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经典言情>殊途之旅>『流年*长篇』殊途之旅(三十一)

『流年*长篇』殊途之旅(三十一)

作品名称:殊途之旅      作者:西藏风狼      发布时间:2012-11-22 16:22:56      字数:9482

  [完结 蒙动殊路之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爱绵绵无绝期]
  七年以后,在南迦巴瓦峰下,在纳木错湖畔,一个身着绛红僧衣名叫白朗的僧人,让安纯驻足凝望,然后潸然泪下……
  佳蒙再次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有诵经声和梵音在耳际回旋。他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屋梁之上五彩的花纹图案,稍一低眉头,看到一尊巨大慈祥的佛像,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他又微微侧目,看到一个穿着绛红僧衣的老者正打坐念经。佳蒙知道,他躺在一座寺庙里。
  佛爷,我还没有死去?佳蒙想直起身子,动了动,却发现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佛主慈悲,你刚刚迎来重生!老者面带祥和微笑地说。
  佛爷,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佳蒙看着眼前恍惚的老者,用微弱的声音询问。
  我和次旦师弟苦修回来的路上,遇见你还有一只守护你的狼,就把你背了回来。老者用始终平和如初的语气回答佳蒙。
  佛爷,我见过您。佳蒙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他看出了这老者正是他在去青海湖时,在寺庙里见过的那位喇嘛。
  是,十年前,我们在青海有过一面之缘。以后和他们一样,叫我索朗上师即可。你叫什么名字?老者笑言问佳蒙。
  是,索朗上师。我——既已重生,就请上师给赐一新名吧。佳蒙此刻脑海中的往事一一解封,他想起自己在白玛湖畔看到的画面,想起自己的带罪之身名,想起他和安纯缘分已尽的命数,想自己命中已定的归宿,顿时觉得头痛欲裂。人的执念一旦形成就无法或很难根除,如同佳蒙自以为误伤阿西致死的罪责,其实是了无虚有的。但对此时已经知道自己命运的佳蒙来说,这些都已经失去意义。
  无需去想如何放下,世间事只需心持正念,正信,正觉,无悲便无痛。你以后就叫白朗吧,白玛湖畔,一狼守护。你本是蒙古草原狼的转世,现尘缘已尽,以后就随我潜心修行佛法吧,你的慧根从我第一次见你时候,就显现了。索朗上师摸摸佳蒙的头,赐他以白朗名号。
  索朗上师从青海初次遇见佳蒙的时候,眼前忽然一亮,心里就隐约感觉到这个眉清目秀中带着清贵之气的少年,定是和自己以及佛有着注定渊源的。于是他当时上前与他交谈,当得知他的属相和手相图纹的时候,索朗上师的感知应验了。上师也感知到佳蒙尘缘深重,命中的劫数还不曾过,但他知道少年迟早是要入寺修行的人。
  果然,十年以后,他们就再次相遇了。这是佳蒙宿缘已定的清喜水泽,是他命定的法喜因缘际会。
  从那天以后,佳蒙就开始侍奉并跟随索朗上师修行,正式皈依,成为了藏传佛教寺庙的一位修行者。
  一年以后,有一队徒步穿越可可西里的徒步爱好者,在途径佳蒙曾经过的地方,发现了他深陷河道的吉普车以及丢在荒原里的背包和相机,还有一本装在包内的皮甲日记。
  这些徒步者读完日记上的所有文字,知道此人已经遇难,对他的爱情和遭遇以及经历,无不唏嘘叹息。他们一行十人带着佳蒙丢弃的包和相机离开了可可西里,后根据日记本里的信息找到了安纯。把已经被雨水淋坏的包和相机以及完好无损的日记本,亲自交到了安纯手里。
  安纯一有空闲时间,就翻看那本日记,看着看着不觉就已泪流满面。每次合上日记本的时候,都会对着西面的天空,一声声呼唤着一个名字:佳蒙,佳蒙。
