长卿说的办。等会儿咱就去村长家,把事儿讲清楚。”
吃完午饭,柴胡特意去买了两瓶酒,三人就朝村长家走去。柴胡之前去过村长家两次,路不太熟,但凭着记忆,还真找到了村长家门口。柴胡上前敲门。很快,村长打开门,一看是他们,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热情地招呼:“哟,这不是柴胡嘛,快进来坐。”村长又看看刘寄奴和徐长卿,问柴胡,“这两位是……”
“这是我大哥刘寄奴,这是我三弟徐长卿。”柴胡赶忙介绍,“大哥,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郑村长,人可好了。”
徐长卿打量着村长,这人大概五十岁左右,个头不高,胖乎乎的,肚子挺得像怀孕好几个月的孕妇。头发稀稀疏疏,盖不住油光发亮的秃头顶,看上去慈眉善目,可仔细看,眉宇间又透着股威严。
“欢迎欢迎,快屋里请。”郑村长热情地说。
众人进了屋。屋里家具没几件,但摆放得整整齐齐,地面也擦得干干净净。郑村长看了一眼柴胡手里拎的酒,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说:“柴胡,你来就来呗,还带啥酒呀,太见外了。”
柴胡把酒稳稳放在茶几上,恭敬地说:“村长,这就是点小意思,实在拿不出手,您可别嫌弃。”
“柴胡,我还没好好谢你呢,我家小女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及时去献血,恐怕她这条小命就没了。”郑村长满是感激地说,“你们别站着了,快坐快坐啊。”说完,就赶紧给他们倒水。
柴胡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问:“村长,小妹的病咋样了?”
郑村长脸上的笑容没了,满脸愁容,痛苦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唉,这病啊,目前还没法根治,只能靠输血,她娘俩一直在医院……柴胡,你们找我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柴胡没拐弯抹角,直接把地痞流氓欺负徐长卿,还把他打伤的事儿全说了出来。郑村长听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重重叹了口气说:“这些人在村里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凑在一块儿偷鸡摸狗,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可他们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派出所也拿他们没办法。”
郑村长沉思了好一会儿,眼睛在三个人脸上挨个看了一遍,像是在权衡什么,最后缓缓地说:“这件事,我得好好想想。你们别着急,既然我知道了,肯定不会不管。不过直接跟他们对着干可不行,这帮人心狠手辣,啥事都做得出来,咱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刘寄奴见状,赶忙说:“村长,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大,只要能保证献血人员的安全就行,别让他们再受那些人的威胁。”
徐长卿也跟着点头说:“没错,村长,只要能把问题解决了,我们都听您的安排。”
郑村长站起身,用手捋着稀疏的头发,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突然停住,眼神坚定地说:“这样吧,我有个老战友在县公安局上班,我先联系他,看看能不能用法律手段吓唬吓唬那些小混混。同时,我把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叫到一块儿,大家一起合计合计,在不引发大冲突的前提下,把这个隐患彻底解决掉。”
柴胡听了,脸上露出笑容,说:“村长,您这么说,我们可就放心了。要是有啥需要我们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郑村长伸手拍了拍柴胡的肩膀,说:“好样的,咱们都是为了大伙好。你们先回去等着消息,我这边一有进展,马上就通知你们。以后要是再碰上啥困难,别一个人扛着,直接来找我。”
三个人站起身告辞。郑村长送出大门口,说:“柴胡……”村长欲言又止。
柴胡停住脚步,回过头问:“村长,您还有事吗?”
村长难为情地说:“小女,这两天又要输血,可我经济上……”
“村长,这事全包在我身上了。”柴胡不假思索,满口答应。
村长不好意思地苦笑一声说:“唉,这时候跟你说这些,有点不合适,好像条件交换似的。”
“村长您可别这么说,小妹的病好了比啥都强。”柴胡向村长拱了拱手,“村长您回屋吧,我们走了。”
他们离开村长家时,太阳已经下山。金色余晖铺满大地,看着特别温暖、宁静。因为知道村长已经开始想办法解决问题,他们只需安心等消息、配合村长,所以回去的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一路上,三人边聊边走,很快就回到了住的大院。
刚进大门,柴胡的老婆丁香就急匆匆迎上来。她满脸焦急,看到柴胡没事,才松了口气说:“你们去哪儿了?可把我担心坏了,还以为出啥事了。听人说你又和混混打架,是不是真的?”
