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出轨的激情(上)
作品名称:远方的囚徒 作者:韩潇墨 发布时间:2025-03-11 15:21:35 字数:3819
后来,当他们合二为一的时候,女子告诉他说,他帅气精干,有青春活力,但更有成熟男人的范儿,她喜欢他硬硬的小胡茬,喜欢他略微突起的喉结,还喜欢他的坏坏的样子,还喜欢,她说不出她还喜欢他什么了,因为他的嘴巴紧紧地牢牢地堵住了她的红唇,使她发不声来。
出于礼貌,他们几个人也是站起身来的,但此时叶晓晨只觉得那股说不清楚的感受如排山倒海般漫上全身,且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他只好坐下来,以免在这么大型的公众场合下出丑。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女子太漂亮了,他被那个女子的漂亮击中了。他见过的漂亮女子太多太多了,哪怕是在他与发哥和魁哥合办的涉嫌色情的会馆里,他也从未生出那种感情那种感受,他得恪守他对司灵蕊的专一和爱情。在他的认知里,妙龄女子的漂亮也是分种类的,有的漂亮很单纯,有的漂亮很温柔,有的漂亮很羞涩,有的漂亮很强势,有的漂亮很咄咄逼人,有的漂亮很邪性,还有的漂亮很风骚……而这个女子的漂亮,似乎包含了以上所有的韵味儿,却还多了一重他从未见过从未闻到过的韵味儿,那就是:魅惑。是的,她具有一种魅惑男人的气息,那气息很不讲理地朝叶晓晨散发过来,熏染着他,缠裹着他,令他举步难移。他呆呆地失神地看着她,看见她如水的眸子里漾出眼波,喷出一股眼风,令他熏熏欲醉。
另外几个潜力股男人不明白叶晓晨何以坐了下去,但只犹豫片刻后,也坐了下去。
事后,叶晓晨想,兴许每个男人对异性的漂亮的理解和感受各各不同吧,兴许当时当地只有他才对那个妙龄女子生出了那样的不可抑制的感受,而其他的男人并没有。
联谊会开始了。一个具有商业意味的联谊会,竟然也是繁文缛节,县政协的一位领导致辞,广告商代表讲话,广播电视台的台长、副台长讲话……叶晓晨充耳不闻,不知讲了些什么,不管那女子在他附近还是走远开去,他老是闻到她身上脸上散发出的有别于一般女子的魅惑的气息。
为了让这些财神爷们现在或将来能够多为广播电视行业输血,广播电视台的几个老总们可谓动足了心思,联谊会上,除了讲话的环节多少显得老态龙钟外,其他的时段,全有着轻柔的靡靡之音相伴,一盆盆鲜花盛开着,茗茶与咖啡的香气弥漫着,暖心和恭维的话语或高昂或柔媚地从唇齿间吐出,酒店里的一个个身材高挑、身着粉色长袍且浓施粉黛打扮得极为艳丽的招待女郎轻飘飘地穿梭过来又穿梭过去……令人昏昏欲醉。好在来宾们都经见多了这样的场合,所以皆保持着清醒,连叶晓晨也终还是没有被那股魅惑之气熏醉过去。
联谊会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个阶段是在栾糟大酒店的面积超大的活动室里进行,第二阶段则需要来个短距离的转场,转场至二楼的餐厅里进行,这是联谊会的重头戏,同时也是高潮。就在第一阶段将近结束时,叶晓晨和几个相熟的同来者提前告辞,他们并不打算惊动他人,互相使个眼色,静悄悄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他们几个人是心照不宣的,他们虽是应邀而来,但毕竟没有与广播电视台签下任何的广告合同,在那里吃人家的饭喝人家的酒,酒桌上还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实在不妥,还有失颜面,他们都是把面子看得很重的人。
不料,就在他们几个刚刚走出活动室,站在走廊里等电梯时,两个邀他们来参加活动的男记者追了出来,男记者的身后是那两名接待过他们的年轻貌美的女记者,当然就包括那个姿容姣好对叶晓晨来说散发出魅惑气息的女记者——他们暂且还不知道她们并不是女记者。男记者一而再再而三地做作出真诚的样子来挽留他们共进午餐,把酒言欢,增进感情,两个女子更走进一步,跟着男记者学舌。他们几个人呢,则是面带微笑地一再婉拒,说来日方长,机会多的是。
这时,电梯门开了,叶晓晨等几个人相跟着进入电梯厢内,叶晓晨最后一个走进电梯厢,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恰看见那女子漾着水波的眼睛正看向他,水波一漾一漾地,漾出一股眼风,眼风直扑向叶晓晨,紧接着,那女子朝叶晓晨挥了挥白暂柔嫩的小手,嫣然一笑,叶晓晨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如潮汐般突地涌至大腿之上的身体部位凝结不动,面庞更是发烧发红,他有些机械地朝那女子抬了抬手,但尚未抬起来,电梯厢的门关上了。随着电梯徐徐降落,叶晓晨涌至大腿之上身体部位的血液方如退潮一般渐渐归位,不安分地循环奔流着。
走出电梯厢后,他们皆走向栾糟大酒店的后院,那里停放着他们各自的小汽车。另外几个人皆不约而同看向叶晓晨,但旋即便将眼光躲开。这几个人全是中年汉子,又全是久经商场也久经情场的男人,怎么会看不出叶晓晨跟那女子眼光里包含的情投意合和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味儿呢?他们的心里一致认定,哪怕叶晓晨在以后的日子里对爱人守护住了忠诚,但精神上却早已萌芽出轨的星星之火。
回到梦晓推拿店时,叶晓晨的脸依然泛出生动的粉红。梦独问他:“你又贪杯喝了不少酒吧?喝了酒还开车,安全这根弦,万万不能松哪。”
“我没喝酒。”叶晓晨木木地回道。
“没喝酒你脸红什么?”