  这个时候的安纯,已经是一对龙凤胎的母亲。男孩起名思蒙,有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生得异常清秀讨人喜爱,性格开朗爱笑;女孩起名念纯,眼睛比男孩的还要明亮动人,模样清秀灵气夺人,性格微微有些内向。
  又过了五年,铁病逝。安纯辞去学校的工作,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内蒙古锡林浩特,和佳蒙的父母一起生活。
  第七年的七月,安纯带着已经七岁的思蒙和念纯,坐上了去往拉萨的飞机。她要去这块圣洁的高地,祭奠爱人的灵魂。
  思蒙,念纯,你们的爸爸就住在这座世界上最高的城市里。安纯对孩子说着,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妈妈,你不是说,到了世界上最高的地方,就能见到爸爸吗?念纯仰起头,问妈妈。
  你爸爸他害羞,到晚上,你们都睡着了,才会来看你们的。安纯摸摸两个孩子如小天使般的脸蛋说。
  安纯带着两个孩子,去拉萨河畔找她和佳蒙的记忆,却发现彼时的“四分之一天堂”此时已经不复存在。
  于是安纯又带着思蒙和念纯去了林芝,再次来到渡口青年旅舍住下。
  思蒙,念纯,七年前,妈妈就是在这里和爸爸怀上你们的。安纯抱着两个孩子,对他们说。
  妈妈和爸爸真牛,一下就怀了我们两个,哈哈。思蒙接上安纯的话,乐咯咯地笑道。
  臭小子,和你爸爸一样坏。不知道妈妈多辛苦!安纯捏捏思蒙小小的鼻子,脸上出现迷离的笑容。
  哄两个孩子睡去以后,安纯看着窗外的八一镇夜景,泪眼朦胧地说:佳蒙,我带思蒙和念纯来看你了,你在哪里啊?明天,我们去南迦巴瓦,你能来吗?
  街道上,不远处,一个穿着绛红僧衣的古修拉跟着一位同样身着绛红僧衣的老者,缓缓向渡口走来。那绛红的僧衣,在灯火下犹如两道火焰,让安纯眼睛感觉疼痛。然后安纯听到孩子的哭声,忙朝房间而去。
  第二天早晨,安纯和两个孩子坐车来到了她当年和佳蒙住守南迦巴瓦峰露真颜的直白村。
  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给南迦巴瓦峰披上了金子一样的外衣,一群人站在院子里,对着南迦巴瓦出神。就在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一弯明月从另一边缓缓升起,神秘的南迦巴瓦峰巅的那团云雾开始慢慢散去,人群开始惊呼骚动,相机快门齐刷刷响起。
  佳蒙,你看,南迦巴瓦终于开颜了。安纯看着露出真颜的南迦巴瓦峰,眼泪夺眶而出。站在安纯身后的古修拉白朗,静默地双手合十,对着开颜的南迦巴瓦峰,原地磕起了等身长头。
  安姐,思蒙还有念纯,南迦巴瓦山神终于肯把吉祥和祝福给我们了!我就在你们身后,可是我不能守护你们。佳蒙突然失声痛哭,以修行者白朗的身份趴在地上,把七年积攒的眼泪毫无保留地渗进了土壤。
  安纯和两个孩子听到哭泣声,茫然回头,只见一红衣僧人正伏地上对着自己身前的南迦巴瓦哭泣,他的上师索朗则双手合十,不停地数着念珠,口中念着安纯听不懂的《心经》。此时的天色已然暗淡,安纯根本无法看清楚地上哭泣僧者的容颜。
  日月交汇,南迦巴瓦神山开颜,这是佛爷赐于众生的至深福德。珍福惜福,龙凤呈祥!这两颗蜜蜡念珠,送给两孩子,愿平安永顾欢喜永长。索朗上师上前摸了摸思蒙和念纯的头,然后从怀里摸出两颗和白朗手中一样质地的蜜蜡念珠交到安纯手里。
  谢佛爷赐福!谢谢爷爷!安纯接过念珠,虔诚道谢。俩孩子也忙道谢。
  白朗,我们该走了。索朗上师微笑点头,然后唤了一声趴在地上的红衣修者。
  白朗起身,用衣袖擦着挂在眼角的泪水,静默离开,似乎与身边的人事无关无牵无念亦无恋。他今天跟随上师前来南迦巴瓦,就是为了完成七年前给安纯的承诺,了却他最后的尘缘和心愿。
  三天以后,又逢汉地七夕节。
  安纯带着年幼的孩子,回到拉萨,坐车来到纳木错湖边。让安纯最感欣慰的是,思蒙和念纯这两姐弟都没有高原反应。在去林芝时候,经过米拉山口的时候,安纯看孩子无异。不禁地心里感叹:不愧是高原孕育的孩子!
