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
作品名称:乡恋 作者:周佳磊 发布时间:2012-09-05 17:20:42 字数:11937
第十四回
人常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正好应验在了江凯身上。由于江凯没能说服老婆张洁陪那位县领导睡觉,结果那个欲火中烧,恼羞成怒的县领导一气之下,安排他到县史志办做了一名副主任。堂堂三年的正科级领导却做了无权无名无利衙门的副职,正好也就赶上了县上下达三个月内要完成四年县志编写任务的文件。那个县史志办女主任——一个风骚入骨、媚眼乱抛,妖里妖气的半老徐娘,当然知道自己是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的风尘女人,靠的金钱捧送和肉体奉献,从一个普通事业单位的小职员迅速坐到了行政部门的正职位子,踌躇满志中就习惯性地、颇很神气地指挥着江凯担此编写重任。江凯是个性子急又不肯服输叫人耻笑的好强人,在又气又累又饥一顿饱一顿又不按时吃药的日子中,终于高血压病很快发作且厉害了,等人发现,已是栽倒在办公室冰凉的地板上人事不省了好一会,等抬到县医院,已是中风不止,左边身子瘫痪,脸也扭歪了,左手左腿都不听使唤了。
江凯被送回到柳镇,自然是全家人哭成了一团,悲痛欲绝,哀怨深深。等我从二十几里外的刀滩村赶回镇上进到江凯的家时,才知道张洁已哭晕过去被送到街西头的镇卫生院抢救去了。院子里乱糟糟的,柳镇新任党委熊书记、赖镇长和一些干部都在哪里,一看我进来了,熊书记、赖镇长就急着把我叫过去道:“新平,你回来的好,这一阵子镇上、学校的公事,到村上下乡的事你都别干了,全权代表镇政府负责江凯一家人的大小事情,千万别再出新乱子,县领导发话啦,江凯家不能出事,否则拿你是问。另外----”书记走近我压低声道:“李春凝那妮子是半道上出家的初中生,不会当出纳,净干了些给镇上丢人现眼的事情,没来由的就叫县纪委查了几回。这回叫她做你的下手给江凯家人做做饭打扫卫生什么的,以观后效,量能再用。你要领好啊。有什么事再给我两个说吧。”说完熊书记、赖镇长带着那几个干部走出了江凯家。
我猴急地进到东厢房,看到眼歪嘴斜、腿曲臂弯,流着涎水的江凯半躺在床上,心里一阵难过,不由得眼泪流出来了。哎!人活到这份上,活着还有什么盼头呢。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为活着一条命罢了。
李春凝第一天到来,就和我争吵了几回。她怀疑出纳美差丢掉是我从中作梗使诈的结果。服侍江凯吃饭喝水,到马桶上大小便,又嫌我躲奸溜滑不出力,自己一个女人家伺候爷们不方便,一天到晚大大小小吵闹了几次,气得江凯拿杯子打我俩,叫都滚蛋。我对李春凝吼叫道:“丫头片子,你好好伺候着江主任,以观后效,量能再用。我到卫生院看看嫂子怎么样了?”说着,不由李春凝张口争辩,就没命地跑出院门,直奔街西头的卫生院而来。
到了卫生院后,我领着胡来回到张洁家看看东厢房里的江凯的病情。胡来进去半天出来道:“张助理,江主任这是高血压引起的脑溢血和中风,现在是半边不遂,发展到最后就是全身不遂了,再说了这脑溢血要是血管一旦破裂,人马上就一命呜呼了。你也是镇领导,你看着办吧。回头我让卫生院护士刘小玉来和你结账,张会计的床位费、诊费就不要了,只算这个药费就行了。”说完,胡来就走了。
我给镇书记、镇长汇报后,他两个要我不要告诉江凯的家里人,暗地里要我买棺材、置老衣、选坟址等后事。按照领导的安排,我和李春凝紧张地处理着,也顾不得怎么关照张洁、张敏两个人,一来二去又过了两个月了。
已是十月下旬晚秋笼罩的柳镇,到处是萧杀惨败的景象,小河哗啦啦的流着,漂浮着片片或红或绿或黄的树叶,原野上枯死的草丛呈灰土色,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有些农户责任田里黄褐色的土地上是未割倒的包谷杆,有的已被耕作拾掇了的,是种黑褐色洁净的土地,不见一点野草。
