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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感业寺之乱

作品名称:贞观轶事      作者:秦枪      发布时间:2025-03-13 08:12:34      字数:3812

  天色微明,李治富家公子打扮,刘公公陪同,唤来李福,直言私出皇城,欲到感业寺进香。一句话把个李福吓得连连磕头,抵死不开宫门,甚至以命相阻:“臣为千牛卫首领,只知维护陛下平安,绝不能放陛下单独外出涉险。”
  李治似乎早已料到他会阻拦,微笑道:“你可信得过秦谏议郎?”
  李福言道:“臣自然信他。”
  “那好。”李治说,“此刻他就在宫门外,还有秦直道、尉迟猛二位将军。如今天下太平,盗匪绝迹,朕只是外出散心,且不远去,十三弟不必担心。”
  李治一句十三弟,叫得李福热泪长流。俯首言道:“微臣职责在身,若宫门外果然有秦谏议郎与两位将军,陛下自便,所有罪责由臣一人承担;若宫外无人,臣将以死相阻。到时莫怪十三弟不念兄弟之情。”
  “朕知道打不过你。”李治笑了,“朕答应你。”
  出得皇城,果然在宫门外见到了秦歌与两位将军,李福这才放心。然亦是千叮咛万嘱咐这才回宫。
  出得宫门,清风拂面,此时已是朝阳初现。李治忽然有一种解脱感,只觉得新鲜兴奋刺激。晨曦中只见秦歌装扮成管家,两位将军皆是仆人装束。尉迟猛牵着五匹马,那些马儿精神抖擞,昂首以待,躁动不安,仿佛知道今日出行非同一般。李治上马,五人五骑,朝着感业寺方向扬鞭而去。
  刚刚出得城门,就瞧见树上有一对喜鹊对着李治跳来跳去,叽叽喳喳、欢快鸣叫。
  刘公公急奏:“陛下,此乃大吉之兆。喜鹊献舞,当有大喜。”
  李治微笑点头:“朕——吾乃长安富商唐公子,万不可乱了称呼。”
  “老奴——老仆知错。”
  到的感业寺,见两位尼姑寺前洒扫。秦歌下马通报:“长安富商唐公子来此进香,请法乐法师开山门亲自迎接。”小尼识得秦歌,留一人值守,另一人疾步入寺传话去了。法乐法师觉得秦歌言语蹊跷,猛然醒悟,急命开中门率先降阶迎接。见到五人高诵佛号:“阿弥陀佛,贫尼法乐,迎接贵人入寺。”
  李治微微点头,不发一言,当仁不让率先进寺。其余四人众星捧月,小心翼翼跟进。即使是谏议郎秦歌亦是亦步亦趋、恭恭敬敬。法乐法师见此情景顿时惶恐,陪着小心、紧随其后。
  进得大雄宝殿,李治上香却并未跪拜,只是双手合十,静默片刻。法乐法师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上香之后,李治信步而出,放眼四周,见寺内空旷静谧、一尘不染,花香淡淡,耳畔偶有鸟鸣。不由暗叹:果然是个清心寡欲的好去处。
  感业寺占地三百多亩,曲廊荷池、弯弯曲曲。李治寺内巡视一周,不觉有甚奇异之处,看得多了,便觉索然无味,行走已近两个时辰,感到累了,问道:“可有歇息之处?”法乐法师急答:“贵人可到禅房用茶。”李治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已在感业寺前院转了一周,身旁即是禅房。
  茶上,法乐法师使个眼色,众女尼退了下去。
  法乐法师稽首行礼,恭敬问道:“贵人造访,感业寺有荣焉。若有它事需要贫尼尽力,尽可直言。”
  “无它。吾乃京城唐公子,来此进香而已。师太不必紧张。”
  “哪有自称‘唐公子’的?”法乐法师心中了然,再稽首,言道:“即如此贵人可自便,若有用的贫尼事,呼唤一声即可。”
  法乐法师前脚出的禅房门,李治就急不可耐地问:“朕瞧此处,偏僻无趣,也只是寻常禅院。师长为朕解忧,朕怎地并未好转?”