  此时的纳木错湖美得不可方物无以复加,蓝如宝石而胜于宝石。游人如织,转湖转山的人也一波接一波。
  安纯在湖畔带着两个孩子随意游走,身边游人僧人修行者来来往往。
  佳蒙,你答应我,要带我看没有结冰的纳木错湖的,现在冰早就融化了,你在哪里?安纯看着湛蓝的湖面,自言自语道。
  忽然,一道红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深深刺痛安纯的眼睛和心。那是一个手持蜜蜡念珠穿绛红僧衣的修行者,他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睫毛修长。那个走在人群中显得卓尔不凡的,眉宇间有一股沧桑之气,深邃的目光显得异常清澈寂静的僧人。他一步一步朝安纯的方向走来,那眼睛,那轮廓,那面孔,那记忆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一切的一切,都让凝望着这位僧人的安纯呼吸顿失。
  安纯心里默默地念叨:他把长发剃了,他把胡子刮了,他把我送他的手表摘了,他把自己的皮肤晒黑了,他把棉布衬衫变成了绛红僧衣。可是他还是佳蒙,还是我最爱的弟弟佳蒙,还是我苦苦等待的爱人佳蒙,还是思蒙和念纯的父亲佳蒙。安纯那如冰面碎裂的心脏几乎要忘记跳动了,那一双饱含热泪的眼睛也忘记哭泣了,她眼睛眨也不眨地凝望着他平静地向她走来,然后静然从她身边走过,似与时与世与她,都不曾相识,也便于他们都无扰。
  安纯看着这个视自己如同陌路的僧人,缓缓伸出的手终于没能抓到记忆中人的胳膊,只抓到了一股从唐古拉山口吹来的风。
  安纯知道,酒变不回葡萄,时光无法倒流,她再也抓不到那个十六岁的,走在校园里的,卓尔不群的,身穿白衣衬衫的少年的胳膊了。
  安纯缓缓收回僵持在空气中的手,用手捂住嘴唇,牙齿深深咬着无名指,再无法忍受内心山崩地裂般莽撞而来的巨大疼痛的袭击,黯然泪下。声音转化为气体,从鼻孔里奔涌而出。
  远去的,穿着绛红僧衣的,人们唤作古修拉的僧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但有路人看到,他的眼泪一滴连着一滴,从嘴角滑落,然后掉进深深的尘埃里。没有人能看到,那尘埃里的眼泪开出的莲花,除了纯洁善良美丽如天使的两个幼小孩子。
  妈妈,妈妈,你快看,路上开出花儿了……
  安纯看到俩个孩子忽然指着白朗走过的路面惊呼,心间不由涌出一句曾看过的诗句:我用一生的眼泪汇聚成河,要你开一朵如意的莲渡我。
  安纯看着远去的绛红僧衣背影,想起南迦巴瓦峰下伏地哭泣的僧人,想起老喇嘛送给孩子的蜜蜡念珠和祝福。让回忆倒退十七年,安纯忽然想起那过夏日午后,她陪十六岁的少年去寺庙里求的签语的最后一句:风花雪月几时休,绛红袈裟云中飘。
  这宿命般的谶语,让安纯心中怵痛。走了这么久的路,经历了这么多磨难,终究是途经不过宿命的掌控。
  安纯淡妆素立在纳木错湖畔,看着美得让人心魂交契的湖面,心寂静如浅海。她缓缓蹲下身子,拥一双儿女,遥望念青唐古拉山,忽然发现,西藏的天空不再像多年前和佳蒙所看到的那么蓝那么亮了。
  
  [后记 苍山负雪浮生尽歇]