江凯的院子里正是秋叶、秋菊衰落满地的荒凉惨败景象,张洁已是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在本来要盖三层才盖了二层的楼台上扫着树叶,她看到我进院子来,微微一笑,随即却把淡淡的忧伤眼神投向了远方,内心的哀伤始终掩饰不住,让人看了不由心酸。张敏急急火火在厨房做着晚饭。
为了柳镇工作正常进行。县上早已决定要张洁担任柳镇领导职务。第二天下午,县上来了一位组织副部长,宣读了任命刘洁为主管文教、卫生、计生、科技副镇长的文件,同时被提拔为副科级后备干部的还有镇上的一名姓王的年轻人。
副部长在书记、镇长、张洁、张敏和我的陪同下,看望了病中的江凯,吩咐江凯好好养病,又吩咐我们陪同人员要好好照顾好江凯的生活,看望了江凯的母亲,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坐着小车回县城里去了。
就在书记镇长也要出门时候,我赶紧拉住书记、镇长道:“两位领导我有件事情想……”
“什么事就说吧,我们还是很支持援助干部的工作的。”
“是这么回事,就是有关李春凝的事情,我有个提议。”我艰难地张着口,实在觉得没法提李春凝当会计的事情。
“她怎么啦?又捅娄子啦?”熊书记严肃起来了。
“没、没。她在这里表现一直很好,工作很有成绩,对我的协助很大,人嘛,头脑清醒,算账也挺精明的,我觉得她做镇会计最合适。”我如鲠在喉,实在难以张嘴。
“什么!李春凝当会计,亏你想得出来。我的张助理,你被漂亮女孩灌了迷魂汤,看走眼了吧。哈哈!”熊书记大笑起来。
“……”我张张口说不出来话,半天道:“国家提倡干部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李春凝符合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三点,我们重视年轻人成长就从李春凝同志身上先开始吧,就让张镇长在工作之余培训李春凝同志,这以老带新呢,既省了外出的培训费,也就地造就了人才,我们是以实际行动来解决人才短缺的现实问题,咱们这个又穷又小的地方哪个大学生愿意来啊,所以,我觉得李春凝同志就怎么不能做会计了?镇府里现在年轻人还有几个啊?”
“这倒是大实情,再说了,气跑了李春凝,我们也对不起病重的前任镇党委书记兼镇长的江主任啊。”书记、镇长为难着道:“我们再商量一下吧,这毕竟是镇府的会计角色。”
看着他们犹豫不决地走远了。我急忙跑到丽琴婶家,悄悄对正在厨房忙活的丽琴婶说:“镇领导决定要春凝做会计了,我看我们何不在‘一口香’请书记镇长搓一顿,把握就更大了,春凝日后做了会计也算半个镇领导了,你就有风光满面的那一天啦。”
“这梁建不在家,春凝也不知道咋的连气再病睡着不起了,我一个女人家也不会说话啊,怎么招待领导?”丽琴婶为难着,下不了决心。
“到时候你只管倒酒夹菜,我叫张洁、虎头和胡院长一起陪着,保证拿下。”
丽琴婶终于同意了。我赶紧跑回江凯家,哀求着张洁极力推荐李春凝做镇会计,张洁看这几个月来李春凝一直侍奉江凯最辛苦,功劳也最大,也就笑着答应了。我又给虎头做思想工作,要他为好朋友梁建的未婚妻李春凝出力,尽朋友友谊,也弥补了经常蹭饭不掏钱的尴尬。虎头一听干蹭饭只管耍嘴皮子谁不会,就当即拍胸表了态。我赶紧跑到胡来那里说明了来意,胡来说:“小弟的事就是我胡来的事,春凝妮子那么漂亮可爱,给美女服务,为小弟帮忙,理所应当。饭局我包了,另外给两个领导一人一个大红包,不信做不成这事情。”胡来一席话差点让我几乎感动得流出泪。
过了一周,李春凝果然如愿以偿地当上了镇会计。不久,又在我和胡来、张洁老办法的运作下,李春凝又兼任了柳镇计划生育服务管理站站长,作为副科级后备干部推荐到县上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在秋雨绵绵的十月一场暴雨中,不知道江凯一个人怎么就跑到院子里去干什么事,结果在雨地里滑了一跤,头刚好碰在古槐下的石桌子上,登时一阵扭身蹬腿地咽了气,死在了大雨中院子里的古槐树下。江凯的母亲听到儿子临死时一声惨叫,就摸索着走出来,心慌意乱地耳聋听错了地方,反来到水井边摸索,竟然失足掉到了井里淹死了。一对母子、柳镇两届镇长竟然差不多同时离开了人世。
