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 羊欢智斗余学智

　　大伙儿到了王家，王子善设宴款待大伙，满面春风道：“来宝，你二次挺身相救小女，无以为报，我敬你三杯水酒，聊表敬意。”
　　志成很是豪爽的一饮而尽，笑道：“小妹之事，理所应当，舅舅过奖了。小妹是受白家所累，甚是过意不去。”王珍玉面绯红，听了很是受用，一想到她的莽撞，不禁心疼起他来，偷偷地睨了几眼。
　　杨晓晓则是想到他被房家兄弟打劫后落魄到这儿，相救王珍，这次又是如此，心中一暖，咯咯地开心起来。
　　王子善道：“孩子，给你哥满上。”
　　他也是豪爽地干了，王子善道：“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只会做生意，不会武功，这次我碰上了一件棘手的事，还烦你走一趟，至于分成我会多给你的，不然的话，我们这儿的绸缎和锦就卖不出去了，上万口人就要挨饿了。”又道，“事情是这样的，有一个叫百老的神秘人物让张天正来了一趟，定了我的锦缎，订金已付，可是这里到洛阳的路异常难走，时常是盗匪四起，我想白家是镖局发的家，所以想请你出山，把我的四千匹东西运去洛阳。你们的吃喝都算我的，利润我给你一半。”
　　朱文静一算将近有过四万多两本银的镖，不是小数目，鼓励地看着他，他有点反应不过来，笑道：“至于利益，我不想要，你是琳妹的舅舅，也是我的，这点情谊我还是有的，我们正好路过，为你做成便可，只是……你把我们吃喝管上就行，毕竟人多，不然晓晓妹子又要数落我了。”他暗想：这百老是不是我们家的四叔？张天正是谁？是不是雪儿家人？他眼前看到了一线光明，恨不得即日起程。
　　王子善把二千两银票交给他，“好孩子，我等你的好消息。”他接过银票，交给朱文静。
　　志成道：“舅舅，那我有要事想说，不知当不当说？”
　　王子善道：“但说无访。”
　　杨帮主道：“是不是你有为难之事？”
　　志成道：“大伯，舅舅，这里已经不安全，你已经被于彩霞盯上了，杜三万不会饶过你，你跟我来一下。”
　　杨帮主和他来到一间秘室，浩成、二嫂、梅姑，朱文静跟上前来，杨帮主急道：“孩子，你有什么话想说？”
　　志成道：“大伯，你实话对我说，青龙帮的那些物什，到底有什么意义？”
　　杨帮主道：“孩子，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当年我创帮的时候，那些东西是不老仙翁给我的，说那把刀上有个秘密，不过我们谁都无法破开，要是你们把董师秀铲除了，你和上官合力把这个秘密解了，我也想知道。”
　　志成道：“我可以直接去问爷爷？”
　　杨帮主急道：“别问了，他是不会说的。他最忌讳这个，因为你爷爷年轻时，为国效力时，受奸人设计，失手杀死了自己兄弟。成为一生的痛，他才辞官归隐，所以对谁都不说。”众人无法理解，一脸惊愕。
　　朱文静道：“于彩霞在你身边呆了那么久，她却是背叛了你，为什么她当初知道那个物什所在，不自己独吞，却要告诉我们，目的何在？”
　　杨帮主道：“是我让她去的，她并不为那东西而来，她看来要找的东西是《心魔经》，而不是什么财宝。你们可知道，我与白家的交情不止是生意上的往来，我和二爷是刎颈之交，不同凡响，她的目的就是骗取志成的信任，达到她的目的。她让杜三万做帮主，他只是一个傀儡，而不是震三虎，这就说明，杜三万是受了她的指使，她到时很好控制青龙帮，为她所用，而对朱龙下死手了。野心不小呐！不老仙翁当年教了我只十招心经上的武功，就能立足，这说明什么，心经的意义超乎寻常。”志成这才恍然大悟。
　　二嫂道：“我的孩子出事的时候，我把《心魔经》给了三嫂，你们放心，这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志成道：“江湖上有传言说，黑白不胜连战连捷，把官兵打得都怕了，是不是胜儿？”
　　二嫂急道：“你说，他在哪？”
　　“二嫂，我也不知，要不我们去找找，说不定就在这附近。”
　　志成道，“大伯，这里不太安全了，咱们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安身吧！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
　　杨帮主道：“没事，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最大的心愿就是把杜三万给除了。”又道，“走吧！咱们该歇了。”