  2012年,7月,热到梦断。很快已经9月,并且马上就要12月。即使世界覆灭,相信至亲的爱,始终会在尘埃中存在,恒久到只有时光可见。
  原谅这个故事,仓促收尾,轻浅了结。这本不是我的初衷,然,这个世间,太多规定,有些东西,就是不允许你深入去洞悉它的存在。
  这一篇,是书的结语,也是我的哀伤。文字的句式,多来自于一个叫嫁衣的女子,她有让我倾慕又无法临摹的笔迹。我却不得不在哀伤的初始再次轻轻地说一声:我爱你们——爸爸妈妈,很,非常,不知如何更爱的那样。我想你们长久地陪伴我。
  想给你们的,何时会契合在那梦想上?你们的所在,是我活着再无法大过的希望。从来不嫌弃讨厌,傻或错、痴缠地一味爱一味付出,那个人是爸爸和妈妈。不用付出便可得到的厚爱。从未要我喝彩,是这种脉搏血液里存在的情爱。
  这样的句子,我写不出,可这样的情感充满我全身血液。
  我所默默和生命请愿过的——在路上的生活。它们应该在我不经意间到来,在我的坚持中,走到花一茬一茬开,直到果实落地种子再生根。
  爸爸妈妈以及所有给予我爱的人们,这里,我不说谢谢,因为觉得这两字根本不够。想告诉你们,我不会一直在路上流浪不知归途。请相信,终有一天,风会停下来,我也会停下来,不再惦念远方殊途的风景,然后安心附入这块土地生根萌芽,就像蒲公英的种子。
  理想要成为一个行者的我,走过高原,越过沙漠,穿越海洋,最后沉入了湖底,静静思考活的意义。审视中的某个时刻生出了一颗顽固、坚强、渴望幸福的心。也就是这颗心,经过2012,使我完成对自己人生的责任。也许这颗更加成熟勇敢坚定的心,才是真正生出世界末日的胚胎。
  如今,用尽力气去爱的年纪已经不再会有了。现在,除了行走,写字是我企图泅渡到岸的唯一可见途径。我相信,纵使万里路,空间是经,时间是纬,密密麻麻地交织,任谁都不能同行,我终将若摩西般,劈开自己,走出这属于自己的灾难。
  感谢2002年,我人生的第一次离家叛逃的青海之旅,为我的现在和将来的行走埋下伏笔。
  感谢用时光送葬我剔透华年的女子,自此我们将眼不见烟火,耳不闻干戈的忘却。
  感谢生命之途,最终遇见的清喜水泽,我份内的平淡喜乐,你的承接和出现,不早不晚。
  感谢安妮还有嫁衣,邂逅你们的文字,是我途径四季最绮丽的两道风景。
  最后,感谢自己这一路的坚持和固执,即使这流年让我韶华暗损,然,路途中的风景,终让我涣散的灵魂得以凝聚,让我浑浊的眼眸日渐清澈。
  这轻微不可称量的感谢和清凉不可送葬的过去以及这轻声为自己改编的后记,到此为止,句号……
  无人注意时,我悄悄回望过。
  这本书,我不要他人作序作记,因为自己的天空,只有自己抬头可以看见。
  仿佛轻轻闭上眼,那些从前,统统是告别的罪……
  仿佛只是轻轻那一眼,就转身开始沉沉地睡……
  神要的世界只需七天,我要的世界可有神的坚强?  
  2012年7月于青岛

[后记二 在时光的在时光的漏隙里回望]
  站在2012的末端,在时光的漏隙里,迎风回望走过的路,足迹在日光之下已然模糊;翻看旧时写过的情书,竟然是情不知所起的深;追忆少年时代爱过的人,才觉祝福欲寄已无处可寄。来路的点点滴滴,似清晰又模糊。我不禁问自己:是不是人的记忆也会风化?