等我回县城看望父母后回到柳镇时,江凯及其母已经被收殓入棺材了。站在空荡荡的下着雪雨的院子里,我欲哭无泪,默默地在临时搭起的灵堂中,在母子灵堂前三拜九叩,烧纸燃香,寄托对亡灵的无限哀思,看到陪我祭奠的嫂子张洁那含泪悲伤的模样和小美凄惨的哭声,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跪倒在江凯及其母亲的遗像下,嚎啕大哭起来,一想到张洁今后该怎么办时,仿佛眼前就出现了张洁含泪孤独,无助无依无靠的凄惨情景,我越发大哭得几乎要晕死过去,迷迷糊糊地觉得被人搀扶着进了屋子倒在了炕上后就昏了过去。
由于我的那场看似哭江凯实则哭张洁恓惶的嚎啕哭叫,使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知道我和张敏恋爱关系的人们纷纷夸张敏找了个如此会疼人重感情的城里大学生,羡慕不已。几天后,香兰嫂和几个热心人撮合着张敏赶紧和我确立正式恋爱关系。
众人的力量是无穷的,失去了顶梁柱---江凯后的两个女人都没了正注意,经不住香兰嫂、梁建、虎头和街坊邻居的一再撮合,就在江凯入殓两个多月后,也就是十二月底的一场大雪纷纷的黄昏,我的柳镇嫂子-----副镇长张洁和柳镇小卖部的香兰嫂作为我和张敏的订婚主持人,为我们的订婚准备好了一切。县城公安局领导、我的大哥于百忙中驱车前来参加了我的订婚,并代表父母宴请了街坊邻居,为我和张敏办了订婚仪式后,当天因为下着大雪而赶回了煤城继续培训去了。
送走了我的大哥,我和张洁进到了院子里,张洁温柔道:“新平,想不到你大哥是县城公安局里的大领导啊,你怎么不早给姐说呢。哎!你现在是我妹光明正大要婚嫁的未婚夫了,全镇人没有不知道的。原先我对你说过的话,想必你没忘记吧。”张洁关切地看着我,宛如一个妻子那样含情注视着我。
“当然记得,嫂子的希望和要求我那敢忘记。我今天就从学校搬回来住吧。”我看着张洁道:“今后到校放学我都和张敏一块结伴而行,双出双归,比翼齐飞,永不分离。”
“这才是小美的好姨夫呢。”张洁满意地笑了。
“回来后,那我睡在那里呢?”我问道。
“两层小洋楼因为才盖好暂时潮湿只能到开春了,我和小美睡她奶奶的西厢房,只有东厢房你那一间房子,所以你只能和我妹妹住到一块了。反正这几年在柳镇不登记就登殿堂的夫妻有的是。希望过了春节你回家就要给你父母正式提出你们结婚的事,我想,明年三八节就让你们把婚结了。”
“恭敬不如从命,嫂子如今是一家之主,你的吩咐妹夫完全贯彻执行。”我笑嘻嘻的。
“净耍贫嘴。另外再说了,现在有张敏伺候着你,以后少来我的房间,免得你老婆疑神疑鬼的,弄僵了我们姐妹关系,不好收拾。”张洁看着我,咯咯笑了起来。我有点微红了脸,不好意思笑了。
“吃饭喽,姐,新平,帮忙的相公们就等你两个开饭了。”张敏探出身子叫着。
这时候,天又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起鹅毛大雪来了。
第二天中午我一个人下班回到家,张洁到县上开会去了,小美却随李春凝到她家吃玉米窝窝头去了。家里就我和张敏两个人。张敏早已经做好了饭菜,就等着我回来吃饭。我们两人吃饭中,张敏告诉我她考上了煤城教育学院函授中文大专,一会就坐煤城的最后一趟客车去报道面授两个星期,要我好好看好小美。
“哎呀,没看出来啊,我没见你怎么复习就考上了,你真厉害。”
“见识了你老婆的厉害了吧?”张敏喜滋滋的。
“老婆啊,你们走了。谁来伺候我啊?”我失落道。
“我亲爱的老公,这叫什么话呀?好女志在远方,你总不能叫我一辈子就是个师范文凭吧。亏你还是新时代省城里回来的大学生,认识觉悟怎么这么低呢?你应该支持我才对。函授完我不就回来了吗?听话哦,老公。”张敏“啵”地亲吻了我一下,“吃完了就快去帮我收拾行李啊!”她放下碗,走出房门了。
饭后,趁着张敏在西厢房外间的厨房里忙着洗刷锅碗瓢盆之际,我在东厢房里忙着给张敏收拾起行李和函授用的书籍本子之类,并大声道:“还要拿什么啊?”
