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 一剑归来悔恨迟

　　白素心一行见到一些人垂头丧气地走来，一人道：“要是少镖头在，咱们吃香的喝辣的，要是就这么回去，妻儿老小又要吃苦头了，唉，想当年，跟上白大哥混，从未出过这差子，这少镖头也真是的，竟为了素心姑娘……唉，不说了。”
　　一人道：“现在别发牢骚了，赶紧去找百四爷，告诉他，也好出出这口恶气。”
　　耶律明道：“大哥，你们的镖被谁劫了？”
　　“还能有谁，是二个魔头，一男一女。”
　　素心心道：是不是他和李小姐？
　　耶律明道：“你们的镖是哪家的？”
　　“是洪大人的，以前我们是白家的人，现在真他娘窝囊。我们的王镖头被那两个魔头杀了。”
　　耶律明道：“你们别去找百爷了，他和洪不真势不两立，不会帮忙的。”那伙人失望至极，径自走了。
　　白素心道：“小明，要不我们去劝劝红魔头。”
　　耶律明道：“姐姐，你不要忘记了，你们家是被谁祸害的，只要是洪不真的镖，就该劫。我只要见到洪老贼，非要削了他。”他冷酷之极，素心和羊欢欢直接无语。
　　他们刚下山，来到一处茶社，三个大汉就哈哈大笑：“大哥，我看你这绿帽子戴定了，那些人什么都好，专爱盘问少女和少妇，这可是奇了。”
　　“你闭嘴，狗臭四，再要说老子，小心你狗头。”他气呼呼地说，脸成了猪肝色。
　　“大哥，过了今晚，再过个七天七夜，都有孩子了，你女儿说不定都被他们那二个给糟蹋了。”
　　那大汉把匕首拿出，“再说一遍！”那几个吓得不敢吭声了。
　　只见旁边坐着一个老人，似羊倌模样，手中一粒花生米打来，把那匕首打落掉在地上了，羊欢欢立马说，“姐姐，快走！”
　　素心道：“爷爷来了，你和他见见也好，不要冷了他的心了。别调皮了！”
　　耶律明笑道：“爷爷可好，我敬你一杯！”说完，两人比拼起来，过了近百招，他笑道：“后生可畏，这样的人难找喽！”
　　耶律明道：“爷爷，没让你失望吧！我把她找来了。”
　　“好！你小子真行！”
　　羊左舌道，“稍后再和你叙长短！”又问道，“你们见到的是什么人？谁这么胆大包天？”
　　那大汉没个好气，“前辈，还不是山上的一伙强盗，其中一个叫‘花仙子’，那两个都戴着面具，好像是红黑二魔。”又道，“他们说这是他们大王的规钜，凡是漂亮女子，都要留下来。男人都放行。”
　　素心一听，不禁大怒：“大叔，我定给你讨回公道！”
　　大汉道：“姑娘，我们三个都不是对手，你别去了。你是不知，那些大王的武功很厉害。”
　　她心中难过而不安起来，心骂道：没成想弟弟竟然为非作歹，残害无辜，欺男霸女来了。我一定教训不可。
　　羊欢欢道：“姐姐，我看此事定有蹊跷，明日一会！”
　　羊左舌笑道：“孙女，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她撒娇道：“爷爷，他们都作那种事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羊左舌笑道：“按我说，你们快去找酸秀才去练练，练好再去，不然要吃大亏，不但救不了人，还把你们自己搭上。”
　　她们心中一冰，耶律明笑道：“欢妹，等我们玩上几天，再去理会不迟。”
　　“你不去，我去！”她白了一眼。
　　耶律明看她们走开，和爷爷吃着烤肉，谈笑风声，羊爷爷道：“臭小子，看来你长进了。”
　　耶律明道：“爷爷，这可是你告诉我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羊左舌笑道：“小鬼头，是不是对我孙女有意思。”
　　耶律明道：“好像！”
　　“那就好，好像的希望总比没有好。”
　　耶律明道：“我走了！爷爷保重啊！”
　　羊左舌直乐呵，很是欣赏。
　　月色如冰霜，月光如皎，二个妖艳的女子，身穿华服，正从红轿中缓步而出，向着鲜余同走去。
