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万牛牛暗探蔡庄

　　静慧道：“也是，男人做到这点，亦属难得了。依我看，以后见了，直接给他完婚就是了。”
　　大家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客栈中，素心见牛牛睡着，也没追究他说谎的事，倍感蹊跷，多留了心眼。到了亥时，他拿起剑，走到素心房中，看了看，见她睡着，才安然离去。
　　万牛牛刚一出店门，羊欢欢把他的肩膀一拍，把他吓了个半死，心口猛地一缩。
　　羊欢欢笑道：“心虚了吧！鬼鬼祟祟的，上哪儿去？”
　　他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小妹，你和素心呆着，我去办个事！”
　　羊欢欢笑道：“废话，我偏要去。”他违拗不过，两人骑上马，直奔蔡庄。
　　素心暗想：这两人奇奇怪怪的，一定有事瞒着我。
　　她打扮一番，穿上夜行衣，纵开身子，跟了上去。
　　万牛牛和羊欢欢到了村口，把马藏好，在树上盯起梢来，他一直愁苦不已，羊欢欢道：“神出鬼没的，憋在心里说出来，不就完事了，非要自个儿找罪受。”“小声点！”
　　羊欢欢道：“唉，来人了。”
　　两个人放眼一观，二顶花轿落在了那个庄园门前，八个大汉守在那里，看来不是泛泛之辈。跟帮却是有男有女，手持利刃。
　　小王爷下了轿子，到了后面的花轿，携着李香颖的手缓步来到一处暖阁，杨龙将近不惑之年，手戴金戒指，珠光宝气，仪表非俗，他进了花园，到了门首站定，其礼甚恭，笑道：“小妹，我来看你和妮儿来了，近来可好？”
　　“不劳你费心了，我好得很。”杨秀道。
　　杨龙道：“哥问你，那本奇书你见过没有？小王爷的话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她冷哼一声，不满道：“我都对你说了很多次了，自从我嫁给六郎，他都没见过，我上哪儿见来，他练功朝九晚五的，我又不会时时跟着他，只是白家人人心善，在练功之时，都要念诵《大般若心经》，还要拜观音，还要攘香，这是一种仪式，吃饭时都要行天礼，没有什么其它的。他们的子弟很用功，这可是实话。”
　　小王爷道：“那你说他们都练什么功。”
　　“童子功，坐禅功，冥想功，就这些。”
　　杨秀情知是计，胡谄道：“我要是练了神功，也不会让火烧到我身上。”小成王知道她有怨言，也不好问了，半信半疑。
　　小王爷道：“秀妹，你儿子在龙坪，你要是想见，我带你去。”
　　她眼泪扑簌簌地落下，心道：好歹毒的计划，以我作质，引他上勾，我会对不住白家。再说了，由三位叔叔照顾，他人定是抢不出，这番鬼话谁信。
　　杨秀骂道：“你们快滚吧！”
　　一行人见话说到这份上，讨了个无趣，杨龙道：“小王爷，我已经尽力了，她自从毁了容，性情怪异，多多包涵。”
　　小王爷道：“不急，这事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又耳语了一番，杨龙连连称是。小王爷和李香颖暧昧地乘花轿而出，自是不题。
　　素心一直担心他们，害怕他们做出什么事，把暗器收好，暗自躲在一边。
　　万牛和羊欢欢纵身而下，拦在花轿前面，那八个大汉，从花轿的杠中掣刀出来，向他们攻来，小王爷看到是他们，倒是轻松起来，“抓住他们，孤有重赏！”
　　那八人更是卖力，跟帮也加入进去，两人众寡不敌，羊欢欢施了红烟，刚逃了出来，谁知李香颖纵身跟了过来，“小兔崽子，快跑呀！怎么不跑了？”
　　素心纵开身子，挺剑而斗，一记‘霸王出鞭’，和那女人斗了三合，李香颖不敢大意，从腰间拿出一个金鞭，向她身上拢来，素心一记‘破鞭势’，连忙化开，又斗了五合，她使一招‘天女摘桃’，向素心心口刺来，她连忙挥剑格开，李香颖又使一记‘奇鞭入山’，‘沸水无边’势，向她腰打来，素心纵身一跃，一记‘鹞子翻身’，忙化开一招，两人斗了五十多合，不分胜负。
　　那边厢羊欢欢抽出打狗棒，小王爷和她斗了起来，她使一招‘狗屁不通’，把他打倒地上，李香颖大怒，见他们身手不凡，无可奈何，“快给我上！”那些人才回过神来，奋力杀来。白果果和邵冰两人带人前来，向那八人杀来，打得火热。
　　耶律明和李香颖斗了四五十招，李香颖暗叹他武功了得，扔下烟弹，大喊：“快撤！兄弟们。”就这样，她不敢恋战，和小王爷败北而逃了。