  在翻看《殊途之旅》的时候,忽然觉悟:其实每一个生命,从降临在世间的那一刻起,都是有信仰的,同时也都有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睛和一颗洁净善良的心,因为他们都是神的孩子。然而,随着成长的迁徙和蜕变,很多孩子在俗世生活的风吹雨打及烟熏火燎之下,渐渐迷失或丧失了原本的信仰,内心慢慢蒙尘,眼睛也失去了神的孩子最初的光泽。
  记得六岁那年,我跟随父母离开自己的生养之地,在西北边陲小城一住就是十年。十年以后,十六岁的我又次离开这座小镇,来到西北更北的比小城要大很多的一座城市,辗转一晃又是十年,二十六岁的我再次离开这座人群涌动的城市,来到了西北以西的西藏。从抵达的那一天起,我听到自己的心默默祈愿道:
  我愿停留于此,长生于此,忘记来路与归途,轮回静守。
  此生,我深知,自己无法如虔诚的佛教徒般,以刻十万经石或磕十万长头的大愿心,而获得灵魂的加持和超脱。于是,我写了《殊途之旅》这本小说,塑造了徐佳蒙这样一个人物,让他在我深爱的西藏那块土地上生息,潜心修行。我想,佳蒙,大概就是自己幻觉中一次次脱离现实枷锁和俗世生活的影子吧。而依旧默默行走在尘世的我,唯有以走十万里藏路,写十万文字的方式请愿,请愿如果生命有轮回,请让我来生一定降生在西藏这块雪域高原之上,好让我从小呼吸那湛蓝天空之下洁净而稀薄的空气,从而在遍地信仰满地神灵的土地上岁岁年年,时时刻刻在酥油灯和六字真言的照耀与诵颂中成长,再也不用像此生一样,满身尘罪地在生活的道路上磋磨寻找——信仰。
  我想用余生的时间,写遍藏地12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写遍藏地的每一个有名或无名的地方,写遍藏地的每一座神山圣湖和山川河流。我要记录那些亘古久远的神话传说,叙述那些神秘叵测的民间故事,将那些已经消失的,正在消失的以及即将消失的,人群故事,传奇生灵,民间风俗,统统记录在自己的文字里。
  我深知,以我现在的修行和阅历及文化修为,要完成以上的记录和叙述,犹如让一个初学会说话的婴儿读完一篇文言古文,实非易事。但我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无论路途有多艰险,我都不会气馁后退。
  《殊途之旅》是我走向西藏的开始,在下一本集子里,我力所能及地收录了我所知悉一二的西藏的一些传奇人物和民间故事以及神山圣地。我知,对于神圣而博大的西藏来说,这本集子很像是一个孩子凭借着天真和想象,对自己深爱的土地所画的一副拙稚画作,抛开笔法和色彩,自有一份虔诚和坚持以及真挚的情感在画中。
  安妮宝贝在她的微博里说:有时我希望你在我写过的文字里去尝试真正了解我,了解我曾有过的,现今所有的,以及未来会有的一切。有时则觉得你可以对我的内心一字不读。
  现在,我也想在《殊途之旅》这本书的最后,在《行者在路上》的开始对你说:有时我希望你在我写过的文字里去尝试真正了解西藏,了解西藏曾有过的,现今正在消失的,以及未来会彻底匿迹的一切。有时则觉得你可以对我以及我深爱的西藏一字不读。
  对于西藏以及我要追寻的信仰,我愿长久持一份清澄,怀一份空灵,抱一份机缘,在心中奉持一朵如意的莲花,在轮回的轨道上,终此一生地重复自我,反复自我,直到流水不见,风息不见,足迹不见,高原不见,西藏这块举世瞩目的高地再次沧海桑田。
  尘世生活是一场漫长的修行,同时也是一种容易让人沉沦的迷途。无数神的孩子在这条修行的路途上,迷失了自己,丢失了信仰。而我自己,就是这无数中的一个孩子。于是我毅然决绝地选择了行走西藏。我希望并渴望,在西藏这块离神最近的高原上,通过行走,重新找回迷失的自己和丢失的信仰,获得活着的力量。

  随记附上三位文友给拙作《殊途之旅》的书评三篇:
  【殊途之旅之漂泊的行者】
  作者:小马子
  《殊途之旅》是一个关于爱与被爱的故事。那个一直在爱中徘徊的男子,邂逅了那些美丽而又特别的女子,是宿命?还是劫难?
