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 化解孽缘种情苗

　　静慧和上官云清相视而笑，他笑道：“夫人，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活着见你，这都是你的福气，以后……不要再逞能了，要不是鬼王化解那一招，你和她要两败俱伤。”
　　静慧道：“云清，我也没想到能够见到你，你这次回来，见没见北风兄弟？”
　　上官云清道：“我在京城见到过，要不是他帮我解围，我恐怕见不到你了。”
　　静慧道：“他呢？”
　　上官云清道：“你放心，他和我，二岳父见了万圣娘娘，受到官兵追赶，逃到了一坐山，受了点伤。在一处山洞中养伤。我带血书出来，二岳父带着娘娘的龙头拐仗。”
　　静慧难过道：“身边也没有人助他，他们不知怎样了……”
　　上官云清道：“好了，你要相信二岳父，等我们把这血书交到南王手中，咱们去找他们。给北风把喜事办了，我欠他的太多了。”又道，“浩成可好？”
　　上官夫人道：“他呀，比你壮。”
　　二人心内怏怏。一路无话，向山下走来。
　　志成两人飞身到了谷底，只见白果果和万牛牛在一起，戴着面具，张初一道：“臭小子，把那竹筒留下来给我！”
　　“哎，老不死的，凭什么，这个竹筒儿差点儿要了老子的命，只要你把你的刀留下，我就给你。”果果道。
　　“大胆，看刀！”万牛牛喝着竹筒中的酒，一避一闪，用醉八仙的‘仙姑醉酒’，化解了好几招，万氏伏魔拳打了几路，打得甚为滑稽，让人忍俊不禁，张初一打得甚为吃力，丝毫占不到便宜，李埭南抢攻一处，果果抽出剑，招招逼人，连斗二十多招，李埭南道：“只要我们看一下那个血书，我们就走。”
　　万牛牛和果果莫名其妙，把那个竹筒扔了过去，笑道：“你们如不嫌弃，喝一口也是人之常情。”
　　二人面面相觑，自知上当，也无心逗留了。
　　万牛牛道：“小叔，婶婶，你们可来了，我们想得好苦。”
　　志成道：“我都看见了，不错！咱们去找心儿，她还在山上。”
　　一行人到了山上，大家相叙，静怡和弟子告辞，上官和夫人向小王庄走去，互道珍重。
　　欢欢道：“果子，牛哥，咱们去找杨姨。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丑娘道：“快去快回！不要让我担心。”他们刚走。二哥和他们碰了头，志成道：“孩子们都走了，我是留他不住。”
　　白殿成道：“咱们去找落脚的地儿，怎么大哥还没来，我真担心他。”
　　“不用，他们可能从水路走了。”他们来到一处客店，自不闲叙。
　　张初一行垂头丧气，到了酒香楼，拣了个齐楚阁儿坐下，一时乱了分寸，“想不到咱们苦苦得到的东西，竟然在眼皮底下溜下，煮熟的鸭子又飞了，真是不甘心，要是公公追问，不好交待。都是怪小白龙，坏了我们大计，今晚我们必须把血书追回来，不要让杨绵知晓，她不会再来了。”
　　李埭南道：“不知鬼王打的是什么主意？”
　　曹广义道：“哎，我看他十有八九在帮小白龙，咱们小心为上。可是他帮的是杨绵，等于在帮我们。”
　　张初一道：“鬼王这人神秘莫测，还是不要招惹了。”叶飞，沈四娘，昭明和尚，诸人相聚一处，闷闷不乐。
　　万牛牛和果果在外偷听，“谁？还不滚出来？”
　　果果笑道：“几位大叔，见者有份，我想和你们合作，帮你们把血书追回来。”
　　张初一面露难色，因为这书涉及国家机密，要是让人知道，会危及他们生家性命，“你和小白龙是一伙的，老子不上你的道。”
　　白果果道：“哎，大叔，你可冤枉我了，我只是过路人，喝了竹筒中的酒了，你现在也喝酒，我们也沾光，我们也是一伙了。对不对？”
　　张初一道：“你们两个装神弄鬼的，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我如何信你？”
　　白果果道：“看你这个度量，我们两个奇丑无比，害怕人看见，戴个面具遮丑而已，不像你人模狗样的，想着跟你讨个功名。再说了，刀剑无情，万一破相了，不好向母亲交差，她会担心的。”