柴胡生气地骂道:“那些混蛋太欺负人了!你跑哪儿去了?”
丁香赶忙解释:“我去赶集了,回家才知道出事,到处找你们,一个人影都不见……”
柴胡不耐烦地打断她:“行了行了,别说了。”接着指着徐长卿说,“这是长卿,我三弟。”
丁香这才注意到徐长卿,连忙点头打招呼:“哦,原来是长卿啊,柴胡老跟我提起你,快进屋坐。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我性子急。”
徐长卿微笑着回应:“嫂子,您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今天这事儿,多亏了郑村长,他想出办法了,让我们回来等消息。”
刘寄奴也在一旁说:“是啊,弟妹,你别担心了。村长说会想办法保护献血人员的安全,不会再让那些混混胡作非为。”
丁香听了,脸上的焦虑立刻没了,欣慰地说:“那可太好了。我就怕你们冲动跟他们硬拼,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村长能出面,这事儿就有希望了。”
这时,几个献血员从屋里走出来,围着柴胡他们问这问那。刘寄奴摆摆手,肯定地说:“大家放心,那几个无赖翻不起多大浪头。弟妹,今天做的啥好吃的?”
“光担心你们了,我哪有心情做饭。”丁香语气里带着些许抱怨。
柴胡大声对丁香说:“多做几个菜,兄弟们喝一杯。”
丁香答应一声,就去忙了。
徐长卿见刘寄奴和柴胡跟几个献血员聊得热闹,插不上话,就一个人在院子里溜达。
院子面积不大,四周环绕着破旧的围墙,有些地方已经坍塌,仅用树枝草草围挡。正房是三间低矮破旧的房屋,墙皮剥落,露出粗糙的砖石结构,仿佛在完美肌肤上突兀地长着疥癣,令人心生不适。相比之下,两间偏房则显得略微新一些,至少比正房少了几分岁月的痕迹。院子中央矗立着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宛如一把巨大的天然伞,为小院撑起一片阴凉。树下的几张破旧桌椅随意摆放,桌上散落着纸牌,桌下则是一层长短不一的烟头。院子的一角堆满了杂物,另一侧则设有一个简易的炉灶,上面落满了灰尘。
徐长卿缓步走向老槐树,在椅子上坐下后,他抬头凝望着蓝天白云,思绪渐渐飘远。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他感慨万千。本只是来村里寻找两位孟兄,却意外遭到地痞流氓的欺辱和伤害,心中满是愤懑与委屈。幸运的是,刘寄奴和柴胡这两位兄弟始终陪伴左右,为他撑腰。而如今,村长已答应帮忙解决问题,这让他稍稍感到心安。
然而,徐长卿也明白,村长虽然德高望重,但那些地痞流氓绝非善茬,事情恐怕不会轻易得到解决。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绝不能退缩,一定要与兄弟们并肩作战,与地痞抗争到底,全力保护献血人员的安全,绝不容许地痞的嚣张气焰继续蔓延。
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徐长卿站起身循声望去,只见刘寄奴和柴胡正跟几个献血员争论。他快步走过去,想听听在吵什么。
走近后,徐长卿听到柴胡大声说:“你们这是干什么?不相信村长的话吗?村长都说会想办法解决问题,你们还瞎闹,这不是捣乱吗?”
徐长卿这才明白,原来是几个献血员担心村长解决不了问题,在跟刘寄奴和柴胡争论。他赶紧上前劝解:“大家别吵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应该团结起来,共同面对困难。村长已经答应帮忙,咱们就该相信他,耐心等消息。”
经过徐长卿的劝解,几个献血员终于安静下来,不再争吵。
看到众人不再吵闹,徐长卿松了口气。他转头对几个献血员说:“大家的心情可以理解,咱们得相信村长,他肯定有办法,别自己先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