半天不见回答。走进西厢房外间的厨房一看,没人,走到张洁的西厢房子内,听得有人在墙角大衣柜旁的蓝布帘子后面的白玉瓷冲便器上小便,听得那春水潺潺的流水声,我就知道是女人的小便声,忍不住走过去一把掀开布帘,直吓得张敏“妈呀!”一声尖叫,就赤裸着雪白的屁股夹着尿水子站了起来,看是我时,松了口气,娇声骂道:“死鬼,你吓死我了,看什么看呀,没见过小便。”
“没见过老婆你小便,就是想看的。”我的流氓本性又一览无遗了。看着张敏雪白如奶的丰盈翘臀重又坐在马桶上的娇憨样子,我的口水都几乎流出来了,一双色迷迷的小眼睛直勾勾看着张敏圆鼓鼓雪白的大屁股。
“讨厌,看你都色成啥样了。”张敏笑骂着我,尿完后站起来就往上拉着墨黑色的直筒裤子。
我们从屋里走到院大门口,张敏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是我同床共枕钻一个被窝的未婚妻了,大概自己这么做有些过分,就有点可怜兮兮地说:“老公,你也别再生气了,不就是要吻我吧,想要自己快点,班车出发的时间到了。”在刺骨的寒风里,张敏愈加雪白的瓜子脸蛋“腾”地红起来了,宛如黄土雪塬上绽放的红梅。
我轻轻吻吻她,高兴地大声道:“花姑娘,开路大大的有。”
“死鬼,没正经的害人货,你害死我了呀。”张敏笑骂着,就像我的跟屁虫,跟在我的身后,踏着小街上厚厚的积雪,慢慢地向车站走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张敏如此深深地爱着我,难道仅仅因为我是个色鬼投胎的缘故吗?我不禁回头看了看寒风中高俏美丽的张敏那双如黑夜里的寒星,似秋日中的湖水,闪烁着纯真、柔和光芒的双眼,看着她柔柔迈着修长健美的双腿,款款地走着,细软的腰肢扭动着,红色大翻领西服和羊毛衣下那两只浑圆丰满、高耸挺拔的大奶子就微微颤抖着。张敏走起路来,双乳是微微跳跃着,简直是呼之欲出!身子一挺一挺的,胯部左右微微摆动,柔软的细腰就那么奇妙地一扭一扭,和谐优美,简直是妙不可言!真是淑女式的大美女呀!我看的眼有点直,不由得停下了。
正在专心走路的张敏一下子撞在我的身上,吓一跳,停住迷惑道:“咋啦!老公,不是又忘拿什么东西吗?”她扑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看着我。
“我想问你,张敏,你为什么死心塌地地爱上了我这个外乡的坏小子,你看看我那么坏,没结婚我就把你都……那……那个了……”我心里泛起了迷惑和内疚感。开始又回头走路了。
“怎么说呢,这爱情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丝麻啊,我现在也说不清了,不过,我是一见钟情你的,那以后哦,你要是对我一直不色迷迷的话,或许我还不至于就这么快地没脸没皮地死活爱上你了。我的潜意识本能告诉我,坏坏的你在我的心里是永远挥之不去了,我这一辈子都无法离开你,除非你弄死我,你才能去爱别的女孩。”张敏两大步就和我走齐了,“老公,你看敏都说了些啥呀,你是不是觉得妹妹很下贱么?”她一把拉住我的手,大胆地在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眼里亲吻了我的脸颊,害得我一时脸儿通红,手而无措。
“呵呵……”张敏开心地笑出了声,凑近我的耳朵吐气如兰:“亲爱的流氓老公,您还知道害臊哇。”她爱恋地在我的脸上用手轻轻地弹了一下,笑着向前跑了。我一时间也不顾路人的诧异,抓起一把雪团打在张敏的后背上,连笑再跑地撵了上去。