　　张初一道：“好，咱们就是同富贵了，来，我们干了！”两人和大伙吃了起来。素心和欢欢等得不耐烦，看到杨绵和鬼王走了出去，纵跃而出。
　　来到一处杏子林中，素心和欢欢摘着吃了几个，鬼王觉得她们天真，也没在意。
　　鬼王道：“绵儿，爱一个人是很难的，你为他独自流泪，他肯为你流半滴泪吗？”
　　杨绵怔了会儿，接过他的手巾，把泪拭了，摇了摇头，鬼王道：“我理解你的心情，那都是你的一厢情愿，爱一个人固然没错，我不想再让你再错下去，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杨绵自伤道：“这十多年我是枉活了一场，浪费了青春，现在只有你肯听我一句。”
　　鬼王怅然道：“其实我也过得不好，中年丧偶，为了丑儿，我花了毕生心血，把她教育成材，现在我很孤独。”
　　“你对我这么好，我会感激你的。”说完，她腼腆一笑，一颗心怦怦直跳。
　　又道，“小鬼，你能不能让我一睹尊容。”
　　鬼王道：“我怕吓着你。我可不想让你变成鬼娘子。”
　　她噗嗤一笑，“你真有趣！”
　　鬼王道：“别人都这么说，他们都羡慕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杨绵道：“为什么？”
　　鬼王道：“因为他们敢说，我不是一个老古板，我是一个怪人。”她又甜美地一笑。
　　杨绵道：“是吗？我不觉得，我认为你在自吹自擂。”
　　鬼王道：“绵儿，我为你今后着想，不要为他们卖命了，那样不值，我知道你是个痴情姑娘，也有真性情，把事看开一点儿，爱亦是恨，恨亦是爱，只是结果不一样。我把丑儿嫁了，她很开心。要是当初我不是一个怪人，和宝儿斤斤计较，可能要毁了他们，所以我做得很好。有好多人不理解我，这就是世俗之见，我并不在乎。”
　　杨绵道：“你这人说话一套一套的，你找我，是不是为了血书。”
　　鬼王道：“我不想知道，自会有人告诉我，咱们只谈笑话，谈开心之事，我是闲云野鹤，知道的不比你少，那是万圣娘娘给二爷的，这点你知道就行，我只想拉你一把。不想让你越陷越深，你懂我吗？”
　　杨绵道：“实际上，不瞒你说，我并不知道血书的事情，我是看到他们追杀上官才……救他，我天真地认为只要他交出血书，就免于一劫，没想到他们竟然要置他于死地，我真是险些坏了大事。”
　　鬼王道：“其实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就很开心了，真的。”
　　杨绵道：“你不怪我么？”
　　鬼王道：“我并不会责怪你，你是真性情之人，我则是一过客而已。以后我们力挽狂澜。”
　　她茫然地看着，“匡扶正义。”两人哈哈大笑。心道：鬼王一表人材，也是正人君子，并不是恶魔，要是见了，不知他有多神气呢，况且他比我只大几岁。这人究竟是谁？
　　杨绵道：“小鬼，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鬼王道：“我和你抚琴谈月，云游四海，现今你妹妹生了个大胖小子，你不想去看看，以后不敬点心意，你这个姑姑恐怕颜面无光。”
　　杨绵道：“没想到你这人还挺细心的。”
　　鬼王道：“我自己很细心吗，我不觉得，以前有个姑娘也这么说。”
　　“是你妻子？”
　　鬼王道：“我也不知道，那姑娘和你差不多大。”
　　她哈哈大笑：“真讨厌！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杨绵道：“小鬼，我要走了。”
　　“我送你吧！”
　　杨绵道：“鼎鼎大名的鬼王送一个小丫头，不怕人笑话。”
　　鬼王道：“只要自己心安理得，让别人去说好了。”素心和欢欢在外面掩口直乐。均想：爷爷还真行，把她哄得直开心。
　　两人刚下了山，只见前面有一个女子，穿着丫头服饰，匆匆上路，后面有一队人马在追她，梅月喜道：“姐姐，姐姐快救我。”
　　杨绵道：“小月，你怎么在这儿？”
　　鬼王道：“两个活宝，你们快扶你们婶子去山上。我来对付这伙宵小之辈。”杨绵不知他和谁说话，一会儿，素心和欢欢纵了过来，把梅月护好，朝山上走了。