  他一路走,一路遇见。他为爱而自我放逐。她们为他而遗憾离别。只希望那个一直寻找爱的男子可以永久的幸福。那个漂泊的行者可以找到温暖的港湾。
  徐佳蒙,其实就是理想中的作者自己。他英俊,他孤独,他不安于生活,他的青春甚至无处可安放。他被宿命驱使着,最后终于算是有了归途。
  《殊途之旅》的结局,几多伤感几多悲情,但也是最好的归宿。
  欧阳萧萧,那应该是作者一段真实的经历。刚开始读的时候,总以为,她会是小说的主人公,让人意外的是,这个人物,在第二章中间,就不了了之了。之后,也就在结尾惊鸿一瞥一笔带过。
  安纯,是作者着重笔墨的重要角色,是本书的女主角。她贯穿始终,也最能牵动读者心。这个出世入尘的女老师,和佳蒙那段不弃不离,难舍难分,又很难被世人和世俗接纳的缠绵情感,是最让人揪心和动容的,也是让读者最难忘的。
  樱子,一个商界的女强人,一个美丽如罂粟花的女人。她和佳蒙的死亡之恋,是全书中最艳丽的一笔。这段恋情,就像罂粟花一样,开到极致,爱到荼蘼,有如飞蛾扑火的凄厉。
  兰怡,这应该是作者最理想的一个女子,她让佳蒙这个浪子,几乎就为了她停留下来,不再四处漂泊。但命运并没有轻易成全他们。
  兰怡,应该是作者幻化出的最理想的女子,也是所有角色中最悲惨的一个。读完,让人心里何止疼痛?
  以上,这是我读完《殊途之旅》的感受。以下,是我通过这部小说和故事,对西藏风狼的感观和认识。
  从序言中,隐约可以读出西藏风狼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他坚持着许多人,包括我曾经拥有过,最终不得不放弃的文学梦想和理想。他让自己走在路上,让自己的心跟随着梦的痕迹,亦步亦趋地前行着。他并没有多言旅途中的举步维艰和孤独寂寞,转而用一部十几万字的小说形式,将宿命和情感,理想和希望,挣扎和疼痛一一表现了出来。
  就语言而言,这部小说在语言上并不是算出彩的。若从故事结构上来看,这个故事是精彩的。唯一不足的是,小说的结尾,有点仓促收了,让人读完感觉余犹未尽。
  但从后记中,我也看出了作者的无奈。因为文尾,涉及藏传佛教。他自己也不敢深入去写,只能浅浅走出,了结故事。
  西藏风狼,对西藏那块土地的情感,是任何土地所不能替代的。从文字,从他的笔名就可以看出。我之后,又在榕树下,看了他的第二部长篇小说《不想让你知道的糖》,再一次为他对西藏的深爱而动容。
  希望未来,他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行者,也希望将来,能够看到西藏风狼《殊途之旅》的妹妹篇。
  【青春殊途】
  作者:文艺网编辑
  关于青春,关于青春的伤,也许只有这些走在路上的人感悟最深。一路跌跌撞撞中寻找着最初的美,却收获了一道道绚丽的忧伤。也许正是为了让这一道道伤在痛过之后更加触目惊心,就越要用美丽的文字去雕饰。就像罂粟花,越美丽的东西往往隐藏着剧毒,中了青春的毒,就像是中了罂粟之毒,无法戒除。
  作者的文字何尝不是一道美丽的忧伤呢?