　　羊欢欢看到耶律明和邵冰在一起，心中怨怒更甚，朝耶律明抽了一记耳光，白天她受到尤不焕的调戏，委屈已极，这时他又带着邵冰，醋水已经苦涩至极了。
　　耶律明不知就里，心中直蒙，“哎，你搞没搞错，我来救你，你不领情也还罢了，竟然这样待我，真不识抬举。从今天起，你的事我不会再管一分。”他十分生气地走开了。
　　“你敢！”她委屈至极。
　　耶律明没好气道：“你好自为之，我的话是不能更改的，男人的脸面是不可侵犯的。”
　　羊欢欢不快道：“你混蛋，有种你就走，我再也不想见你，你走！”
　　耶律明对邵冰道：“姐姐，我们走，别理她！”他和邵冰刚走，果果笑道：“耳光的味道如何？”
　　耶律明红着脸道：“与你何干，挺不错的，比起你就差远了，三丫儿的事，你小子比我更惨。哈哈！”
　　白果果一听脸红起来，“你是不是找揍？”
　　“看招！”二个人打了十多招，让万牛牛架开，斥责道：“你们有点出息好不好，强敌还未走远，万一杀个回马枪，连哭的地儿都没有，咱们不要伤了和气，此地不宜久留。”
　　羊欢欢看到邵冰和耶律明走了，羊欢欢哭了起来，素心道：“他救你，说明在乎你，你却把人赶跑，这怪得了谁。”
　　羊欢欢怨道：“白天，尤不焕欺负人，他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这时他跑来，还带着她。”
　　素心笑道：“唉，你要相信小明，他不会是三心二意之人，好了，咱们去四爷那儿，我让他给你道歉。”
　　羊欢欢脸红道：“他那人自命不凡，又清高，不要指望了。我才不让那东西道歉。”
　　素心笑道：“你就一个人哭吧，我可不管你了。”
　　她笑道：“姐姐，咱们去玩，好不好！”大家一致同意。
　　邵冰责备耶律明道：“你一个大男人，和她计较什么，女孩子要哄一哄，你比果子做得差远了。”
　　耶律明道：“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真的。”
　　“兄弟，我……”她有点害羞，坦言相告道：“我们是不可能了，因为我已是他的人了，你不要这样了。”
　　耶律明道：“姐姐，就当我没说，我们还是好朋友。你去休息，我一个人想静静。”
　　邵冰道：“你就是架子大，故作清高，明天给小妹道歉去，不然我不会饶你。”她嫣然一笑，让他心动不已。
　　杨龙回到家中，想起了小王爷的话，不禁骇然失色，那些设计诱骗白六郎的诡计，让他出了一身冷汗，杨夫人进了门，为他沏了茶，“老爷，瞧你这神情，定是为了小妹的事发愁。”她虽然容貌丑陋，身材甚高，眼睛炯炯有神，但是心眼不坏。
　　杨龙道：“夫人，替我想个主意，严大人也想利用我，现在小王爷又想让我设计陷害妹夫于不义，要是传言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搁。我不是怕死，我是怕你和孩子，小妹受罪，可是小妹又不理解我，我想见她一面，也是奢望。”
　　她笑道：“你哪！是个死脑筋，越来越糊涂了，你怎么看不清，白二爷一号令，黑白二道的人，都会给他偌大的面子，今天廖杰夫妇和梅鹤双甫都来拜见你了，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他们是来声威的，要是你有动作，他们会出手，弄不好会让你身败名裂。现在你只要找个人，把这个霉头推了去，岂不为美？”
　　“夫人妙计？好极！”他兴奋起来，一阵儿轻松。
　　杨夫人道：“依我看，咱们要站好队，不要跟着小王爷混了，他们那帮人，不讲信谊，远离为好，你多亲近小白龙和白四爷，上次你让他吃了闭门羹，这次你把事情说清楚，北风一出现，四大帮定会被瓦解，那是因为他有白二爷为他撑腰，我们必须要靠白家。咱们现在要阳奉阴违，脚踏两只船，才能长久。直木易折，你会懂的。”
　　二人甚是开怀，杨龙道：“夫人，我去请志成，赔情也就是了。”
　　杨夫人道：“现在不是时候，你去私会他，不要让人发现。”
　　“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杨龙穿上夜行衣，走了出去。
　　杨龙到了志成住的湖山别墅，飞身上房檐，还没到二门，就被侍卫捉住，大傻道：“这个人让我来玩！”
　　白四爷道：“你们先退下！”
　　杨龙道：“百爷饶命，我有要事相告。”
　　白四爷道：“好，你说。”
　　杨龙道：“我只想对志成一人说。”