　　鲜余同在树杈上喝着酒，笑道：“老婆子，你还是那么娇美，那么雍容华贵！”
　　万一坤道：“老不死的，这些都是拜母亲所赐，服了回春草，才没变老，要是太老了，太对不住自己了。”
　　羊欢欢一把把素心搂住，“姐姐，不要动！”素心一愣：原来是师父和师娘在抬杆。
　　万一坤笑道：“老不死的，你看那两个多恩爱！”二人一听，心中直臊得慌。
　　鲜余同道：“夫人，你在怪我对你不好！”
　　万一坤笑道：“这几年死哪儿了？”
　　鲜余同道：“为了素心和牛儿，不得不……耶律成和怪老去救白家，结果在凤鸣山让黑龙、李帮主偷袭。他没有赶上，这才让董师秀的阴谋得逞。后来，我夜探李府，他们得了不少好处。”
　　万一坤笑道：“不解释了，素心的事怎样了？”
　　鲜余同道：“唉，小王爷已派了大内高手要对付她，我也在找她，不知跑哪儿了？昨天我见一个人很像一剑老弟，跟着就不见了。”
　　万一坤笑道：“他变了没？”
　　鲜余同道：“好像他头发全白了！不知是不是？还是我太想他了，才看走了眼。”
　　素心很是难过，“要是爹变成那样，这如何是好。”
　　两人相偎相依，万一坤笑道：“老头子，你还是没变，心总是这么好，我这一辈子就喜欢你这一点。”
　　鲜余同道：“我是长得丑了点，但是能得你垂青，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万一坤笑道：“你可能是最美的人了，好了，见到孩子了吗？”
　　鲜余同道：“他和一个女子打得火热，我是不想管了，由他去吧！”
　　万一坤笑道：“谁家的？”“我不知道。”二人相视而笑。
　　鲜余同道：“心儿，小欢，不要装了。”两人走上前，见过二人。
　　鲜余同道：“孩子，今天我给你教我的‘鬼影十四势’，看好了。”他和素心练起了鞭杆，“一式，玉女穿梭，狗屁不通……”素心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孩子，不要笑老子，这一招乃是杀招，不要轻易使用，这一式看似平常，包含了丰富的哲理，你看，体力不支时，使用时，就要力怯，而怯不打力，这就是他的妙处了，你们再试，这一式有封、缠、借、绕、回几个功法。”
　　素心和她练了练，看到耶律明和他们吃烤肉，心中憎怨起来，素心笑道：“别馋了，谁让咱们不行呢，多流汗，就是了。”
　　羊欢欢不服气道：“那个混蛋凭什么？”
　　素心道：“唉，是他捕捞的猎物，你还有理了。放心，小明一定会给我们留一份的。”又劝道，“你不要犯懒了，不要耍孩子气了，专心点！”耶律明在气她，“姐姐，过来吃一点！”
　　她一听，怨他没把自己看重，气不打一处来，心中一笑，过去把肉一抢，谁知却扑空，她又连忙让了几招，耶律明用了一招“免死狐悲”，让鲜余同很是满意，看到欢儿道：“玉女穿梭，生龙活虎。”她一招攻去，两人相斗百合，欢欢不敌。
　　羊欢欢道：“不打了，你耍赖，逞人之危，不算！”他刚跃开圈子，吃了一块肉，趁他不注意，她一偷袭，把他打在地上，耶律明灰头土脸地站起来，欢欢捧腹大笑。
　　万一坤笑道：“欢儿，别闹了，坐下吃一点，你不感激他，还暗算人家。”
　　羊欢欢道：“谁让他欺负人。”
　　万一坤笑道：“小明对你那么好，你还使坏。下去多练，你的棍法和杆法相通，不像素心，要花费一番功夫，武学一通百通，不要太粗心了。”
　　羊欢欢道：“师娘，我记住了。”
　　耶律明道：“你向姐姐学着点，要不是牛哥，我会追她的。姐姐多好，不像你是个男人婆！”
　　羊欢欢拧了一把，“臭小子，说什么呢！告诉你，你要是对姐姐有想法，趁早滚蛋！”大伙直乐。
　　大伙来到翠香楼，有人道：“你们听说了没，洪大小姐出事了。”
　　又有一人道：“唉，那个献社三真不是个东西，七爷饶了他的命，他还恩将仇报，那个洪家小姐是白家的人看着长大的，七爷和五爷要是知道，肯定会疯的。”