“哦,是吗?可能有点儿累吧。”
“快吃午饭了。”
“不吃了,我不饿,你们吃吧。”说完,叶晓晨夹着公文包朝向居室那边走去,走上阁楼,他的小房间里。
他觉得嘴巴干渴得厉害,像是有一口粘痰堵在嗓子眼儿里,他清了清喉咙,嗓子眼儿里却空无一物。他灌一杯凉了的白开水,不止未解渴,干渴反是更甚了。叶晓晨想到了“津液”二字,去开了场联谊会,怎么像是消耗掉了大量的津液?他不明就里,不免心里有些烦乱。
一忽儿过后,叶晓晨明白了心中烦乱的原因,可他止不住那烦乱,像是甘愿坠入那烦乱。那女子的娇媚的面容在他的眼前闪现了一时,又遁去了,但很快又回来了,再遁去,再回来……撩拨着他,挑逗着他。
叶晓晨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但那女子的娇媚的面容在他闭着的眼前却是更加清晰的;他睁开眼,想赶走她,她走了,可是很快就回来了,站在他睁着的眼前,也立在他闭着的眼前,粘住了他。于是,他只好生出俘虏的妥协心情,不再驱赶那俏丽的散发着魅惑气息的女子,并且欲惩罚她一般地加入了生动鲜活的想象,唯有这样,才能制服她,才能将她驱走。
一个字眼儿跃入叶晓晨的脑际:爱。他扪心自问:你爱她吗?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呢。但随即他作出了肯定的回答:我不爱她,我一点儿都不爱她。可是,为什么明明不爱她,却要为她而感到干渴、感到燥热呢?为什么她的娇媚而妖艳的容颜活跃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呢?
午饭没吃,晚饭也只是凑合了几口,下来凑合几口也只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还为堵住别人推想他何以吃不下饭的原因及心思。
聪敏的梦独却看出了叶晓晨有心事,还看出他遇到了麻烦事儿,却猜不出遇到的是哪类麻烦事儿,但却能断定跟他和发哥魁哥一起遭遇到的麻烦事儿不是一个类别。梦独没有问叶晓晨的究竟,而是说:“饭后,你回烟霞村家里看看吧。司灵蕊打来过电话,问你情况,她说打过你手机,可能你没听到吧,没接。”
“哦,不了,改天吧。”叶晓晨应道。然后,便重又回了阁楼。
梦独的话让叶晓晨想起他的爱妻司灵蕊。他忽然有些吃惊,吃惊于自己的一整个下午竟然完全被一个偶见一面的女子占居着,竟没有想到自己心爱的司灵蕊,也没有想过叶震宇,更别提他人了。他简直不能原谅自己,头脑和精神竟然被一个并不相知的陌生女子占居着,自己竟然于无形无意中为她耗了那么多的精和神。
他想,他必须想方设法将那个对他散发出魅惑气息的女子从他的头脑里掼除,否则,就是对不起司灵蕊,也是对司灵蕊的玷污。
叶晓晨下了阁楼,敲响了梦独的房门。
梦独不想打扰叶晓晨内心的隐秘,并不探问,只问他有什么事儿。
叶晓晨右手抚弄了一番头发,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看上去倒是呈出一种桀骜不驯的发型,没有说话,看着梦独。
梦独说:“你怎么啦?去开了一场联谊会,怎么弄得跟丢了魂似的?总不会有人惹你不高兴吧?”
叶晓晨说:“心里有点儿乱,来你这里,找本书看。有没有新书,向我推荐一本,好看点儿的,吸引人的那种,别太纯文学了就行。”
梦独没有动身,更没有马上帮叶晓晨翻寻他想要看的书籍,而是说道:“你去看场电影吧。兴许,能碰上一场治愈系的呢。”
“我没病,治愈什么?”
“治愈你的心事。”
“我想过去看一场电影来着。可咱们这个栾糟县城,统共只有两家电影院,都离咱们这里太远,开车去不开车去全是个不方便。我实在说不清这些年栾糟县到底是发展了还是落后了。”
梦独点了点头,心里承认叶晓晨所言极是。放眼整座栾糟县城,近些年来,这座县级城市看上去的确是发展了,可是这发展却呈出一种落后和衰败的征象,哪怕说它发展,那也是切切实实的野蛮生长,野蛮生长成了一座超大型的农贸市场,并且形成了两大具有栾糟味儿的鲜明特色,一是各类噪音混合着,汽车和摩托车不守交规地横冲乱撞发出刺耳的喇叭声声,挖掘机的刨挖声,各种各样的建筑及装修声,人们烦躁的吵架声……混合起来,充斥于栾糟县城的低空中,响彻在人们的耳鼓里;二是各类烟熏火燎也是混合着,大小马路上烧烤摊点的油烟气,大街小巷饭馆里低劣混合油的油烟气,市民们熏烤腊肉的草烟气……混合起来,在栾糟县城的空中弥漫,呛得人们咳嗽连连,更呛得很多人生出不明原因的疾病,连已开和未开的花朵都覆上了一层烟尘,毫无生机、病恹恹的样子,无可奈何地展示着丑态,花儿们一定后悔绽放,它们原本是想给这座小城带来美丽和灿烂的,哪想到陷于污淖和沟渠及烟尘还有某些人的鼻涕和口水。连花儿都如此,何况其他呢?这座城简直成了一座废城,一座让人看不见希望的、没有光明前途的废城。怪不得好几任县委书记和县长来到这里后皆不声不响而又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懒政呢,把栾糟县当成了过渡的小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地干上一年两年至多三年五载,便走过了栾糟,赴任到别处的可以令他们一显身手的显赫位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