　　她害羞起来，悄声道：“这两个一直在偷听我说话？”
　　鬼王道：“没事，别害羞了，你退后！”她心中更暖，不住地快乐。
　　一大汉道：“快让路！”
　　鬼王冷酷道：“叫声爷爷，从我跨下过去，我就让你。”
　　“大胆，给我上！”十数人纵刀而上，鬼王一穿云掌打去，那马上的人还未到一合，已伤了五人，手法疾快，腿法幻于无形，那人直发抖，面色苍白，他又坐上马，刀指那五人，很是神气，说道：“你们是谁的人？”
　　“爷爷，我们是宁王的人，是来找夫人回去的。”他颤抖道。
　　他冷酷道：“好极！朱龙来得正好。”说完，那五人已然死在他手下，脑浆迸出。杨绵不住的呕吐起来，怨道：“你怎么把他们都杀了。”
　　他把自己的不幸遭遇说了，她甚为同情，想想他对敌人的冷酷模样，甚是狠辣，而他对自己又是很温和，让她心暖起来。对他的神秘，不住地猜想起来。
　　她笑道：“原来你这鬼王，就是一个怪字来形容了。其实你挺好的，下手不要太重了。”
　　鬼王道：“听没听过，鬼王出手，逢手必死。”
　　“我是亲眼见了，总比听的更真实。”二人到了山上，来到梅月的住处，鬼王关心道：“孩子，没事吧！”
　　梅月道：“前辈，我没事，姐姐，这位恩公是？”
　　杨绵道：“他是鬼王殿下，我就是他救的。”
　　梅月刚要磕头，让他托起，“不必这样，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们先聊。我去钓个鱼来，好下饭。”
　　杨绵关心道：“小月，你快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爱宝儿吗，怎么又和那东西在一起？”
　　梅月道：“我去找宝儿救孩子，结果他带了许多人要挟宝儿，我苦于无计，只能跟他来，那时，他口口声声说要对我好，没成想他把我带到这儿的一处宫殿，还派人看管我，近来我发现他勾结东倭，宫中私养武士，养幕僚，还专门培养了一些阴兵，杀人于无形，让人恐怖，我今天把送饭的丫头打昏，才逃了出来。我怕宝儿吃亏，才冒险出来告诉他的。结果走岔了路，你们赶快去找白二爷和南王，不然大明江山不保。那个荒木和渡边很危险，你们要小心。最近他笼络了一些帮派，要对朝廷宣战。”
　　杨绵道：“月儿，你不要伤心了，我来帮你包扎一下。”她把梅月的胳膊包扎好，寒暄起来。
　　半晌，她拭了泪，笑道：“姐姐，你不会对他有意思吧！”
　　杨绵道：“你别损我了，说说你自己，以后怎么办？”
　　梅月道：“姐姐，他让我真寒心，这次我是对他真的丧失信心了，我就想，要是宝儿不介意，我会……”
　　杨绵道：“你看错他了，宝儿是个负责任的男子汉，你要珍重，不要多想了。他这次来，目的就是见你来的，只是在路上耽搁了。”
　　梅月道：“姐姐，那我们跟你走。”二人直乐。
　　鬼王和素心直乐：“小鬼，怎么你一个都钓不到。”
　　白素心道：“爷爷，我是真没耐心，心乱如麻。”
　　鬼王道：“你去煮点米饭，我来给你做鲈花鱼，保你满意。”大家在一块吃，杨绵笑道：“小鬼，你多吃点。”梅月看到他们暧昧的样子直乐。
　　鬼王道：“月儿，上次我们去救那三个妖女，她们好像被人控制了，我和老鲜差点儿出不来了。这次去，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谢姨父！”
　　鬼王道：“不用了，叫我一声爹吧！那样很别扭，宝儿的孩子，是我的孙儿，我不会让人欺负的。再大点，我教他功夫，他可是我第一个关门弟子。”
　　她叫了一声爹，鬼王直乐。素心听他说了，和欢欢直笑老鲜的惨状，素心笑道：“爷爷，你倒好，我师父可就惨了，还被我姨奶奶教训了一顿。”
　　鬼王笑道：“该打该揍，你那个师父不争气，怨不得谁，想当年，他妻子被冯大抢去，媳妇死了，从此一蹶不振，恰好牛儿父母被人害死，他又查不出来端倪，你说，这圣母不怪他怪谁。活该！”二人直笑，素心笑道：“你就看高儿吧！”“心儿，明天我们去看看。”大家各自休息不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