　　“那个献社三的公子看上了洪大小姐，还把她给直接强暴了，根本没把洪尚书放在眼中。我看献修完了，五爷肯定会宰了他的。”
　　那人道：“那个洪大小姐你们没见过，真是天仙女下凡，哪能看得上他那个二货，结果呢，还是让那东西得逞了，洪不真还真不是个男人，要是我，早就报仇了，还能轮得到他骑到脖子上拉屎。洪要是想报仇，犹如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你是有所不知，那个殷夫人和孩子挺可怜的，洪不真一天根本不管，他倒好，歌舞升平的。”
　　“唉，人到了那个位子上，考虑的比较多，你们再不要说了。”
　　“要是索命阎王白大侠在，洪府早就被铲平了，你可知道，那个洪大小姐是他的孩子。”万牛一气，把酒杯捏成粉碎，鲜血如注，从怀中拿出洪朵朵给的玉笛和荷包，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素心大惊，“牛哥，你怎么了？”
　　他默不作声，脸色狰狞可怖，刚要出去报仇，被耶律明一记手刀，把他击晕。
　　祝兰道：“心儿，要不咱们先回吧！”
　　素心点了点头，惠成背起他，走了开去。她刚出门，竟然见到一位白须白发的男子，那大汉揪起那人领口，咬牙切齿道：“洪朵朵到底怎么了，快说！”
　　那人道：“好汉饶命，洪大小姐和夫人被软禁了，白大侠为了救她们，落到他手中了，不知是死是活。”
　　白殿成道：“他住在哪儿？”
　　“在状元桥的紫石街的三弄，你就看到了，最大的一坐宅子。”
　　白殿成道：“小姐现在情况怎样？”
　　“处境不妙，已失心疯了，那么好的孩子，唉，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夫人终日以泪洗面。那儿戒备森严，你还是不要去了。”
　　白殿成给了他十两银子，素心看了面相，心道：“这人怎么像我爹爹？待我一试。”
　　那大汉刚骑上马，素心和欢欢尾随着，那大汉看到是素心，心中一寒，潸然泪下，怔怔地望着她，七年的相思之情让他牵肠挂肚，见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她。
　　素心道：“梅合霜剑竟孤傲，迎风招展无妖色，清清白白家风去，白云拂尘挥舞狂，雪冷枝头清溪处，剑光到处无残巫，风尘不压冷傲枝，看似若无向天歌，艳妆何知女儿心，伏隆九州十八魔。”
　　白殿成道：“百花凋谢作秀妆，轻去轿帘压暖色，群芳暗妒冷傲气，惟是花品第一人。这是我儿素心九岁生日时作的《梅剑词》，恰时是冬天梅开之日。”
　　她欣喜交加，扑到他怀中，泪流满面，“孩子，让你受苦了！”两人抱头痛哭，素心惊讶道：“爹爹，你这头发怎么全白了？”
　　白殿成道：“我被歹人所算计，被困山野，日夜找不到你们和你娘，才这样的。”又道，“你的六婶也不知到哪儿，我也在找她。心儿，坚强点，不要难过了！说不定只要见到你娘，我就不愁了。”
　　素心道：“爹，你这是要到哪儿？”
　　白殿成道：“你去看牛儿，我去办个事？快回去！晚上我来找你。”她知道父亲要上哪，又不好争强，只得答允了。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很是难过。羊欢欢也是依依不舍，偷偷地抹着眼泪。
　　羊欢欢道：“姐姐，刚才你说的那个哑迷，是对头暗号。”
　　素心难过道：“想哪儿了，是我们全家为我过生日时，我作的诗。”
　　羊欢欢道：“原来如此，真是个小才女。学武是为难你了。”
　　素心道：“别说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要是不学，我肯定早就见不到你了。”
　　羊欢欢道：“恐怕是见不到牛哥了。”二人直闹，瞬间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