  生命之初,他只是目光不羁的孩子;最后的最后,他是我们舍不掉的痛。经历了动荡的青春,看透了世间的情爱,磨掉了曾经的棱角,留下了一地狼藉……
  读罢《殊途之旅》,不禁为作者娴熟的语言技巧叹服,也为那一幕幕华丽的忧伤动容落泪。
  西北这片大地的美不在于它的高旷辽远,而在它的独一无二。以这片大地为整部小说做背景,本身就已经有了非凡的意义,而在这非凡之上再加上一段凄美的故事,便是独一无二的《殊途之旅》。小说最出彩的地方,莫过于作者选择了这个大的空间背景,人生不是一个圈,而是一场曲曲折折的旅行。从校园到社会,这是一段关于成长的宣言;从云南到西藏,这是关于爱情的找寻;从选择到放弃,这是涅槃后的重生;从流浪到绛红袈裟,这是青春的足迹。
  看得出,心理描写并不是作者的强项,但是聪明也如作者,懂得用世间最令人憧憬的爱情圣地做衬托,便可轻而易举破了这一不足。
  世间跨度长的小说,最难把握的就是各个时期要泼洒的笔墨。多一分过犹不及,少一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所以一定要懂得把握好量。
  徐佳蒙——小说主人公这十年的坎坷波折,从一开始就埋下伏笔,这省去了许多笔墨;年少的爱恋也无需过多的修饰,因为在这成长的十年之中,最初的美就像是蜻蜓点水的瞬间,足够美,但不足以淹没了蜻蜓点水瞬间产下的卵仔。
  一路成长,中间难免经历波折,就像江河要归入大海,中间一定会遇到岩石阻碍一样,会激起浪花。樱子和兰怡也只是那些不可或缺的岩石罢了,江河要倾泻而下,必然遵循河道的轨迹,安纯就是佳蒙的依托,可是他最终要归入大海,那一袭绛红袈裟便是他唯一可以选择的归宿。这轰轰烈烈的青春,终要落下帷幕,庙宇下的静谧不正是对青春最好的诠释吗?
  读《殊途之旅》,不能带着凄凉一路走到底,也不能在合上书页的刹那,落下眼泪。躺在夜空下,看到瓣瓣梨花落地,落成一地忧伤,酿成一杯忧伤,静静地、慢慢地品尝,你会懂得:《殊途之旅》一书,带给我们的不仅仅只是关于青春的思考,还有更多。一如拉萨街头转经筒发出了呢喃声,超度的不仅只有灵魂。
  【十年殊途】
  作者:摇着尾巴的狐狸
  在一次机缘的巧合下,看到了作者的另一部小说《不想让你知道的疼痛》,不觉中被吸引了进去,遗憾的是只更新了一小部分。于是厚着脸皮向作者索要剩下的余稿,没想到这匹狼正在着手写这部《殊途之旅》。于是,正式和《殊途之旅》开始了长久的纠葛。
  小说的开始,佳蒙和欧阳学生时代的恋情,懵懂,青涩。在阅读初稿的时候,虽然觉得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它还是依然打动了我。文章中那种质朴,青涩总是能勾起每个人心中学生时代的某种不知名的情节,或关爱情,或关友情,或关每个人心中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或关每个人那个学生时代的茫然无助。
  那种微微挠心的感觉,现在回忆起是那么的纯真,和美好。后来和狼戏谑中,问狼,这么纯净而涩的青春恋情应该不是现在的作品。不想,言中。得知那是这匹狼初中时作品时,我还是被诧异到了,诧异他初中时就已经在文字上初露尖尖角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等着《殊途之旅》的更新,成了我每天必做的一件事情了。随着狼越来越娴熟的文字,也越来越精彩的故事情节。对他的了解也越来越深。这个典型的80后男孩,用他的小倔强,小叛逆去追求着他自己的理想,坚持着他的信念,用他自己的方式诠释着他生命的主题。就如他对西藏,那种与生俱来的向往。也许,西藏,对于这匹狼来说就是他理想的乌托邦,是属于狼的家园和最后的归宿。
  《殊途之旅》不仅仅是一个少年十年的历程,更代表了一种虔诚的信仰。它不是秩序、伦理的,而是命运、人生的。提到西藏,几乎每个人一想到那里就都会由衷生发出一种宗教式的想象。仿佛看见了一个美好而纯洁的圣灵,慢慢地改变世界,改变着我们。《殊途之旅》呈现给我们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盛宴,更是一种心灵上的共鸣吧。
  看到最后,我没有哭,但我难过了。那种难过,在多年前,看到天下无贼中刘若英在大雪中虔诚的在寺庙前礼拜时出现过……那个电影的大概情节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唯一这一幕让我震撼了,而如今,这本书给了我同样的感觉,这难以言状的难过感打到我心上了。也许,《殊途之旅》不是我看过最完美的一部书;也许,它还存在着很多瑕疵。但那又如何呢?它曾经让我感动过,它曾经让我回忆过。这样,就够了!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按钮