当我送袅袅婷婷、柔柔美美的张敏坐上客车,径直走到梁建家,一进院门,丽琴婶正在唉声叹气,长吁短叹着,一看到我来了,一拍大屁股道:“哎吆,我的爷,你可来了。快把你的小祖宗带走吧。她可真把我弄惨了,给吃不吃,给喝不喝,叫写作业也不写,叫午睡也不午睡,就是看哪外国动画片叫什么聪明的----耶稣。”
“那叫一休不叫耶稣。”我忍不住笑起来了。
“不管叫什么了,你上去看看吧,她这回还在二楼使小性子呢,摔得东西满地都是。”
上到二楼,果然小美坐在沙发上掉着眼泪在有一搭没一搭看着电视,地板上全是课本、文具盒、本子、甚至是枕头、毛巾。
“我的江小美同志,你使得哪门性子。看把奶奶家都弄脏了,我们小美已经是小学二年级的大学生了,怎么还任性哦。”
“小姨夫,我小姨呢?她怎么不来看我呢?妈妈出差不回家,小姨也不来接我回家了吗?”小美眼里满是泪花,一脸的委屈,歪坐在沙发上,含泪的娇美神态活脱脱一个小张洁。
“大人都忙得很,怎么能老守在你身边。小姨夫不是来了吗?今天看你的寒假作业完成的如何,晚上你妈回来一看你还没做完今天的作业,小心她打你屁股。”我恐吓着。
小美嘴巴一抽,显示出不屑一顾的样子道:“我们女人受欺负的时候男人就要站出来保护哦,现在有你这个大男人保护着我,我才不怕呢。”她照旧歪扭着小身子在看电视。
我一时也傻眼了,怔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看看,我说来着,刚才也是这么说着,她就闹成这样了。”丽琴婶一边收拾地上的东西一边无可奈何地叨叨着。
“算啦,看就看呗,写不完作业我自有办法。哎,丽琴婶,家里的电话用一下。”我看看丽琴婶客厅里墙上的大闹钟已经下午四点了,估计张敏快到了煤城北城客运站了。
“你用吧。下午上班把她带走,别再留给我了。我可带不住她。”听着丽琴婶腾腾腾下楼了,我拨通了县城老家的电话。
“喂,是妈吗----哦!是嫂子啊。爸妈人呢?”
“爸在开会没回来。妈出去买菜去了。是不是还要问你大哥哪里去了,对吗?”电话那边传来嫂子如玉相击、似银互碰般婉转动听的声音。
小美回过头看着我,仔细听着。
“大哥他----”我看了一下表。
“你大哥在省城培训学习马上毕业回来了,据可靠消息,这次回到煤城肯定做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刑警支队支队长了。”
“哦,祝大哥早日升官。我是说我有个事想麻烦嫂子一下。”
“说吧,小叔子的事情哪敢不办?”嫂子开起了我的玩笑。
“我的未婚妻张敏今天到煤城教育学院函授学习两周。估计现在快到北城客运站了,您去接应一下,顺便把她接回家,就吃住在你家吧。”
“哦!早就听爸妈说了你谈了个女朋友,长得如仙女似的,但谁也没见过,怎么去接啊?”电话那边的嫂子有点为难。
“车上有个十八九岁左右的高个子漂亮女孩就是。你问谁叫张敏就是了。笨死了。”
“知道了。明个回来叫你老婆张敏收拾你。敢骂我?”嫂子挂断了电话。
“刚才和您通话的是谁呀?是我妈吗?”小美看着我猴急道。
“是小姨夫的嫂子。”
“那还不是我妈嘛?”小美兴奋地跳起来了。
“不是你妈,乡下没电话。烦人。”我打着哈欠想睡了。
“就是我妈,乡下有电话,骗人。”小美打了我一下,跑进李春凝的卧室“呯”关上门了。
没有办法,我只好倒在丽琴婶卧室的床上睡着了。
第十五章
从丽琴婶家里出来,我只好带着小美来到我的办公室里刚上早班,嫂子就打来了电话,高兴道:“好你个新平,你真是走桃花运了。未婚妻果真不赖呀,她可是整个我们煤城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了。我敢保证,今年煤城首届春节文艺晚会上的首届小姐比美竞选大赛非张敏冠军莫属,她的拉票率在四十万左右,估计占全城总人口90%之上吧。嫂子有个想法,不知道你同意否?”