  秦歌见四下并无女尼,依君臣礼回道:“药树不栽禅房,臣为陛下前导。”穿过边门、绕过柴房后厨,过了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这感业寺分前后院,前院乃香客聚集之地,只求得整洁肃穆。而后院即是感业寺后花园,此处是女尼静心休闲之地。放眼看去,高低错落、形制有序。这里有假山鱼池、龙柏牡丹、奇花异草,李治顿感心旷神怡。急行数步,不由得惊叹:“原来这里才是全寺最美的地方。”
  秦歌拦住其余三人,高声说道:“陛下尽可独自前行,花园不大,意外之处可见神药之树。臣等在此恭候。”
  刘公公和两位将军皆不放心,急欲跟进,硬生生被秦歌拦了下来:
  “信我。还记得城门外那两只喜鹊吗?”
  李治虽不解秦歌之意,却也毫不在意,看着眼前鲜花彩蝶,心情愉悦,微笑而行。此时天已入秋,但见荷花尚艳、雏菊待开,青草离离、绒线花如伞摇曳。李治越走心情越舒畅,正自陶陶然,忽见前方有一女尼,嘴里哼着并州小调,侧身而作,似在修剪枯叶。听到脚步声,那女尼缓缓起身转过身来,回眸间,见是一陌生男子,慌忙低头,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弯腰执礼。
  只此一眼,李治就呆若木鸡。眼前女子胜过后宫嫔妃何止百倍!一时间惊为天人,恍惚迷离、神魂不再。那女尼见李治发呆,微笑道:“施主若是参禅礼佛,自可前行去大雄宝殿。此处乃感业寺后花园,陌生男子不宜久留。”李治一直发呆,回不过神,听不进声音也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盯着女尼看。他听说过仙女美貌,却不曾想美貌仙女就在眼前。
  李治忽然口吃:“你、你、怎样称呼?”
  “贫尼明空,俗家武姓,先帝才人。蒙先帝错爱,赐名武媚。”
  李治忽然想起,父皇曾有一最美才人,宫中人人皆知,名唤武媚。今见其人,果然名副其实。
  “啊,原来如此。谏议郎诚不我欺,果然神药、果然可祛除百病!”李治笑问,“你可知朕——我是何人?”那女尼“扑哧”一声笑了,慌忙跪下:“既已称朕,若再不知是陛下亲临,明空岂非目蒙耳塞也。”李治大喜,当面赞道:“聪明且善解人意,大方而不怯懦,果然冰雪聪明,果然人间尤物!”当即猴急,放下身段,轻佻戏问,“你可愿遂了朕的心愿?”那武媚忽然面有凄楚之色,对曰:“明空本是女流,身在空门、贱若草芥。陛下乃万乘之君、身系天下。得蒙陛下垂爱,实乃旱谷得遇甘霖、凡鸟攀附梧桐,焉有不随之理。明空但凭陛下吩咐。”这武媚实在是太美了,李治早已将“佛门乃清净之地”七个字忘得干干净净。心想:“若得一快,刀剑加于项又如何!”此情此景,天下男子,概不会放弃眼前机会。李治荷尔蒙觉醒,再不犹豫,万花丛中了却好事。
  事毕,李治意犹未尽,揽其肩而入怀,万般爱抚,掷地有声,贴心言道:“随朕回宫。”
  明空当即拒绝:“不可。”
  李治不解:“为何?难道你不愿随朕入宫?”