　　白四爷道：“大傻，你去叫志成来。”
　　志成来到这儿，故作惊讶道：“杨大哥，你怎么会在此间？”
　　杨龙道：“本来我想着和你秘密会晤，谁知这儿守卫比皇宫还严。”又道，“是这样的，你六嫂在我那儿，前天没告诉你，是因为我受人要挟，今天小王爷让我设计陷害你，故来告知，请你原谅我的冒昧。”
　　志成道：“杨大哥，你先回去，我自有道理，此事不可对任何人讲，让六嫂继续呆在那儿。”
　　杨龙道：“好，我一定照顾好妹妹的。”
　　志成道：“好，你继续和小王爷周旋，要是他问起，你就说，这几天什么人都没有来。还有你暗中保护六嫂。”
　　杨龙心知其意，忧心忡忡地说：“志成，明天是招贤大会，你去逛一逛。”说完，已经消失在夜空中。
　　丑娘道：“这人头脑怎么变得如此之快？”
　　志成道：“很简单，因为他背后有个不一般的夫人。虽然那夫人其貌不扬，非同一般。非等闲视之。”
　　丑娘道：“下来咋办？”
　　志成道：“明天和孩子喝早茶去。”“不正经。”她嫣然一笑。
　　志成和丑娘、飞雪、梅月、张楚、李寒，抱着孩子，来到福香楼喝早茶，只听人说：“听说这次李都督要招揽贤才，咱们也好博个功名，封妻荫子，杨雪那妮子也在，正好可以亲近一下，让他作老婆再好没有。”
　　“你小子别痴心妄想了，她可是李大人器重的爱将，你小子也不称自己几斤几两。”
　　白晨道：“爹，给我弄点好吃的。”
　　他给夹了几个灌汤包子，她吃得津津有味，让大家很开怀。
　　张楚道：“小心吃成个胖妞。”她作了个鬼脸，让人疼爱。
　　这时，尤不焕道：“志成，没想到你小子憨憨傻傻地，艳福倒是不浅。”
　　志成道：“你小子也不说是把我的诊金给我还上，倒还来蹭我饭来了。”
　　尤不焕道：“我可没求你看过病。”
　　志成道：“哎，你小子死猪不怕开水烫，想赖可没门，一百两呐，我可不是慷慨之人。想当初，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是我救你，早让毒龙王把你灭了，还用得着在我这儿神气活现的。以后不要找董妖人了。”
　　尤不焕脸红阵阵，“好兄弟，我以后一定加倍还上，别揭我伤疤了。今天我想还钱，也不一定给你。”他笑着掏出银票，挖苦道：“嫂嫂，这是一千两银票，给我小侄女买个好吃的。这可不是狼心狗肺的庸医的诊金，望你收好。”
　　张飞雪笑道：“兄弟，你还当真了，我看还是算了。”
　　尤不焕道：“嫂嫂，你不给我面子。”飞雪违拗不过，只好收下了。
　　他边喝着牛肉汤，一边吃包子，志成道：“大哥见笑了，你要是有事，就明说，这儿没外人。”
　　尤不焕道：“你自己看。”他把一个名帖给了他，志成一看是宁挽澜的，心中不安起来。
　　尤不焕道：“志成，此人心狠手辣，可是小人，卑鄙无常，比宁爷爷就差远了，不是我嘴臭，你可处处留意。”
　　“我问你，梅庄主人在不在？”
　　尤不焕道：“算你问对人了，宁挽澜根本看不起他，把他和你的孩子给关在一处秘室中，我是没办法进去，那儿是鬼门关，要是进去，别想活着出来。”又道，“里面有一个野人，半夜都在号叫，其音甚惨。”
　　志成想：是不是姨父，也未可知。
　　“大哥，你认不认识租船的？”
　　尤不焕道：“唐家就是这儿最大的船商，我代你问问，只不过价格很贵，要多少？”
　　志成道：“要十五艘中型船，三艘大船，都是战船。”
　　尤不焕道：“包在我身上，走了。”
　　飞雪担心道：“这人和宁挽澜走得很近，你不要相信他。”
　　“我了解他，他虽然惟利是图，是个正人君子，很守信用。否则上来，我也不会关注他了。”志成又道，“这次花会一结束，你们和李寒，楚儿，张大哥，到凤凰山去，帮一下红黑二人。李都督看来要有动作，而且下了血本，不可不慎。”
　　梅月道：“宁挽澜你要小心，他不是善类，勿要小心在意。”
　　“月儿，不用担心，我一定把念成救出来。”大家来到牡丹花会，志成把晨儿架在脖子上，她嘻嘻直笑。
　　丑娘笑道：“你这样子，把宝贝都宠上天了，小心惯坏了。”
　　志成无奈道：“我就这么点乐子，看来又对不住爹了，这一去，让他又要生气了。”
　　飞雪笑道：“你是不是怕我爹？”
　　他哂哂一笑，“好了，这半日清闲，很难得了，我是舍不得孩子和你们，故而惆怅，咱们看看。”
　　白晨道：“前面有个胖叔和一个姑姑。把我们挡住了。”
　　“胖子，小梅！”两人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