“咋啦?”我迷惑着。
“嫂子的外宣办经常要在省内外宣传煤城经济社会发展情况,我想通过关系留张敏在市政府的外宣办工作,想过了明年五一节就给张敏办工作调动手续。我刚才给爸妈说了,他们也是同意的,直夸你娶了个文明懂礼貌、能说又会道、伶俐更乖巧的媳妇,直夸得我都嫉妒冒火了。”
“那我这里---”我懦弱着觉得那样的话可太亏了我。
“就这样定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张敏本人是不愿意,要执意回宜阳县和她的父母在一起,这就需要你来做你老婆的工作了,你要支持嫂子我的工作哦,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犹豫什么呀?真是瓜蛋一个!行了,我还有事要出去。有什么意见煤城再面叙吧。”那边挂了电话。
“奶奶的,张家的两个媳妇怎么都是强求别人做这做那的女霸王啊,真是‘霸王硬上弓----没得商量’了。”我骂着,气得坐在那里直叹息,“哎!可苦了我了。”
“小姨夫,你怎么啦?又在电话里和我妈吵架啦?”小美跪在李春凝的办公椅子上左拧右拧的,就是不写作业。我一看墙上的钟表,已是上午九点了。心一急,就对小美说:“屁股扎刺了,乱扭什么啊。别烦我办公了,不想做作业就到里间小姨夫的床上睡觉去吧。”
小美得到了大赦令,巴不得跑开,赶紧溜到里间去了。
我拉过小美的作业本就是一阵连写再算,一时就给做了七八页数学作业。扔一边,又开始自己的材料起草。
“小姨夫,这是不是我小姨的光屁股啊?”不知什么时候小美竟然把我床上被褥底下我前两天画的张敏裸体画像给拿出来摆放在李春凝的办公桌上看着。恰好妇女主任梦迪进来拿我阅后的有关计划生育方面的文件夹。梦迪一看到那脸就害臊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双手捂住发烫的脸,不敢再看了。
“哎呀,李春凝这小蹄子也真是太不自重了,竟然画了这样的画,真是的。”我赶紧站起来。
“小姨夫,这是我从你——”小美没说完,我一把扑过去捂住她的小嘴巴,“叫你静静的做作业,你翻李阿姨的抽斗干什么?”
小美乱踢乱打我,极力挣扎着。
梦迪讪讪看了我一眼道:“也没什么,就是叫李大会计别乱放啊,污染了小孩罪过大了。看把小美气成啥了。我走了。”
梦迪走下楼。我才松开手,冷不防手指头被小美咬了一口,疼得我差点叫出声来,小美随后躺倒在李春凝的大椅子里,喘着粗气道:“小姨夫你真不老实,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明明是你的却赖是李阿姨的。等会妈回来小美打你的小报告。你就等着挨批罚站吧。”说着她咯咯大笑了起来,满房子都回荡着她脆生生的童笑声。
我气成了乌鸡眼,却张着嘴说不出来话。赶紧把画收起来锁在了我的抽斗里。
中午,镇长、张洁他们回来了。小美躺在我的军大衣里睡熟了。我站在二楼上看到张洁上楼来了,赶紧溜回办公室里想收起小美的作业本,却不想张洁进来直奔我这里道:“新平,让我看看小美的作业本。”
说着,拿了过去翻着看,登时美丽的脸蛋露出了温怒,一双美丽的大眼瞪着我道:“这是谁替小美做的作业?”