  武媚跪而泣曰:“明空随陛下愿,非是身贱,实为陛下乃是国君,一喜一忧皆系天下安危。作为臣民自当为君王驱使,故而明空自愿舍身。蒙陛下垂爱,愿召明空入宫。明空感激涕零。所以拒绝者,非是不愿,如此草草,于理不合。陛下乃一国之君,行事逾理,必遭人诟病。贫尼也不愿担此污名。”
  面对一步登天的大好机会,一个女尼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荣华富贵,而是帝王尊严、国之法理,这让李治即佩服也更是感动。联想到王皇后行事暴虐、目光短浅、只知争宠,真乃天壤之别。迎回武媚之心愈坚:“是朕的不是。朕自当车辇銮驾亲迎美人入宫。”
  “既如此,明空期待之。”
  “既已随我,不可再称明空。父皇既已赐名,不宜大动,改称武媚娘吧。”
  “谢陛下赐名。”
  分手时,李治不舍,深知多看几眼就再也难以离去。正自纠结,忽听得前院传来打斗之声。李治转身欲待离去,武媚娘忽然拦住他,说道:“君乃国运所系,万不可以身涉险。可随媚娘暂避一时,待贼离去,再走不迟。”李治此时身心皆在武媚娘身上,已无主见,下意识随着武媚娘躲入花房之中。武媚娘掩门而立,毫无惧色。李治侧耳听去,前院仍在打斗,其声渐行渐近。更令他不安的是,倏忽之间数人脚步声已到门前。
  李治看到守在门口的武媚娘,轻轻将其推向身后:“你且藏匿,待朕应对。”
  “陛下仁君也。然未闻君王为臣子护法,而臣子安然受之之理。贼若破门,明空——武媚娘必在君王之前,但愿能为君王挡的一刀也绝不躲在君王身后。你且藏匿,待我应贼。”说完,拿起一柄锄头守在门口。
  李治渐渐冷静下来,他并不惧怕贼人,深信秦直道、尉迟猛足以应付。即使真有贼找来,听脚步声亦不过三五人,以自己武功足以应付。看到武媚娘煞有介事站立门边,白臂如藕,二目凝神贯注,高举双手,以锄护君,既感动也觉好笑。
  柴门突然被人撞开了,李治急若闪电,左臂将武媚娘揽在身侧,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一脚踹去,将迎面贼人踹了个仰面朝天。武媚娘毫无惧色,挣脱李治束缚,反身抓起锄头,先一步抢在李治之前,举锄迎击。弱质女流、两臂无力,若非李治维护,险些儿命丧敌手。只听贼人高叫:“明空在此!”李治奇怪:以“明空在此”呼唤同伙,显然是冲着武媚娘来的。李治顿觉诧异,是抢人还是夺命?眼前顾不得多想,看到只有三个贼人,略觉心安,再次以身体挡住武媚娘,奋力与贼搏杀。贼人大喊之后,满以为会有同伙赶来助战,不想冲过来的不是他们同伙,而是程处弼带来的一队千牛卫亲兵。
  原来李治出宫之后,李福并不放心。唤来千牛卫副将程处弼商议对策。程处弼一听就急了,三言两语之后,带着一百千牛卫亲兵急赴感业寺。正赶上贼人行凶,与秦直道、尉迟猛合力,杀尽了贼人,直追到后花园,这才见到了李治。
  程处弼、尉迟猛、秦直道与众亲兵跪拜:“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李治挥挥手,温言安慰:“众将军请起。是本王进香引得贼人动念,尔等无罪。可有活口?”
  “回陛下,并无活口。”
  此刻秦歌和刘公公也脚步踉跄赶到了这里,秦歌见李治无恙,松了一口气。而刘公公在见到李治的那一刻,身如旋风,两眼一翻,委顿于地。
  “回宫。”李治看看明空,万分不舍。转头对惊魂未定的法乐法师言道,“朕浏览后花园,见此间景物奇佳,多有留恋。贼人来时,幸有明空大师以锄护驾,保的朕的安全。朕今日回宫,烦法师善待明空,待朕日后再来探望。”
  法乐法师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心领神会:“阿弥陀佛。诺!”
  李治赐黄金二十两,恋恋不舍回望而去。
  
  长孙无忌百思不得其解:派出二十名死士去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尼姑,怎么就搞成了谋刺皇上?真乃咄咄怪事。褚遂良也觉诡异,只是摇头不已。“误打误撞还是落人圈套?”思来想去,两人得出了一致结论:误打误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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