　　他们刚走出这间秘室，王珍紧张道：“哥，不好了，素心她们都走了，你看这字条。”志成读罢，笑道：“这小可怜是害怕她母亲要来，才溜走了。”
　　二嫂道：“这个小丐是何来路？”
　　志成道：“是陈嫂的孩子，欢儿。”
　　朱文静安慰道：“这几个老是不愿意受我们管束，让孩子去闯一闯，也是好事。”
　　二嫂笑道：“你们等着给他们擦屁股吧！”
　　小丐和大伙来到一条小河边，对素心说：“姐姐，我换一身衣服，你帮我看着点。这身衣服直让人发呕。”
　　素心笑道：“谁让你假扮小子的。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我都有点受不了。”
　　羊欢儿洗完身子，笑道：“要不是我爹娘来找，我才不走呢，你是有所不知，我是从家中逃出来的，把哥打晕，才找到你的。姐姐，以后你替我保密，掩护我身份，不要出卖我。”
　　万牛和大伙一看，她女扮男装，也挺像回事，他笑道：“羊公子，别来无恙！”
　　羊欢欢道：“去！以后我是陈公子，不要把我出卖了，要是我娘找到我，我就惨了。”
　　惠成道：“陈少爷，前面是最大的一家酒家，要不去打听他们下落。”
　　羊欢欢道：“不要这样了，小心让婶子吃醋。”
　　祝兰笑道：“你跟素心这么好，我看有个人对你挺看不惯的，小心他吃醋水，还是滚远点为好。”
　　羊欢欢笑道：“就冲你这句话，我今天心情好，非宰你一顿。”大家信步走入酒家，捡个齐楚阁儿坐下，就听人道：“要是我们把白素心一家人拿到手，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素心听到这句话，心怦怦直跳：这是些什么人？我与他们素不相识，为何这样恨我们？
　　她静下心来，和大家喝茶，又有一个矮个子道：“今天好好喝，咱们从四川好不容易到这儿，也够受得了，不要想无用的事，好好跟着王爷干，迟早都会有翻身机会，你们知道吗，洪大人都成兵部尚书了，要是这次完成的好，小王爷不会亏待咱们。明天打好精神，把小美人拿到手，咱们就上京城交差。”
　　羊欢欢道：“你们可是黄河帮的兄弟吗？”素心心道：她怎么认识？是不是一伙的，不会，一路上都是她帮我脱困，不会是一伙的，看来我是多心了。
　　“我是长江帮的余学智，余三当家的。今天让你见识一下。”
　　羊欢欢走上前，抓起他桌上的鸡肉一啃，满足的吃着，让他很是诧异，暗自感叹他的吃相，甚觉不雅。
　　羊欢欢道：“大爷，这酒怎能与你身份相配，这儿有七年的陈酿，何不拿来请诸位兄弟，也好让兄弟们去捉拿人犯。”
　　余学智道：“好说！”
　　羊欢欢道：“小二哥，这位大爷请我，你上七年的女儿红来。”那小二刚走，他一阵肉疼，心想：反正吃得都是公家的，再干一桩大买卖，也就唾手可得的事。可是关乎脸面和尊严，岂能儿戏。
　　余学智笑道：“一看兄弟是性情中人，不知在哪儿高就？”
　　她胡吹道：“我是洪尚书的外甥，他让我赴京上任，任轻车都尉一职。”素心暗自叫苦，都怪她太过招摇，惹事生非。
　　余学智道：“要是公子见了大人，替我美言几句。”
　　羊欢欢笑道：“那是自然，不知你们到哪儿捉拿白素心？”
　　余学智道：“说来话长，自知白素心在白家堡，我们就是到那儿上差，谁知在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坏了我们大事，被一个黑大王打败了，真是糟糕。”
　　“叫什么？”
　　余学智道：“好像叫黑白不败。”
　　她笑道：“这名字倒是挺稀罕古怪的，不知这人武功怎样？”
　　余学智道：“唉，我们在路上遇到了这个强人，这个人心狠手辣，率领人把我们打败，把我们夫人和小姐全都掳了去，至今无个音讯，所以我们才南下抓他们白家的人。”
　　羊欢欢道：“是不是你看错了，故意冤枉好人，万一不是白家的人呢。”
　　余学智道：“唉，一般看不错，那个山大王使的是‘飞鸿剑法’，很是了得，出手很快，我们十几人不出一刻，全部都倒在地上，很是恐怖。”
　　“多大？”
　　余学智道：“当时都戴着红黑面具，晓不得，听口音还带着几分稚气。”
　　一个老者走来道：“兄弟，听你口气说，是不是‘红黑二魔’？”
　　余学智道：“我不知道什么二魔，只知道那两人，一个人戴着红脸子，一个戴着黑脸子，很是凶猛。”