“不知道,瞪我干嘛?”我也翻了张洁一眼。
“小美人呢?”张洁气急败坏地又向后翻阅着。
“午睡呢,别吵醒孩子,她做的多辛苦。”
“好啊,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晚上回来你两个好好交代你们的错误,不把你耳朵拧下来才怪,真是气死我了。现在我困了,先回家休息。下午你两个给我早点滚回来。”
“是!李会计回来了没?”我问道。
“她今个半早上肚子疼,回家了,你问她干嘛?”张洁回头看着我,一脸狐疑。
“啊!没事,没事。随便问问的。”我赶忙坐下去写材料了。
下班了。我拖着小美胖嘟嘟的小手,提着小美的书包,两个人垂头丧气地向家里走来,一进院门,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肉香味。
“是妈妈做的肉炒米饭!香死了,小姨夫,我们快去吃吧。”小美忘记了我刚才路上说妈妈要打屁股的恐惧,兴高采烈地拉着我进了张洁的房子。
看着小美吃完了饭,张洁把小美骂了一顿,要她承认作业是叫我代做的错误。小美大哭着虽然承认了,但也非常委屈地睡下了,连电视也没看。张洁拉着我来到院子里,我紧张得因为她要大声责骂并打我了,浑身禁不住瑟瑟发抖,就要跪下去了。但是她却兴奋得满脸通红,一把拉住我深情地道:“张敏刚才来电话说,你大嫂要调她到市外宣办工作。她不愿意。叫我连骂再劝了半天才勉强同意了。妹夫啊,想不到伯父是县城里的县委副书记、县人大副主任,你真能沉住气,也没十分明确告诉我你的家庭情况,呵呵。”张洁笑着,“以后你们两个都在煤城工作了。赶明个小美上了初中就到煤城你家寄宿上学,在大城市里,教学质量是蛮有保障的。”
看着张洁高兴的样子,我终于放下了心来,却也觉得她一当上领导怎么也俗不可耐和赴炎趋势起来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无意间朝古槐下的石桌子一看,不知就怎么的突然想起了江凯冒雨跑到古槐下干什么去了的念头。“莫不是有什么奥妙在哪里。”
张洁进到屋子里,我看天色黑了,关好院大门后,在工具库房里拿出一把铁锨在石桌子下乱掏起来了。
“新平你在干什么呀?”张洁听到响声急急走过来,看着我的举动,一副百思不解的样子。就这当间,一个黑色油布抱着的东西呈现眼前。我丢下铁锨,和刘洁进到屋子里打开一看,是十几个信封在里面,鼓囔囔的。拆开再看,却是江凯和女情人的情信,张洁直看得两眼一阵喷火,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再看第二封却是贪污鹿镇钱财的记录,张洁顿时吓得从我的手里夺过去,压在屁股下的椅子上,再看第三封又是情书什么的。
“真是气死我了。想不到他竟然是……”张洁娇美的脸蛋一阵抽动着,失声痛哭着歪坐在椅子上,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她看到睡的迷迷糊糊的小美吃惊地看着自己,手捂住脸跑出去,在院子里忍不住大哭起来了。
“小姨夫你大坏蛋,又欺负我妈了?是不是啊?”小美狠狠地瞪着我,腾地跳下床,跑到了外面。
在县城父母家住了一个星期后,我和张洁、小美回到柳镇时,已是黄昏了。张洁对我的家庭很满意,坐在床头含情看着我笑道:“现如今我们是两亲家了,你江大哥也已经去世了。今后你该叫我大姐,不要再叫我嫂子啊。”
“嗯!您的教诲妹夫记住了,大姐。”我赶忙讨好着。
“贫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哎,要是大姐年轻十岁,说什么都要嫁给你了。我跟了你江大哥吃了多少苦,到头来那死鬼还……”
“江大哥已经入土为安了。我们活着的人就不要揭死人短了,多没意思,大姐还是想想你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吧。”
结尾
我回到县城的家里看望了父母并正式表示要娶张敏为妻的请求,得到了父母的完全同意,函授回家坐在身边沙发上的张敏已经是脸蛋红艳艳的害羞着低下了头。就在新年春节即将完结的时候,由于父亲要到南方考察,加之张洁的催促,我和张敏在父母兄嫂妻姐以及许许多多县城党政官员的操办下结婚了,顺便跟随了父亲到桂林度了蜜月,回到了县城已是三月阳初时分,我告别了父母,领着新婚后才几天的新媳妇张敏回到了柳镇。
转眼间已是四月五日了,这天,镇子上来了个算卦的,正在丽琴婶家院子里的大树下给梁建算性无能的卦,看到我进院来,就惊讶道:“来的这人可是贵人啊。”
大家听得心惊肉跳,一齐看着我。算卦的继续道:“来人可否让我算你和你夫人的生辰八字、婚姻前景吗?”
我点点头就告诉了我的生辰八字,算卦的一边看着我的脸一边道:“你夫人的生辰八字你不必说了,我来告诉你吧。她是属羊的,庚子年3月12日生,整整小你一岁对不对?”