　　老者道：“这就对了，这两个兄弟我是一辈子都不想见了，可又不得不见，”他喝了一口酒，似有几分醉态，“你是问对人了，这两个小兔崽子我是真喜欢，玩弄人的手段很多，我是亲眼所见，令人发怵，凡是战败的人，他让那些人学狗叫，在地上趴着吃东西，当马骑，我第一次被打败，我们几个就是这般光景了，整整折腾了一天。”
　　几女直笑，又向欢欢道：“小兄弟，你别笑老子了，你是没见那个狠，他们当时打我们的时候，一百多号人愣是困不住。顷刻之间，就被他们打败了，可是他们并不伤害无辜。黄河帮是栽在我们这些人手上了，一世英名算是完了。”
　　素心心中直笑：这个大叔，也不怕人笑话，这种丑事，也敢胡乱讲。她又看到旁边的一位公子样的人，眉清目秀，神怡俊郎，身材丰腴健壮，挎一柄宝剑，不住地轻咳，只是那老者醉意朦胧，视而不见，越加兴奋起来。
　　老者道：“你们别笑话咱们是老废物了，不中用了，讲出来，一点儿不屈。”
　　他回忆起来，感觉很开心，“前些日子，是洛阳牡丹会，那可是天下绝景，我们护夫人和小姐去看花，谁知却让仇家找上门来，杀了我们个措手不及，咱们认得那个人，他就是穰公的大弟子万恶和尚，他领着七八个尼姑和男子，来寻我们晦气，那万恶道：‘快点让开，只要交出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就饶了你们。’我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万恶和尚，你要是敢打小姐主意，先从老子身上踏过去。’我和他交了五十多手，难分胜负，他的弟子却是一拥而上，把小姐和夫人围住了。我拼死力战，让他们咬了一口，顾不得许多，只好抱死的决心，和他们一拼。我们人数虽然占优势，和他们打，却是不够看的。”
　　“这时，那两个小混蛋来了，虽然我们是他的手下败将，可是他们却不计前嫌，出手相救了，帮我们打跑了那贼厮鸟。两个混蛋心胸豁达，你们没见，那两个长得身材魁梧，目若流星，长得好看极了，我们家的小……不，公子还看上了。后来才知道，是宫中选秀，才如此这般，只是董师秀打着皇帝的名号来达到自己肮脏的目的。现在的白家不比往日，要是诸位见了白家的子孙，积一点荫德，不要枉送了性命，白家的人不好惹。想当年，要不是张孝天和张佩把我们……”他拭了泪，不想再说了。
　　素心听到“我们家的小姐”时，不停的想，他说的‘小’字，心生疑窦，明显是故意掩饰什么，是不是小姐和这个人关系很不一般，那两个‘混蛋’肯定是淘气了，并不是真的嫌弃，打问道：“大伯，那两人叫什么？”
　　老者道：“小的叫黑白不败，大的叫黑白不胜。”
　　素心道：“他们住在哪里？”
　　老者道：“我们也是寻他们，不知道。”
　　那公子神色凛凛，眼神冷如刀，“胡三叔，咱们走！”
　　羊欢欢道：“且慢！请留步，我有话说。”
　　那公子甚是倨傲，冷若冰霜，刚要走，被她拦下来，公子道：“就凭你，休想拦我！”
　　那公子身后的几个女子和壮汉纷纷抽出刀剑，杀气腾腾，羊欢欢不以为意，喝了一口茶道：“敢问兄弟高姓大名？”
　　“在下邵冰，洛阳人氏。”
　　羊欢欢笑道：“久仰，不知那两个魔头与你是什么关系？”
　　邵冰不相信她，敷衍道：“这个没必要告诉你吧！”
　　羊欢欢已经觉察出了她的身份，出身高贵不说，还是个女孩子，她有着浓浓的醋意，却不道破，笑道：“小家子气，不说就不说。既然我们目的相同，就好作个伴，倘若不说，那两人被官兵捉了，你就哭鼻子吧。”又道，“胡爷，你知道白家的事，我正想听听。”
　　胡三爷慑于他的‘虎威’，一时心凉了半截，笑道：“其实我们帮是被黑龙帮给耍了，当时他的人在北门追二嫂，他们把陈大树给杀了，那英雄气力忒大了，一个人把城门举起来，那门重达四百斤，愣是护及白家人出门了，直到气绝，他还是保持着那个高举的姿势，后来，姓献的没有理会，黑龙念他是条汉子，命人把他抬下来，他的手都无法放好，不知是谁通说了，他的手才合上，黑龙也算有良心，把他安葬了。你们都知道，他一直都是陈家的厉害人物，在望月楼帮白家做事，人缘极好，只可惜就这么没了。”
　　“朱龙把白家的产业霸占了，可是我们却喝了西北风，愣是没有我们的份，后来，长江帮的人帮助洪不真把白素心卖给冯大，都有你们的份，得到了不少好处。他们还和黑龙的人截杀白三爷，做的真是禽兽不如的事。”
　　素心听闻，恨不得诛杀了长江帮主，原来他们也和洪不真有来往，对长江帮主幸灾乐祸，再也没有丝毫怜悯的了，巴不得多抢几个李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