我和众人听得都愣神了,知道算卦的算的一点不错。张敏的确是和我同月同日生的。算卦的继续说:“你自己个性是智商高,独具魅力,喜新厌旧,追求激情,痴情幻;你老婆的个性是个性坦荡,刚柔并济。你们两个人的性格都是令人难以琢磨的。机灵活泼的你们沟通能力都很好,在彼此面前都能很好地表达自己的意愿。相处起来和谐快乐。但是你们都喜欢掩饰自己的心事,略带神经质的性格让对方有时无法理解,其实很多时候你自己也无法解释自己的情绪起伏的原因。对方很注重优雅,做什么都是优雅第一,包括感情亦是这样,绝不会出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情况。你和对方交流的时候只要把握好分寸,剩下的工作就交给对方去做吧,你老婆可是寻找平衡的高手,会帮你打点好一切细节的东西。其实对方也是优柔寡断的人,情感上会出现左右为难的状况,你的直接说不定能给对方某种程度上的引导。所以,在下对你们的建议是:你们倾向于彼此的精神交流,几乎没有任何障碍,你们喜欢在一起谈天说地。你们之间不会倾向于产生浓厚的友情,而更容易产生相溶与共的爱情。你们的精神关系和谐,互相之间的交流也比别人多。共同的思想背景和认识经历对你们很重要,有助于维持你们的爱情关系。你们的关系会带来感情上的安全感。对地产或房子的共同拥有也能带来强烈的共享感,因此你们很适合婚姻或同居关系。”
“哦,你老说的好啊。”我赞叹道。
“你夫人的个性总体特点乃好动,人很聪明,有充满智慧的幽默感。能以一种迷人的方式说服生活在她身边的人按照她的思考方式思索。若有很多有影响力的朋友,从事某种专门的职业,这种定位将会对她大有脾益。但是,她不喜欢勤奋工作,当工作需要她的专注和持续努力的时候尤其如此。她把自己的事业和乐趣很好的结合起来,生活的积极主动。为人独立,从不想被任何人或者任何任务所牵绊。当被迫做一件事的时候,没有人能提起她对这件工作的兴趣。终日忙于旅行,社交,工作,玩耍,乐此不疲,她的生活永远不会枯燥无味。虽然很情绪化,却没有什么能让她长时间委靡不振。富有表现力,气质非凡,能与不同阶层的人交流自如,天生就是一个性格外向的人。她谈话水平如此之高以至于她讲的故事不但长而且情节曲折,细节生动。感情上有时浮躁多变,在和别人相处时严格要求绝对的公平。个性坦荡她的性格乐观进取,会以积极的态度来看待未来的机遇。她喜欢自由、轻松的生活方式,把所有的经历看作是自我发展的铺垫。刚柔并济的她敏感而有爱心,情绪相当强烈,性格刚中有柔,柔中带刚,性感而具有野性魅力。活泼善变她敏锐、健谈,游移不定而且有同情心。变化是她生活中的调味料。不过嘛,她好妥协,她不喜欢独居。如果她还没恋爱或结婚,她会对亲切的伴侣关系感到满意。她需要寻求一种长期的情感关系,这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吸引,更重要的是在心理上也能够得到支持和依靠。思维活跃的她的逻辑推理性很强,交流顺畅、快速、而且口才很好。她的兴趣多种多样,思维经常从一样事物跳跃到另外一件事情上,但很少深入研究。她容易喜欢上经济条件优越的异性,而色情味重,有品位又不过分奢侈的风流文人也是她重要的择偶标准。她对待爱情认真而仔细,需要伴侣给她坚定的承诺。”算卦的喝了口茶继续道:“所以,我说后生你是个当代的风流才子唐伯虎,真是又有品位,又好幽默,更是经济条件好的的俊小伙。因而你的夫人一定能和你喜结良缘,但是否能白头到老,那需要你的智慧和手段”
“此话怎讲?”我吓了一跳,站了起来。
“天机不可泄露啊。我有两个需要。第一,你带夫人去耀州区大香山寺拜佛烧香,捐款许愿,你才能守住你漂亮妻子到终生,到时候,我再透露天机;第二,现在你们夫妇就得管我一顿酒席,否则啊?-----”算卦的闭口不说了。
“你怎么不说了?”我急了,死死看着算卦的。
“我说过,天机不可泄漏。老汉我在大香山寺等候贵人下驾光临寒寺。”
“您是甘肃来的道远高僧?”我一问,大家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唬的险些坐在地上。算卦的点点头。
“学生一定携夫人拜会高僧。”我大惊失色,只隐隐约约觉得我和张敏的婚姻之间一定会有一个沟坎需要共同掺扶着去越过。
到了后来,我才知道天机是柳镇乃我一生的闯祸之地,不能再住下去了,结果我还是未完成支贫任务而带着老婆张敏离开柳镇回到了县城定居。张洁也卖了柳镇的家业,让父亲调到县科协当了副主席,嫁给了县公安局的副局长李咏,她成了我们的新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